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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戀
之後她去了學校。
“歲歲，雖然你失憶了，但是你知識倒是一點都沒忘。”
“當然。”
許若淇說道:“感覺你現在很之前沒什麽區別，性格上也沒有變化，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吧。”
“哈哈，可能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想不起來，可能缺一個契機吧，但現在我只想隨心所欲一點。”
“每天只有在學校能看見你，感覺回到了初中。”
千歲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說，總之她想的是許若淇應該是在想自己。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思想過程跟個機器人一樣，有些呆滯，她自己都郁悶。
下午放學時，許若淇和她道別後，千歲就在校門口對面等宋卿鳴。
她低頭看著手機，聽見腳步聲像她靠近，她以為是宋卿鳴，擡頭看結果是不認識的人，這是一個男的，看著不算老，但也算不上是年輕。
“你是？”
男人笑了笑說“宋醫生有個手術，所以就沒來，他讓我先送你回去。”
“我問問他。”
“他現在忙著呢，哪有時間接電話，我還能騙你不成。”
千歲十分猶豫，她畢竟失憶了，有些事情她把握不準。
但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告訴她不可以跟他走。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說完就轉身走。
男人見她走，便按住她的肩膀，從袖口掏出刀，抵住她的腰。
男人的聲音故意小了幾分:“別出聲，也別跑，最好別驚動任何人。”
“你要幹什麽？”
男人笑了笑說“我只是個辦事的，具體要幹什麽我不知道，但你要是不乖乖的，我可能會把你帶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然後把你一點一點的折磨死。”
千歲此刻直冒冷汗，她不知道宋卿鳴會什麽時候來，她害怕，又有這個想法。
男人用刀抵住她上了車。
上車後，男人將她的手跟腿都綁了起來，最後將一塊黑色的布蓋住了她的眼睛。
一路上，千歲只能通過走和停來感知四周，被蒙上眼睛讓她害怕的心情多了幾分。
她的手機也被拿走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千歲的雙手被綁在身後，繩索勒得手腕生疼。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黑暗帶來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能感覺到車子在轉彎，有時顛簸，有時平緩。她在心裏默默數著時間，試圖判斷方向，但很快她就放棄了——這座城市她本來就不熟悉，更何況現在什麽都看不見。
“那個……大哥，”她試探著開口，“能問一下，是誰讓你來的嗎？”
沒有回答。
“我家裏沒什麽錢的，你要是綁錯人了，白忙活一場多劃不來。”
男人從後視鏡裏瞥了她一眼，依然沈默。
千歲抿了抿嘴，不再說話。她想起許若淇說的“你性格一點都沒變”，可她現在完全不記得以前的自己是什麽性格。她只覺得現在的自己心跳得厲害，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宋卿鳴什麽時候會發現她不見了？他會不會以為她自己回去了？
車子終於停了。
男人把她拽下車，推著她走了幾步，然後打開一扇門，一股黴味和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她聽見鐵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緊接著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
是一間很小的房間，大概十來平米，只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墻上有一扇很高的窗戶，外面已經暗下來了。
男人解開她腳上的繩子，但沒有解手。
“老實待著。”他說完就走了。
千歲聽著腳步聲遠去，然後是鐵門落鎖的聲音。她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但房間裏空空蕩蕩，連個能割開繩子的銳器都沒有。
她坐在床上，深呼吸。
不能慌，不能慌。她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
可是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窗外已經完全黑了，只有路燈的光從高處的窗戶透進來一點。
然後她聽見了腳步聲。
門被打開，那個人她沒見過，但卻有點眼熟，難道是失憶前見過的人？
接下來的話，才讓千歲知道她為什麽覺得這個人看起來眼熟了。
“你好，千歲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宋卿鳴的父親宋國昌。”
“......”
“你或許會驚訝我為什麽綁你來，我來告訴你。我想要宋卿鳴失去他認為最重要的人，也就是你。”
“當然我不可能讓你現在就死，最起碼讓他親眼看見，你死完，再換他死，然後我在逃到國外，沒人會知道我做的這一切。”
宋國昌囂張的看著她。
“有病。”
宋國昌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覆了那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嘴還挺硬，”他慢悠悠地在房間裏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等會兒你就知道，到底是誰有病。”
千歲盯著他，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宋卿鳴的父親。
她確實對這個稱呼沒有任何記憶，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眉眼之間確實和宋卿鳴有幾分相似——只是那雙眼睛裏沒有宋卿鳴的溫和，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漠和瘋狂。
“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了嗎？”宋國昌在椅子上坐下，翹起腿，像是在聊家常，“你身邊一直有人，是真不好下手。”
千歲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他們父子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有一點很清楚——這個人是真的打算殺人。
千歲的手在背後攥緊。
繩索勒得更疼了，但她需要這種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你覺得殺了我，就能讓他痛苦？然後你再殺了他，就能一了百了？”她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當然。”
“你有沒有想過，”千歲慢慢說，“如果你殺了他，警察會追你到天涯海角。你以為你能逃到國外？現在到處都是監控，你的臉早就被拍下來了。”
宋國昌笑出聲來：“小姑娘，你太年輕了。我有的是辦法讓警察找不到我。”
千歲沒有再爭辯。
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用，這個人的瘋狂已經超出了理智的範圍。她需要的是時間，是機會，是任何一個可能逃脫的縫隙。
宋國昌站起來，走到門邊：“好好待著吧，等宋卿鳴來了，你們就能團聚了——雖然時間不會太長。”
門再次關上。
黑暗重新籠罩了房間。
千歲靠著墻，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手腕上的繩索勒得她皮膚發疼，她試著活動手指，還好，血液循環沒有完全阻斷。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半小時，也許更久。
——
當宋卿鳴到的時候卻沒有看見千歲，他給千歲打去電話，接聽的確實宋國昌。
“是不是好久沒見了，宋卿鳴。”
“怎麽會是你，千歲呢？你把她怎麽了。”
對面笑的陰冷“別急，你現在最好不要報警，不然我不保證在你來之前是否還能看見她的全屍。”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讓你自己過來。”
“......”
見宋卿鳴沒說話，他接著說:“你會失去你所在乎的所有。”
電話別掛掉。
宋國昌知道宋卿鳴一定回來，他很是了解這個兒子。
他看重的，就算是拼死也會得到。
宋國昌不由的在想，如果當年沒有進監獄，不對應該說工作還在的時候，他應該也會是一個愛老婆，教導兒子的一個好男人。可是這就是命運，他就是命不好，他吸毒時也後悔過，打完老婆孩子也後悔過，進監獄時更是後悔。明明一開始的他真的一直在扮演著一個好丈夫和一個好父親。
他自我幻想著，可一切終究是幻想，他的曾經的妻子張敏艷不會原諒他，他的兒子宋卿鳴更不會認他做父親。他現在無路可走了，一切的一切都被自己親手給葬送了。
一個徹徹底底的惡魔，是不可能變回去的，一但沾染了臟汙的水，這輩子也只能與其他惡魔一起同流合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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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她去了學校。
“歲歲，雖然你失憶了，但是你知識倒是一點都沒忘。”
“當然。”
許若淇說道:“感覺你現在很之前沒什麽區別，性格上也沒有變化，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吧。”
“哈哈，可能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想不起來，可能缺一個契機吧，但現在我只想隨心所欲一點。”
“每天只有在學校能看見你，感覺回到了初中。”
千歲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說，總之她想的是許若淇應該是在想自己。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思想過程跟個機器人一樣，有些呆滯，她自己都郁悶。
下午放學時，許若淇和她道別後，千歲就在校門口對面等宋卿鳴。
她低頭看著手機，聽見腳步聲像她靠近，她以為是宋卿鳴，擡頭看結果是不認識的人，這是一個男的，看著不算老，但也算不上是年輕。
“你是？”
男人笑了笑說“宋醫生有個手術，所以就沒來，他讓我先送你回去。”
“我問問他。”
“他現在忙著呢，哪有時間接電話，我還能騙你不成。”
千歲十分猶豫，她畢竟失憶了，有些事情她把握不準。
但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告訴她不可以跟他走。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說完就轉身走。
男人見她走，便按住她的肩膀，從袖口掏出刀，抵住她的腰。
男人的聲音故意小了幾分:“別出聲，也別跑，最好別驚動任何人。”
“你要幹什麽？”
男人笑了笑說“我只是個辦事的，具體要幹什麽我不知道，但你要是不乖乖的，我可能會把你帶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然後把你一點一點的折磨死。”
千歲此刻直冒冷汗，她不知道宋卿鳴會什麽時候來，她害怕，又有這個想法。
男人用刀抵住她上了車。
上車後，男人將她的手跟腿都綁了起來，最後將一塊黑色的布蓋住了她的眼睛。
一路上，千歲只能通過走和停來感知四周，被蒙上眼睛讓她害怕的心情多了幾分。
她的手機也被拿走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千歲的雙手被綁在身後，繩索勒得手腕生疼。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黑暗帶來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能感覺到車子在轉彎，有時顛簸，有時平緩。她在心裏默默數著時間，試圖判斷方向，但很快她就放棄了——這座城市她本來就不熟悉，更何況現在什麽都看不見。
“那個……大哥，”她試探著開口，“能問一下，是誰讓你來的嗎？”
沒有回答。
“我家裏沒什麽錢的，你要是綁錯人了，白忙活一場多劃不來。”
男人從後視鏡裏瞥了她一眼，依然沈默。
千歲抿了抿嘴，不再說話。她想起許若淇說的“你性格一點都沒變”，可她現在完全不記得以前的自己是什麽性格。她只覺得現在的自己心跳得厲害，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宋卿鳴什麽時候會發現她不見了？他會不會以為她自己回去了？
車子終於停了。
男人把她拽下車，推著她走了幾步，然後打開一扇門，一股黴味和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她聽見鐵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緊接著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
是一間很小的房間，大概十來平米，只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墻上有一扇很高的窗戶，外面已經暗下來了。
男人解開她腳上的繩子，但沒有解手。
“老實待著。”他說完就走了。
千歲聽著腳步聲遠去，然後是鐵門落鎖的聲音。她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但房間裏空空蕩蕩，連個能割開繩子的銳器都沒有。
她坐在床上，深呼吸。
不能慌，不能慌。她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
可是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窗外已經完全黑了，只有路燈的光從高處的窗戶透進來一點。
然後她聽見了腳步聲。
門被打開，那個人她沒見過，但卻有點眼熟，難道是失憶前見過的人？
接下來的話，才讓千歲知道她為什麽覺得這個人看起來眼熟了。
“你好，千歲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宋卿鳴的父親宋國昌。”
“......”
“你或許會驚訝我為什麽綁你來，我來告訴你。我想要宋卿鳴失去他認為最重要的人，也就是你。”
“當然我不可能讓你現在就死，最起碼讓他親眼看見，你死完，再換他死，然後我在逃到國外，沒人會知道我做的這一切。”
宋國昌囂張的看著她。
“有病。”
宋國昌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覆了那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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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盯著他，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宋卿鳴的父親。
她確實對這個稱呼沒有任何記憶，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眉眼之間確實和宋卿鳴有幾分相似——只是那雙眼睛裏沒有宋卿鳴的溫和，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漠和瘋狂。
“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了嗎？”宋國昌在椅子上坐下，翹起腿，像是在聊家常，“你身邊一直有人，是真不好下手。”
千歲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他們父子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有一點很清楚——這個人是真的打算殺人。
千歲的手在背後攥緊。
繩索勒得更疼了，但她需要這種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你覺得殺了我，就能讓他痛苦？然後你再殺了他，就能一了百了？”她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當然。”
“你有沒有想過，”千歲慢慢說，“如果你殺了他，警察會追你到天涯海角。你以為你能逃到國外？現在到處都是監控，你的臉早就被拍下來了。”
宋國昌笑出聲來：“小姑娘，你太年輕了。我有的是辦法讓警察找不到我。”
千歲沒有再爭辯。
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用，這個人的瘋狂已經超出了理智的範圍。她需要的是時間，是機會，是任何一個可能逃脫的縫隙。
宋國昌站起來，走到門邊：“好好待著吧，等宋卿鳴來了，你們就能團聚了——雖然時間不會太長。”
門再次關上。
黑暗重新籠罩了房間。
千歲靠著墻，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手腕上的繩索勒得她皮膚發疼，她試著活動手指，還好，血液循環沒有完全阻斷。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半小時，也許更久。
——
當宋卿鳴到的時候卻沒有看見千歲，他給千歲打去電話，接聽的確實宋國昌。
“是不是好久沒見了，宋卿鳴。”
“怎麽會是你，千歲呢？你把她怎麽了。”
對面笑的陰冷“別急，你現在最好不要報警，不然我不保證在你來之前是否還能看見她的全屍。”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讓你自己過來。”
“......”
見宋卿鳴沒說話，他接著說:“你會失去你所在乎的所有。”
電話別掛掉。
宋國昌知道宋卿鳴一定回來，他很是了解這個兒子。
他看重的，就算是拼死也會得到。
宋國昌不由的在想，如果當年沒有進監獄，不對應該說工作還在的時候，他應該也會是一個愛老婆，教導兒子的一個好男人。可是這就是命運，他就是命不好，他吸毒時也後悔過，打完老婆孩子也後悔過，進監獄時更是後悔。明明一開始的他真的一直在扮演著一個好丈夫和一個好父親。
他自我幻想著，可一切終究是幻想，他的曾經的妻子張敏艷不會原諒他，他的兒子宋卿鳴更不會認他做父親。他現在無路可走了，一切的一切都被自己親手給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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