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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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推開我。
車子進不去老式小區，只能停在路邊的樹下。
路燈在暴雨夜努力綻放光芒，散開一圈又一圈的暖光。
“謝謝你送我回來。”
小魚一本正經地致謝，“回去路上小心。”
雖說兩人之間還有剪不斷理還亂的仇怨，但一碼歸一碼，成長讓她學會就事論事，不再一味的情緒化。
說完她心急要下車，推門時發現門上鎖了，手指用力扣緊車門，心跳朝著不受控的方向漂移。
她背對著他，呼吸發緊，“咳，開鎖。”
溫硯能聽出她話裏緊張的顫音，想來自己在她心裏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
他撐開傘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低頭看著她腳上的鞋。
“鞋壞了一只，你打算怎麽回去？”
小魚不語，淡定的單手拎起兩只鞋，給他遞去一個眼神。
他乖乖讓道，只見她跟小精靈似的跳下車，白如玉的雙足踩在被雨水浸潤的地面，雨水刺骨冰涼，但是踏水的觸感很奇妙，有一種回歸大自然的極致放松。
她邁著大步往前沖，溫硯一把抓住她，難掩擔憂，“這樣走路很危險，萬一弄傷怎麽辦？”
“我沒那麽嬌氣。”
小魚輕輕甩開他的手，徑直往小區走，走兩步不忘扭頭警告：“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別再跟來了。”
“傘。”
她灑脫擺手，“不要。”
雨天不打傘也別有一番風味，讓暴雨沖刷一下混沌的腦子也好，免得她總是胡思亂想，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溫硯默默跟上她的腳步，固執的非要給她撐傘，小魚回頭瞪他，他笑眼溫柔，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沒好氣的沖他吼：“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煩人。”
“我只想把你安全送回家，沒有其他歪心思。”他低低垂眼，被雨淋濕的淒慘樣最適合裝可憐，“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發誓。”
她橫他一眼，“暴雨天你還敢發誓，也不怕幾道雷劈死你。”
溫硯抿唇輕笑，瞳孔亮亮的很好看。
小魚一遍遍的警告自己不要相信鱷魚的眼淚和大灰狼的微笑，之前吃過那麽多次虧總得長點記性。
她決定從現在開始不再搭理他，只要把他試作空氣，一切問題就能迎難而解。
往後的一段路還算順利，雖然身後有一個如影隨形的煩人精，牛皮糖一樣怎麽甩也甩不掉。
走進樓道，她腳步明顯加快，想以最快速度沖回家。
就在她慌慌張張按密碼時，溫硯還是追了上來，很強勢地從後面抱住她。
時間仿佛按下停止鍵。
炸在耳邊的雨聲逐漸被動蕩的心跳蓋住，頭頂的樓道燈跟著熄滅，只有按亮的密碼鎖閃爍幽光，照拂她臉上那抹炙熱的紅光。
“你...”
她一開口聲音抖得亂七八糟，掙紮幾下，他抱得更緊，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這個擁抱真實又陌生，因為那年的輪椅少年沒有辦法做到，很多次看到電視劇中的戀人以這種姿勢親昵，他很失落，也很羨慕，如今終於如願。
小魚深吸一口氣，悶聲低吼：“你放開我。”
“我不。”
失而覆得的喜悅讓人變得幼稚，他寧可承認自己幼稚也不想放手。
“溫硯，你信不信我咬你？”
“信，你多咬幾口，你想怎麽發洩我都接受。”
他下巴抵著她的肩膀，偏頭在她耳邊說話，呼出的熱氣柔柔地蹭過耳珠，酥得人心口發癢。
“唐澄宇說，你打我罵我都得受著，這是我欠你的。”
小魚輕哼：“他說的鬼話你也信？”
“因為我也認可他的觀點，如果我早點回來，你就不用那麽累了。”
溫硯還在回想唐澄宇說的那些話，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劃開，止不住的心疼，“小魚，我在乞求你的原諒，我想繼續陪在你身邊。”
她閉了閉眼，腦子嗡嗡作響，思緒有些恍惚。
從昨天到現在沒有一刻是清醒的，哪怕感受到他真實的體溫和心跳，她依然覺得荒繆。
對，是荒繆。
這些年像是經歷了一場殘酷的歷劫，她曾有無數個瞬間希望他能出現，最後皆以升空的泡沫告終，她親手將那些虛幻的泡泡一個個戳破，她把自己囚困在回憶裏，慢慢接受他永遠不會回來的事實。
即便回來了又如何？誰又能擔保他不會再次消失？
小魚承認她沒有安全感，從他不告而別的那天開始，他們之間信任的壁壘碎了一地，想要重建談何容易。
良久，小魚嘆了一口氣，腦子很亂不想思考，只想蒙頭睡一覺。
“抱夠了吧，我可以回家了嗎？”
溫硯聽出她的情緒不對，沒有硬來，乖乖放開她。
小魚摁開密碼鎖，轉身笑著對他說：“晚安。”
“晚安。”
他的回應和關門聲同時出現。
那道冰冷的門仿佛在他們中間築起高墻，一人拼命進攻，一人心慌後退。
*
那晚之後，溫硯又人間蒸發了。
小魚在短暫失落後迅速找回原有的沖勁，全身心撲在工作上，只是那天出門時遇見樓上的奶奶，小聲和她嘀咕：“那天我出門晨練，見到你男朋友坐在臺階上睡著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看著怪可憐的，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她一秒楞住：“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下大雨的第二天。”
小魚不自禁的回想起雨夜的那個擁抱，潮濕炙熱，她耳根微微泛紅，敷衍的應了兩句，下樓時還在回憶那晚發生的一切。
回家後她直奔洗手間，洗完澡悶頭睡覺，難得沒有做亂七八糟的夢，睡得太香導致第二天差點遲到，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在她家門口待了一夜。
小魚不免好奇，他在濕身狀態下不會著涼生病嗎？
好奇歸好奇，她還是不想在自己沒想清楚前和他過多接觸，他們之間擁有太多美好的回憶，一個眼神，一個碰觸都能讓她產生一絲不該有的悸動。
回憶實在磨人，更何況是相互依偎的甜蜜記憶。
她也不確定自己能抵擋多久，或者說，能欺騙自己多久。
*
周五的工作結束很早，小魚特意去了一趟醫院看望爸爸。
魚爸在看護阿姨的精心照料下精神狀態很不錯，從最初不能說話到現在已經可以說幾個字，即使只是簡單的回應，小魚也非常開心，至少證明她的努力是值得的，假以時日，爸爸一定會慢慢好起來。
她前腳離開醫院，後腳接到Leon的電話，那頭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小魚直接幾個字駁回，“我不去。”
“這是你負責的項目，你不去誰去？”
“甲方不急，我們有什麽好急的，反正策劃案我已經交給你了，你和他對接就行。”
小魚坐在花壇邊，細細查看被鞋磨傷的後腳跟，疼得倒吸涼氣，新鞋到底穿幾次才不會磨腳？
“甲方那邊幾天聯系不上，上頭一直在問我，我要不是今天有晚宴我就親自上門拜訪。”Leon知道她吃軟不吃硬，溫聲細語地說：“小魚，你一向工作認真負責，怎麽偏偏對這個案子這麽不上心？”
“我...”
她默默吞回後話，總不能如實說甲方其實是我前男友吧？
“平時你耍性子我都由著你，但是這個畢竟是你的客戶，你不親自對接說不過去。”
小魚也知道這種做法不專業，只不情不願的接下硬茬，“我知道了。”
Leon滿意的微笑：“最好今天敲定方案，我等著你的捷報。”
*
掛斷電話，小魚擡頭望著即將落山的夕陽發呆，思緒完全放空。
手機忽然震了兩下，是Leon發來的地址和電話。
這是溫硯的新號碼，以前的號碼早已是空號，當然，小魚的電話也變了。
當年任奶奶和魚爸相繼出事，精神崩潰的小魚一遍遍撥打他的電話，回應她的永遠是冰冷的女聲。
心灰意冷的她更換了手機號碼，想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切割過往的一切。
只是她不知道人心不是機器，即便缺了一塊零件也能正常運作，只是再也沒有人可以給她供暖，她只能逼迫自己長大，在一次又一次的困境中讓自己變得強大，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
“叮咚。”
門鈴響了第三次，裏面一直沒有動靜。
小魚以為他不在家，莫名松了一口氣，轉身便往電梯走，只是剛走沒兩步，身後的門開了。
她詫異轉身，就見身穿黑色睡衣的溫硯病怏怏的立在那裏，黑發淩亂，臉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小魚？”
他喉音沙啞，晦暗的雙瞳燃起光，唇邊也勾起笑，“你來找我了。”
小魚沒有被他虛弱的表相蒙蔽理智，幾步走到門前，很有禮貌的打招呼，“溫老師您好，我是信美文化的丁小魚。”
溫硯楞了一下，很快從她虛假的話裏明白她的來意，這幾天他病得神志不清，除了睡覺還是睡覺，只想趕緊好起來去見她。
“你找我是為了工作上的事？”
“嗯，前幾天發給你的策劃案一直沒有反饋，所以我才冒昧地登門拜訪，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溫硯直勾勾的盯著她，很少見她如此低眉順眼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心裏是不是在罵他，至少面上功夫做得十分到位。
他慢悠悠地拉開大門，側身迎客，“進來聊。”
小魚一聽進屋不由地緊張起來，磕磕巴巴的婉拒：“還...還是在這裏聊吧。”
溫硯聞言笑了，嗓音壓得很低：“我知道我在你這裏前科累累，但是你也不用這麽防著我，相處久了你會發現，其實我是一個很不錯的甲方。”
小魚還在猶豫，總覺得往前走便是狼窩，餓狼正齜著大牙等她自己跳進來。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亂來。”
像是知道她在害怕什麽，他語氣溫柔的給她餵定心丸。
小魚思忖良久，到底是為了正事而來，再怎麽也得給老大幾分薄面。
她低垂著頭磨磨蹭蹭地進屋，關門聲緊隨其後。
“那個，啊——”
回身的瞬間，溫硯急切的把她扯進懷裏，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壓著摁在門後，雙臂在後背交錯纏緊，恨不得把她融進身體裏。
她吃痛掙脫，嗓音細細地，“你弄疼我了。”
溫硯伏在她耳邊傻樂，也不知道在開心什麽，笑得那叫一個春心蕩漾。
“你笑個屁啊。”小魚憤憤的罵。
“你知道小流氓有多想你嗎？”
“我不知道。”
“我剛才在夢裏親你了，你沒有推開我。”
他緩緩擡頭，飄忽的視線掃過女人飽滿的紅唇，喉頭難抑的滾了一下。
“所以，現在也不要拒絕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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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能聽出她話裏緊張的顫音，想來自己在她心裏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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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壞了一只，你打算怎麽回去？”
小魚不語，淡定的單手拎起兩只鞋，給他遞去一個眼神。
他乖乖讓道，只見她跟小精靈似的跳下車，白如玉的雙足踩在被雨水浸潤的地面，雨水刺骨冰涼，但是踏水的觸感很奇妙，有一種回歸大自然的極致放松。
她邁著大步往前沖，溫硯一把抓住她，難掩擔憂，“這樣走路很危險，萬一弄傷怎麽辦？”
“我沒那麽嬌氣。”
小魚輕輕甩開他的手，徑直往小區走，走兩步不忘扭頭警告：“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別再跟來了。”
“傘。”
她灑脫擺手，“不要。”
雨天不打傘也別有一番風味，讓暴雨沖刷一下混沌的腦子也好，免得她總是胡思亂想，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溫硯默默跟上她的腳步，固執的非要給她撐傘，小魚回頭瞪他，他笑眼溫柔，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沒好氣的沖他吼：“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煩人。”
“我只想把你安全送回家，沒有其他歪心思。”他低低垂眼，被雨淋濕的淒慘樣最適合裝可憐，“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發誓。”
她橫他一眼，“暴雨天你還敢發誓，也不怕幾道雷劈死你。”
溫硯抿唇輕笑，瞳孔亮亮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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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一段路還算順利，雖然身後有一個如影隨形的煩人精，牛皮糖一樣怎麽甩也甩不掉。
走進樓道，她腳步明顯加快，想以最快速度沖回家。
就在她慌慌張張按密碼時，溫硯還是追了上來，很強勢地從後面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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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她一開口聲音抖得亂七八糟，掙紮幾下，他抱得更緊，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這個擁抱真實又陌生，因為那年的輪椅少年沒有辦法做到，很多次看到電視劇中的戀人以這種姿勢親昵，他很失落，也很羨慕，如今終於如願。
小魚深吸一口氣，悶聲低吼：“你放開我。”
“我不。”
失而覆得的喜悅讓人變得幼稚，他寧可承認自己幼稚也不想放手。
“溫硯，你信不信我咬你？”
“信，你多咬幾口，你想怎麽發洩我都接受。”
他下巴抵著她的肩膀，偏頭在她耳邊說話，呼出的熱氣柔柔地蹭過耳珠，酥得人心口發癢。
“唐澄宇說，你打我罵我都得受著，這是我欠你的。”
小魚輕哼：“他說的鬼話你也信？”
“因為我也認可他的觀點，如果我早點回來，你就不用那麽累了。”
溫硯還在回想唐澄宇說的那些話，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劃開，止不住的心疼，“小魚，我在乞求你的原諒，我想繼續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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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像是經歷了一場殘酷的歷劫，她曾有無數個瞬間希望他能出現，最後皆以升空的泡沫告終，她親手將那些虛幻的泡泡一個個戳破，她把自己囚困在回憶裏，慢慢接受他永遠不會回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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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之後，溫硯又人間蒸發了。
小魚在短暫失落後迅速找回原有的沖勁，全身心撲在工作上，只是那天出門時遇見樓上的奶奶，小聲和她嘀咕：“那天我出門晨練，見到你男朋友坐在臺階上睡著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看著怪可憐的，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她一秒楞住：“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下大雨的第二天。”
小魚不自禁的回想起雨夜的那個擁抱，潮濕炙熱，她耳根微微泛紅，敷衍的應了兩句，下樓時還在回憶那晚發生的一切。
回家後她直奔洗手間，洗完澡悶頭睡覺，難得沒有做亂七八糟的夢，睡得太香導致第二天差點遲到，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在她家門口待了一夜。
小魚不免好奇，他在濕身狀態下不會著涼生病嗎？
好奇歸好奇，她還是不想在自己沒想清楚前和他過多接觸，他們之間擁有太多美好的回憶，一個眼神，一個碰觸都能讓她產生一絲不該有的悸動。
回憶實在磨人，更何況是相互依偎的甜蜜記憶。
她也不確定自己能抵擋多久，或者說，能欺騙自己多久。
*
周五的工作結束很早，小魚特意去了一趟醫院看望爸爸。
魚爸在看護阿姨的精心照料下精神狀態很不錯，從最初不能說話到現在已經可以說幾個字，即使只是簡單的回應，小魚也非常開心，至少證明她的努力是值得的，假以時日，爸爸一定會慢慢好起來。
她前腳離開醫院，後腳接到Leon的電話，那頭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小魚直接幾個字駁回，“我不去。”
“這是你負責的項目，你不去誰去？”
“甲方不急，我們有什麽好急的，反正策劃案我已經交給你了，你和他對接就行。”
小魚坐在花壇邊，細細查看被鞋磨傷的後腳跟，疼得倒吸涼氣，新鞋到底穿幾次才不會磨腳？
“甲方那邊幾天聯系不上，上頭一直在問我，我要不是今天有晚宴我就親自上門拜訪。”Leon知道她吃軟不吃硬，溫聲細語地說：“小魚，你一向工作認真負責，怎麽偏偏對這個案子這麽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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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你耍性子我都由著你，但是這個畢竟是你的客戶，你不親自對接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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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小魚擡頭望著即將落山的夕陽發呆，思緒完全放空。
手機忽然震了兩下，是Leon發來的地址和電話。
這是溫硯的新號碼，以前的號碼早已是空號，當然，小魚的電話也變了。
當年任奶奶和魚爸相繼出事，精神崩潰的小魚一遍遍撥打他的電話，回應她的永遠是冰冷的女聲。
心灰意冷的她更換了手機號碼，想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切割過往的一切。
只是她不知道人心不是機器，即便缺了一塊零件也能正常運作，只是再也沒有人可以給她供暖，她只能逼迫自己長大，在一次又一次的困境中讓自己變得強大，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
“叮咚。”
門鈴響了第三次，裏面一直沒有動靜。
小魚以為他不在家，莫名松了一口氣，轉身便往電梯走，只是剛走沒兩步，身後的門開了。
她詫異轉身，就見身穿黑色睡衣的溫硯病怏怏的立在那裏，黑發淩亂，臉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小魚？”
他喉音沙啞，晦暗的雙瞳燃起光，唇邊也勾起笑，“你來找我了。”
小魚沒有被他虛弱的表相蒙蔽理智，幾步走到門前，很有禮貌的打招呼，“溫老師您好，我是信美文化的丁小魚。”
溫硯楞了一下，很快從她虛假的話裏明白她的來意，這幾天他病得神志不清，除了睡覺還是睡覺，只想趕緊好起來去見她。
“你找我是為了工作上的事？”
“嗯，前幾天發給你的策劃案一直沒有反饋，所以我才冒昧地登門拜訪，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溫硯直勾勾的盯著她，很少見她如此低眉順眼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心裏是不是在罵他，至少面上功夫做得十分到位。
他慢悠悠地拉開大門，側身迎客，“進來聊。”
小魚一聽進屋不由地緊張起來，磕磕巴巴的婉拒：“還...還是在這裏聊吧。”
溫硯聞言笑了，嗓音壓得很低：“我知道我在你這裏前科累累，但是你也不用這麽防著我，相處久了你會發現，其實我是一個很不錯的甲方。”
小魚還在猶豫，總覺得往前走便是狼窩，餓狼正齜著大牙等她自己跳進來。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亂來。”
像是知道她在害怕什麽，他語氣溫柔的給她餵定心丸。
小魚思忖良久，到底是為了正事而來，再怎麽也得給老大幾分薄面。
她低垂著頭磨磨蹭蹭地進屋，關門聲緊隨其後。
“那個，啊——”
回身的瞬間，溫硯急切的把她扯進懷裏，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壓著摁在門後，雙臂在後背交錯纏緊，恨不得把她融進身體裏。
她吃痛掙脫，嗓音細細地，“你弄疼我了。”
溫硯伏在她耳邊傻樂，也不知道在開心什麽，笑得那叫一個春心蕩漾。
“你笑個屁啊。”小魚憤憤的罵。
“你知道小流氓有多想你嗎？”
“我不知道。”
“我剛才在夢裏親你了，你沒有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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