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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杯和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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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杯和冠冕

“我早該想到的。”鄧布利多看著手中的掛墜盒,笑著搖搖頭。

岡特家族,斯萊特林的後裔,密室、戒指,還有掛墜盒——他幾乎能透過它們看到湯姆為探尋自己身世所付出的每一階段努力,那個自覺不凡的少年確實打開了密室,尋到了岡特家,查明自己是斯萊特林的後代,最終得到先祖的遺物。

多麽優秀的學生。

可惜……

鄧布利多輕嘆一聲,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百味雜陳。探尋更強大的力量,是所有人都會向往的,可是在這條路上,眼睛會被欲望蒙蔽,耳朵會被野心捂緊,無從分辨自己走的道路是對是錯,天賦越強的人,越是這樣,等回過頭來,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而走錯路的人,是否還擁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他認為是有的,但那需要真誠的、痛苦的懺悔,那種悔恨出自真心,甚至比死亡的懲罰更令人難以承受。所以,有的人寧願去死,也不願面對因自己造成的殘酷後果。

湯姆不會回頭。

鄧布利多手中的掛墜盒反射出綠瑩瑩的光,像是吸引著人打開,他的手指按在上面,用力,沒能成功打開。

斯內普看著掛墜盒,攬著法瑞亞,臉不紅心不跳地朝鄧布利多發問,“其他三個會不會也被做成了魂器?”

其實掛墜盒一脫手,他的頭腦就立刻清明了起來,只是害怕失去法瑞亞的感覺太強烈,他不想放手。

理智告訴他,有他人在的場合下,他應該保持一些距離,這想法剛剛升起,就被內心強烈的抗拒壓了下去。

他護著法瑞亞的手還記掛著她的胳膊,輕輕為她揉著。

“或許。遺失的赫奇帕奇金杯、拉文克勞冠冕,都有可能。”鄧布利多微微笑著,像老人在談論自己的小輩,語氣十分熟稔,“他喜歡這些。”

也擅長這些。

解謎,然後拿到寶藏。

鄧布利多呼吸間想著,魔法石不就是這樣,還是他們親自設下的謎題。

“格蘭芬多的寶劍呢?”

“這個不必擔心。”鄧布利多朝斯內普眨了眨眼,“它很安全。”

感謝梅林,讓他先於湯姆一步得到寶劍。

有金杯和冠冕作為方向,接下來就只用順著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後裔的線索去找了,當然,萊斯特蘭奇家的那個未知魂器,也可以並在一起,就是不知道他家的到底是哪一個。

“還是得盡快弄清楚數量到底是多少。”簡短幾句,兩人便達成了共識。

他們在說什麽?

法瑞亞遲鈍地想著。

“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今天世界還沒走到盡頭。”

把霍格沃茨校史拿來墊桌腳的法瑞亞沒懂兩人對的是什麽暗號。她今天的精力已經消耗殆盡,剛剛還不覺得,現在困得連眼都有些睜不開。

斯內普脫離掛墜盒恢覆正常後,她就一直倚在他身上,胳膊上的肌肉也從僵硬變得松弛下來,暖洋洋的,舒服得想睡覺,腦袋也不想動彈……

“反正布萊克家的這個已經找到,鄧布利多你直接拿回去用蛇怪的毒牙把這東西毀掉就好。”

她打了個哈欠,正大光明把剩下的事情賴給校長。

“不行!”

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異口同聲。

那可是斯萊特林的寶物!

霍格沃茨千年的傳承!

四大學院傳說中的文物!

“一定有不損壞它也能摧毀靈魂的辦法。”鄧布利多心疼地摩挲掛墜盒上組成S形狀的綠寶石,此刻也分不出心情為他人惋惜了。

“你該不會被它給迷惑了吧?”有斯內普的前車之鑒,法瑞亞強打精神,瞇著眼睛掃視鄧布利多。

斯內普不願意,她能理解,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一聽就是他們學院的東西,斯內普一向對學校的事情格外上心,就連學校裏的打人柳他都有關註。

最主要的,是掛墜盒不在他手裏。

“這可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鄧布利多強調,滿是對寶物的憐惜,“我們不知道它有什麽特殊的特質,但你可以想一想分院帽,它曾經是格蘭芬多的帽子。”

啊,那就很寶貴了。

法瑞亞又打了個哈欠,眼裏冒出淚花,“好吧,想一個不傷害掛墜盒也能消滅魂器的辦法。”

“你辛苦了。”鄧布利多看法瑞亞疲憊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溫和。即便他沒問,也知道這魂器不是那麽好拿,他轉向留守在校的斯內普,自然地說,“西弗勒斯,扶穩一點。”

三人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草地上很安靜,霍格沃茨城堡是那麽熟悉,以至於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

法瑞亞在斯內普右邊,雙手環著他的手臂打盹,呼吸漸漸變得綿長,鄧布利多在斯內普左邊,兩人把斯內普夾在中間,走得不疾不徐。

“死亡廳的情況怎麽樣?”斯內普終於想起關心鄧布利多。

“門後確實有一絲不屬於魔法的能量。”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將熟睡的法瑞亞用魔法牽引抱起,小心將她的頭靠穩,於是他的聲音也小了些,他打量斯內普不變的臉色,挑了挑眉,不過他可不敢多說些話打趣斯內普,怕他心裏一別扭,惱羞成怒就不好了。

“就像法瑞亞說的那樣,還沒世界末日,不是嗎?”鄧布利多樂觀地說,“也許只是門後世界的一次偶然波動。”

斯內普默默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知道他的看法不像他的語氣那麽樂觀。

如果是以往,他會不滿鄧布利多的隱藏,會對未來充滿不安與憤懣,但現在,他的懷裏就是他的珍寶,他有無限的勇氣去面對未知的世界,直到世界的盡頭。

斯內普低頭看法瑞亞,看她臉頰漫上紅暈,嘴唇微微抿著,睡得很沈。

他攬得更緊了些。

太陽剛升起,法瑞亞扶著炸裂的額頭,從床上坐起來。

昨晚又是亂七八糟的大夢,她光是回想都一陣眩暈,她的手撐在床邊,卻壓到了不屬於床單的、溫熱的肌膚質感。

她低頭。

斯內普坐在床邊的地上,上半身趴在她的床沿,頭壓著手臂,睡得正沈,朝霞從窗外落進來,落在他柔軟的黑發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

而法瑞亞的手,正蓋在他的手上。

她的手輕輕一動,他的手也動了動,像是感知到什麽。

法瑞亞連忙把手擡起,她看著他,看他被霞光勾勒的側臉,看他垂落的睫毛,看他毫無防備的睡臉。

越看越心裏喜歡。

“怎麽睡在地上。”她輕聲說,嘴角彎起來。

一睜眼就看到戀人的法瑞亞心情大好,連頭也不痛了,她輕手輕腳地下床,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魔法真是個好東西,讓人無知無覺間就變換了位置。

斯內普一無所知,頭在枕頭上拱了拱,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得更香。

法瑞亞站在床邊,繼續看著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撥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沒醒。

她笑了。

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爬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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