凡煙小說

慌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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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了。(二更)

溫硯輕輕嘆了一口氣,對她某些方面的執拗既欣賞又無奈。

“我不需要你還錢,我為你做的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

“欠賬還錢天經地義,小孩都懂的道理,我不能裝傻耍賴。”

他閉了閉眼,喉間艱難發聲:“小魚,你一定要和我算得這麽清楚嗎?”

“一碼歸一碼,感情一旦和錢扯上關系,受益方會變得很被動,我不喜歡被動。”

她隨手拽來一張白紙,拿起筆邊說邊寫:“爸爸之前存了一些錢想還給你,因為生病全花光了,他到死也沒告訴我欠你多少,我就按照100萬來算,這是給你的欠條,你收好,也許我還得慢一點,但是我不會欠款跑路的。”

手寫的欠條放在溫硯面前,他沈默幾秒,拿過她手裏的筆直接在上面修改,“我不缺你這點錢,我只缺一個陪我吃飯的人,10萬一頓,哦不,1塊錢一頓,你陪我吃100萬頓飯,這筆賬兩清。”

“100萬頓?”小魚瞪圓了眼,“那得吃到猴年馬月啊?”

“下輩子,下下輩子,反正吃完才算。”

“我不同意。”

“我才是債主,請你尊重我的還款方式。”

小魚本想和他徹底切割清楚,沒想到這麽繞來繞去又莫名其妙地捆綁在一起。

她自詡是個聰明人,但是每次和他較量都會被卷入一個不太正常的思維空間,雖然奇怪但是又沒有明顯的邏輯漏洞。

“我想說的話說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溫硯靜坐著,紋絲不動。

“你聽見我說話沒?”

他緩緩站起身,小魚以為他要走了,結果他徑直走向洗手間,順手把門帶上。

她追過去用力敲門,裏面剛開始沒動靜,沒過多久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他居然在洗澡?

小魚氣到差點掐人中續命,發狂的捶門聲完全被水聲覆蓋,等她錘累了停下來喘氣之際,溫硯從裏面慢悠悠地走出來,腰間僅圍著一條深色浴巾,赤裸的上半身一直在滴水。

他停在小魚面前,幽暗的深瞳亮如星辰,“家裏有我可以穿的衣服嗎?”

“沒有。”

“那就沒辦法了,暫時只能這樣。”

小魚簡直驚為天人,“暫時只能哪樣?”

他指了指現在的美男出浴裝。

小魚原地深呼吸,聲音咬得稀碎:“你穿你自己的衣服。”

“外衣不能上床,你知道我有潔癖。”

她氣到飆臟話:“誰他媽準你上床了?”

溫硯勾唇一笑,“很少聽你罵臟話,好可愛。”

小魚目瞪口呆,她是真的沒招了。

楞神的工夫,溫硯自顧自地走向窗邊拉上窗簾,當著她的面直接解浴巾。

“餵——”

她嚇得光速轉身,臉一秒紅了。

溫硯低低地笑:“裏面又不是沒穿,你緊張什麽?”

小魚臉頰燃爆,“誰、誰緊張了?”

溫硯迅速套上西褲,襯衣敞開,故意不系衣扣,從她身後探出頭,稍有興致地打量她臉頰的紅暈。

“你是不是在想什麽壞壞的畫面?”

小魚回頭瞪他,警惕地後退兩步,“我沒有。”

他悄無聲息地朝前進攻,唇邊的那抹笑晃得她頭暈腦熱。

“按常理來說,我現在應該會比以前的表現更好,你確定不想試試?”

“不想,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小魚還在嘴硬,後背直直撞上白墻,往後退無可退。

她擡頭看著水珠從他的額前滑到下巴,滴在裸露的胸口,肌理分明卻不突兀,皮膚白得讓人嫉妒。

該死的,他居然搞色誘這一套,低俗又可恥。

溫硯微微彎腰,直視她的眼睛,“真的嗎?”

小魚兩手緊握,指尖紮進肉裏強迫自己清醒,拒絕被男色誘惑。

“你把衣扣扣上,人都要病死了還在這裏□□。”

他笑得不加掩飾,“你在關心我。”

她沒好氣地推開他,翻箱倒櫃找出感冒藥,拿了兩顆回到他面前,命令道:“張嘴。”

他乖乖張開嘴,她把藥塞進去,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吞。”

他就著冷水吞下,現在別說是吃藥,哪怕是藥有毒他也照吞不誤。

小魚盯著那張泛爛的笑臉,只覺得頭皮在炸。

“你不準笑。”

“我沒笑。”

他知道應該掩飾一下,只是開心真的藏不住。

小魚懶得理他,轉身走向洗手間,把門鎖死才能安心。

*

翌日,天光大亮。

小小的公寓被灑進窗戶的陽光溫柔親吻,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耀目的金光。

“滋滋。”

手機振動鈴響起,小魚摸索著在枕頭邊找到手機,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通。

“小魚姐,你醒了嗎?”

沫沫清甜的嗓音滑入耳中,她稍稍醒了幾分神,半瞇著眼。

“有事說事。”

“今晚吃飯的餐廳訂好了,南邊的『薄暮餐廳』,你記得把最漂亮的那條紅裙子穿出來,我家哥哥特別特別特別期待見到你哦。”

小魚困頓的打了個哈欠,緩緩側躺,說話含糊不清,“時間,地點,發我手機。”

“好嘞。”沫沫難掩姨母笑:“拜拜,我未來的親親嫂子。”

她還來不及糾正稱呼,那頭已經掛上電話。

手機自掌心滑落,她迷糊著又睡了過去,睡著睡著總覺得哪裏不對,慢慢睜開一只眼,一張黑沈的怨夫臉放大數倍映入眼眶。

小魚驚得坐起身,磕磕巴巴地指控:“你你你....你不是睡在床下嗎?誰準你上來的?”

近距離聽完全程的溫硯正被一團妒火灼燒,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剛才那個電話是什麽意思?”

小魚試圖裝傻,“什麽什麽意思?”

溫硯一字一句地提取關鍵詞:“漂亮的紅裙,哥哥,親親嫂子。”

“你聽錯了。”

小魚敏捷地翻身下床奔向洗手間,無奈房間太小,想要關門時被溫硯追上來用手擋住,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你要和別的男人見面?”

“男未婚,女未嫁,認識一下有問題嗎?”

溫硯壓低聲線,能聽出幾分委屈,“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認清這個事實。”

小魚十分從容地擠牙膏,端杯往嘴裏灌水。

“可是我們昨晚還睡在一起。”

“噗——”

她一口水噴在鏡子上,側頭怒瞪他,“是你死皮賴臉不肯走,也是你不經我同意私自上床,我從頭至尾沒有接受你。”

溫硯垂眼,幽怨反駁:“你也沒有拒絕。”

她被人戳中心事,當作沒聽見,洗漱完無視他走出洗手間,溫硯不依不饒地追上來。

“你確定要見他?”

“嗯。”

“那行,我也要去。”

“你去幹什麽?”

溫硯陰陽怪氣的哼:“我不可以去吃飯嗎?”

小魚白他一眼,“幼稚。”

他不禁冷笑:“所以他很成熟?”

“...”

“他也事業有成,家財萬貫?”

“...”

“他也是名揚世界的青年畫家?”

小魚不想再接他的瘋話,走向衣櫃翻找今晚穿的裙子,翻了半天終於找到前年參加年會時穿的紅裙。

關上衣櫃,鏡子裏映照出溫硯的人影,她驚得轉身,還沒看清就被他拽進懷裏,抱得好緊好緊。

她吃痛地掙脫,“溫硯,放開。”

“你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他承認自己慌了,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世界裏還會有其他人出現,酸溜溜的話裏透著幾分懇求。

“小魚,他不可能比我好,你不要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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