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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戀
在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林飛陽找到宋卿鳴。
“宋哥，幫幫兄弟吧。”
“什麽事？”
“我想表白。”
宋卿鳴無語道:“你表白找我幹什麽？”
“我就是好奇你當時咋表白的。”
“表白又不是教出來的，再說我沒那個功夫。”
“那你不是也表白成功了嗎？”他喝了口桌子上的水。“你總不能看著我單身一輩子吧。”
“......”
見他沒說話，他祈求道:“那你幫我跟千歲說，讓她把劉佳約出來唄。”
宋卿鳴沒好氣道:“你自己不會約嗎？”
他笑了笑:“你知道我這人沒心眼，我連怎麽惹她生氣了我都不知道，現在別說約了，發消息都不回我。”
宋卿鳴無奈道:“你自己和她說，發語音說，別打字。”
等說完後，林飛陽又提出了一個要求:“你到時候陪我去唄。”
“不去。”
“你就去吧，你想啊千歲約劉佳出來，千歲肯定也在啊，你去了不也能見到她嗎。”
宋卿鳴冷笑一聲:“不好意思，我和她基本每天都見面。”
林飛陽又勸道:“以千歲的性格肯定不會待在那裏，萬一那時候是晚上，你就放心千歲一個人回家？”
“......”
——
第二天，下午，千歲將劉佳約了出來，她沒有直接說林飛陽的事，總之將他約到了林飛陽費心準備的餐廳裏。令她沒想到的是宋卿鳴也在。千歲自然不想待在那裏，宋卿鳴也一樣，兩人出來後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時間還早，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好。”
——
來到海邊時太陽剛要下山，清涼的微風吹過。
千歲拉著宋卿鳴的手走在沙灘上，兩人比較靠近海那邊，在加上千歲穿的還是一個長裙子，宋卿鳴怕她的裙子被海水打濕，就彎腰把裙擺系到了千歲的小腿處。
千歲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就像之前他摸自己一樣。
宋卿鳴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見過你了。”
千歲自然知曉這一點，便回道:“是你三歲那會兒？”
“嗯，你怎麽知道？”
“我媽跟我說的，不然我怎麽知道你的生日。”
“這樣啊。”
他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千歲，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運氣特別差的人，可直到遇見了你之後才推翻我之前的想法。自從母親去世後，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過年，連自己的生日也早就不過了。可是你的出現打破了所有，我不在是一個人了。”
“很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因為吸毒參與了殺人進來監獄，那時的我一直很懂事，不想讓母親為了我在多填一份心，我一直在隱藏自己，可以我看來母親或許早就發現了，所以那時我和母親相依為命，她在乎我會受傷，我也在乎她會受傷。”
“可後來她查出了癌癥，情緒上一直不好，我知道她不怕死，但她怕的是我以後怎麽辦，本來我都很努力得去學習了，為的就是讓她安心，當我知道我被提前錄取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可我卻接到了馮阿姨的電話，她說我媽去世了。後來阿姨幫我辦理葬禮。因為母親的離世我一直認為溫榆沒有必要再待，而且那個殺人兇手還在。”
千歲問道:“你指的殺人兇手是孫妍嗎？”
“算是吧，其實那時她剛轉來時一直跟著我，我不想理她，然後她就找別人跟蹤我，然後霸淩我，之後在出現幫我解圍。我其實不在意這些，可她卻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媽，我媽知道了我被霸淩，還知道了我不敢告老師的原因是因為怕她擔心，因此她自責的上吊自殺。”
千歲看著旁邊的宋卿鳴，她的心像是被無數跟針紮了一般。她真的心疼他，他的命運好像永遠都是不公平的，就算努力證明著自己也會被別人輕易擊碎。
不知道何時流水從千歲眼睛裏流了出來。
宋卿鳴見她哭，輕聲安慰道:“別哭。”
明明是他的經歷，千歲確實被聽哭的那一個。
他停下來，將千歲眼睛上的淚水輕輕擦去。
“謝謝你，千歲。”
千歲上去抱住他“你，以後不管什麽事情都不要自己扛著。”
“好，聽你的。”
夕陽已經沈到海平面附近，餘暉把整片沙灘染成溫柔的橘紅色。千歲還抱著他，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宋卿鳴沒有再說話。他只是擡起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那樣。
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在他們腳邊留下細碎的泡沫。海水剛好擦著邊緣漫過，又退走。
過了很久，千歲才悶悶地出聲：“你當時……是怎麽熬過來的？”
“硬熬。”宋卿鳴的聲音很淡。
千歲擡起頭，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擦幹凈的淚珠。
這時千歲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問道:“大一寒假時你來我家過的年，你那時和我說今年過年和往常不一樣是什麽意思，對你來說是哪裏不一樣。”
“因我那個年有你在，不會太孤獨。”
“我現在都好奇了，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他還真認真思考起來，然後一本正經的說:“你剛出生時。”
“你凈騙人，鬼才信。”
“那你呢，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初三剛見面的時候。”
“對我一見鐘情嗎？”
“我，我當時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
宋卿鳴故作失落“我要是長得不好看，你是不是就不會喜歡我了？”
“那也不一定。”
宋卿鳴又說道:“千歲感覺你渣渣的，你是只喜歡長得好看的，如果有一天出現了一個比我更好看的你會不會拋棄我。”
“當然不會。”
“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宋卿鳴說道。
“什麽？”
“我是一個很小心眼的人，我很容易吃醋。”
“我怎麽看不出來。”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怕你會討厭我。”
“才不會討厭你呢。”
海浪一遍遍舔著沙灘，把夕陽的碎金揉進泡沫裏。
千歲還被他圈在懷裏，仰著臉看他。夕陽從側面照過來，在她眼睛裏落了兩小片光，亮晶晶的，不知道是餘暉還是沒幹的眼淚。
宋卿鳴低頭看她，忽然就不想說話了。
他擡起手，拇指輕輕蹭過她的眼角。
“還哭嗎？”
千歲搖頭，鼻子有點堵：“不哭了。”
“那……”
他頓了一下。
海浪又湧上來，沒過他們的腳背，又退下去。
宋卿鳴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低頭，吻住了她。
很輕的一個吻，像試探，又像確認。千歲的嘴唇比想象中軟，帶著點鹹澀的味道，不知道是海風還是眼淚。
千歲楞了一瞬。
她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感覺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微微收緊，感覺到他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嚇到她一樣的輕柔。
然後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回應了他。
這讓千歲想到了上次親吻時的場景，不一樣太不一樣了，比那時候要久太多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卿鳴才放開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有點不穩。
“千歲。”
“嗯？”
“我喜歡你。”
千歲笑了一下，眼睛彎成月牙：“我知道啊。”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要把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交出去，“歲歲，你喜歡我這一輩子可以嗎？”
這是他想的，其實就算她不能喜歡他一輩子，他也會喜歡她一輩子，這不是簡單的話語，而是他的心中所念，所想，一輩子不長也不短，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
海浪聲裏，千歲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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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林飛陽找到宋卿鳴。
“宋哥，幫幫兄弟吧。”
“什麽事？”
“我想表白。”
宋卿鳴無語道:“你表白找我幹什麽？”
“我就是好奇你當時咋表白的。”
“表白又不是教出來的，再說我沒那個功夫。”
“那你不是也表白成功了嗎？”他喝了口桌子上的水。“你總不能看著我單身一輩子吧。”
“......”
見他沒說話，他祈求道:“那你幫我跟千歲說，讓她把劉佳約出來唄。”
宋卿鳴沒好氣道:“你自己不會約嗎？”
他笑了笑:“你知道我這人沒心眼，我連怎麽惹她生氣了我都不知道，現在別說約了，發消息都不回我。”
宋卿鳴無奈道:“你自己和她說，發語音說，別打字。”
等說完後，林飛陽又提出了一個要求:“你到時候陪我去唄。”
“不去。”
“你就去吧，你想啊千歲約劉佳出來，千歲肯定也在啊，你去了不也能見到她嗎。”
宋卿鳴冷笑一聲:“不好意思，我和她基本每天都見面。”
林飛陽又勸道:“以千歲的性格肯定不會待在那裏，萬一那時候是晚上，你就放心千歲一個人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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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千歲將劉佳約了出來，她沒有直接說林飛陽的事，總之將他約到了林飛陽費心準備的餐廳裏。令她沒想到的是宋卿鳴也在。千歲自然不想待在那裏，宋卿鳴也一樣，兩人出來後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時間還早，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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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海邊時太陽剛要下山，清涼的微風吹過。
千歲拉著宋卿鳴的手走在沙灘上，兩人比較靠近海那邊，在加上千歲穿的還是一個長裙子，宋卿鳴怕她的裙子被海水打濕，就彎腰把裙擺系到了千歲的小腿處。
千歲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就像之前他摸自己一樣。
宋卿鳴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見過你了。”
千歲自然知曉這一點，便回道:“是你三歲那會兒？”
“嗯，你怎麽知道？”
“我媽跟我說的，不然我怎麽知道你的生日。”
“這樣啊。”
他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千歲，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運氣特別差的人，可直到遇見了你之後才推翻我之前的想法。自從母親去世後，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過年，連自己的生日也早就不過了。可是你的出現打破了所有，我不在是一個人了。”
“很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因為吸毒參與了殺人進來監獄，那時的我一直很懂事，不想讓母親為了我在多填一份心，我一直在隱藏自己，可以我看來母親或許早就發現了，所以那時我和母親相依為命，她在乎我會受傷，我也在乎她會受傷。”
“可後來她查出了癌癥，情緒上一直不好，我知道她不怕死，但她怕的是我以後怎麽辦，本來我都很努力得去學習了，為的就是讓她安心，當我知道我被提前錄取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可我卻接到了馮阿姨的電話，她說我媽去世了。後來阿姨幫我辦理葬禮。因為母親的離世我一直認為溫榆沒有必要再待，而且那個殺人兇手還在。”
千歲問道:“你指的殺人兇手是孫妍嗎？”
“算是吧，其實那時她剛轉來時一直跟著我，我不想理她，然後她就找別人跟蹤我，然後霸淩我，之後在出現幫我解圍。我其實不在意這些，可她卻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媽，我媽知道了我被霸淩，還知道了我不敢告老師的原因是因為怕她擔心，因此她自責的上吊自殺。”
千歲看著旁邊的宋卿鳴，她的心像是被無數跟針紮了一般。她真的心疼他，他的命運好像永遠都是不公平的，就算努力證明著自己也會被別人輕易擊碎。
不知道何時流水從千歲眼睛裏流了出來。
宋卿鳴見她哭，輕聲安慰道:“別哭。”
明明是他的經歷，千歲確實被聽哭的那一個。
他停下來，將千歲眼睛上的淚水輕輕擦去。
“謝謝你，千歲。”
千歲上去抱住他“你，以後不管什麽事情都不要自己扛著。”
“好，聽你的。”
夕陽已經沈到海平面附近，餘暉把整片沙灘染成溫柔的橘紅色。千歲還抱著他，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宋卿鳴沒有再說話。他只是擡起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那樣。
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在他們腳邊留下細碎的泡沫。海水剛好擦著邊緣漫過，又退走。
過了很久，千歲才悶悶地出聲：“你當時……是怎麽熬過來的？”
“硬熬。”宋卿鳴的聲音很淡。
千歲擡起頭，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擦幹凈的淚珠。
這時千歲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問道:“大一寒假時你來我家過的年，你那時和我說今年過年和往常不一樣是什麽意思，對你來說是哪裏不一樣。”
“因我那個年有你在，不會太孤獨。”
“我現在都好奇了，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他還真認真思考起來，然後一本正經的說:“你剛出生時。”
“你凈騙人，鬼才信。”
“那你呢，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初三剛見面的時候。”
“對我一見鐘情嗎？”
“我，我當時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
宋卿鳴故作失落“我要是長得不好看，你是不是就不會喜歡我了？”
“那也不一定。”
宋卿鳴又說道:“千歲感覺你渣渣的，你是只喜歡長得好看的，如果有一天出現了一個比我更好看的你會不會拋棄我。”
“當然不會。”
“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宋卿鳴說道。
“什麽？”
“我是一個很小心眼的人，我很容易吃醋。”
“我怎麽看不出來。”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怕你會討厭我。”
“才不會討厭你呢。”
海浪一遍遍舔著沙灘，把夕陽的碎金揉進泡沫裏。
千歲還被他圈在懷裏，仰著臉看他。夕陽從側面照過來，在她眼睛裏落了兩小片光，亮晶晶的，不知道是餘暉還是沒幹的眼淚。
宋卿鳴低頭看她，忽然就不想說話了。
他擡起手，拇指輕輕蹭過她的眼角。
“還哭嗎？”
千歲搖頭，鼻子有點堵：“不哭了。”
“那……”
他頓了一下。
海浪又湧上來，沒過他們的腳背，又退下去。
宋卿鳴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低頭，吻住了她。
很輕的一個吻，像試探，又像確認。千歲的嘴唇比想象中軟，帶著點鹹澀的味道，不知道是海風還是眼淚。
千歲楞了一瞬。
她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感覺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微微收緊，感覺到他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嚇到她一樣的輕柔。
然後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回應了他。
這讓千歲想到了上次親吻時的場景，不一樣太不一樣了，比那時候要久太多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卿鳴才放開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有點不穩。
“千歲。”
“嗯？”
“我喜歡你。”
千歲笑了一下，眼睛彎成月牙：“我知道啊。”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要把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交出去，“歲歲，你喜歡我這一輩子可以嗎？”
這是他想的，其實就算她不能喜歡他一輩子，他也會喜歡她一輩子，這不是簡單的話語，而是他的心中所念，所想，一輩子不長也不短，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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