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長街寂靜，那些人來去無蹤，沒再追上來。

一直到段川流策馬奔入南明巷，陸照雪都只敢把自己埋進段川流的胸前，不敢出聲。

僅憑著這些人的只言片語，和從前在酒肆中聽說過的傳聞，陸照雪也能猜測出那些人是為何而來。

有些事還是當作不知道為好，就像她剛認識段川流那時候，他同她開玩笑，說“朝廷機密”那般。

臨分別前，陸照雪沒問半句，段川流也未曾多說半句，只是伸手幫她理了一下在他懷中蹭亂的發絲，道了句“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她出門時沒見到段川流，倒是與段川筠打了個照面，她神色匆匆，似有急事。

“照雪！”

“筠姐姐？這麽早便要出門？”

段川筠比她先一步出門，騎在馬上，沖她略點頭，“嗯，要去一趟孔伯伯那裏。”

她握著韁繩，腰間掛著一支銀鞭。

順著陸照雪的眼神，她撫上腰間，“我右手手腕的傷已不能恢覆，拿不動槍，換了只手用這軟鞭防身還算合適。”

“照雪……”

她仿佛欲言又止。

“怎麽了？”

段川筠搖搖頭，“沒什麽，晚上再說。”

陸照雪只好點頭。

這幾天段府不太平，連段伯平常和藹的臉上也少了幾分笑容。

陸照雪的受傷已好，可以騎馬，順著路往城門口的方向去，一路走一路看，邊城的商隊又多了許多，路過集市，她遙遙看去，更是魚龍混雜。

有的人縱使穿著寬大的衣袍，舉手投足卻都透露出不凡的氣息，略一擡手，腰間的劍柄若隱若現。

不知道是不是她因為昨晚的事情疑神疑鬼，陸照雪總覺得這些人都是京城來的。

普通百姓自是感覺不到這些，熱情的上去招呼，只曉得是又能做成一筆大買賣。

一腳跨進酒肆，她就聽見門口一桌低聲談論。

“那是宮裏才知道的消息，你能曉得什麽？”

“嘿！我有位表親，前幾日啊，才從京城回來……”

“那陛下昏迷多日……竟是真的？”

陸照雪聞言，心頭一跳，那桌人卻自覺失言，瞬間噤聲，不再說起這件事了。

“照雪來了？快來。”

周珠撩開後門處的門簾，沖她招手。

“怎麽了舅母？”陸照雪隨她走入竈房，一眼就看到了竈臺上放著的幾根兒臘腸。

“這是？”

周珠笑道：“我今早一開門啊，就瞧見有商隊進城，領頭的那個拿著水囊問我有沒有水，我就叫巧芝去燒水，跟那領頭的說了幾句。”

“他說他是蜀地來的，我一聽就趕緊去買了些臘肉和香腸，好些年沒吃過這些，還挺想的！還有那頭產的辣椒，我也買了些！”

說完，她錯開身，只見兩個粗麻袋，一個麻袋裏裝著臘肉和香腸，一個麻袋裏裝著紅彤彤的辣椒。

“舅母可是要做新菜在店裏賣？”

周珠一邊找地方放臘肉，一邊道：“那可不成，我就買了這麽些，咱們家自己吃！”

“我今天中午就蒸上兩截兒！”

陸照雪何嘗不想在酒肆裏賣些邊城沒有的新鮮吃食，奈何商隊千裏迢迢過來，價格也不低，這樣成本壓不下來了。

“那就多謝舅母啦！”

周珠揉揉她的臉，“行啦，出去吧，你舅舅又跑到莊子上去了，你且去當個賬房。”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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