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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隱形鬥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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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隱形鬥篷

八月正是盛夏之時,今年的天氣比往年更加燥熱。

傍晚時分,希爾達·波特帶著一身陽光和草葉的氣息從外面玩耍歸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回來啦?餓不餓?”尤菲米婭正在客廳裏整理一束新采的鮮花,笑著指了指餐桌,“新搬來的鄰居諾迪斯太太下午來拜訪,送了自家做的餡餅當見面禮。”

希爾達湊過去,看到籃子裏放著一張異常精美的小卡片,上面用漂亮優雅的花體寫著來訪者的姓名——Riva Nodis。

“莉娃·諾迪斯?名字挺好聽。”

她掀開蓋在籃子上的格紋布。一股混合著黃油和漿果的香氣撲面而來,但聞起來有點甜膩。

希爾達皺了皺鼻子,笑嘻嘻地說:“這麽熱的天,送餡餅可真不如送奶油雪糕來得實在。”

尤菲米婭被她逗笑了:“就你挑剔!媽媽猜到了你回來後肯定想吃雪糕,就在廚房裏,用保溫咒冰著呢。”

第二天,希爾達察覺到家裏的黑色拉布拉多犬傑特有點不對勁,一向聰明溫順的狗狗,不知為何顯得有些焦躁。

具體表現在,早上起來後,它沒有像往常那樣興奮地撲過來,而是圍著她打轉,最後甚至用牙齒輕輕叼住她的褲腿,微微向後拉扯。

“怎麽了,傑特?”希爾達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想出去玩了嗎?”

她帶著傑特在房子周圍遛了一大圈,狗狗奔跑、嗅聞,看起來一切正常,但那種隱約的不安感似乎並未完全消散。

希爾達只當是傑特自己偷偷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腸胃不太舒服。

第三天,父親的幾位老朋友來做客,在客廳裏喝茶聊天,談笑風生。

希爾達下樓時,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家裏太安靜了。

傑特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客人進門時發出洪亮的吠叫示警。

它只是安靜地趴在自己的墊子上,看到希爾達,尾巴敷衍地晃了兩下。

希爾達頓時有些擔憂了。這聰明的小家夥肯定是病了,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

她帶著傑特去了住在不遠處的鄰居約翰先生家。

這位約翰先生在魔法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工作,對治療動物很有一手。

經過一番仔細檢查,約翰先生推了推眼鏡,肯定地說:“身體很健康,希爾達。不是中暑,也不是誤食,更不是發情期。可能就是……心情不太好?狗狗有時候也會這樣的。”

希爾達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又好氣又好笑地拍了拍傑特的狗頭。

“好吧,看來是我們傑特小少爺這兩天心情不佳,加上玩累了。”

她很快就把這個小插曲拋在腦後,猜想傑特大概是這兩天被花園裏某只囂張的地精給惹惱了,現在需要安靜休息。

…………

8月下旬,希爾達的生日到了。波特家為此舉辦了一個熱鬧的派對。

生日禮物堆成了小山。

埃米莉寄來了一整套最新款的蜂蜜公爵糖果,附言寫著:【新口味!替我嘗嘗!】

艾拉的禮物則是一本裝幀精美的《歐洲魔法史評註》,扉頁上是她工整的字跡:【希望對你有用。】

噢,真是實用的禮物。希爾達想起自己唯二沒有拿到O的魔法史成績。

她一向不喜歡死記硬背。歷史故事是有趣的,歷史人物的事跡也是值得研究的,但賓斯教授講課的方式實在太枯燥了,她很難不犯困。每次都是靠考前突擊,能拿到O才怪。

看來六年級要好好學習魔法史了,N.E.W.Ts考試在七年級,魔法史是必修課,她不能松懈。

格蘭芬多的夥伴們幾乎都送了禮。吉米·博恩斯送了一支書寫流利的羽毛筆,賽普蒂默斯送的是一套掃帚保養工具。

甚至,上學期在O.W.Ls互助聯盟裏結識的幾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同學,也都送來了充滿心意的賀禮。

斯萊特林那邊,有兩份禮物格外顯眼。

湯姆·裏德爾送了一本古代如尼文詩歌集,封面是冷峻的黑色,扉頁也沒有任何題字。

希爾達翻開看了兩頁,覺得讀起來有些艱深,內容大概講的是古代一些傑出的魔法師,為了追求長生不老做出的努力。

阿爾法德·布萊克的禮物裝在精致的木盒裏。那是一枚閃爍著柔和銀光的胸針,形狀看起來像月光藤的葉子。

旁邊附著簡約的賀卡,上面只有一句話:【祝你生日快樂。——A.B.】

除了以上那些禮物之外,還有一份匿名禮物——一個深藍色天鵝絨的長方形盒子。

希爾達解開絲帶,打開盒蓋,裏面深色的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枚發飾。

雕刻成飛鳥形態的銀色金屬扣精致又漂亮,鳥的翅膀上鑲嵌著細小的月光石,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哇哦,”查萊斯吹了聲口哨,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可不便宜!誰送的?”

盒子裏沒有卡片。

“匿名者。”希爾達有些不以為意。她不喜歡這種藏頭露尾的方式。

她拿起那枚飛鳥發扣,指尖立刻感受到了上面附著的微弱魔法波動。

看來這是一件魔法飾品。

她好奇地用發飾將幾撮總是滑落到額前的頭發別到耳後。

下一秒,頭發竟然溫順地被固定住了,絲毫沒有拉扯感,並且呈現出一種自然蓬松的漂亮弧度。

它實在太漂亮,也太好用了。

“看來我們的小希爾達,追求者還不少呢。”查萊斯揶揄地朝她眨眨眼,“這禮物倒是挺用心,知道幫你解決‘頭等大事’。”

希爾達不得不承認,這禮物本身深得她心。

她無奈地笑了笑:“是啊,禮物是挺不錯的。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不喜歡這種連名字都不敢留的別扭類型。把愛意大大方方說出來不好嗎?”

話雖如此,當她轉身將禮物收進自己的房間時,還是特意將這個天鵝絨盒子放在了梳妝臺上一個顯眼的位置。

她心裏盤算著,開學後或許可以試著用用看。反正不用白不用。

在所有禮物中,最讓希爾達驚喜和感動的是大哥弗利蒙送給她的禮物。

那是一件閃爍著月光般柔和銀光的織物。

“這是……”希爾達屏住了呼吸。

“隱形鬥篷。”弗利蒙露出寵溺的微笑,眼中滿是驕傲與信任,“這是我們波特家的傳家寶。你將來要當傲羅,現在又這麽有出息,暑假還立了功。它在你手上,比放在我這裏更有用。”

希爾達小心翼翼地接過這件禮物。鬥篷是神奇的、如水般絲滑冰涼的材質。

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看著弗利蒙,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好好使用的,絕不辜負它,也不辜負你的信任。”

她在心裏默默許下承諾,等到將來,弗利蒙和尤菲米婭的孩子出生、長大,到了該進入霍格沃茨的年紀,她一定會將這件承載著愛與責任的隱形鬥篷,作為最珍貴的禮物,交到那個孩子手中。

…………

時光飛逝,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夏日的餘溫便被初秋的涼意所取代。

又到了開學的日子。

國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像煮沸的坩堝,充滿了貓頭鷹的啼叫、學生們的喧嘩與家長們的叮囑。

希爾達依次擁抱了爸爸媽媽。

“在學校照顧好自己,希爾達。”赫斯提亞理了理女兒額前不聽話的黑發,眼中滿是慈愛。

“放心吧,媽媽!”希爾達露出燦爛的笑容,她拍了拍身旁的行李箱,裏面妥善地收著那件珍貴的隱形鬥篷,“我會給你們寫信的!”

與家人告別後,希爾達利落地將行李搬上車廂。伴隨著低沈的轟鳴聲,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啟動。

希爾達在一間嘈雜的包廂裏找到了埃米莉和艾拉。

“希爾達!”埃米莉尖叫著撲過來給她一個結實的擁抱,然後拉著她進包廂坐下,“我媽媽給我帶了她自己烤的乳脂松糕,快來嘗嘗!”

“看起來很誘人!”希爾達也拿出了媽媽給她帶的巧克力餡餅。

艾拉沒有帶什麽零食,如今麻瓜世界處於戰時,物資較為匱乏,食物都實行配給制。

不過這不重要,希爾達和埃米莉壓根不會介意這種小事。

好友重逢的喜悅沖淡了和家人分別的離愁。三人分享著零食,嘰嘰喳喳地聊著近期的見聞,笑聲幾乎要掀開車頂。

然而,級長的職責在身,短暫的相聚後,希爾達不得不站起身,對她們抱歉地笑了笑:“我得去級長車廂報到了。”

“快去吧,大忙人!”埃米莉促狹地朝她擠擠眼。

希爾達在略微擁擠的過道中穿行,恰好遇到了同樣前往級長車廂的吉米·博恩斯。

“嘿,希爾達,聽說你暑假幹了件大事!”

希爾達立刻意識到,吉米說的是艾拉父親失蹤那起案件,上了《預言家日報》。她笑嘻嘻地說道:“湊巧遇到聖徒幹壞事,所以我就順手給了他們一點教訓。”

“哇哦,不愧是我們的‘格蘭芬多之心’!”這位性格開朗的男孩笑著和她擊了下掌,“新學期快樂!準備好迎接新一年的‘挑戰’了嗎?”

“隨時準備著。”希爾達回以自信的微笑。

級長車廂比普通包廂要寬敞和安靜許多,深紅色的天鵝絨座椅透著莊重。

一進車廂門,希爾達就看到湯姆·裏德爾正坐在不遠處,和身旁的沃爾布加說著什麽。

他看起來和暑假時沒什麽變化,依舊俊美、風度翩翩,或許長高了一點?

包廂主位,七年級的男女兩位學生會主席已經到位,正在低聲交談。

見人差不多齊了,男主席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靜。他是一位身材高挑、神情嚴肅的拉文克勞男巫,說話語氣也很穩重。

“歡迎回來,各位級長。”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新學期伊始,有幾件例行事務需要提醒,另外,今年我們有一個特殊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霍格沃茨將會迎來一位轉校生,來自法國的布斯巴頓,名叫德魯埃拉·羅齊爾。”

這個消息讓車廂裏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轉校生?這在霍格沃茨可不算常見。

男主席似乎預料到了大家的反應,解釋道:“據說羅齊爾小姐的家族,在法國被格林德沃的勢力逼得待不下去了,這才舉家遷來英國。她將會和一年級的新生一起,等待分院儀式。”

希爾達靠在椅背上,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德魯埃拉·羅齊爾……一個從風暴中心逃離,輾轉來到這裏的法國女孩。

她心中升起幾分好奇。

不過,此刻的她,心中更多的還是對新學期的期待。新的課程,新的魁地奇選拔,新的學院杯比拼,正在等待著她。

希爾達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山林,霍格沃茨正在前方等待。

不知為何,她心中忽然升起一絲難以言說的不安。仿佛將要發生什麽無法預料的災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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