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翻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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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翻倒巷
一踏入翻倒巷，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空氣變得粘稠又冰冷。
這裏和對角巷完全不同。對角巷明亮喧囂，翻倒巷卻光線昏暗，街道狹窄又扭曲，兩旁店鋪的櫥窗裏擺著各種令人不安的東西。
希爾達和艾拉挽著手往前走，看到路過的櫥窗裏有萎縮的人頭，有染血的撲克牌，還有個巨大的、會跳動的東西，泡在綠色液體裏。
一股混合著黴味和古怪藥水的氣味，在鼻尖縈繞不散。
希爾達不自覺地握緊了父親的魔杖。
桃花心木的杖身觸感陌生，帶著點滯澀。她能施展魔咒，但每揮一次，都覺得魔力流轉不順，不如自己的魔杖那樣圓融順暢，像隔了一層薄紗。
這份不趁手，讓她面對前方的未知危險時，心裏那點格蘭芬多的莽撞勇氣也不禁打了折扣。
艾拉緊挨著她，臉色蒼白。她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也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防身最重要，就算違規使用了魔法，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恐怕魔法部也很難追蹤到。艾拉心想著。
“我們需要情報。”希爾達低聲開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這裏的人不會輕易開口，除非有足夠的理由。”
想到這兒，她突然記起來，有一次弗利蒙在晚餐的時候，曾經抱怨過翻倒巷博金博克店的老板，說那人奸詐又唯利是圖。
“去博金博克。”她果斷對艾拉說道，“財迷反而最好打交道。”
博金博克的店門很好認。它是翻倒巷最大的店鋪，專門賣黑魔法物件。
希爾達小心翼翼地推開店門。門上的鈴鐺頓時響起幹澀又刺耳的聲音，宛如某種垂死生物的哀鳴。
店主人博金先生從一堆落滿灰塵的商品後擡起頭，用一雙沒有溫度的、滾圓的眼睛打量著她們。
希爾達沒有繞圈子，直接拿出弗利蒙給她的零花錢，放在櫃臺上。
這一小袋金加隆分量不輕，砸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們在找一夥生人。”她緊盯著博金先生的眼睛，特意點明關鍵，“他們最近對麻瓜感興趣，尤其是麻瓜的軍官和他們的物品。”
博金先生的目光貪婪地在金加隆袋子上停了片刻。他的喉嚨裏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漏氣的風箱在笑。
“好奇總有代價，小姐。”他慢悠悠地說，手指隔著袋子摩挲金加隆，像是在默默數著金幣數量，“尤其是對某些來自萊茵河對岸的客人。”
萊茵河對岸……原來那夥人是從歐洲大陸來的。
希爾達心裏一下子明白了。難怪他們留下的魔法痕跡讓她覺得陌生。
“他們確實來過。”博金先生繼續說道，“買的東西很雜。既要了吐真劑的核心材料，又買了不少制作覆方湯劑的稀有成分……”
他打量著希爾達，像是在評估她的反應。
但希爾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副並不滿意的樣子。
博金先生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音：“更奇怪的是，他們還四處搜羅麻瓜的破爛。比如軍服上的徽章，還有一種‘滴滴答答’響的機器……”
“電報機。”艾拉突然開口。
博金先生用渾濁的眼睛瞟了艾拉一眼，接著說道：“他們還問了怎麽搞到麻瓜的地圖。哼，一群不懂裝懂的家夥，連麻瓜的東西都擺弄不明白，還妄想……呵呵。”
希爾達追問道：“他們在哪裏落腳？”
博金先生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幹瘦的手指指向店鋪後方某個方向：“翻倒巷後面有一片廢棄倉庫區，聽說他們每次都是在那兒消失的……公平交易，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拿到關鍵情報，希爾達爽快地付了錢，和艾拉一起離開了博金博克店。
出了店門後，她們順著老板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越往翻倒巷深處走，環境越荒涼破敗。
就在她們經過一個堆滿破舊大釜的岔路口時，希爾達突然瞥見前方有兩個穿深色長袍的身影，正要拐進其中一條岔路。
其中一人側頭，對同伴快速說了句話，話語好像帶著德語口音。
希爾達心中一緊。
這兩人很可能就是那夥綁匪的成員！
救人要快，現在等魔法部派人過來，很可能錯過寶貴的救人機會。但兩個人一起追上去，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
“艾拉。”她瞬間做了決定，湊到艾拉耳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你用最快的速度聯系魔法部，還有鄧布利多教授。就說有來自德國的黑巫師綁架了麻瓜軍官，位置在翻倒巷深處的廢棄倉庫區，我去跟蹤他們。”
“太危險了，希爾達！”艾拉睜大眼睛。
“沒時間爭論了！”希爾達語氣裏透著堅決，“兩個人目標太大，我可以用幻身咒！”
幻身咒是七年級才會學到的高級魔法，艾拉還不會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希爾達揮動魔杖。
希爾達魔杖尖指向自己，低聲念：“幻身匿形！”
父親的魔杖傳來一陣輕微的抗拒感。咒語生效的速度比她預想的稍稍慢了點，但最後還是成功了。
她的身體輪廓開始扭曲、變色，很快和周圍陰暗的環境融在一起，像一道模糊的幽靈。
她對艾拉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但艾拉已經看不清了。
見艾拉跺了跺腳，回過身望來時路的方向跑去，希爾達不再耽擱，轉身朝著那兩個德國巫師消失的巷口跑去。
這條岔路小巷比主街更陰暗潮濕，墻壁上滿是黏糊糊的、不知名的汙漬。
空氣也比博金博克店裏更難聞。有一股濃濃的腐敗的味道，還有不知名魔藥的刺鼻味。
希爾達皺著眉，屏住呼吸，身體緊挨著石墻，借著幻身咒的掩護，小心翼翼地跟蹤潛行。
沒走幾步，一個佝僂的身影幾乎和她擦肩而過。
那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巫婆，臉上滿是疣子，懷裏緊緊抱著一個破布包裹的、還在不斷蠕動的繈褓，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希爾達下意識側身避讓時，“繈褓”的包裹布縫隙裏突然睜開一只眼睛。
那眼睛無比渾濁，沒有瞳孔，是黃色的，死死“盯”著希爾達的方向。
老巫婆像是察覺了什麽，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希爾達所在的空處，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
希爾達的心臟幾乎要跳到嗓子眼。
但老巫婆沒發現她，停頓片刻後，蹣跚著走開了。
希爾達緩緩吐了口氣，連忙又給自己加了一層“無聲無息咒”，繼續往前走。
拐過一個堆滿廢棄魔藥瓶的轉角，她差點撞上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破爛維多利亞時期宮廷長裙的女巫，背對著她，正對著一面掛在墻上、滿是裂紋的破鏡子梳頭。
女巫手裏拿著一把生銹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著頭發。她的頭發像幹枯的水草，全打結了。
最恐怖的是，鏡子裏映出的不是一張臉，而是一張扭曲的、正在無聲尖叫的骷髏面孔。
希爾達不敢再看，連忙彎下腰匍匐著走。她屏住呼吸，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
越往裏走，光線越暗。
希爾達幾乎只能靠一些店鋪門縫裏滲出來的、不祥的幽光看路。
路過一個沒有招牌的攤位時，她看到一個披兜帽、臉色慘白的男巫。他正在一盞冒綠光的油燈下，用工具從一只巨大的、已經死了的毒蜘蛛腹部抽取毒液。
忽然間，男巫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突然擡起頭，鼻子像獵狗一樣，在空中嗅了嗅。
他目光狐疑，投向希爾達隱匿的方向。
希爾達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過了片刻，男巫才低下頭，嘟囔了句“該死的狐媚子”，繼續做他的事。
一路上這些光怪陸離、充滿惡意的景象，讓希爾達握著魔杖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父親的魔杖在這種環境裏，更顯得格格不入。每一次微小的魔力調動，都讓她覺得明顯的凝滯，像魔杖本身在抗拒這片被黑暗魔力侵蝕的地盤。
希爾達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追蹤上。
她凝神細聽著前方那若隱若現的、德國巫師的腳步聲，小心地探尋他們微弱的魔法痕跡。
終於，在穿過一片像迷宮一樣的廢棄木箱堆後，她聽到前方傳來壓低的、帶著德語口音的交談聲，還有……幾道微弱的、屬於麻瓜的壓抑哭泣聲。
希爾達精神一振，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她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潛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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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達和艾拉挽著手往前走，看到路過的櫥窗裏有萎縮的人頭，有染血的撲克牌，還有個巨大的、會跳動的東西，泡在綠色液體裏。
一股混合著黴味和古怪藥水的氣味，在鼻尖縈繞不散。
希爾達不自覺地握緊了父親的魔杖。
桃花心木的杖身觸感陌生，帶著點滯澀。她能施展魔咒，但每揮一次，都覺得魔力流轉不順，不如自己的魔杖那樣圓融順暢，像隔了一層薄紗。
這份不趁手，讓她面對前方的未知危險時，心裏那點格蘭芬多的莽撞勇氣也不禁打了折扣。
艾拉緊挨著她，臉色蒼白。她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也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防身最重要，就算違規使用了魔法，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恐怕魔法部也很難追蹤到。艾拉心想著。
“我們需要情報。”希爾達低聲開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這裏的人不會輕易開口，除非有足夠的理由。”
想到這兒，她突然記起來，有一次弗利蒙在晚餐的時候，曾經抱怨過翻倒巷博金博克店的老板，說那人奸詐又唯利是圖。
“去博金博克。”她果斷對艾拉說道，“財迷反而最好打交道。”
博金博克的店門很好認。它是翻倒巷最大的店鋪，專門賣黑魔法物件。
希爾達小心翼翼地推開店門。門上的鈴鐺頓時響起幹澀又刺耳的聲音，宛如某種垂死生物的哀鳴。
店主人博金先生從一堆落滿灰塵的商品後擡起頭，用一雙沒有溫度的、滾圓的眼睛打量著她們。
希爾達沒有繞圈子，直接拿出弗利蒙給她的零花錢，放在櫃臺上。
這一小袋金加隆分量不輕，砸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們在找一夥生人。”她緊盯著博金先生的眼睛，特意點明關鍵，“他們最近對麻瓜感興趣，尤其是麻瓜的軍官和他們的物品。”
博金先生的目光貪婪地在金加隆袋子上停了片刻。他的喉嚨裏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漏氣的風箱在笑。
“好奇總有代價，小姐。”他慢悠悠地說，手指隔著袋子摩挲金加隆，像是在默默數著金幣數量，“尤其是對某些來自萊茵河對岸的客人。”
萊茵河對岸……原來那夥人是從歐洲大陸來的。
希爾達心裏一下子明白了。難怪他們留下的魔法痕跡讓她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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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希爾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副並不滿意的樣子。
博金先生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音：“更奇怪的是，他們還四處搜羅麻瓜的破爛。比如軍服上的徽章，還有一種‘滴滴答答’響的機器……”
“電報機。”艾拉突然開口。
博金先生用渾濁的眼睛瞟了艾拉一眼，接著說道：“他們還問了怎麽搞到麻瓜的地圖。哼，一群不懂裝懂的家夥，連麻瓜的東西都擺弄不明白，還妄想……呵呵。”
希爾達追問道：“他們在哪裏落腳？”
博金先生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幹瘦的手指指向店鋪後方某個方向：“翻倒巷後面有一片廢棄倉庫區，聽說他們每次都是在那兒消失的……公平交易，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拿到關鍵情報，希爾達爽快地付了錢，和艾拉一起離開了博金博克店。
出了店門後，她們順著老板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越往翻倒巷深處走，環境越荒涼破敗。
就在她們經過一個堆滿破舊大釜的岔路口時，希爾達突然瞥見前方有兩個穿深色長袍的身影，正要拐進其中一條岔路。
其中一人側頭，對同伴快速說了句話，話語好像帶著德語口音。
希爾達心中一緊。
這兩人很可能就是那夥綁匪的成員！
救人要快，現在等魔法部派人過來，很可能錯過寶貴的救人機會。但兩個人一起追上去，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
“艾拉。”她瞬間做了決定，湊到艾拉耳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你用最快的速度聯系魔法部，還有鄧布利多教授。就說有來自德國的黑巫師綁架了麻瓜軍官，位置在翻倒巷深處的廢棄倉庫區，我去跟蹤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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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身咒是七年級才會學到的高級魔法，艾拉還不會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希爾達揮動魔杖。
希爾達魔杖尖指向自己，低聲念：“幻身匿形！”
父親的魔杖傳來一陣輕微的抗拒感。咒語生效的速度比她預想的稍稍慢了點，但最後還是成功了。
她的身體輪廓開始扭曲、變色，很快和周圍陰暗的環境融在一起，像一道模糊的幽靈。
她對艾拉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但艾拉已經看不清了。
見艾拉跺了跺腳，回過身望來時路的方向跑去，希爾達不再耽擱，轉身朝著那兩個德國巫師消失的巷口跑去。
這條岔路小巷比主街更陰暗潮濕，墻壁上滿是黏糊糊的、不知名的汙漬。
空氣也比博金博克店裏更難聞。有一股濃濃的腐敗的味道，還有不知名魔藥的刺鼻味。
希爾達皺著眉，屏住呼吸，身體緊挨著石墻，借著幻身咒的掩護，小心翼翼地跟蹤潛行。
沒走幾步，一個佝僂的身影幾乎和她擦肩而過。
那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巫婆，臉上滿是疣子，懷裏緊緊抱著一個破布包裹的、還在不斷蠕動的繈褓，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希爾達下意識側身避讓時，“繈褓”的包裹布縫隙裏突然睜開一只眼睛。
那眼睛無比渾濁，沒有瞳孔，是黃色的，死死“盯”著希爾達的方向。
老巫婆像是察覺了什麽，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希爾達所在的空處，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
希爾達的心臟幾乎要跳到嗓子眼。
但老巫婆沒發現她，停頓片刻後，蹣跚著走開了。
希爾達緩緩吐了口氣，連忙又給自己加了一層“無聲無息咒”，繼續往前走。
拐過一個堆滿廢棄魔藥瓶的轉角，她差點撞上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破爛維多利亞時期宮廷長裙的女巫，背對著她，正對著一面掛在墻上、滿是裂紋的破鏡子梳頭。
女巫手裏拿著一把生銹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著頭發。她的頭發像幹枯的水草，全打結了。
最恐怖的是，鏡子裏映出的不是一張臉，而是一張扭曲的、正在無聲尖叫的骷髏面孔。
希爾達不敢再看，連忙彎下腰匍匐著走。她屏住呼吸，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
越往裏走，光線越暗。
希爾達幾乎只能靠一些店鋪門縫裏滲出來的、不祥的幽光看路。
路過一個沒有招牌的攤位時，她看到一個披兜帽、臉色慘白的男巫。他正在一盞冒綠光的油燈下，用工具從一只巨大的、已經死了的毒蜘蛛腹部抽取毒液。
忽然間，男巫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突然擡起頭，鼻子像獵狗一樣，在空中嗅了嗅。
他目光狐疑，投向希爾達隱匿的方向。
希爾達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過了片刻，男巫才低下頭，嘟囔了句“該死的狐媚子”，繼續做他的事。
一路上這些光怪陸離、充滿惡意的景象，讓希爾達握著魔杖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父親的魔杖在這種環境裏，更顯得格格不入。每一次微小的魔力調動，都讓她覺得明顯的凝滯，像魔杖本身在抗拒這片被黑暗魔力侵蝕的地盤。
希爾達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追蹤上。
她凝神細聽著前方那若隱若現的、德國巫師的腳步聲，小心地探尋他們微弱的魔法痕跡。
終於，在穿過一片像迷宮一樣的廢棄木箱堆後，她聽到前方傳來壓低的、帶著德語口音的交談聲，還有……幾道微弱的、屬於麻瓜的壓抑哭泣聲。
希爾達精神一振，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她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潛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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