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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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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揭穿

計劃實施的日子終於到來。

變形術課堂上,希爾達強迫自己將全部註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甲蟲和紐扣上。

她努力讓動作和平常一樣標準,表情也維持著平靜,甚至在與“斯威奇教授”目光偶然接觸時,還能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魔杖的揮動,心臟都在胸腔裏沈重地擂鼓。

下課鈴聲如同赦令,希爾達幾乎是隨著第一個音符響起,就收拾好了書本。

在其他人還沈浸在課程的餘韻中時,她已經起身,如同一道迅捷的閃電,快步離開了教室。

按照計劃,希爾達快步穿過熟悉的走廊,在通往教工休息室和辦公室的岔路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如期出現。

湯姆·裏德爾正斜倚在石柱旁,仿佛只是在等人。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希爾達深吸一口氣,轉身沖向目標地點。

視野裏,斯威奇教授的辦公室大門緊閉著。

她左右環顧,確認無人,迅速抽出魔杖,低聲念出阿拉霍洞開。

門鎖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她側身閃入,隨即輕輕將門關上。

辦公室內和她上次來遞交阿尼瑪格斯論文時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整潔得近乎刻板。

櫃子上的書籍,分門別類擺放得一絲不茍,羊皮紙卷堆放整齊。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羊皮紙味和墨水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辨明的草藥氣息。

時間緊迫,希爾達立刻開始搜尋。

她仔細檢查了書架背後、抽屜夾層、甚至地毯下方,但沒有找到任何熬制覆方湯劑的坩堝、藥材殘渣或者可疑的藥劑瓶。

焦慮如同細密的蛛網,開始纏繞她的心神。

就在希爾達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判斷時——

“叮咚”

她心臟一跳,下意識循聲望去。

辦公桌上,那個精致的六邊形木質八音盒,忽然自己響了起來。

下一秒,叮叮咚咚的清脆樂音回蕩在安靜的空間裏。旋律卻依舊是那樣不成調的、帶著些許詭異的淩亂,和她上次來時聽到的一模一樣。

希爾達走近辦公桌,盯著這個八音盒。

盒蓋緊閉著,邊緣鐫刻的細密紋路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不尋常的銀色光澤。

她還記得上次來時,“斯威奇教授”只是輕描淡寫地解釋說:“朋友送的,有點小故障”。

一個“故障”的八音盒,為何如此巧合,兩次在她到來時突然響起?

希爾達疑心頓起。

她嘗試用手打開盒蓋,但紋絲不動。

於是她揮動魔杖,低聲念出幾個常見的開啟咒語。但盒蓋依舊嚴絲合縫。

她不死心地湊近,仔細觀察那些紋路。

有些熟悉……

這學期她在有求必應屋裏,被湯姆·裏德爾帶著涉獵的那些廣闊知識,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希爾達認了出來,這好像是法國那邊某種古老如尼文的印記,常用於施加保護性的魔法。

她開始嘗試用所知的方式,將魔力小心地沿著特定軌跡註入紋路,試圖解讀印記。

隨著她的魔力註入,盒蓋上的銀色紋路開始閃爍微光,似乎有了反應。

然而,就在她全神貫註之際,懷中的雙面鏡傳來了急促的振動!

被發現了!他正在趕回來!

希爾達有一瞬間的慌亂。

但她立刻反應過來——這個八音盒就是關鍵。

上面必然被施加了什麽警戒魔法,任何未經允許的觸碰都會立刻驚動它的主人。

此刻,她的行蹤已然暴露,逃跑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一時間,父母的慘死、真正的斯威奇教授可能遭受的囚禁、蓋文·林頓的面容,以及那盒致命的毒糖……各種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所有被壓抑的憤怒和仇恨,在此刻轟然爆發,沖破了她的理智。

希爾達毫不猶豫地將八音盒一把抓起,塞進校袍寬大的口袋,隨即猛地轉身,魔杖筆直地指向辦公室大門,杖尖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砰!”

辦公室門被撞開。

“斯威奇教授”出現在門口,臉上慣常的嚴肅刻板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沈的怒意。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迅速掃過辦公桌,落在八音盒原本的位置上。

在發現那個位置是空的之後,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聲音卻強行維持著一種屬於教授的、帶著疑惑和責備的腔調:“波特小姐?你在這裏做什麽?未經允許闖入教授辦公室,翻動私人物品,這是極其嚴重的違反校規行為!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希爾達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但她強迫自己站直身體,冷冷地說道:“解釋?或許我該先問問你,斯威奇教授——不,或許我該稱呼你的真名,雯達·羅齊爾女士。”

“斯威奇教授”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茫然與不悅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波特小姐。你太失禮了!”

希爾達沒有理會“他”的狡辯,繼續說道:“你來到英國,潛入霍格沃茨,根本不是為了教書育人。你的目標,是死亡聖器。所以你盯上了我的隱形鬥篷。”

她推斷是自己暑假挫敗聖徒綁架案、登上《預言家日報》的行為,引起了這位格林德沃核心追隨者的註意,從而招致了後續的窺探。

只不過雯達最初應該並不知道隱形鬥篷在波特家,是後來才確認的。

“至於覆活石……”希爾達大腦飛速運轉,結合之前所有的線索,得出了一個結論,“你其實根本沒有得到它。”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拿到了,怎麽可能把它交給蓋文·林頓?又怎麽會任由關於它的流言在校園裏發酵?”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也不知道覆活石的具體下落。”

“但你從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丟失的那些珍貴藏書中,獲得了某個情報,讓你相信它可能流落到了霍格沃茨的某個學生手中。”

希爾達盯著面前的人,語速越來越快:“所以你制造事件,散布流言,想用覆活石的傳說作為誘餌,把那個可能的持有者‘釣’出來。而蓋文·林頓,不過是你不擇手段的陰謀中一個可憐的、被利用後拋棄的犧牲品!”

話已至此,偽裝再無意義。

被徹底戳穿身份的雯達·羅齊爾,臉上那副教授的偽裝如同冰雪般消融。

她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微微揚起了下巴,那雙美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帶著點惋惜。

“精彩,波特小姐,真是精彩的推理。”

她的聲音恢覆了本來的音色,帶著一種成熟女巫特有的、慵懶而危險的磁性。

“你說的幾乎全對。為了更偉大的事業,為了建立一個由巫師領導的新世界,格林德沃大人需要成為死神的主人。老魔杖已在他手中,我們只需集齊另外兩件。”

雯達·羅齊爾輕嘆一聲:“古籍記載,覆活石最後出現在岡特家族,可惜這個家族早已沒落隱世,成員不知在何處隱居。我在英國人生地不熟,情報網受限,只好借用這個身份,查閱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名錄。”

“雖然我沒有直接找到姓岡特的人,但我相信,這所學校裏,一定存在著與那個家族有姻親關系的學生……只可惜,用流言釣魚的計劃,至今沒有成效。”

她的目光落在希爾達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真可惜,波特小姐。你有著與你那套天真、過時的‘正義’觀念毫不匹配的敏銳、才華和強大的魔力。如果你願意,完全可以在更偉大的事業中占據一席之地,獲得遠超你想象的力量與地位,而不是像你那對不識時務的父母一樣,為了一些可笑的原則和無謂的抵抗,白白送掉性命。”

“不許提我的父母!”希爾達大聲怒吼。

雯達最後那句話如鋒利的刀刃一般,狠狠劃開了希爾達心中最痛、最不容觸碰的傷口。

仇恨的烈焰瞬間吞噬了最後一絲理智,也燒毀了她原本想通過談話拖延時間、等待援兵的計劃。

“粉身碎骨!”

希爾達的魔杖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道威力強大的粉碎咒直接射向雯達。

雯達·羅齊爾反應極快,幾乎在希爾達擡手的瞬間就側身避過。

咒語擊中了雯達身後的書架,木屑與書頁四散紛飛。下一秒,雯達手中的魔杖如同毒蛇吐信般揚起:“鉆心剜骨!”

一道詭異的綠光射向希爾達。

希爾達憑借戰鬥本能和敏捷的身手險險躲開。

咒語擦著她的校袍邊緣飛過,擊中墻壁,留下焦黑的痕跡。

“你就只會躲嗎,小丫頭?”雯達冷笑著,魔杖連連揮動,一道道惡咒如同疾風驟雨般襲向希爾達。

辦公室內瞬間被五顏六色的咒語光芒和爆炸聲充斥,桌椅被炸裂,書籍化為碎片,墻壁上布滿坑窪。

在極致的憤怒與生死壓力下,希爾達腦海中浮現出裏德爾在有求必應屋教給她的、那些危險而強大的黑魔法。

強烈的仇恨壓倒了對禁忌的恐懼,魔力洶湧地灌註進魔杖,杖尖噴湧出不詳的黑紫色光芒。

“腐毒咒!”

這個魔咒散發著陰森邪惡的氣息,讓雯達臉色微變,不得不撐起一道堅實的鐵甲咒進行防禦。

希爾達又揚手,嘶啞的咒音撕裂空氣:“厲火!”

下一刻,白金色的火焰從她的杖尖噴湧而出,翻卷著,發出恐怖的嘶鳴,落地的瞬間便化作三頭火龍的形態。

那火龍就像活物一般,甩動著燃燒的尾翼,尖嘯著撲向對面。

雯達的臉色終於變得格外凝重。

她倉促轉身,狼狽地躲過火龍的攻擊,舉起魔杖,用力嘶吼:“萬咒皆終!”

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炸開,像一道閃電劈開火海。厲火發出淒厲的哀嚎,火龍形態開始扭曲、潰散。

就在兩人激烈交鋒,咒語橫飛,辦公室幾乎淪為廢墟之際,外面傳來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在那邊!”

“辦公室方向!”

“快!”

希爾達隱約聽到了埃米莉和戈沙克教授的聲音。

雯達臉色一沈,知道不能再糾纏下去。她虛晃一招,逼退希爾達一步,隨即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形變——

她的四肢收縮,衣物迅速融入體表,皮膚被漆黑的羽毛覆蓋,轉眼間,一只體型小巧、眼神銳利的渡鴉出現在原地。

希爾達瞬間明白了,這就是為什麽雯達能悄無聲息地潛入格蘭芬多寢室、又通過窗戶及時逃走的原因。

下一秒,一只常見的渡鴉,確實是最完美的間諜和潛入者!

渡鴉振翅而起,靈巧地避開空中飛散的咒語餘燼,直沖向破碎的窗戶,意圖逃離。

“休想!”希爾達舉起魔杖,但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渡鴉即將沖出窗口的剎那,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束如同預判般從走廊方向射來,在空中迅速展開,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精準地攔在了渡鴉面前。

渡鴉撞在網上,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被強大的魔力瞬間彈回,重重摔落在辦公室的地上。

緊接著,在顯形魔法的光芒中,渡鴉重新變回了雯達·羅齊爾那美艷又狼狽的人形。

希爾達猛地回頭。

阿不思·鄧布利多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色嚴峻,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裏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鄧布利多教授!”她驚喜地叫道。

鄧布利多身後,跟著戈沙克教授,以及幾名神情肅穆、動作幹練的傲羅——為首者,正是希爾達熟悉的哈方·隆巴頓。

隆巴頓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和倒在地上的雯達,迅速打了個手勢,兩名傲羅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魔法繩索將雯達牢牢束縛。

與此同時,在人群後方的走廊上,湯姆·裏德爾放下了準備幫助希爾達夾擊雯達·羅齊爾的魔杖。

他全程目睹了希爾達如何抽絲剝繭般揭穿雯達的偽裝,如何在言語刺激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危險的黑魔法。

這給他上了寶貴而生動的一課——關於如何更周密地策劃陰謀,以及如何更敏銳地識破他人的偽裝。

而更大的收獲則是,裏德爾從雯達口中確認了兩條關鍵信息:隱形鬥篷確實在希爾達·波特手中。以及,覆活石與岡特家族有關。

希爾達·波特,這個世間他唯一投入了特殊情感的“意外”,竟然持有一件死亡聖器。

這個認知在他心底激起了難以平息的波瀾。

裏德爾靜靜註視著被傲羅們押解起來的雯達,又望向站在廢墟中央、喘息未定的希爾達,一個貪婪的決心在他心中升起——

他一定要得到覆活石。無論用什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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