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墻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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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墻小賊
“小姐，夜深了，才剛剛上的藥，還是早些進屋休息罷。”
“噓。你聽。”傅以寧偏頭，此時已是亥時過半，屋外還有人聲往來，這是她之前無論如何也不會有的經歷。
春蘭本想再勸兩句，可經過這幾日，她對這位小姐的性子也是有了一二體會，便又折回屋去取披風。當下還是初春，夜風寒涼，若是再著涼可就不妥了。
腳步聲剛遠去，便突然砰一聲，似有重物從墻頭墜落。
傅以寧循聲擡頭，可惜這會兒什麽也看不見。猶豫片刻，終是出聲：“哪裏來的小賊？連本小姐的院子也敢闖！”
話音未落，前方院子裏便起了打鬥聲，一時刀劍鏗鏘，一時拳拳到肉。
沒多久，春蘭淺淺的驚呼也從身後傳來。
肩上落下披風，傅以寧被春蘭扶著手臂迅速往後帶。
“來了幾人？”
“……一人。不對，還有一個躺在地上。”春蘭道，“小姐，我們還是先進去罷。”
傅以寧沒動：“青遠打不過？”
春蘭：“……難分上下。”
“躺在地上那人看起來如何？”
春蘭不敢松手，只探身往前一兩步，匆匆往男子身上瞥一眼便退回：“傷勢不明。”
傅以寧支起耳朵又聽了會兒，確認除了打鬥聲再也沒有其他，便道：“不怕，他們不是過來殺我的。”
春蘭：打劫也很可怕的好叭小姐……
“你找把匕首，用那個躺著的人試試。”傅以寧說話沒避著人，下一瞬，疾風撲面，她被春蘭一把推開。
傅以寧撞上廊柱，張皇間伸手扶上柱子，卻順著拳風的方向擡頭，隔著遮眼棉紗沖青遠道：“殺了另一個。”
果然，她剛說完，淩厲的拳風驟然消失。
“小、小姐你沒事罷？”
傅以寧彎起唇角：“受傷的那個是軟肋，你去幫幫青遠，用繩子捆了。”
春蘭：“……”
也不知是他們聽見了這話，還是兩人實在打累了，不等春蘭有所動作，打鬥的聲響便忽然停歇。
“我觀小姐院子不小，能否收留我二人留宿一晚？”
原來是軟肋醒了。
聽這有氣無力的聲音，傷得怕是不輕。
“在下已受傷，只餘一人，小姐不必擔心。”
“怎麽會？你們可是兩個大男人，我和丫鬟兩個弱女子如何敵得過？”
春蘭猛猛點頭，絕不能答應。
“……那依小姐之見？”
“當然是綁了報官。”
“你！狡詐的……”
“咳咳，胥蒼，閉嘴。不知如何才能得小姐信任一二？”
傅以寧故作沈吟。這短短的兩句交談得到的信息倒也不算少，這個被叫做“胥蒼”的人聽著很年輕，言語還有幾分異域口音，定不是京都人士，或許連中原人士也不是。
“我看你這小侍衛很是敬重你，不如……就讓青遠綁了你，有你在，晾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惡的女人，你做夢！看我殺了你也一樣！”
傅以寧冷笑：“那就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巡查士兵先發現你們。而且……除非逃出京城，否則在這裏你們可拿不到療傷的藥。”
等了會兒不見有回應，傅以寧沒了耐性：“將人丟出去，花點銀子找個人去報官。”
傅以寧轉身回屋，剛走兩步，就聽身後道：“倘若……依小姐所言，能否……”
傅以寧打斷他：“我對你的倘若沒興趣。”
傅以寧這會兒既是背對，又遮著眉眼，也就沒看見院子裏那主仆兩人分外精彩的神色。
最終，那受傷的小賊還是被綁在了傅以寧的隔壁，與青遠同屋。不過他傷得太重，還沒綁完就再次暈了過去。
至於另一個，在充分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後便消失不見。
“小姐，為何要留下他們？萬一跑掉的那人再找來幫手怎麽辦？”
“尋常人家受了傷，該是請大夫上門診治，再不濟也該是去醫館。他二人，其中一個還是傷重，誤入我們宅院為何不走？不僅不走，和青遠打過之後依舊想留宿。”
春蘭：“他們在這裏沒宅子？或者宅子回不去？”
“這是其一。”
“那是為何？難道看我們主仆只有三人看著好欺負？”
傅以寧笑了笑。
春蘭頓時橫眉：“他們居然真這麽想！”
“或許還因為我們幾個身上都帶著點藥味。這兩日，你們可沒少給我折騰。”
春蘭叉腰：“還想搶我們的藥？真是做夢！明天牙婆子就上門了，看我不多挑幾個壯實的丫頭！”
比牙婆子先到的，是岑大夫。
換好藥，又重新換了幹凈棉紗：“還得再養半個多月。待會兒我去旁邊看看，如果能找到好東西，興許能恢覆得快一點。”
傅以寧點點頭，想起隔壁至今毫無聲響，道：“旁邊還有一位，岑老不如一起看看？”
岑大夫跟著滿臉不樂意的春蘭走過去，等到看見半死不活的那張臉時，啞然失笑。
這京都子民數萬，他一個小小大夫生平所遇尚不及其中的萬分之一，不巧，這張臉他還真的見過。
“救什麽救，小姐就是太好心了，他想殺我們還救。”
春蘭小聲嘟囔，岑大夫剛伸出去的手一頓，回頭：“你說，他想殺你們小姐？”
“不然小姐為什麽要把他綁起來？他身邊那個小賊沖小姐動起手來可是招招致命！”
正說著，院子裏又傳來打鬥聲，好在幾下過後便停了動靜。
“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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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夜深了，才剛剛上的藥，還是早些進屋休息罷。”
“噓。你聽。”傅以寧偏頭，此時已是亥時過半，屋外還有人聲往來，這是她之前無論如何也不會有的經歷。
春蘭本想再勸兩句，可經過這幾日，她對這位小姐的性子也是有了一二體會，便又折回屋去取披風。當下還是初春，夜風寒涼，若是再著涼可就不妥了。
腳步聲剛遠去，便突然砰一聲，似有重物從墻頭墜落。
傅以寧循聲擡頭，可惜這會兒什麽也看不見。猶豫片刻，終是出聲：“哪裏來的小賊？連本小姐的院子也敢闖！”
話音未落，前方院子裏便起了打鬥聲，一時刀劍鏗鏘，一時拳拳到肉。
沒多久，春蘭淺淺的驚呼也從身後傳來。
肩上落下披風，傅以寧被春蘭扶著手臂迅速往後帶。
“來了幾人？”
“……一人。不對，還有一個躺在地上。”春蘭道，“小姐，我們還是先進去罷。”
傅以寧沒動：“青遠打不過？”
春蘭：“……難分上下。”
“躺在地上那人看起來如何？”
春蘭不敢松手，只探身往前一兩步，匆匆往男子身上瞥一眼便退回：“傷勢不明。”
傅以寧支起耳朵又聽了會兒，確認除了打鬥聲再也沒有其他，便道：“不怕，他們不是過來殺我的。”
春蘭：打劫也很可怕的好叭小姐……
“你找把匕首，用那個躺著的人試試。”傅以寧說話沒避著人，下一瞬，疾風撲面，她被春蘭一把推開。
傅以寧撞上廊柱，張皇間伸手扶上柱子，卻順著拳風的方向擡頭，隔著遮眼棉紗沖青遠道：“殺了另一個。”
果然，她剛說完，淩厲的拳風驟然消失。
“小、小姐你沒事罷？”
傅以寧彎起唇角：“受傷的那個是軟肋，你去幫幫青遠，用繩子捆了。”
春蘭：“……”
也不知是他們聽見了這話，還是兩人實在打累了，不等春蘭有所動作，打鬥的聲響便忽然停歇。
“我觀小姐院子不小，能否收留我二人留宿一晚？”
原來是軟肋醒了。
聽這有氣無力的聲音，傷得怕是不輕。
“在下已受傷，只餘一人，小姐不必擔心。”
“怎麽會？你們可是兩個大男人，我和丫鬟兩個弱女子如何敵得過？”
春蘭猛猛點頭，絕不能答應。
“……那依小姐之見？”
“當然是綁了報官。”
“你！狡詐的……”
“咳咳，胥蒼，閉嘴。不知如何才能得小姐信任一二？”
傅以寧故作沈吟。這短短的兩句交談得到的信息倒也不算少，這個被叫做“胥蒼”的人聽著很年輕，言語還有幾分異域口音，定不是京都人士，或許連中原人士也不是。
“我看你這小侍衛很是敬重你，不如……就讓青遠綁了你，有你在，晾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惡的女人，你做夢！看我殺了你也一樣！”
傅以寧冷笑：“那就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巡查士兵先發現你們。而且……除非逃出京城，否則在這裏你們可拿不到療傷的藥。”
等了會兒不見有回應，傅以寧沒了耐性：“將人丟出去，花點銀子找個人去報官。”
傅以寧轉身回屋，剛走兩步，就聽身後道：“倘若……依小姐所言，能否……”
傅以寧打斷他：“我對你的倘若沒興趣。”
傅以寧這會兒既是背對，又遮著眉眼，也就沒看見院子裏那主仆兩人分外精彩的神色。
最終，那受傷的小賊還是被綁在了傅以寧的隔壁，與青遠同屋。不過他傷得太重，還沒綁完就再次暈了過去。
至於另一個，在充分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後便消失不見。
“小姐，為何要留下他們？萬一跑掉的那人再找來幫手怎麽辦？”
“尋常人家受了傷，該是請大夫上門診治，再不濟也該是去醫館。他二人，其中一個還是傷重，誤入我們宅院為何不走？不僅不走，和青遠打過之後依舊想留宿。”
春蘭：“他們在這裏沒宅子？或者宅子回不去？”
“這是其一。”
“那是為何？難道看我們主仆只有三人看著好欺負？”
傅以寧笑了笑。
春蘭頓時橫眉：“他們居然真這麽想！”
“或許還因為我們幾個身上都帶著點藥味。這兩日，你們可沒少給我折騰。”
春蘭叉腰：“還想搶我們的藥？真是做夢！明天牙婆子就上門了，看我不多挑幾個壯實的丫頭！”
比牙婆子先到的，是岑大夫。
換好藥，又重新換了幹凈棉紗：“還得再養半個多月。待會兒我去旁邊看看，如果能找到好東西，興許能恢覆得快一點。”
傅以寧點點頭，想起隔壁至今毫無聲響，道：“旁邊還有一位，岑老不如一起看看？”
岑大夫跟著滿臉不樂意的春蘭走過去，等到看見半死不活的那張臉時，啞然失笑。
這京都子民數萬，他一個小小大夫生平所遇尚不及其中的萬分之一，不巧，這張臉他還真的見過。
“救什麽救，小姐就是太好心了，他想殺我們還救。”
春蘭小聲嘟囔，岑大夫剛伸出去的手一頓，回頭：“你說，他想殺你們小姐？”
“不然小姐為什麽要把他綁起來？他身邊那個小賊沖小姐動起手來可是招招致命！”
正說著，院子裏又傳來打鬥聲，好在幾下過後便停了動靜。
“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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