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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戰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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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戰爭爆發

希爾達的生活歲月靜好,魔法部那邊卻在刀光劍影。

改革派最後的防線正在崩潰,如同一棟陳舊的建築在潮濕中逐漸黴爛。

威森加摩原本支持部長的議員開始沈默。《預言家日報》上,曾經讚揚改革的評論文章也被“反思”的論調取代。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攻擊也變得更加隱蔽而體面。

他只需要提出“更穩妥的修正方案”,或者“更尊重各方的替代計劃”,就能讓部長不得不妥協。如果不妥協的話,恐怕就連之前那一點點改革成果都保不住。

“部長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阿爾法德放下報紙,冷靜地評價道。

希爾達正在擺弄一個煉金法陣的模型,聞言擡起頭:“我所認識的諾比·裏奇不是懦夫。”

“我知道。”阿爾法德輕嘆,“理想主義者最大的弱點就是總相信對手還有底線。”

底線……

希爾達心情沈重地放下手裏的模型。

阿布拉克薩斯並不是一個完全沒有底線的人。只不過,他的底線很低。與她,也與大多數改革派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

五月,體育運動司爆出醜聞,司長助理被指控收受某魁地奇球隊賄賂,操縱比賽結果。

雖然司長助理本人喊冤,但《預言家日報》發表了深度報道,暗示體育運動司的這種腐敗風氣源於魔法部高層對規則和傳統的輕視。

矛頭直指改革派。

六月,一名威森加摩議員被曝出曾與麻瓜女性有過戀情。

這在二十年前或許不算什麽,但在當前日益緊張的血統論氛圍下,成了致命汙點。

該議員被迫辭職,他空出的席位在一周後被一名純血保守派接替。

七月,諾比·裏奇最大的支持者,魔法事故和災害司司長,被指控濫用職權,掩蓋其侄子在一次魔法實驗中的重大失誤,導致多名麻瓜受傷。

盡管證據鏈脆弱得可疑,但輿論已經沸騰。

一時之間,“魔法部高層腐敗成風”和“改革派踐踏法律”的頭條連續霸占報紙首頁。

終於,八月的最後一天,諾比·裏奇正式宣布因為“健康原因”辭去部長職務。

但凡嗅覺敏銳的人都認為這是政.治黑幕。而操縱這場陰謀的人,傳言正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經過一番權衡博弈,接替部長的人選定為尤金妮娜·詹肯斯。

這位女士是個典型的溫和派,資歷深厚但缺乏魄力,在威森加摩以“善於調解”著稱。

純血保守派支持她,因為她承諾“恢覆對話與共識”。

改革派殘部也勉強接受她,因為至少不是馬爾福的人。

在就職演說裏,詹肯斯女士用柔和的語調說道:“我們需要的不再是激烈的變革,而是療愈與團結。讓我們放下分歧,共同面對……”

“啪——”演講還沒結束,希爾達就關掉了巫師無線電聯播。

“療愈?”她諷刺一笑,“等傷口化膿了再療愈嗎?”

阿爾法德拍了拍她的手:“詹肯斯至少不會像馬爾福希望的那樣,立刻倒向純血派。”

“但她也不會阻止馬爾福。”希爾達望向窗外,“她是個好人,但好人贏不了戰爭。”

一語成讖。

面對日益激化的血統矛盾,詹肯斯部長的回應總是“召開聽證會”或者“尋求對話”。

與此同時,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正在威森加摩穩步推進他的計劃——削減麻瓜事務司預算,增設“血統檔案辦公室”,推動《反麻瓜文化侵蝕法》草案。

面對馬爾福的步步緊逼,詹肯斯部長總是表示“需要探討”,但最後總會妥協。

“她在拆房子。”

希爾達一邊修剪院子裏的草坪,一邊對阿爾法德說道,語氣諷刺,“一塊磚一塊磚地拆,還覺得自己在‘平衡各方利益’。”

“至少房子還沒塌。”阿爾法德試圖用樂觀的語氣安慰她。

希爾達嘆了口氣:“等塌的時候就晚了。”

她忍不住心想,伏地魔這時候應該會在陰影裏微笑吧。因為一個分裂、虛弱、忙於內鬥的魔法部,正是他最完美的獵物。

說不定目前這鍋渾水,就是他在裏面翻攪的結果。他擅長這個。學生時代他就喜歡操縱人心達成自己的目標。

寒風吹過院子,卷起幾片枯葉。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沈悶而悠長。

希爾達握住阿爾法德的手。

“回去吧,該準備晚飯了。”

戰爭還沒有完全爆發。但她知道,和平已經死了。

**********

1969年秋天,湧動的暗流終於變成了公開的撕裂。

第一次大規模沖突發生在對角巷。一群啞炮和麻瓜出身的店員組織罷工,抗議《反麻瓜文化侵蝕法》草案。

游行很和平,直到一群佩戴“純血榮耀”徽章的年輕巫師出現——他們中甚至還有沒到去霍格沃茨年齡的小孩子,但這些小孩已經學會了用惡咒攻擊“玷汙魔法街道的家夥”。

沖突持續了二十分鐘,直到傲羅趕到。

最後的結果是七人受傷,三家店鋪被砸,啞炮游行組織者因“擾亂公共秩序”被拘留。

那群大喊著“純血榮耀”的年輕巫師,他們的家長大多是有影響力的純血家族領袖,因此只收到了口頭警告,沒有得到責罰。

不過某個八卦小報拿到了現場照片。

照片上,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正對著倒地的啞炮店員大笑,他的袖口滑落,露出了手臂上的圖案——骷髏與蛇。

是黑魔標記。

該八卦小報當天就被查禁,主編被魔法部“請去喝茶”。

但照片已經流傳出去了。

流言開始蔓延,說伏地魔在招募未成年人。食死徒不再是秘密結社,而是一支正在組建的軍隊。

尤金妮娜·詹肯斯部長發表了譴責講話,但態度依舊溫和,呼籲“家長們要關註子女的交友情況”,宣布將調查“極端思想對青少年的侵蝕”。

但這番講話只停留在口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行動。

調查還沒開始,威森加摩就有十二名議員聯名提出動議,要求魔法部避免過度幹預家族事務。

動議以微弱優勢通過。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投了讚成票。

會後他在走廊裏被記者圍住。

“馬爾福先生,您不擔心黑魔法對年輕人的影響嗎?”記者問道。

阿布拉克薩斯停下腳步,露出那副標志性的、優雅而疏離的微笑。

“我擔心有人利用個別青少年的叛逆行為,來汙蔑整個純血傳統的價值。”他手持蛇頭杖,慢條斯理地說道,“古老家族有能力和責任管教自己的後代,不需要魔法部指手畫腳。”

“但那個標記——”

“一個紋身罷了。”阿布拉克薩斯打斷記者,“年輕人總喜歡用誇張的方式表達自己。我年輕時還在手臂上紋過匈牙利樹蜂龍呢——當然,後來消掉了。”

他微微點頭,轉身離開,淡金色的長發在走廊燈光下劃出傲慢的弧線。

那天晚上,希爾達在無線廣播裏聽到這段采訪,直接把手中的攪拌棒折成了兩段。

“他這是在明著包庇!”她惱火地說道,“馬爾福知道那是什麽,但他選擇裝瞎。”

“因為純血家族需要伏地魔。”阿爾法德平靜地說道,“伏地魔制造恐懼和混亂,馬爾福就能以‘恢覆秩序’的名義攫取權力。他們是共生的。”

“那我就把他們一起撕開。”希爾達冷冷地說道。

**********

1970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一月,魔法部公布了一組數據,去年全年失蹤巫師數量創五十年來新高,惡性襲擊案件同比增長兩倍。

對角巷超過三分之一的店鋪都在門口貼了“本店已施加最強防護咒”的告示。

霍格莫德村開始實行宵禁——不是魔法部命令,而是村民自發的。

酒吧老板們湊錢請來古靈閣的妖精保安,在村口設了檢查點。理由是“預防騷亂”,但人人都知道,防的是食死徒。

霍格沃茨也加強了守衛。

鄧布利多罕見地公開說道:“霍格沃茨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學生安全。”

戰爭的第一槍在無人預料之處打響。

起因是一群麻瓜出身的巫師在焦慮之下組建了“自衛同盟”。

他們在肯特郡的一個農場集會,討論如何保護自己。

然而集會消息被洩露了。

那天夜裏,食死徒包圍了農場。等傲羅趕到時,只看到燒焦的廢墟和六具遺體,其中一名死者是食死徒。

那名食死徒的面具被打碎,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剛滿二十歲,來自埃弗裏家族。

《預言家日報》報道這起事件的文章標題是:極端組織火並,造成多人傷亡。

輿論徹底炸了。

詹肯斯部長在巨大的壓力下,宣布成立“黑魔法活動特別調查組”,任命巴蒂·克勞奇為組長。

克勞奇上任第一天就展示了鐵腕。

他要求傲羅辦公室全員接受忠誠審查,授權傲羅在合理懷疑下,可以無令狀逮捕犯人,並公開表示:“對待恐怖分子,仁慈就是縱容。”

此言論令純血家族一片嘩然。

阿布拉克薩斯在威森加摩痛斥克勞奇“踐踏基本法權,制造□□”。

那些在恐懼中生活了太久的普通巫師,都把克勞奇視為了救星。

一時之間,請願信雪片般飛向魔法部,要求給克勞奇更多權力,實施更強硬的手段。

巫師界的戰爭正式開打。

而伏地魔這個名字,就像懸在所有人頭上的鍘刀,沒人再敢假裝他不存在。

…………

三月初的一個雨夜,希爾達在地下室進行模擬實驗。

她的煉金法陣已經完善。共鳴回路可以穩定運行。現在唯一的問題還是能量。

“要想從魂器中提取靈魂碎片,融合到一起,需要巨大的能量。”希爾達皺起眉頭,“我需要一個強大的魔力源作為核心。”

阿爾法德提議道:“讓很多人同時將魔力註入法陣可行嗎?”

希爾達搖了搖頭:“恐怕不行……”

話音未落,客廳的壁爐忽然燃起綠色火焰。

阿拉斯托·穆迪的臉出現在火焰中。

“希爾達,你需要回來。現在。”

…………

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辦公室。

這裏的陳設和四年前沒什麽變化。只是坐在那張紅木辦公桌後的人換成了巴蒂·克勞奇。

克勞奇看起來老了些,法令紋更深,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神剛硬而冷漠。

看到希爾達推門進來,他擡起頭,省去任何寒暄,直接推過來一份文件。

“官覆原職,傲羅辦公室主任,兼法律執行司副司長。”克勞奇幹脆利落地說道,“你的停職審查昨天被威森加摩撤銷了——我推動的。理由是戰爭時期需要一切可用人才。”

希爾達沒有立刻接手文件,瞥了一眼克勞奇:“外面的人同意嗎?”

剛才從走廊到這間辦公室的路上,她經過了至少二十個前同事。

有些人點頭致意。

有些人寒暄問好。

有些人避開目光,對她視而不見。

還有些人在她經過時低聲交談,表情覆雜。

“波特回來了……”

“傳說她和神秘人當年……”

“這種時候讓那種人回來,也不知道克勞奇司長是怎麽想的……”

那些竊竊私語,以她敏銳的聽覺完全能捕捉到。

“外面的人不重要。”克勞奇站起身,沈聲說道,“重要的是,過去兩周我損失了六個優秀的傲羅。食死徒襲擊了巫師村莊,殺死了多名麻瓜出身的巫師——包括孩子。詹肯斯部長還在‘研究對策’,威森加摩在爭論‘執法權限是否過度’,而伏地魔……”

他頓了頓,直視希爾達:“有情報傳來,食死徒計劃襲擊霍格莫德,要把那裏變成據點,切斷霍格沃茨與外界的聯系,時間就在一周之內。”

希爾達的心裏一跳。

一旦霍格莫德失守,霍格沃茨就是孤島。

“所以你需要我回去領導傲羅?”

“我需要你回去救命。”克勞奇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疲憊,“傲羅辦公室現在分成三派:我帶來的鐵桿,一些你原本的舊部,還有一群被嚇破膽的墻頭草。我要你回去,把第三派爭取過來,然後帶人去把霍格莫德守住。”

他頓了頓:“至於那些關於你過去的閑話……我只知道每一次你都在對抗他。”

希爾達挑眉:“沒想到你如此信任我,克勞奇。”

聞言,克勞奇冷哼一聲:“讓你回來不是因為我信任你,我不信任任何人,而是因為食死徒恨你,很多普通巫師,甚至一些溫和派的純血家族,依然尊敬你。過去你抓過格林德沃的人,揭穿聖徒的陰謀,在威森加摩為麻瓜巫師和啞炮辯護過,在魔法部依然有一定的威望。”

辦公室裏安靜了很長時間。

希爾達拿起了那份任命文件。

紙張很輕,但她卻感覺重得壓手。

“我有幾個要求。”她開口。

“說。”

“第一,我需要完全的人事權。清理、調動、招募,我說了算。”

“可以。”

“第二,我的隊伍暫時只向我匯報。包括行動目標、情報來源、審訊手段。除非涉及部長級批準,否則威森加摩無權過問。”

克勞奇皺起眉頭,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戰時特殊授權,我可以爭取。”

“第三——”希爾達目光銳利起來,“如果我發現法律執行司內部有人,無論級別,與食死徒勾結,我有權當場逮捕,無需審判直接送進臨時羈押。戰爭結束後再算總賬。”

這次克勞奇沈默得更久:“……這會讓你樹敵無數。”

希爾達冷冷地說道:“他們已經是敵人了,只是還沒摘下面具。”

克勞奇盯著她,片刻後,嘴角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弧度。

“你比四年前更狠了,波特。”

“你也是,克勞奇。”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彌漫的不是友誼,也沒有溫情,只有一種基於共同目標的認同。

“最後一個問題。”希爾達放緩語氣,“為什麽是現在?為什麽不是一年前,或者半年前?”

克勞奇說道:“因為半年前,我還能相信政.治手段能解決問題。一個月前,我還能騙自己說局面可控。但現在……”

他頓了頓,眼神冷硬:“現在我確認,這是一場戰爭。而戰爭中,我們需要戰士,需要一個知道怎麽贏的人——哪怕她的過去不完美,哪怕很多人都質疑她。”

在戰爭面前,他們這對競爭了二十年的對手選擇了握手言和,甚至並肩作戰。

希爾達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傲羅辦公室裏有人在整理文件,有人在對著通訊鏡面吼叫,有人只是呆坐著,眼神空洞。

看到希爾達出現,所有的竊竊私語驟然停止。

幾十道目光同時射來——尊敬、懷疑、畏懼、期待、厭惡、審視,什麽都有。

希爾達魔杖一揮,墻上地圖出現七個紅色的叉,這代表已知的食死徒集結點。

“我是希爾達·波特。”她的聲音傳遍房間,“從今天起,我重新擔任傲羅辦公室主任。我知道你們中有人聽過關於我的傳聞,說我曾經和神秘人關系匪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那是真的。”

辦公室裏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希爾達平靜地說道:“我見過他最像人的樣子,也見過他開始扭曲的樣子。我選擇了離開他,然後他成了伏地魔……這些年,他殺了我的證人,我的朋友,差點殺了我的丈夫,殺了無數無辜的人——而每一次,我都在對抗他。”

“我不否認我的過去。因為我改變不了它。”她頓了頓,“但我可以用我的未來,用我現在要做的事,來定義它。”

她轉身面對戰術板,魔杖指向霍格莫德,標記出幾處易於防護的點位。

“說大話你們未必信我。但我們的任務迫在眉睫,一周內,我們要在這裏建起一道食死徒撞不破的墻。我會承擔作戰計劃的風險,並且沖在最前線,保護每一名戰友。想退出的,現在可以走。留下來的——”

她轉身,再次看向所有人。

“從這一刻起,我們同生共死。”

辦公室裏一片死寂。

阿拉斯托·穆迪第一個走到她面前,舉起魔杖,杖尖亮起銀光。

第二個站起來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婦——希爾達記得他們是哈方的兒子和兒媳,弗蘭克·隆巴頓和愛麗絲·隆巴頓,今年剛結婚,入職才兩年。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二十幾根魔杖在傲羅辦公室裏陸續亮起銀色的光。有的明亮,有的微弱,有的顫抖。

希爾達看著這些光,感到胸腔裏有什麽東西在燃燒。

她真的回來了。帶著無與倫比的決心。

屬於她的戰爭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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