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關燈
第 27 章

上集回顧:慕容昶重返校園後,在晏悸墨寸步不離的陪伴與學校規律的日常中慢慢適應,從不敢開口讀書、無法跟上跑操、坐不住晚自習,逐漸變得能開口早讀、堅持完整跑操、安靜完成晚自習,還會主動與人簡短交流、對身邊人露出笑意,狀態肉眼可見地好轉。第十一次覆查時,他坦誠自己夜裏不再做噩夢,一心求死的念頭也已變淡,醫生確認他是從心底真正走出陰霾、變化巨大。慕容昶也第一次正視自己的改變,不再一心向死,生出了想要活下去的微弱念頭,願意在愛人與朋友的陪伴下,朝著有光的方向慢慢走下去。

————————正文開始————————

第十一次覆查從醫院出來的那天,風都像是甜的。

晏悸墨攥著我的手一路沒松開,掌心暖得發燙,他走幾步就低頭看我一眼,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日光,嘴角壓都壓不下去。我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小聲嘟囔:“……別老看我呀。”

他一下子就笑出聲,聲音清清爽爽,在風裏飄得很遠:“就看,我的昶昶最好看了!”

我耳尖一熱,沒再反駁,只是乖乖跟著他往前走。

以前的我絕對想不到,有一天我能這樣坦然地走在大街上,不躲陽光,不避人群,不攥著他的衣角渾身緊繃,更不會一安靜下來就被“我好臟”“我不配”“我想消失”的念頭淹沒。那些曾經死死纏著我的黑暗,在日覆一日的陪伴、規律的生活、溫柔的包圍裏,真的一點點淡了,遠了,幾乎再也想不起來了。

回到學校之後,高三的壓力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卷子一摞一摞堆在桌角,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計時一天比一天小,早讀的聲音比以前更響,晚自習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所有人都在埋頭往前沖,連空氣裏都飄著緊張又認真的味道。

換作以前,這種高強度、人擠人的環境,我早就崩潰了。

可現在,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覺得格外踏實。

身邊坐著晏悸墨,桌上擺著沒寫完的理綜卷,窗外是曬得暖暖的陽光,前後左右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的同學。這種熱鬧又充實的感覺,一點點把我填得滿滿當當,再也沒有空隙去鉆那些陰暗的牛角尖。

我真的一點點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話變多了。

不再是一個字兩個字往外蹦,而是能安安穩穩說一整句話,甚至會主動跟人聊天。晏悸墨給我講題的時候,我會皺著眉跟他爭辯:“……不對不對,這裏應該用這個公式!你上次都講錯了!”

他故意逗我:“哦?我們昶昶現在敢兇我了?”

我哼一聲,把筆往他手上一塞:“本來就是!快講!不然來不及寫作業了!”

說著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

笑也變得多了,不再是淺淺一下就收住,而是會彎著眼睛笑出聲,清脆又輕快。陳微微和丁晚晚經常說:“昶昶,你現在笑起來真的好好看!跟以前一模一樣!”

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們說的“以前”,是我沒有掉進深淵、沒有滿身傷痕的時候。

原來,我真的回來了。

我不再自卑,不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不再覺得自己臟,不再覺得配不上身邊的一切。江文博偶爾會跟我討論題目,會拉著我一起去食堂打飯,會拍著我的肩膀說:“可以啊慕容昶,落下這麽久課還能跟上!”

我會笑著回他:“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

說完朝晏悸墨挑挑眉,他立刻湊過來攬住我的肩,得意得不行:“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對象。”

我臉一紅,伸手推開他,卻笑得更開心了。

我也不再膽小,不再害怕人多的地方。

課間走廊裏擠得滿滿當當,我會拉著晏悸墨一起出去吹風,靠在欄桿上看樓下的樹,看天上飄著的雲,看一群打打鬧鬧的同學。以前一靠近人群就心慌窒息的感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跑操的時候,我不用晏悸墨再牽著我慢慢跑,能穩穩跟在隊伍裏,腳步輕快,呼吸均勻。風吹在臉上,陽光灑在身上,我會擡頭看天,心裏幹幹凈凈的,沒有一絲陰霾。

我甚至開始喜歡陽光。

喜歡它透過窗戶落在課本上的樣子,喜歡它曬在身上暖融融的溫度,喜歡它把整個教室照得亮堂堂的,把所有黑暗都照得無處藏身。

那些“我好臟”“我不配”“我想死”的念頭,真的很少很少再出現了。

偶爾壓力太大、卷子寫不完、模擬考沒考好的時候,心裏會閃過一點點低落,可只要晏悸墨輕輕握一下我的手,只要擡頭看到他的眼睛,我就立刻能穩住。

我不再是那個一碰就碎、一嚇就躲的慕容昶了。

我是會笑、會鬧、會爭辯、會努力、會期待未來的慕容昶。

是被人愛著、也敢愛人的慕容昶。

高三的日子過得又快又慢。

慢在每天一張接一張的卷子,慢在黑板上不斷變小的倒計時,慢在每一節難熬的晚自習。可又快在一眨眼就月考,一眨眼就期中,一眨眼,就到了第十二次覆查的日子。

那天是周末,不用上課,晏悸墨特意起了個大早,給我煮了雞蛋,熱了牛奶,認認真真幫我挑了一件幹凈的淺藍色衛衣。

“今天肯定能順利過關!”他眼睛亮晶晶的,比我還要緊張。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笑著說:“知道啦……你比我還緊張。”

他握住我的手,認真地看著我:“因為我知道,我的昶昶真的很棒。”

我心口一暖,輕輕點頭:“嗯。”

到了醫院,熟悉的診室,熟悉的醫生,可我的心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我主動坐下,坐姿放松,眼神坦然,沒有一絲局促和不安。

醫生看到我,第一眼就笑了:“慕容昶,氣色真好。”

晏悸墨立刻在旁邊搶著說:“醫生!他現在特別好!話特別多!也愛笑!跑操能跑第一排!晚自習能學到最後!再也不害怕人多了!也不做噩夢了!”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把我所有的好全都抖了出來,像個炫耀寶貝的小朋友。

我坐在旁邊,沒有不好意思,只是安安靜靜笑著聽。

醫生耐心聽完,目光轉向我,語氣溫和:“那你自己感覺呢?那些不好的念頭,還會出現嗎?”

我垂眸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很少了。”

“幾乎……不會想了。”

“我現在……只想好好高考,好好跟他在一起。”

說到最後一句,我側頭看了一眼晏悸墨,他正好也在看我,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醫生看著我們,輕輕笑了,那是一種徹底放心、徹底釋然的笑容。

“很好,真的非常好。”

“慕容昶,你已經完全走出來了。”

“你不再被過去困住,不再被負面情緒捆綁,你恢覆了自信,恢覆了活力,恢覆了屬於你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你的抑郁已經徹底康覆,藥可以停了,以後不用再來覆查了。”

“你……痊愈了。”

痊愈了。

三個字輕輕落在我耳邊,卻像一道驚雷,炸得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真的……好了?

那個曾經一心求死、整夜崩潰、覺得自己骯臟不堪、永遠走不出黑暗的我,真的痊愈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掉了下來,不是難過,不是委屈,是釋然,是輕松,是壓抑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徹底釋放的哭。

晏悸墨一下子慌了,伸手輕輕擦我的眼淚,聲音都在抖:“昶昶……怎麽哭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搖搖頭,抓住他的手,哭得哽咽,卻笑著說:“沒……我就是……太開心了……”

“我好了……晏悸墨……我真的好了……”

他也紅了眼眶,一把把我攬進懷裏,緊緊抱著我,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好的……”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醫生坐在對面,看著我們相擁而泣,輕輕笑著,沒有打擾。

過了好久,我才慢慢平覆下來,擦幹凈眼淚,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醫生輕聲說:“回去好好準備高考,放平心態,你現在的狀態,一定可以考出好成績。”

“以後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愛身邊的人。”

“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一切。”

我用力點頭,聲音清晰又堅定:“……謝謝醫生。”

這一句謝謝,沈甸甸的,包含了所有的感激。

謝謝她沒有戳破我的偽裝,謝謝她一直耐心等我,謝謝她給了我撐下去的勇氣,謝謝她,見證了我從地獄走回人間的全過程。

離開診室的時候,陽光格外刺眼,可我沒有躲,反而擡頭睜大眼睛,好好看了看這片明亮的天。

風是暖的,光是亮的,身邊的人是愛的,我是好好的。

我終於,徹底痊愈了。

從醫院回去的路上,晏悸墨一直抱著我,舍不得松開。我們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慢慢走在街邊,買了我最愛的草莓蛋糕,買了熱奶茶,像一對最普通的小情侶,安安靜靜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輕松。

“昶昶,我們終於熬過來了。”他小聲說。

我咬著勺子,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嗯……熬過來了。”

“以後……再也不用回去了。”

再也不用回到那個昏暗壓抑的房間,再也不用整夜整夜崩潰,再也不用被黑暗糾纏,再也不用覺得自己臟、覺得自己不配、覺得自己不該活著。

我自由了。

第十二次覆查結束之後,生活徹底進入了高考最後的沖刺階段。

教室裏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每個人都在拼盡全力,卷子堆得比書本還高,熬夜成了常態,可沒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為了最後的那場考試咬牙堅持。

我也一樣。

不再是為了撐下去,不再是為了不讓晏悸墨失望,而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我好不容易活過來的人生。

我每天和晏悸墨一起早起,一起早讀,一起上課,一起寫卷子,一起晚自習到深夜。他理科好,我文科細,我們互相講題,互相鼓勵,互相陪著對方熬過最累的日子。

累了就靠在他肩上歇一會兒,渴了他會把溫水遞到我嘴邊,困了他會輕輕揉我的頭發,小聲說:“再堅持一下,考完我們就去旅游。”

我會擡頭看他,笑著說:“嗯……考完我們就去看海。”

以前的我,連明天都不敢想,更別說未來。

現在的我,敢計劃很久很久以後的日子,敢期待和他一起的每一個春夏秋冬。

江文博、陳微微、丁晚晚也一直在身邊。

他們會給我們帶零食,會幫我們占座位,會在我們壓力大的時候講笑話,會拍著我們的肩膀說:“加油!你們一定可以考上同一所大學!”

我笑著回應:“必須的!”

自信、開朗、大方、坦然。

這才是真正的我。

是褪去了所有創傷、所有自卑、所有陰霾之後,最幹凈、最明亮的我。

日子一天一天逼近高考,黑板上的倒計時從兩位數變成了一位數,從“三十”變成了“一”。

最後一天上課,教室裏沒有了往日的緊張,反而充滿了不舍和祝福。老師站在講臺上,笑著跟我們說註意事項,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同學們互相寫同學錄,互相加油擁抱,教室裏滿是歡聲笑語。

我站在人群中間,和陳微微、丁晚晚說笑,和江文博勾肩搭背,和晏悸墨十指緊扣。

不再害怕人多,不再害怕目光,不再局促不安。

我坦然地站在陽光下,笑著,鬧著,珍惜著這最後一段高中時光。

晏悸墨湊到我耳邊,小聲說:“昶昶,明天加油。”

我轉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笑得格外燦爛:“你也是!我們一起加油!”

“嗯!一起加油!”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熬夜刷題,早早洗漱完躺在床上。晏悸墨從身後輕輕抱著我,胸膛貼著我的後背,心跳沈穩又安心。

我沒有失眠,沒有噩夢,沒有任何負面情緒。

安安靜靜,踏踏實實。

我靠在他懷裏,小聲說:“晏悸墨……”

“我在。”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他收緊手臂,在我發頂輕輕一吻,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傻瓜,我會陪你一輩子。”

一輩子。

三個字,沈甸甸,卻又格外甜。

我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一夜好眠。

高考那天,天氣格外好。

晴空萬裏,陽光明媚,風輕輕吹著,不熱不燥,舒服得讓人心情愉悅。

我和晏悸墨一起穿著幹凈的白色上衣,手牽手走向考場。校門口擠滿了考生和家長,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換作以前我早就慌了,可現在,我只覺得踏實又期待。

我們沒有多餘的緊張,只有滿滿的底氣。

進考場之前,晏悸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認真地握住我的雙肩。

“昶昶,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不管怎麽樣,我都在。”

我笑著點頭,伸手抱了他一下,聲音清亮:“知道啦!你也是!不要粗心!”

周圍有同學看過來,我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開心。

我敢大大方方愛他,敢大大方方依賴他,敢大大方方站在所有人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

分開的時候,他朝我揮揮手:“考完在門口等你!”

“好!”我也揮揮手,轉身走進考場。

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文具,安靜坐下。

考場裏很安靜,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桌面上,暖得剛剛好。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心裏幹幹凈凈,沒有一絲雜念。

沒有緊張,沒有焦慮,沒有害怕。

只有坦然,只有堅定,只有底氣。

我終於可以坦然地面對這場考試,坦然地面對我的人生,坦然地接受所有的結果。

因為我知道,不管怎麽樣,我都已經贏了。

我贏了過去,贏了黑暗,贏了那個曾經一心求死的自己。

我活下來了,我痊愈了,我站在陽光下,活得好好的。

鈴聲響起,考試開始。

我拿起筆,低頭看向試卷,筆尖穩穩落下。

字跡工整,思路清晰,心態平穩。

每一道題,我都認真去寫;每一個字,我都用心去寫。寫的不只是答案,更是我熬過來的無數個日夜,是晏悸墨不離不棄的陪伴,是朋友們溫柔的鼓勵,是我從地獄爬回人間的每一步堅持。

寫著寫著,我偶爾會擡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風也溫柔。

心裏會悄悄想:晏悸墨現在也在認真寫吧?他會不會也在想我?

想到這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筆下的速度更快了。

整場考試,我沒有一絲卡頓,沒有一絲慌亂,安安穩穩,順順利利。

鈴聲響起,放下筆,合上試卷,心裏一片輕松。

起身,收拾文具,走出考場。

剛到門口,就一眼看到了站在陽光下的晏悸墨。

他穿著幹凈的淺色上衣,身形挺拔,正踮著腳往裏面看,眼神焦急又期待。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朝我揮手,聲音清亮:“昶昶!這裏!”

我笑著跑過去,他伸手穩穩接住我,輕輕抱住我。

“考完啦!”他開心地說。

“嗯!考完啦!”我也笑著回應。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風輕輕吹過,周圍是喧鬧的人群,是考完試的輕松,是少年人最幹凈的歡喜。

接下來的幾場考試,我們都是這樣。

一起出門,一起進考場,考完在門口相見,相視一笑,所有的默契都在不言中。

沒有緊張,沒有焦慮,只有彼此陪伴的安心。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我放下筆,輕輕笑了。

我的高三,我的黑暗,我的掙紮,我的痊愈,我的成長,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走出考場,陽光格外耀眼。

晏悸墨站在不遠處,正笑著看我,身後是江文博、陳微微、丁晚晚,他們都在朝我揮手,笑得燦爛。

我快步跑過去,和他們站在一起。

沒有了高三的壓力,沒有了抑郁的困擾,沒有了自卑和膽小。

我站在人群中間,站在陽光下,笑得格外開朗,格外耀眼。

晏悸墨牽住我的手,十指緊扣,再也不松開。

“昶昶,我們解放啦!”

“嗯!解放啦!”

風輕輕吹過,帶著夏天的味道,帶著未來的希望,帶著所有的溫柔和美好。

我擡頭看天,晴空萬裏,明亮通透。

我終於活成了,有光的模樣。

不再被過去捆綁,不再被黑暗糾纏,不再害怕任何風雨。

因為我知道,我的身邊有愛,有光,有陪伴,有未來。

而我,值得這世間所有最好的一切。

————————正文結束————————

下集預告

高考結束的喜悅還未散去,晏悸墨與慕容昶相約去找丁晚晚、陳微微、江文博一同慶祝,兩人並肩走在路邊,正笑著討論接下來的行程,一輛失控的小車卻毫無征兆地朝他們飛速沖撞而來!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兩人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被狠狠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開外的地面上,而肇事司機連車都沒停,徑直加速逃離了現場。

路過的行人慌忙報警叫救護車,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晏悸墨只拼命伸手,想要抓住倒在一旁的慕容昶。被送往醫院搶救的兩人傷勢慘重,晏悸墨雖清醒過來,卻多處骨折、內臟受損,而慕容昶頭部重創、失血過多,始終在重癥監護室搶救,一直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警方全力追查,卻因事發路段監控死角、現場沒有目擊者、車輛無有效牌照,線索徹底中斷,始終沒能查到肇事司機的任何身份信息,案件陷入僵局,兇手如同人間蒸發,杳無音信。

晏悸墨不顧自己身上未愈的傷痛,強撐著守在重癥監護室外,日夜不肯離開,一邊承受著慕容昶隨時可能離開的恐懼,一邊被找不到兇手的無力與恨意狠狠撕扯。剛剛擁抱光明的他,再次被推入比當年深淵更可怕的絕望裏,而病床上的慕容昶,生命體征依舊微弱,生死未蔔……這時候兩個剛高考完的少年又能做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