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意外收獲

關燈
第87章  意外收獲

醫療翼。

清晨的陽光透過菱形窗欞,灑在潔白的床鋪上。希爾達半靠在枕頭上,表情認真地聽著身旁少年說話。

阿爾法德沒顧上吃一口早飯,就來到希爾達的床邊,將昨天從沃爾布加那裏聽來的情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她。

“……據說,德魯埃拉在家族裏並非獨女,她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妹妹,兩人感情應該很好。”

“妹妹?”希爾達立刻撐著手臂坐起身,眼睛一亮,“她妹妹今年多大?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比如身體不好、性格內向之類的。”

阿爾法德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以防她牽扯到傷口而重心不穩。

他頓了頓,回憶著昨天對話的細節,答道:“那個女孩五年前就病故了,死的時候才六歲。”

聞言,希爾達失望地躺回了枕頭上。

已經病故的孩童,怎麽可能是默然者呢?看來她的猜想方向是錯誤的。

德魯埃拉究竟為什麽會出現在看臺邊?不可能和默默然毫無關聯。

希爾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上的褶皺,腦海中各種思緒翻騰交織。

或許還有什麽線索,是她遺漏或者沒能觸及的。

…………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令人犯困。

希爾達正躺在床上打瞌睡的時候,埃米莉和艾拉來了。

只見她倆提著一個沈重的布包走進醫療翼,一進門就把布包往床頭櫃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希爾達的困意頓時消散無蹤。

“梅林啊,你哥哥寄來的這些報紙快把貓頭鷹累死了。”埃米莉用誇張的語氣說道,“倪克斯直接癱在了禮堂長桌上,翅膀都擡不起來了,估計是超負荷飛行。”

望著那鼓鼓囊囊的布包,希爾達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寫給大哥的信——她特意拜托弗利蒙幫她搜羅1938年一整年的《石像鬼之吼》。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太感謝了,這正是我要的東西。幫我給倪克斯多餵點吃的。”

艾拉說道:“放心,已經餵過了。”

希爾達探頭看了看布包裏厚厚一疊報紙,又擡頭說道:“噢,對了,親愛的埃米莉,能不能再麻煩你去一趟圖書館,借本法語詞典給我?這些報紙都是法語的,我有些地方需要對照著看。”

她在心中盤算道,住院的日子漫長又枯燥,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逐字逐句翻閱這些報紙,說不定能找到被忽略的可疑信息。

“沒問題。”埃米莉一口答應,又叮囑道,“但你可別太費神,沃爾頓先生說你需要好好休息,可不能熬夜看這些東西。”

“放心吧,我一定勞逸結合。”希爾達笑著保證。

…………

黃昏時分,探視高峰期已過,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隊友們也全都已經出院,病房裏就剩下寥寥幾人。

希爾達坐在床上,面前攤著報紙和剛借來的法語詞典,正逐行逐字地仔細研讀,時不時用筆在紙上標註著什麽。

一片安靜中,門口忽然傳來響動。

她下意識擡眼望去,看到一道高大修長的熟悉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那頭淡金色的頭發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幾乎要與光暈融為一體。

他正姿態懶散地倚著門框,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裏,姿態隨性,帶著幾分希爾達無比熟悉的倨傲。

“看來梅林暫時還沒打算收走你這個禍害。”

他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灰藍色的眼瞳裏閃爍著譏誚之色。

希爾達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自從上次他們兩人在空教室大吵一架後,阿布拉克薩斯就徹底和她斷了聯系。連續多日在課堂上、走廊裏遇見,他總是目不斜視地走過,仿佛她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還是那次爭執後,他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

“怎麽?”阿布拉克薩斯被她直勾勾的探究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眉頭微蹙。

不等希爾達開口回答,他便大步走進病房,但又在距離病床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你這是什麽眼神?難道以為我是來給你送慰問品的?”

阿布拉克薩斯冷哼一聲,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我只是來看你笑話的。聽說你被一個小孩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偉大的波特級長也不過如此。”

說話時,他的視線仿佛不經意掃過她纏著紗布的手臂,在那片白色上停留了一瞬。

當目光觸及她蒼白的臉色時,他的音量不自覺地放輕了點:“……希望你這副樣子,不會影響下個月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比賽。贏一個傷殘人士,未免太無趣了。”

希爾達最聽不得這種激將法,瞬間來了火氣。

她撐著病床坐直身體,蒼白的臉頰因為惱火泛起幾分血色,眼中燃起灼灼的鬥志。

“你放心,我下周就能出院。到時候魁地奇賽場上,金色飛賊一定是我的!斯萊特林只會輸得一敗塗地!”

“就憑你現在這弱不禁風的樣子?”阿布拉克薩斯輕笑一聲,故意踱到床邊,一只手撐在床柱上,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一只手都能贏你。”他將聲音壓低了些,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那你大可以試試。”希爾達嗤笑一聲,揚起下巴,努力挺直脊背,“到時候輸了可別找借口。”

這一下挺直身體,兩人距離似乎就變得太近了些,仿佛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

希爾達能看到他淡金色的睫毛在輕顫,阿布拉克薩斯也能看清她眼底跳動的火苗。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希爾達耳根微微發燙,下意識將視線偏移了半寸,語氣卻依舊強硬:“等著瞧吧,馬爾福,我會讓格蘭芬多贏斯萊特林一百分以上!”

阿布拉克薩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嘴上卻依舊倨傲:“我等著看你怎麽把這句大話咽回去。”

他輕哼一聲,直起身,轉身離開醫療翼。

剛走到門口,他就與正要進來的湯姆·裏德爾撞了個正著。

阿布拉克薩斯停下腳步,

“這不是我們偉大的學生會主席嗎?”他故意提高音量,眼睛挑釁地瞇起,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怎麽,也來探望這位‘可憐’的傷員?”

聞言,裏德爾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是一種近乎蔑視的疏離,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阿布拉克薩斯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冷冷地盯著他。

面對這道充滿惡意的目光,湯姆·裏德爾淡淡瞥了一眼,什麽也沒說,徑直走進了醫療翼——他還記得希爾達那天在空教室說的那句“你連他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這份認可令他愉悅至極,連與阿布拉克薩斯爭執的興趣都沒有。

阿布拉克薩斯站在走廊裏,聽著身後醫療翼內傳來裏德爾溫和的問候聲“感覺好點了嗎”,心頭悶痛,突然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墻壁上。

指關節傳來的疼痛,卻遠不及心底翻湧的酸澀與煩躁。

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透過門縫,恰好看到希爾達對著裏德爾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眉眼彎彎,帶著幾分輕松與信賴。

那個笑容,是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展露過的表情。

**********

夜色漸濃,醫療翼裏只剩下一盞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希爾達借著燈光,依舊在逐頁翻閱著法語報紙,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專註而認真。

忽然,一則不起眼的小標題映入眼簾——

《羅齊爾家族幼女意外病逝?真相成謎》

這則短文刊登在八卦欄目的角落,字體比較小,很容易被忽略。

羅齊爾這個姓氏,讓希爾達瞬間來了精神。

1938年,正是阿爾法德所說的五年前。這篇報道,講的一定是德魯埃拉那個病故的妹妹!

想到這裏,她立刻集中註意力,逐字逐句地閱讀起來。

文章篇幅很短,通篇都是八卦新聞特有的揣測與渲染,一會兒說女孩是死於家族內鬥,一會兒又說她是被不祥之物纏上,盡是些似是而非、博人眼球的言論,可信度極低。

希爾達耐著性子讀完,手指輕輕敲擊著被褥。

這類豪門秘辛八卦,大多是捕風捉影,但其中有一條信息引起了她的註意——報道中提到,羅齊爾家族並沒有為這個死去的女孩舉行常規的巫師葬禮,只是低調地處理了後事。

這很反常。

羅齊爾作為顯赫的純血世家,向來註重儀式感,一個嫡系幼女夭折,怎麽會如此草草了事?

希爾達繼續往下翻閱。在緊接著的下一期報紙頭版,她又看到一則重磅新聞:《默默然突襲法國魔法部,致使奧古斯特議員不幸身亡》。

新聞中明確提到,那位遇難的官員,一直公開反對格林德沃的極端理念。

片刻之間,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羅齊爾家族的幼女,會不會根本就沒有死?

但這僅僅是她的推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支撐。

也有可能是她太過關註德魯埃拉這條線索,才會過度聯想。

希爾達放下報紙,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霍格沃茨城堡靜謐而莊嚴,城堡尖頂被月光勾勒出輪廓。

萬籟俱寂,偶爾有幾只貓頭鷹掠過夜空,發出低低的鳴叫聲。秋風吹過樹梢,拂過窗欞上的紗簾,帶來陣陣涼意。

她知道,這片看似寧靜的景色裏,蘊藏著隨時可能卷土重來的殺機,留給她調查的時間不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