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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你的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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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你的你要不要

程氏往邊角護欄的方向走了兩步,挑開紗簾向南邊湖岸的花園看過去,裏面人影三三倆倆,看裝束多半是此次前來參宴的官家夫人。

王氏也跟著看過去,笑了笑:“雲陽伯的這個小女兒確實生得嬌蠻可人,惹人喜愛,若能進宮常在太後娘娘跟前伺候,倒也是美事一件。就是不知往後這稱呼該如何叫了。”

傅以寧轉念一想,明白了王氏的意思,掩唇眨了眨眼。

“阿寧這兩日可有見著可心的?倘若沒有,我娘家還有個不成器的侄兒,來年就要參加科考,算一算再有兩個月也該到京城了。”王氏看著傅以寧問道。

王氏的娘家,那是寧川王氏。

傅以寧正要拒絕,程氏先一步道:“不急,等王公子到了再說也不遲。不瞞你說,這幾日,我這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今日本也不想帶著阿寧過來。”

王氏沒有多說,安撫地拍了拍程氏的手。

沒多久,原先散在四處的夫人小姐們都慢慢朝湖中的這處中心花園聚過來。

胡珠被一群小姑娘簇擁著走了過來。

傅以寧朝人群看了一眼,的確是開得正好的一群花兒們,天真爛漫,不知世事,又一往無前。奇怪的是,她似乎從來就沒想過自己也有可能會是其中一員。

嘰嘰喳喳的笑鬧聲漸漸停歇,又在好奇的張望中此起彼伏。

胡珠轉了轉手裏的團扇:“聽聞傅小姐近來一直在京中走動?”

話音將落,胡珠身後的小姑娘們便笑出了聲,其中一位探出個毛絨絨的小腦袋:“傅姐姐是還沒有找到心儀的郎君嗎?”

“所以今日也想來試一試,萬一有希望被太後娘娘相中了呢?”

“可惜今日不一定能見到陛下。”

“趙姐姐,話可別說太滿,興許我們傅姐姐不想進宮呢。”

“不想進宮,還央著國公夫人帶她進來?我怎不知吳郡那兒隨便來一個姑娘千金,都有資格進宮面見太後了?”

話頭一起,,鳥雀們便又紛紛叫嚷。

傅以寧笑了笑:“早聽聞京中貴女皆是知書達禮,身姿斐然,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笑鬧聲驟止,胡珠用團扇指著她,面上一團羞惱的紅:“好個伶牙俐齒的!”

傅以寧仍是笑,程氏遠遠瞥見宮人身影,遂出面制止:“雲陽伯府若是對我輔國公府有意見,大可在陛下面前直言進諫。”

胡珠還想說什麽,只是剛開口,便被姍姍來遲的雲陽伯夫人徐氏喝止。

“母親,有姑母在,你還怕什麽!”胡珠抿著唇,滿臉的不樂意。

胡珠的姑母,便是太後了。雲陽伯老來得女,胡珠的年歲比傅以寧還要小上一二。

“遠遠便聽見這兒的熱鬧了,都在說些什麽,也讓哀家歡喜歡喜。”本場宴會的主角,太後終於出現。

一眾人紛紛行禮問安。

徐氏道:“珠珠在胡鬧呢,如今真是愈發的沒規矩了。”

“她正是愛笑愛鬧的年歲,歡快些好,豈能如你我這般死氣沈沈?”太後笑道,擡手便讓胡珠坐到了身側,“珠珠與姑母說說,方才是見到什麽有趣的事兒了?”

胡珠當即擡手指向傅以寧:“方才我們是都在和這位傅姐姐說話呢,傅姐姐不遠千裏從吳郡而來,就是想找個如意郎君,我們都想知道她是找了誰家兒郎呢。”

太後看向傅以寧,整個人一頓。

果真如柔妃所言,真的太像了。

不僅和小時候的傅朝朝像,也和宗稷送到她手中的那幅畫,太像了。

如非發生了那件事,那幅畫這會兒就該已經送進東廟了。

傅以寧與程氏上前行了個禮。

“哀家聽柔妃說,你來自吳郡,是輔國公的侄女兒?”

傅以寧點點頭。

“可有相中哪家的兒郎?若是沒有,你看皇帝如何?”太後笑著問道。

此話一出,場中忽而靜默,卻是胡珠最先反應過來,驚訝而又不滿地拉了拉太後衣袖。

太後並無反應,只微笑地看著傅以寧。

程氏忙拉著傅以寧齊齊跪地:“臣婦不敢欺瞞太後,阿寧二嫁之身,如何配得上陛下?而且已有了意向人家,只待……前不久剛剛定下親事。”

“真的?是哪一府的兒郎?”

程氏看向婁家夫人,然而後者默默移開目光,只當沒有看見。

程氏心下一沈,太後這意思自然不會是真的讓傅以寧進宮,倒像是對傅家不滿。

“太後娘娘,是臣婦娘家的侄兒。”沈默時,王氏突然出聲回道,“那小子從小野慣了,這不想著找個沈靜的姑娘管上一管。”

太後睇了王氏一眼,旁邊的韓嬤嬤附耳幾句。

“河安伯家的?”

王氏應是。

太後道:“寧川王氏的兒郎,又怎可配一個二嫁的姑娘?”

王氏還想再說上兩句,太後卻已經擺擺手。

經此一幕,在場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程氏握了握傅以寧的手:“既是如此,臣婦會帶著阿寧返回吳郡。”

“怎麽,輔國公夫人是覺著皇帝有個出身異族的母妃,血統不純,配不上你傅氏女郎?”太後端起茶盞,“還是覺得皇帝他其實非我族類,難當大任?”

程氏道:“臣婦從未有此想法。”

“是嗎?”太後

太後直接略過,手中茶盞再次放下時,目光已朝這場中的其他人看去,溫和而慈善:“今日讓你們過來,一則是因為哀家許久未回京,二則也是皇帝已然繼位,為保大梁皇室穩固,當盡快綿延皇嗣。”

眾人應是。

太後拉著胡珠小聲說話,又下令開宴。一時間,場中宮女穿梭,唯有程氏和傅以寧還跪在地上。

沒有人敢上前,更無人敢開口。

茶過兩巡,柔妃找了過來,從宮女手中接過湯藥遞給了韓嬤嬤,溫聲細語:“母後,該用藥了。”

“還是你記著哀家這把老骨頭。”太後念叨一句,在韓嬤嬤的伺候下將湯藥喝完,“今日左右無什麽大事,你也留下幫哀家相看相看,皇帝年歲已經不小,還是該趁早誕下皇嗣。”

“母後說笑,妾乃晚輩,如何能評斷陛下的嬪妃?”柔妃笑著在太後身旁坐下,目光在場上一轉,似才看見程氏與傅以寧兩人,頓時驚訝,“輔國公夫人和傅小姐這是怎麽了?可是做了什麽惹母後生氣?”

太後悠悠道:“堂堂輔國公府,執掌精兵數十萬,卻不思為我大梁江山分憂解難,而整日與異族為伍,如何擔得上輔國之名?”

這已經不是在說程氏或傅以寧,而是直指整個輔國公府。

可輔國公府為何掌兵,那是從開國之初就南北征戰而來,可以說大梁疆土周遭的那些異族,少有輔國公府沒有打過的。

那太後口中的異族所指為誰,就很難不讓人多想了。

在場多是朝中諸臣的家眷,當下便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唯有柔妃,笑盈盈道:“母後說的是,邊疆苦寒,將士們為保衛疆土付出了太多,國公府當作為朝廷表率嘉獎所有保家衛國的將士。我看……不如就讓傅小姐過去如何?”

不等太後出聲,另有一人忽而問道:“不知太後娘娘所說異族,究竟是哪一方?”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連同跪地的程氏和傅以寧。

出聲之人年歲看著不大,還有些未褪的嬌憨,面對眾人打量也絲毫不怯,甚至問完太後又問柔妃:“至於柔妃娘娘方才所言,臣婦愚鈍,比起國公府,柔妃娘娘從貧苦而來,如今卻作為皇家一員享萬民供奉,不更應該是朝廷表率嗎?為何柔妃娘娘不去?”

“裴夫人所言,亦是朕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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