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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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顧衡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的家。
記憶裏最後一幕是，他給助理發了消息，讓人來接沈顏華，確保把人安全送到家。
手機上，半小時前，助理的消息發了過來。
可是，沈顏華的卻沒有。
顧衡倒在沙發上，扯了扯嘴角，苦笑都笑不出來，酸脹的心拉扯著他的□□，像是要把他一分為二。
一面極力在說，萬一呢？你只聽了部分不是嗎？以偏概全不是理智的做法。
另一面卻在冷嘲熱諷，顧衡，還要上趕著給別人踩嗎？當小三就夠了，還要死皮賴臉地當舔狗嗎？
要嗎？
顧衡有一瞬間的動搖，但長久以來天子驕子的秉性讓他無法低下頭來去問。
所以，他在等。
手機在大約十分鐘前就提示電量低於10%，明明腦袋昏沈到完全不想動彈，顧衡還是爬起來去臥室拿了充電器出來。
生怕錯過沈顏華發消息的第一時間。
他想，再給兩人之間最後一次機會！
師妹那麽聰明，今天晚上讓助理去接，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黏著她，怎麽會看不出異樣呢？
怎麽會聯想不到或許被他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實？
她不會胡思亂想，試探著發個消息過來，然後自己順勢給個臺階，兩人之間把話解釋明白。
顧衡的心提在嗓子眼，擡眸看了一眼表，已經十二點半了。
真的，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沈顏華，此時已經睡沈了。
顧衡助理沒說的一件事是，跟著沈小姐一起回去的還有她的師姐陳蓉。
起初，沈顏華的確疑惑為什麽來的不是顧衡。
把一切都布置好的顧七爺，囑咐助理，說自己臨時有事去國外處理公務了。
沈顏華本來就喝得不少，腦袋沒有平時清明，暈暈乎乎的一想，也對，國外有時差，現在去處理也合理。
然後——
“師姐，走，今天去我那裏住！”男人不在家，不和姐妹淘吃喝玩樂一晚上，多少不夠自覺了。
陳蓉沒拒絕：“好。”
兩個女人親熱摟著胳膊，進去公寓後，不到一小時時間，就把沈顏華的存貨喝了一個七七八八。
全是高度白酒，兩口下肚，盡是真情。
“真逢場作戲，不喜歡那勞什子顧衍了？”陳蓉微瞇著眼，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不喜歡了。”沈顏華拎著壺，“從發現敢那我當替身開始，這人就是過去式了。現在不過是為了出一口氣。”
“而且兩年了，我看得出來，顧衍對我也不是沒有喜歡。這個年紀的男人，最相信什麽情情愛愛的，三言兩語裝不知道就哄過去了。”
“喲，還這個年紀的男人最相信什麽情情愛愛，說的好像你都歷盡千帆，看破紅塵了似的。”
“nono！我是已經有了新的小船入港了。”
“真的假的！”陳蓉興奮地撲過來，“快說！我就說不對勁！一看你的狀態，哪裏像是失戀了！小臉比上次見你還紅潤呢！”
沈顏華酡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還沒正式定了，等回頭確定了，我一定帶他一起。說起來，師姐你還認識呢。”
可不認識，兩人甚至還挺熟。
陳蓉聞言更是亢奮，伸著手開始扒拉朋友圈裏勉強能配得上沈顏華的男人。
“......哎呀，其實我覺得論綜合條件跟你最配的是隔壁靳老的得意門生顧衡，但是吧——”
“咋了？”沈顏華不由坐直了身子，有些好奇師姐的評價。
“我懷疑、”陳蓉擋著嘴，小聲嘀咕道：“那人性冷淡。”
性冷淡嗎？
沈顏華想到每晚像只狼狗一樣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打了個激靈兒。
她雖然沒有實操經驗，但也不至於是個生活白癡。
這麽想，幸虧顧衡“性冷淡”。
“師妹，聽姐的，男人的臉只是門檻，如果那方面不行，堅決say no！”
“所以，顧衡，不行！”
後面再說了什麽，沈顏華就不清楚了。
其實說是沒確定關系，不過是個托辭。
師兄和她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或許彼此都沒當回事而已。
而之後幾天裏，顧衡的“人間蒸發”更是讓那個沈顏華堅定了這個想法。
成年人體面的分手是什麽？
默默的離開。
心裏很不是滋味兒，沈顏華承認自己動心了。
但很快忙碌的工作和懲治渣男的事情，讓她變得無暇他顧。
12月9日（周六）下午5：00，《心動選擇》節目直播正式開始。
首期官宣的嘉賓陣容裏，此前從未接過綜藝的頂流影帝沐澤成為當晚文娛榜單的第一，給節目帶來了十分可觀的引流量。
此外，還有當紅小花楊欣加盟，讓很多人都不由感慨，這得砸了多少錢，才能請來沐澤之後，居然還能有預算。
鏡頭一開始正對準的是此次作為實習生工作的6樓電梯口，根據節目組安排的出場順序，實習生們將依次出場。
第一個，就是顧衍。
187的身高，肩寬腰窄的體型包裹在一身服帖考究的西褲毛衫裏，甫一出場，彈幕靜了兩秒後，迅速激增——
【臥槽！這是誰家沒出道的帥哥？藏這麽嚴實？】
【何止，明星都沒這氣質吧？】
【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A大的？老天啊，這是給他關了哪扇窗戶？】
顧衍清雋的顏值，瞬間給直播間充了一波熱度，有些A大提前來蹲點的學弟學妹，樂此不疲地在彈幕裏分享這位校會主席的“高不可攀”。
很快，就有網友扒出了顧衍一身衣服的價格，令人瞠目結舌的零出現在同款標價上，不用多說，誰都看得出來，顧衍不是一般的“貴”。
可還沒等網友們消化完，第二位出場的清純美人，不僅履歷同樣讓人眼前一亮，身上低調但剪裁極其精良的衣服，不出意外地再次刷新了觀眾的“知識儲備”。
【頭次聽說這個牌子，去搜了一下，沒有網購渠道，問了一下AI，一條褲子10w】
【這倆人來幹啥？】
【別說，這倆人站一起還挺般配！】
【對！俊男美女！我要開始嗑了！】
【咦，這倆人居然還認識！】
【臥槽，這男的情緒轉換好絕！上一秒還是個高貴公子哥，下一秒無縫銜接寵溺臉】
直播鏡頭無處不在，顧衍第一次參與這些，不太清楚，幾乎從莊琪出來的瞬間，他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
明明，來之前想好的。
四年沒見，他一定會讓那個女人後悔的。
可是，只需要一眼，那些美好的回憶便不要命似的沖擊著他的大腦。
好像，只要能夠再次看到莊琪，就夠了。
“這男生眼神不對勁啊。”嘉賓直播間剛打開，楊欣這句由衷發出的感嘆，成為了觀眾聽到的第一句話。
“有嗎？”沐澤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笑容不減：“他們看起來是不是認識？”
“認識認識。”王磊盯著屏幕，不知不覺笑得一臉癡漢，“這不打招呼了。”
沐澤和楊欣定睛看去，果然，兩人已經熱絡地交談起來。
“好久不見。”顧衍嗓子發澀，眼睛終於舍得瞥開來。
“是呀，顧衍，我們都四年沒見了吧！”相比較而言，莊琪笑容明媒大方，滿滿的活力一如記憶裏，似乎歲月從未在她身上雕刻。
甚至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兩人兒時第一次初遇時那樣。
顧衍微微側過臉去，擋住了泛紅的眼眶。
一個繡著梅花的手帕，卻在此時伸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顧衍愕然擡首，卻看到了一個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顏華？！”顧衍失態地起身，碰倒了身後的椅子。
“哐當”一聲脆響，將屋內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裏？！”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襲上心頭，顧衍緊緊繃住表情管理，時刻提醒自己，有攝像頭。
“眼睛沒有進沙子嗎？”沈顏華沒有立刻回答問題，而是蹙起秀氣的眉毛微微打量一下，旋即松了口氣，把手帕收了起來。
【不是，這是發生了什麽......】
*
“七爺怎麽最近都有空出來了？”
李宣被人拽著胳膊八卦，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好奇你去問他呀。”
“我哪裏敢哦！那臉色，跟上次一比，好像失戀了似的。”
“滾犢子！你顧爺能失戀？！”李宣沒好氣兒地踹過去一腳，“只有他甩人，哪可能被人甩！”
“算了，不跟你挨著坐了，腦子有毛病。”李宣甩開手，眼睛滴溜一轉，視線落在了反常坐在角落裏，帶著耳機看手機，一臉傻笑的黎曜身上。
“看什麽呢？喲，直播！”
“臥槽，你嚇我一跳！”黎曜撫著胸口，回肘搗了李宣一下，“別煩我，忙著呢。”
“忙啥，說出來，兄弟幫你分擔一下。”
“滾！我看女朋友節目呢，你有對象嗎？！”
好一句紮心的話，剛好處在空窗期的李宣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就喊：“哎喲！快快快，來個曜哥女朋友捧捧場！直播間是吧，我去送一艘航空母艦！”
“拉倒！”黎曜一把摁下他，“少來土帽！人家可沒打賞！你看看，這裏面還有七哥侄子呢！”
“誰？顧衍嗎？”這麽一說，別說李宣了，一連幾個上一秒還高深莫測的爺，嘿嘿一笑湊上前來，活像瓜田裏的猹，聚攏在黎曜身邊。
唯獨角落裏，戴著眼睛處理公務的男人，除卻聽到顧衍名字時眉眼微動，至始至終，都沒有好奇的意思。
“哎！這女孩漂亮啊！怎麽看著，顧衍有點怕她？”
“AC集團副總裁！臥槽，什麽時候的事情！”
“長得有點眼熟啊！”這話是擰著眉毛說話的李宣，幾乎同一時刻，幾道灼熱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宣子認識啊？哎，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下啊！妹子單身嗎？”
“想起來了！”李宣猛地一拍手，高聲道：“這不就是顧衍女朋友嗎？還是顧哥師妹呢！叫沈顏華！”
“哢！”一聲巨響從角落裏傳來，熱鬧的場子霎那歸於安靜，眾人不由擡眸看向那處。
只見矜貴冷漠的男人從沙發上起身，地上是四分五裂的玻璃渣子，他緩緩地掀起眼簾，眸子裏是一如既往的疏離淡漠：“看我做什麽？”
沒想看你，哥。但你——不要再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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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顏華的卻沒有。
顧衡倒在沙發上，扯了扯嘴角，苦笑都笑不出來，酸脹的心拉扯著他的□□，像是要把他一分為二。
一面極力在說，萬一呢？你只聽了部分不是嗎？以偏概全不是理智的做法。
另一面卻在冷嘲熱諷，顧衡，還要上趕著給別人踩嗎？當小三就夠了，還要死皮賴臉地當舔狗嗎？
要嗎？
顧衡有一瞬間的動搖，但長久以來天子驕子的秉性讓他無法低下頭來去問。
所以，他在等。
手機在大約十分鐘前就提示電量低於10%，明明腦袋昏沈到完全不想動彈，顧衡還是爬起來去臥室拿了充電器出來。
生怕錯過沈顏華發消息的第一時間。
他想，再給兩人之間最後一次機會！
師妹那麽聰明，今天晚上讓助理去接，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黏著她，怎麽會看不出異樣呢？
怎麽會聯想不到或許被他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實？
她不會胡思亂想，試探著發個消息過來，然後自己順勢給個臺階，兩人之間把話解釋明白。
顧衡的心提在嗓子眼，擡眸看了一眼表，已經十二點半了。
真的，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沈顏華，此時已經睡沈了。
顧衡助理沒說的一件事是，跟著沈小姐一起回去的還有她的師姐陳蓉。
起初，沈顏華的確疑惑為什麽來的不是顧衡。
把一切都布置好的顧七爺，囑咐助理，說自己臨時有事去國外處理公務了。
沈顏華本來就喝得不少，腦袋沒有平時清明，暈暈乎乎的一想，也對，國外有時差，現在去處理也合理。
然後——
“師姐，走，今天去我那裏住！”男人不在家，不和姐妹淘吃喝玩樂一晚上，多少不夠自覺了。
陳蓉沒拒絕：“好。”
兩個女人親熱摟著胳膊，進去公寓後，不到一小時時間，就把沈顏華的存貨喝了一個七七八八。
全是高度白酒，兩口下肚，盡是真情。
“真逢場作戲，不喜歡那勞什子顧衍了？”陳蓉微瞇著眼，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不喜歡了。”沈顏華拎著壺，“從發現敢那我當替身開始，這人就是過去式了。現在不過是為了出一口氣。”
“而且兩年了，我看得出來，顧衍對我也不是沒有喜歡。這個年紀的男人，最相信什麽情情愛愛的，三言兩語裝不知道就哄過去了。”
“喲，還這個年紀的男人最相信什麽情情愛愛，說的好像你都歷盡千帆，看破紅塵了似的。”
“nono！我是已經有了新的小船入港了。”
“真的假的！”陳蓉興奮地撲過來，“快說！我就說不對勁！一看你的狀態，哪裏像是失戀了！小臉比上次見你還紅潤呢！”
沈顏華酡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還沒正式定了，等回頭確定了，我一定帶他一起。說起來，師姐你還認識呢。”
可不認識，兩人甚至還挺熟。
陳蓉聞言更是亢奮，伸著手開始扒拉朋友圈裏勉強能配得上沈顏華的男人。
“......哎呀，其實我覺得論綜合條件跟你最配的是隔壁靳老的得意門生顧衡，但是吧——”
“咋了？”沈顏華不由坐直了身子，有些好奇師姐的評價。
“我懷疑、”陳蓉擋著嘴，小聲嘀咕道：“那人性冷淡。”
性冷淡嗎？
沈顏華想到每晚像只狼狗一樣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打了個激靈兒。
她雖然沒有實操經驗，但也不至於是個生活白癡。
這麽想，幸虧顧衡“性冷淡”。
“師妹，聽姐的，男人的臉只是門檻，如果那方面不行，堅決say no！”
“所以，顧衡，不行！”
後面再說了什麽，沈顏華就不清楚了。
其實說是沒確定關系，不過是個托辭。
師兄和她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或許彼此都沒當回事而已。
而之後幾天裏，顧衡的“人間蒸發”更是讓那個沈顏華堅定了這個想法。
成年人體面的分手是什麽？
默默的離開。
心裏很不是滋味兒，沈顏華承認自己動心了。
但很快忙碌的工作和懲治渣男的事情，讓她變得無暇他顧。
12月9日（周六）下午5：00，《心動選擇》節目直播正式開始。
首期官宣的嘉賓陣容裏，此前從未接過綜藝的頂流影帝沐澤成為當晚文娛榜單的第一，給節目帶來了十分可觀的引流量。
此外，還有當紅小花楊欣加盟，讓很多人都不由感慨，這得砸了多少錢，才能請來沐澤之後，居然還能有預算。
鏡頭一開始正對準的是此次作為實習生工作的6樓電梯口，根據節目組安排的出場順序，實習生們將依次出場。
第一個，就是顧衍。
187的身高，肩寬腰窄的體型包裹在一身服帖考究的西褲毛衫裏，甫一出場，彈幕靜了兩秒後，迅速激增——
【臥槽！這是誰家沒出道的帥哥？藏這麽嚴實？】
【何止，明星都沒這氣質吧？】
【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A大的？老天啊，這是給他關了哪扇窗戶？】
顧衍清雋的顏值，瞬間給直播間充了一波熱度，有些A大提前來蹲點的學弟學妹，樂此不疲地在彈幕裏分享這位校會主席的“高不可攀”。
很快，就有網友扒出了顧衍一身衣服的價格，令人瞠目結舌的零出現在同款標價上，不用多說，誰都看得出來，顧衍不是一般的“貴”。
可還沒等網友們消化完，第二位出場的清純美人，不僅履歷同樣讓人眼前一亮，身上低調但剪裁極其精良的衣服，不出意外地再次刷新了觀眾的“知識儲備”。
【頭次聽說這個牌子，去搜了一下，沒有網購渠道，問了一下AI，一條褲子10w】
【這倆人來幹啥？】
【別說，這倆人站一起還挺般配！】
【對！俊男美女！我要開始嗑了！】
【咦，這倆人居然還認識！】
【臥槽，這男的情緒轉換好絕！上一秒還是個高貴公子哥，下一秒無縫銜接寵溺臉】
直播鏡頭無處不在，顧衍第一次參與這些，不太清楚，幾乎從莊琪出來的瞬間，他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
明明，來之前想好的。
四年沒見，他一定會讓那個女人後悔的。
可是，只需要一眼，那些美好的回憶便不要命似的沖擊著他的大腦。
好像，只要能夠再次看到莊琪，就夠了。
“這男生眼神不對勁啊。”嘉賓直播間剛打開，楊欣這句由衷發出的感嘆，成為了觀眾聽到的第一句話。
“有嗎？”沐澤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笑容不減：“他們看起來是不是認識？”
“認識認識。”王磊盯著屏幕，不知不覺笑得一臉癡漢，“這不打招呼了。”
沐澤和楊欣定睛看去，果然，兩人已經熱絡地交談起來。
“好久不見。”顧衍嗓子發澀，眼睛終於舍得瞥開來。
“是呀，顧衍，我們都四年沒見了吧！”相比較而言，莊琪笑容明媒大方，滿滿的活力一如記憶裏，似乎歲月從未在她身上雕刻。
甚至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兩人兒時第一次初遇時那樣。
顧衍微微側過臉去，擋住了泛紅的眼眶。
一個繡著梅花的手帕，卻在此時伸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顧衍愕然擡首，卻看到了一個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顏華？！”顧衍失態地起身，碰倒了身後的椅子。
“哐當”一聲脆響，將屋內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裏？！”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襲上心頭，顧衍緊緊繃住表情管理，時刻提醒自己，有攝像頭。
“眼睛沒有進沙子嗎？”沈顏華沒有立刻回答問題，而是蹙起秀氣的眉毛微微打量一下，旋即松了口氣，把手帕收了起來。
【不是，這是發生了什麽......】
*
“七爺怎麽最近都有空出來了？”
李宣被人拽著胳膊八卦，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好奇你去問他呀。”
“我哪裏敢哦！那臉色，跟上次一比，好像失戀了似的。”
“滾犢子！你顧爺能失戀？！”李宣沒好氣兒地踹過去一腳，“只有他甩人，哪可能被人甩！”
“算了，不跟你挨著坐了，腦子有毛病。”李宣甩開手，眼睛滴溜一轉，視線落在了反常坐在角落裏，帶著耳機看手機，一臉傻笑的黎曜身上。
“看什麽呢？喲，直播！”
“臥槽，你嚇我一跳！”黎曜撫著胸口，回肘搗了李宣一下，“別煩我，忙著呢。”
“忙啥，說出來，兄弟幫你分擔一下。”
“滾！我看女朋友節目呢，你有對象嗎？！”
好一句紮心的話，剛好處在空窗期的李宣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就喊：“哎喲！快快快，來個曜哥女朋友捧捧場！直播間是吧，我去送一艘航空母艦！”
“拉倒！”黎曜一把摁下他，“少來土帽！人家可沒打賞！你看看，這裏面還有七哥侄子呢！”
“誰？顧衍嗎？”這麽一說，別說李宣了，一連幾個上一秒還高深莫測的爺，嘿嘿一笑湊上前來，活像瓜田裏的猹，聚攏在黎曜身邊。
唯獨角落裏，戴著眼睛處理公務的男人，除卻聽到顧衍名字時眉眼微動，至始至終，都沒有好奇的意思。
“哎！這女孩漂亮啊！怎麽看著，顧衍有點怕她？”
“AC集團副總裁！臥槽，什麽時候的事情！”
“長得有點眼熟啊！”這話是擰著眉毛說話的李宣，幾乎同一時刻，幾道灼熱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宣子認識啊？哎，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下啊！妹子單身嗎？”
“想起來了！”李宣猛地一拍手，高聲道：“這不就是顧衍女朋友嗎？還是顧哥師妹呢！叫沈顏華！”
“哢！”一聲巨響從角落裏傳來，熱鬧的場子霎那歸於安靜，眾人不由擡眸看向那處。
只見矜貴冷漠的男人從沙發上起身，地上是四分五裂的玻璃渣子，他緩緩地掀起眼簾，眸子裏是一如既往的疏離淡漠：“看我做什麽？”
沒想看你，哥。但你——不要再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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