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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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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哎?”沈顏華是被人生生拽起來的,本能的肘擊宛如颶風劃過卻一頭紮入了強壯堅硬的懷抱之中。

“嗯!”顧衡發出一聲悶哼,失而覆得的強烈感官肆虐叫囂著占據心臟,鐵臂般的束縛愈發收攏,似乎想要把懷中的溫軟永遠嵌入在身體之中。

“師、師兄?嘶!”沈顏華臉上的傷口又滲出血絲,猝不及防間被一道溫柔卻堅定的力度拉開距離,仰頭望去,卻直直撞入一雙焦灼深邃的瞳孔之中。

沈顏華一怔,眼睜睜看著眼前的男人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不敢,滾燙的指腹最終只能落在她下巴處被煙灰掃過的臟汙。

“師兄,我沒事。”沈顏華實話實說。

“嗯,幸好你沒事。”顧衡藏住眸底的瘋狂,緩緩看向一窗之隔的屋內。

劉瑞想只得了瘋病的狗,不要命地用牙去咬束縛自己的繩索,門牙崩斷了半顆,嘴角盡是被麻繩磨破而出的鮮血。

警察幾乎是和顧衡同時抵達。

緊閉的卷簾門被強勢破開,沈顏華披著毛毯,身後是寬闊炙熱的胸膛,克制卻又強勢地將她包裹得密密實實,宛如被一只大型犬桎梏住了呼吸,明晃晃宣誓著獨占的主權。

劉華趕到時,只匆匆瞥了一眼劉瑞狼狽不堪地被壓入警車後,便急忙在人群中找尋顧衡的身影。

可當她找到人時,卻又不敢向前了。

身材高挑、容貌極盛的男女依偎在一起,任誰看去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周圍的忙亂與他們隔成一塊獨有的真空地帶,占有欲十足的狼王霸道地圈出領地,溫柔深情的眼眸專註地盯著懷裏的女人,貪婪又冷冽,微垂的眼皮漫不經心地抖動著,卻讓在場任何一個人不敢輕易靠近。

除了,大舅子。

沐坤晚了一步到,甚至沒來得及通知另外兩個弟弟,沒想到有人比他還要快。

從車上下來,斯文俊美的男人四處逡巡,周圍盡是看熱鬧的路人,再來就是執法的警察,以及連滾帶爬喊著兒子沖過去的劉方明。

不對,還有一個人。

沐坤瞇起眼,不加猶豫地走向顧衡,因為背對著外面,直到近前,他才看到了那露出的一抹衣角。

“師兄,回去吧。”

一道溫婉柔美的嗓音混著煙熏過的沙啞,讓還未見到表妹本人的沐坤,腦海中立刻描摹出一個嬌軟可人的形象。

作為家中長子,沐坤盼了兩次妹妹,結果後面都是帶把的。

知曉有沈顏華這個表妹時,他雖未現身,卻一直讓秘書定期整理她的消息給自己。

沈顏華十五歲考上聯培班時,沐坤的公司吃下了業內最大的一塊肉,從此站在了行業的巔峰。那年,他給員工發了公司成立以來最為豐厚的一筆年終獎,並在自己準備的家族信托裏加上了妹妹的名字。

沈顏華十八歲成為高考狀元,沐坤時隔三年給公司每個人配發了一份十分可觀的年中禮包,那年康泰生物成為業內員工福利公認TOP1,恰好趕上秋招季,應聘數量創下歷年新高,初面門檻就高得嚇人。

沐坤其實不太明白,對一個從未相處過的親人,他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無緣無故的偏愛。

只是血緣?還是幾年如一日地關註著那個懂事禮貌的小女孩一點點成長為光彩明媚的樣子,那種由衷的自豪感和成就感,讓他感覺好像又從未缺席過妹妹的成長?

沐坤說不太清楚,但毫無疑問的是,即使到現在他還因著顧衡未能見到沈顏華的全臉,但那種由血緣而生的牽絆和親密卻在窺見衣角的那瞬間,已然充斥整個心臟。

所以,大舅哥眉心緊縮,心情很不好。

越看越不順眼,甚至就連顧衡周身隱隱透出的生人勿進的氣場,都格外地不適。

“顏華。”大舅哥聲線很穩,從未出口過的名字卻喊得熟谙無比。

沈顏華一怔,推開了師兄的擁抱,探出頭去,錯愕的眼神與那雙和自己極為相似的眸子對視。

眼前的人三十多歲的樣子,沈穩儒雅,偏冷硬的五官在稀薄陽光的偏愛下,柔和了線條,有種油然而生的親近感。

“大表哥?”沈顏華歪了歪頭,再度拉開了一點顧衡和自己的距離。

久別重逢的旖旎和眷戀瞬間被破壞殆盡,顧衡感受著空落落的懷抱,臉臭得跟有人欠他八個億,轉過身去的同時,手臂攬過細軟的腰肢,面無表情地看著新鮮出爐的哥。

“顧董。”沐坤目光停留在顧衡充滿占有欲的動作上,眉心微縮,隱隱露出幾分不滿。

沈顏華不知怎地,明明是第一次見,卻在沐坤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回護和......來自兄妹食物鏈的壓迫感。

腰部灼熱的觸感登時讓她渾身不自在起來,悄悄背過手去,“啪”得一聲打在某人的手上。

顧衡臉一沈,有點委屈地低頭看了一眼“辣手摧花”的心上人,手卻一動不動,任憑火辣辣的痛感啃噬著理智,儼然一副幼兒園小朋友的幼稚既視感。

沐坤淡定笑了笑,緩步走上前去,親昵自然地幫妹妹整理了淩亂的發絲,柔聲道:“抱歉,我來晚了。”

溫柔直球款大哥?

沈顏華呼吸一窒。

救命,誰說大哥直男的,一句話殺死了比賽!

默默寵妹十多年的老大哥,面不改色地擠掉了“礙眼”的某人,吸引了妹妹的全部註意力。

“沒有,我一點事兒都沒有。”沈顏華除了臉上的破皮外,的確沒什麽事,尤其對比身心都受到了傷害的綁架犯來說。

沐坤不言,溫煦關切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親眼確認沈顏華的話沒錯後,才微松了一口氣,“走吧,家裏準備好了飯。媽媽嘴巴不嚴實,把消息傳到了老家去。爺爺給你父親通了電話、”

說到這兒,沐坤一頓,恰到好處的把沈顏華的胃口吊了起來。

果然,眼裏本就沒了某人的女孩,笑吟吟地抓住了大表哥的胳膊,姿態輕松:“走走走,哥,你展開說說。”

顧衡漆黑的眸色愈發深沈,指尖不依不撓地勾住即將脫手的腰帶,明顯的阻滯感令沈顏華恍然片刻,猛地意識到自己忽視了什麽。

“師兄,謝謝你。”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都“分手”了,還會來;雖然他們不來自己也能平安出去,但沈顏華依舊真切感謝顧衡。

澄澈的眸子深處是幹凈純粹的謝意,巧笑嫣然地對視下,倒襯得顧衡像只老墨魚,幽深的瞳孔下盡是肆虐蔓延的貪婪。

“師兄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沈顏華從眼神到姿態沒有絲毫多餘的暧昧,幹凈得仿佛上一秒的擁抱純屬沐坤的幻覺。

苦苦追妻多年的大表哥眉梢一挑,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興味,就那麽直勾勾地看著顧衡,雙手環臂,心情一下子變得美妙了起來。

“沒事兒,你先去,晚上我在家裏等你。”顧衡軟了眼神,似乎非常不介意此刻被丟下的現狀,體貼地像等著出去鬼混妻子回家的賢惠丈夫。

沈顏華嘴唇張了張,好不容易戒掉的習慣又跑著回來了,她還沒騰出手來,師兄自己上門了怎麽辦?

被哥哥強硬拉走,經歷了一場熱情溫馨的家庭聚餐後,沈顏華站在樓下的電梯,心情又回到了幾個月前,和師兄不可說的那個夜晚時。

隱秘,刺激,還有一種,占據上風的快感。

從顧衡趕回來救她時,沈顏華就明白了,原來真有人可以不用你費任何多餘的心思,就那麽執拗地靠上來。

手指輕輕摩挲心臟的位置,跳得好快。

沈顏華擡頭看向逐漸逼近的樓層,眼神中流露出的迷茫很快被清理幹凈。

師兄認輸了,她可沒有。

紅唇微微勾起,沈顏華邁步走出電梯,人臉解鎖打開了門,正迎上那雙深邃的黑瞳,以及——

“師兄,你、”要出門嗎?

“帶你去做個檢查。”顧衡穿著輕便的羽絨服,手裏拿著一個還沒剪開標簽的毛絨帽,不由分說地給沈顏華套上,最後看了一圈她的衣服,皺著眉頭從鋪了一地、寫著陌生logo的包裝袋裏,挑出了一件毛呢厚實的大衣。

“你穿的太少了。”有種關心是,沒名沒份的“舔狗”覺得你冷。

沈顏華一臉懵逼地被裹成了只露出一張精致小臉的大毛熊,被師兄半露在懷裏塞進車內。

劇情發展太快,她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臉上的創可貼被小心翼翼地撕下,察覺到師兄顫抖的手,沈顏華嗓子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突然有些莫名的心虛。

“創可貼貼太久不好。”從始至終,顧衡對被扔下的事情只字不提,除了竭力藏住想要把眼前人永遠圈在領地的欲望外,溫柔體貼地像個再懂事不過的小丈夫。

“我本來打算睡前就換的。”沈顏華解釋道。

“沒事兒,你別動,我給你換。”顧衡說著,右手穿過心上人的腿彎,不費力地往上一擡,把人放在了腿上。

如此過分親昵如情侶的動作倒是頭一回,偏生師兄神色正經又坦然,目光專註地用碘伏給傷口消了一邊毒,然後從不知哪裏蹦出來的小藥箱裏拿出了一個有著她專屬logo的創可貼。

“你、你這屬於侵權行為。”

“我可以賠錢。”顧衡滾燙的鼻息伴隨著清冽的松木香氣,惹得沈顏華不自在地瞥開了眼神,卻也因此錯過了男人眼底閃過的一絲幽暗。

腰間禁錮的手微微收緊,某人嘴上卻依舊冠名堂皇:“別亂動,小心塗到別的地方去。”

“我沒有亂動。”沈顏華下意識反駁,嘴不自覺地撅起,這副鮮少出現的嬌態看得某人眸色微沈,心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好,是我抖腿了。”

沈顏華:“......那也沒有。”

其實誰都沒有,甚至就連這輛以減震著稱的轎車更是無辜。

但一股道不明的暧昧卻莫名縈繞在兩人之間,顧衡的手越發穩,兩人距離近到稍微低頭就能吻上,卻沒有一個人逾越雷池一步。

好像,就只是師兄在幫師妹一個順手的小忙而已......

直到半根煙頭logo的創可貼貼好,師兄才松快了一絲眉眼,腰間的手猛地箍住後腦,強勢而濕潤的吻終於洶湧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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