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養馬嗎？ 賈詡和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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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養馬嗎？ 賈詡和小馬
“你……你說你叫什麽？”
賈詡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怎麽有人說的東西是人話，但是湊一塊就聽不懂了呢，難道是他的大腦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不應該能聽懂三國時期的話了嗎？
賈詡在逃避, 但他面前的潑猴顯然是對他來了興致。
“哎呀, 你剛不還擋我面前，和他們說我還是個孩子嗎？”禰衡是真覺得賈詡這人，有趣。
看樣子都能判斷出他們倆誰年紀更小, 賈詡就頂著這麽一張比他小十歲的臉，用比他瘦弱起碼兩個板塊的身軀，替他擋住了劉表、陳宮殺人一樣的目光。
難得被保護，禰衡又聽到了那倆小孩喊這個人“文和哥”，那不就懂了？
這小孩，定然是最近這幾個月，在曹操這裏名氣很大的賈詡。
禰衡回這個許都，也是對他感興趣的，這人……懂得很多。
“孩子……嗯……對他們來說你還是孩子, 我也還是孩子嗎。”賈詡感受到了一點危機, 像是要被猴子撓一樣, 後退了兩步, 他直覺很準，猴子很快湊到了他剛剛那塊，要不是他退得急，兩人估計就差半個身位了。
“躲得倒挺快, 我難道會吃人嗎？”禰衡說這話的時候, 語氣混不吝得，明明長得也不多壯實，舉手投足間像個武將, 還是沒進過新兵營培訓過的武將。
賈詡還沒說話呢，他旁邊就噠噠噠跑過來了倆小孩。
曹丕、曹植一左一右得護在賈詡面前，曹丕要距離禰衡更近一點。
“你幹嘛？這裏是許都！”
“喲，我當然知道這是許都，怎麽了？曹司空家的二公子，要給我立立規矩嗎？”
禰衡的話連曹操都有些接不住，更別提曹丕、曹植倆小孩了。
小孩們也沒遇到過這樣的“壞”人，哪怕是郭嘉，說得也都是文人味道的話，這太像地痞流氓了。
賈詡默默給曹丕也拽回來，可別讓禰衡給主公家的小孩帶壞了。
“哈哈，你繼續面試吧，我們家裏有羊要餵，先走了。”
一句“餵羊”給禰衡聽懵了，也沒來得及攔，當然，他想攔也不行，劉表看這裏的站位像是他們家這三小孩被欺負，不像是友好社交，就安排保鏢過來了。
賈詡一句“羊遁”，順利帶著小孩離開了這裏，還分走了四個保鏢，劉表生怕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點事呢。
禰衡在人走了有三分鐘後，突然有了動作，保鏢們還以為他要打鬧呢，手勢都擺好了，結果這人旁若無人地大笑幾句。
“哈哈哈，原來還可以養羊，也是，羊還是蠻有意思的，早知道我就帶兩只猴子回來養了。”
原來是在想“羊”的事兒，保鏢們松了一口氣。
走出去的賈詡三人組，在快出學宮的時候，心照不宣地一起回頭。
“呼，沒跟上來。”賈詡緊繃的身軀放松。
他真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招惹這個禰衡的。
聽到這人自報家門的時候，賈詡感覺自己都多餘維護他，還以為是年少氣盛覺得自己不比小孩差呢。
不是年少的鍋，就是氣盛……別說是這倆小孩擱這兒了，荀彧在這，郭嘉在這，不還是被罵的份？
賈詡記得這人罵荀彧也就是長得好看，最大的價值就是去給人吊喪，嗯……怎麽不算是一種對荀彧美貌的稱讚呢……雖然說荀彧是“只有美貌”，但這樣嘴巴毒的家夥都難以否認的美貌。
不愧是荀彧！美貌征服了嘴強王者！
“這人好壞。”小小的曹植皺著眉頭，九歲的他放在現代還是個小學二三年級的學生，但在這古代，已經頗有些小大人的樣子，“他欺負文和哥和哥哥。”
好拗口的一句話，要不是這個是自己用了五年的字，賈詡都難把這裏的“和”拆出來。
“但是很厲害，他也會功夫！”
曹丕像是在回味，眼睛瞪得溜圓，和發現了好吃的肉骨頭的小奶狗也差不了多少了。
別真背著我開始飛檐走壁了。
賈詡從那些暗衛那，差點以為這世界真有“功夫”，想學來著，後來被告知，一是天賦，二是童子功，他這個年紀做不到他看到的那般。
後來知道呂布也做不到，就釋懷了，大家都不會飛，太好了。
曹丕學得也沒有暗衛那麽嚴苛，所以也“飛”不起來，不過他的拳腳功夫也不錯，是有點天賦的。
不光是有天賦，自己本身也喜歡，曹操是想著給他找專門的師父的，也找了一個，史阿，此人是東漢名手王越的弟子，本事也不俗。
前段時間想著給他找一個學戟的師父，還在找著呢，呂布自己送上門來了，所以現在曹丕和呂布還有了一層師徒關系。
“比你師父怎麽樣？”賈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也變成了討人厭的大人，這種“比較”，太沒有道德了。
不過看到曹丕也擰著眉毛，像是在認真比較的模樣，賈詡一下又感覺這個問題，光是沖曹丕這個樣子都沒白問。
這可是歷史上的魏文帝的幼年期！逗逗小孩，真好玩。
曹丕糾結了一下，也是給了答案，“還是奉先師父吧，這個禰衡，像是奉孝軍師一樣……”
“對！一樣壞！”曹植一聽郭奉孝，像是受了多少來自郭奉孝的折磨一樣，迅速補上了。
哎，奉孝啊奉孝，平日裏招貓逗狗的，這下給主公家的小孩逗記仇了，嘖嘖。
賈詡在心裏搖頭，生活傳來幽幽嘆氣聲。
“哎……”
往聲音來源處一看，正是那郭奉孝。
“真是不值得啊，我還擔心你們在外面遇到危險，冒著風雨過來接你們呢，就這樣偷偷說我的壞話？”
風是有，雨在哪裏？
賈詡沒說，不過曹植說了。
“這裏沒有風雨，軍師走錯路了。”
郭嘉還有“戲”要演呢，被這麽一噎，也是沒了興致。
“走吧走吧，帶回去吃飯去，這麽晚都沒回家，主公都等著急了。”
“怎麽是你來尋？”
不會又是在主公家蹭飯吧？
賈詡的目光裏明晃晃地寫著這句話。
郭嘉一點不覺得吃上司家的飯有什麽不好，眉毛一挑就給賈詡報了今天的菜色，“你不是前兩天說想吃魚了嗎？今天有你教的那個酸菜魚，魚大，刺少，吃不吃。”
哎，要是文若從交州找到辣椒帶回來的話，這酸菜魚就能從酸變成酸辣口了。
賈詡感覺自己也有點想文若了，哎，文若，聽說已經在路上了，怎麽還沒回來啊……
“吃！”賈詡斬釘截鐵。
——
次日，學宮。
昨天的三十人只留下來了禰衡，只不過他留下來，劉表也好、陳宮也好，郭嘉也好，都不爽。
至於郭嘉為什麽不爽。
“他怎麽敢摸我的小羊！”
氣啊，郭嘉真的很氣，他昨天在飯桌上聽到倆小只向他們大哥“告狀”，說學宮裏來了個會武的文人，罵人很難聽。
曹丕沒告狀，他說的是會武。
曹植告狀了，過目不忘的能力讓他看過一眼就輕輕松松背下來了禰衡寫的那兩份文章。
說實話，真挺不錯。
不帶個人情感因素，曹操都覺得不錯。
帶上之後，更合適了。
招，一定要留下這個人！
當時郭嘉覺得還行，這人舞文弄墨，嘴巴還毒，一看就不和他是一個賽道。
結果……
他也沒正式入職呢，就以“助教”的身份，在陳宮、劉表身邊，幫他們篩選人了。
雖然被罵了，但是兩人“大度”，現在讓這個會罵人的家夥罵別人，兩人也是勉強舒心。
本來應該是“一片祥和”的，只不過……
禰衡看上了在學宮的小羊。
小羊現在還在幹著自己“頭羊”的工作，差不多也是只五歲的羊了，尋常的羊四歲是巔峰期，過了四歲就在走下坡路，但小羊不同，現在看著也很強悍，不過依舊親人，依舊喜歡吃糖果。
禰衡就是用糖果騙來的小羊。
他和孔融是好友，家境也不錯，糖果雖貴，但稀罕的東西，他不想要家裏也給他買了，更別提他也挺喜歡吃糖。
“哎，你這什麽話？我付了報酬的，我們是交易，不是我單方面硬要摸小羊。”
這邊郭嘉站在賈詡身側，另一邊禰衡也沒站遠，甚至眼睛還一直看著小羊呢。
“你付給誰了？”郭嘉瞪大了眼睛，“我沒收到，這是我的羊！”
“我給小羊了啊，我今天帶了兩塊糖，我一塊，它一塊，你現在湊過去，估計能聞到它身上的甜味呢！”
禰衡也是理直氣壯。
郭嘉看著小羊，小羊偏過頭去，很是聰明，應該是聽懂了這倆人的“官司”，但小羊不管，小羊只管自己吃到了美味糖果。
“小羊，你這個月是要戒糖的！大夫說你牙齒可能要壞了，你別裝聽不懂……”
郭嘉蹲下，一面摸羊一邊給羊上課。
哎，人，哪怕是郭嘉，在面對心愛的小羊的時候，也是一副失了智的表現。
賈詡嘆了口氣，準備不在學宮門口糾纏了，他今天也要去打卡，看一下招來的這些人咋樣呢。
禰衡似乎也不執著於小羊，他向賈詡招了招手。
“今天也可以不去了，我看過一遍了，來的這些人沒什麽有文采的。”
“能吃苦耐勞也行的。”也不一定要有執筆的能力，做校對什麽的，只要識字就行。
賈詡的“奢望”也是迅速被禰衡打破。
“家世不錯哦，看著不像是能吃苦的，大概能吃糖。”禰衡一邊說，還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來了兩顆糖，“噓，真沒了，自己吃。”
賈詡也不知道這猴知不知道自己吃糖沒有限額，黃月英會給他留一點，不過他對糖……對已經做出來的東西，沒有那麽大的渴望就是了。
“你喊我做什麽？”都給“賄賂”了，賈詡也明白，這人肯定有事兒找他。
“那個……你知道哪裏還有羊嗎？想養只小的。”禰衡說這個話，手指還忍不住互相撚了撚，像是在回味剛剛摸小羊的手感。
因為賈詡，讓禰衡有了想養羊的沖動，這不，看著賈詡真有，他也是想要問問這個羊的來源了。
“長得也好看的。”這話不是禰衡防著賈詡的，是防著郭嘉的，賈詡實在看著沒什麽心眼，聰明是能看出來的，他的族人和他說的“賈詡心思深沈”這事兒，禰衡一點沒看出。
但郭嘉……郭嘉不用聽傳聞，一打照面，禰衡就知道這個人難搞了。
不過說話再小聲，距離就在這呢，郭嘉耳朵不聾，聽得見。
糖他不能要，小羊是真不能吃了，所以他裝沒聽見。
但是養羊……
羊這麽可愛！怎麽能讓禰衡養？更別提！禰衡估計是應聘成功了，以後也在學宮這片地方晃，這是小羊的領地，一山不容二羊，郭嘉不同意。
“這片地方是小羊的，你不能養別的羊！”
就……就這麽說嗎？
賈詡聽郭嘉這麽說，他是能理解啦，但是禰衡這個人脾氣不……
“好，那你們幫我想個，我也想養個一直陪我的，能放在學宮養就再好不過了。”
禰衡出乎賈詡意料地沒生氣，他不拘泥於“羊”，其實如果可以，他想要養個猴子，像是在峨眉山撓他的一只猴子，就挺不錯，但是太兇，抓不住。
至於為什麽知道“抓不住”，因為他試圖報仇，沒能成功，還跟丟了猴子，第二天又去，猴子又來嘲笑他，他又跟丟，是只特別敏捷的猴子。
要說養東西，還能在學宮養……
“你養馬嗎？”賈詡和郭嘉異口同聲。
“馬？”禰衡看著也掉過頭來看他的小羊，這兩人一羊的，不會早就想要養馬，但是被人制裁了，現在讓他養吧？
“你們不能養，我能養？真的假的。”
“我們不能是我們……我們有些拮據。”賈詡是真有些拮據，郭嘉也坦然承認。
“大少爺養一匹馬，應該沒問題吧？”郭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禰衡，像是在用目光評定禰衡的資產等級一樣。
禰衡還真不差錢，他家雖然不比袁家那麽有錢，但養馬沒問題，他自己就有馬。
“多金貴啊？”
“是我們小羊的朋友的孩子！你得照顧好的，吃穿用度都得是最好的！”郭嘉給這馬介紹了一下身份。
禰衡一下就“愛屋及烏”重視起來了，“那是不能給差的。”
你們倆這一套套的，不知道的以為禰衡已經和小羊混成朋友了呢！
賈詡也是受不了這些心眼子多的謀士們了。
他站出來，詳細介紹了這匹馬。
“是小羊的好朋馬的孩子，它的好朋馬你應該也聽過。”
謔，什麽馬這麽赫赫有名，難不成是漢武帝劉徹最愛的汗血寶馬？
禰衡興趣更大了，沒想到賈詡報出來的馬，不是馬的品種，真是馬兒的名字。
“是赤兔馬，呂布的馬。”後面的呂布的名字都顯得有些沒必要了。
三國，誰不知道赤兔啊？
當一個武將足夠有名的時候，那麽他的武器，他的馬兒，都會一同揚名。
就像是秦末的項羽，和他的寶馬烏騅。
也像是三國的呂布，和他的愛馬赤兔。
“呂布的馬……呂布竟然是真心歸降曹操的，真是讓人難以想象。”禰衡也是膽子真大，話就這麽當著兩個曹操的心腹大患面前說出來了。
郭嘉似笑非笑地瞥了禰衡一眼，這話他是肯定要告訴曹操的，不過看禰衡毫無懼色地和他對視，似乎也不怕他傳這個話去。
這個人究竟是真的沒有當謀士的腦子，還是故意做出來的這樣沒有頭腦的樣子呢？
文采斐然，但沒有腦子，嗯……這樣的人主公確實不需要了。
有孔融這麽一款，曹操已經覺得夠夠得了。
郭嘉把禰衡的情況在自己的腦子裏轉了一圈，曹植背出來的這個人的文賦，讓他對禰衡是沒法低估的，了解這個人的性子之後，更是不敢低估。
不是那種讀書讀傻了的人，但性格確實囂張，不知道究竟有幾分本事了。
“赤兔有四個和它很像的孩子，一樣的紅色，一樣的圓圓兔臉……”賈詡說了這個，看著禰衡的眼睛一點點變得更亮，然後十分壞心眼地說。
“但是已經都被分掉了。”
“那要我養什麽啊？”禰衡翻了個白眼，發覺他是低估了賈詡了，這人也不是特別老實！
“是一只比較體弱的，但是活潑愛動，一動就生病，不肯喝苦藥，華老師說，一直不願意喝的話，可能沒幾個月能活了，它的身體沒辦法讓它自己通過吃草供應給自己足夠的能量。”
哎，跟禰衡說，賈詡他們也是想要試試看，禰衡萬一和這個小馬投緣，一物降一物，真給小馬照顧好了呢。
“那你們完全不是要找個有錢的，是找個心狠的，比這個馬還死犟的。”
禰衡這麽評價馬，也這麽評價自己。
“走吧，看看馬去。”
等他們到馬舍的時候，禰衡發現，他們比自己還要奢侈。
“這麽大的馬舍，空空蕩蕩的，也不養兩匹？”
按道理是能站好多的。
“給我們小馬圈出來的地方，剩下的都是小羊的。”郭嘉還給禰衡指了幾處地方，“那棵樹，那個花叢，還有那個草叢，都是小羊的地方，不要去摘啊，小羊自己養的吃的。”
“行行行。”禰衡嘆了口氣，“我要是能養活了，這馬就是我的了吧？也不錯，以後每天照顧馬，比照顧人強多了，當個馬夫，也自由。”
這人難道不是用那些刻薄的話罵人的？不會真的覺得當謀士不行，就應該吊喪、守墓吧？
賈詡有這麽一瞬間，在思考是不是其實有些是禰衡的“好心職業推薦”，只不過是嘴巴太毒，所以顯得……
“哎？就這馬啊？好瘦小，有小羊大嗎這馬？真是赤兔馬的孩子啊？你們確定不是被掉包了？”
賈詡還沒對禰衡改觀呢，就聽到了這麽一系列的話。
行吧，改觀是沒辦法改觀了，這嘴也太損了吧！怎麽面對馬兒也不能善良一點的嗎？！
“哎？”賈詡還沒提醒禰衡，小馬很聰明，聽得明白他說的話呢，就聽到了旁邊的郭嘉小聲驚呼。
賈詡一擡頭，發現了神奇的一幕。
小馬自己噠噠噠地……在食槽那邊開始喝藥了！
“這禰衡，是用激將法嗎？他怎麽知道小馬吃這套？”郭嘉還在覆盤呢，想要覆盤出這個辦法的成功率，畢竟不能只讓小馬喝這一次藥啊！
“哎，我們要不要換個熱的上來啊？涼了的藥，藥效還夠嗎？”賈詡在思考這個。
“那正好啊，來點熱的，看看小馬喝不喝！不喝的話，讓禰衡再想想辦法。”
郭嘉也是真把禰衡當做一款餵藥處理器在用了。
“就喝這麽點啊，我喝水都比你多，你真的是馬嗎？不是羊偽裝的吧？”禰衡又一次地，在上了溫熱的藥湯之後，用激將法讓馬兒又喝了下去。
“不會太多吧？要不要消消食。”喝得賈詡都想要給小馬開點健胃消食片了，但這最多是個水飽。
“吃這麽點藥材，也用不著消食吧。”郭嘉倒是看出來，小馬生氣得連藥材也都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但是這剛剛好，就是要這個效果呢。
“可以的，不愧是你，你這張嘴巴還真挺有用啊。”郭嘉拍了拍禰衡的肩膀，難得給了他好臉色。
禰衡則是摸了摸小馬，小馬也是奇怪，站著，甚至刻意舒展了自己的身體，像是要讓自己顯得更加高大一樣，結果小馬終究是錯付了，得到了禰衡的一句。
“估計還得再養一陣呢，這太瘦了，什麽時候才能像赤兔一樣威武。”
你見過赤兔嗎？就張口閉口赤兔的！
小馬生氣得給了禰衡一蹄子。
“哎，躲開了。”禰衡也是嘴巴欠。
小馬更氣了，鼻子噴氣，耳朵向後貼，剛剛長出來的牙齒也被它當做武器，呲著、沖著禰衡，頭仰得高高的，漂亮的大眼睛此刻露出了更多眼白部分，看著就像是在翻禰衡白眼。
“哎？”賈詡在參與交接小馬的時候，是被呂布還有其他人科普過馬兒不同情緒時候的表情的，這一看就是在生氣啊！
馬雖然還小，但……但小馬的威脅可比小孩要大多了！
“哎，你做什麽？你還想去保護他啊？”
郭嘉拉住賈詡，他們倆湊一塊，此時小羊越過他們兩個，一副保護的姿態。
賈詡看到這一幕，也是陡然清醒。
確實，他和郭嘉的武力值，是真比不過小羊，也未必比得過禰衡。
“哎，再撞一下啊！”
賈詡和郭嘉在聊天的這會兒，禰衡已經順利得完成了一次跳山羊，啊不，是跳馬。
“嘶嘶！”
馬的叫聲越發尖銳，要不是知道小馬不讀書，賈詡還以為他是在喊禰衡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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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猴子騎馬[狗頭叼玫瑰]三國有自己的弼馬溫【什麽？好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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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你叫什麽？”
賈詡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怎麽有人說的東西是人話，但是湊一塊就聽不懂了呢，難道是他的大腦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不應該能聽懂三國時期的話了嗎？
賈詡在逃避, 但他面前的潑猴顯然是對他來了興致。
“哎呀, 你剛不還擋我面前，和他們說我還是個孩子嗎？”禰衡是真覺得賈詡這人，有趣。
看樣子都能判斷出他們倆誰年紀更小, 賈詡就頂著這麽一張比他小十歲的臉，用比他瘦弱起碼兩個板塊的身軀，替他擋住了劉表、陳宮殺人一樣的目光。
難得被保護，禰衡又聽到了那倆小孩喊這個人“文和哥”，那不就懂了？
這小孩，定然是最近這幾個月，在曹操這裏名氣很大的賈詡。
禰衡回這個許都，也是對他感興趣的，這人……懂得很多。
“孩子……嗯……對他們來說你還是孩子, 我也還是孩子嗎。”賈詡感受到了一點危機, 像是要被猴子撓一樣, 後退了兩步, 他直覺很準，猴子很快湊到了他剛剛那塊，要不是他退得急，兩人估計就差半個身位了。
“躲得倒挺快, 我難道會吃人嗎？”禰衡說這話的時候, 語氣混不吝得，明明長得也不多壯實，舉手投足間像個武將, 還是沒進過新兵營培訓過的武將。
賈詡還沒說話呢，他旁邊就噠噠噠跑過來了倆小孩。
曹丕、曹植一左一右得護在賈詡面前，曹丕要距離禰衡更近一點。
“你幹嘛？這裏是許都！”
“喲，我當然知道這是許都，怎麽了？曹司空家的二公子，要給我立立規矩嗎？”
禰衡的話連曹操都有些接不住，更別提曹丕、曹植倆小孩了。
小孩們也沒遇到過這樣的“壞”人，哪怕是郭嘉，說得也都是文人味道的話，這太像地痞流氓了。
賈詡默默給曹丕也拽回來，可別讓禰衡給主公家的小孩帶壞了。
“哈哈，你繼續面試吧，我們家裏有羊要餵，先走了。”
一句“餵羊”給禰衡聽懵了，也沒來得及攔，當然，他想攔也不行，劉表看這裏的站位像是他們家這三小孩被欺負，不像是友好社交，就安排保鏢過來了。
賈詡一句“羊遁”，順利帶著小孩離開了這裏，還分走了四個保鏢，劉表生怕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點事呢。
禰衡在人走了有三分鐘後，突然有了動作，保鏢們還以為他要打鬧呢，手勢都擺好了，結果這人旁若無人地大笑幾句。
“哈哈哈，原來還可以養羊，也是，羊還是蠻有意思的，早知道我就帶兩只猴子回來養了。”
原來是在想“羊”的事兒，保鏢們松了一口氣。
走出去的賈詡三人組，在快出學宮的時候，心照不宣地一起回頭。
“呼，沒跟上來。”賈詡緊繃的身軀放松。
他真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招惹這個禰衡的。
聽到這人自報家門的時候，賈詡感覺自己都多餘維護他，還以為是年少氣盛覺得自己不比小孩差呢。
不是年少的鍋，就是氣盛……別說是這倆小孩擱這兒了，荀彧在這，郭嘉在這，不還是被罵的份？
賈詡記得這人罵荀彧也就是長得好看，最大的價值就是去給人吊喪，嗯……怎麽不算是一種對荀彧美貌的稱讚呢……雖然說荀彧是“只有美貌”，但這樣嘴巴毒的家夥都難以否認的美貌。
不愧是荀彧！美貌征服了嘴強王者！
“這人好壞。”小小的曹植皺著眉頭，九歲的他放在現代還是個小學二三年級的學生，但在這古代，已經頗有些小大人的樣子，“他欺負文和哥和哥哥。”
好拗口的一句話，要不是這個是自己用了五年的字，賈詡都難把這裏的“和”拆出來。
“但是很厲害，他也會功夫！”
曹丕像是在回味，眼睛瞪得溜圓，和發現了好吃的肉骨頭的小奶狗也差不了多少了。
別真背著我開始飛檐走壁了。
賈詡從那些暗衛那，差點以為這世界真有“功夫”，想學來著，後來被告知，一是天賦，二是童子功，他這個年紀做不到他看到的那般。
後來知道呂布也做不到，就釋懷了，大家都不會飛，太好了。
曹丕學得也沒有暗衛那麽嚴苛，所以也“飛”不起來，不過他的拳腳功夫也不錯，是有點天賦的。
不光是有天賦，自己本身也喜歡，曹操是想著給他找專門的師父的，也找了一個，史阿，此人是東漢名手王越的弟子，本事也不俗。
前段時間想著給他找一個學戟的師父，還在找著呢，呂布自己送上門來了，所以現在曹丕和呂布還有了一層師徒關系。
“比你師父怎麽樣？”賈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也變成了討人厭的大人，這種“比較”，太沒有道德了。
不過看到曹丕也擰著眉毛，像是在認真比較的模樣，賈詡一下又感覺這個問題，光是沖曹丕這個樣子都沒白問。
這可是歷史上的魏文帝的幼年期！逗逗小孩，真好玩。
曹丕糾結了一下，也是給了答案，“還是奉先師父吧，這個禰衡，像是奉孝軍師一樣……”
“對！一樣壞！”曹植一聽郭奉孝，像是受了多少來自郭奉孝的折磨一樣，迅速補上了。
哎，奉孝啊奉孝，平日裏招貓逗狗的，這下給主公家的小孩逗記仇了，嘖嘖。
賈詡在心裏搖頭，生活傳來幽幽嘆氣聲。
“哎……”
往聲音來源處一看，正是那郭奉孝。
“真是不值得啊，我還擔心你們在外面遇到危險，冒著風雨過來接你們呢，就這樣偷偷說我的壞話？”
風是有，雨在哪裏？
賈詡沒說，不過曹植說了。
“這裏沒有風雨，軍師走錯路了。”
郭嘉還有“戲”要演呢，被這麽一噎，也是沒了興致。
“走吧走吧，帶回去吃飯去，這麽晚都沒回家，主公都等著急了。”
“怎麽是你來尋？”
不會又是在主公家蹭飯吧？
賈詡的目光裏明晃晃地寫著這句話。
郭嘉一點不覺得吃上司家的飯有什麽不好，眉毛一挑就給賈詡報了今天的菜色，“你不是前兩天說想吃魚了嗎？今天有你教的那個酸菜魚，魚大，刺少，吃不吃。”
哎，要是文若從交州找到辣椒帶回來的話，這酸菜魚就能從酸變成酸辣口了。
賈詡感覺自己也有點想文若了，哎，文若，聽說已經在路上了，怎麽還沒回來啊……
“吃！”賈詡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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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學宮。
昨天的三十人只留下來了禰衡，只不過他留下來，劉表也好、陳宮也好，郭嘉也好，都不爽。
至於郭嘉為什麽不爽。
“他怎麽敢摸我的小羊！”
氣啊，郭嘉真的很氣，他昨天在飯桌上聽到倆小只向他們大哥“告狀”，說學宮裏來了個會武的文人，罵人很難聽。
曹丕沒告狀，他說的是會武。
曹植告狀了，過目不忘的能力讓他看過一眼就輕輕松松背下來了禰衡寫的那兩份文章。
說實話，真挺不錯。
不帶個人情感因素，曹操都覺得不錯。
帶上之後，更合適了。
招，一定要留下這個人！
當時郭嘉覺得還行，這人舞文弄墨，嘴巴還毒，一看就不和他是一個賽道。
結果……
他也沒正式入職呢，就以“助教”的身份，在陳宮、劉表身邊，幫他們篩選人了。
雖然被罵了，但是兩人“大度”，現在讓這個會罵人的家夥罵別人，兩人也是勉強舒心。
本來應該是“一片祥和”的，只不過……
禰衡看上了在學宮的小羊。
小羊現在還在幹著自己“頭羊”的工作，差不多也是只五歲的羊了，尋常的羊四歲是巔峰期，過了四歲就在走下坡路，但小羊不同，現在看著也很強悍，不過依舊親人，依舊喜歡吃糖果。
禰衡就是用糖果騙來的小羊。
他和孔融是好友，家境也不錯，糖果雖貴，但稀罕的東西，他不想要家裏也給他買了，更別提他也挺喜歡吃糖。
“哎，你這什麽話？我付了報酬的，我們是交易，不是我單方面硬要摸小羊。”
這邊郭嘉站在賈詡身側，另一邊禰衡也沒站遠，甚至眼睛還一直看著小羊呢。
“你付給誰了？”郭嘉瞪大了眼睛，“我沒收到，這是我的羊！”
“我給小羊了啊，我今天帶了兩塊糖，我一塊，它一塊，你現在湊過去，估計能聞到它身上的甜味呢！”
禰衡也是理直氣壯。
郭嘉看著小羊，小羊偏過頭去，很是聰明，應該是聽懂了這倆人的“官司”，但小羊不管，小羊只管自己吃到了美味糖果。
“小羊，你這個月是要戒糖的！大夫說你牙齒可能要壞了，你別裝聽不懂……”
郭嘉蹲下，一面摸羊一邊給羊上課。
哎，人，哪怕是郭嘉，在面對心愛的小羊的時候，也是一副失了智的表現。
賈詡嘆了口氣，準備不在學宮門口糾纏了，他今天也要去打卡，看一下招來的這些人咋樣呢。
禰衡似乎也不執著於小羊，他向賈詡招了招手。
“今天也可以不去了，我看過一遍了，來的這些人沒什麽有文采的。”
“能吃苦耐勞也行的。”也不一定要有執筆的能力，做校對什麽的，只要識字就行。
賈詡的“奢望”也是迅速被禰衡打破。
“家世不錯哦，看著不像是能吃苦的，大概能吃糖。”禰衡一邊說，還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來了兩顆糖，“噓，真沒了，自己吃。”
賈詡也不知道這猴知不知道自己吃糖沒有限額，黃月英會給他留一點，不過他對糖……對已經做出來的東西，沒有那麽大的渴望就是了。
“你喊我做什麽？”都給“賄賂”了，賈詡也明白，這人肯定有事兒找他。
“那個……你知道哪裏還有羊嗎？想養只小的。”禰衡說這個話，手指還忍不住互相撚了撚，像是在回味剛剛摸小羊的手感。
因為賈詡，讓禰衡有了想養羊的沖動，這不，看著賈詡真有，他也是想要問問這個羊的來源了。
“長得也好看的。”這話不是禰衡防著賈詡的，是防著郭嘉的，賈詡實在看著沒什麽心眼，聰明是能看出來的，他的族人和他說的“賈詡心思深沈”這事兒，禰衡一點沒看出。
但郭嘉……郭嘉不用聽傳聞，一打照面，禰衡就知道這個人難搞了。
不過說話再小聲，距離就在這呢，郭嘉耳朵不聾，聽得見。
糖他不能要，小羊是真不能吃了，所以他裝沒聽見。
但是養羊……
羊這麽可愛！怎麽能讓禰衡養？更別提！禰衡估計是應聘成功了，以後也在學宮這片地方晃，這是小羊的領地，一山不容二羊，郭嘉不同意。
“這片地方是小羊的，你不能養別的羊！”
就……就這麽說嗎？
賈詡聽郭嘉這麽說，他是能理解啦，但是禰衡這個人脾氣不……
“好，那你們幫我想個，我也想養個一直陪我的，能放在學宮養就再好不過了。”
禰衡出乎賈詡意料地沒生氣，他不拘泥於“羊”，其實如果可以，他想要養個猴子，像是在峨眉山撓他的一只猴子，就挺不錯，但是太兇，抓不住。
至於為什麽知道“抓不住”，因為他試圖報仇，沒能成功，還跟丟了猴子，第二天又去，猴子又來嘲笑他，他又跟丟，是只特別敏捷的猴子。
要說養東西，還能在學宮養……
“你養馬嗎？”賈詡和郭嘉異口同聲。
“馬？”禰衡看著也掉過頭來看他的小羊，這兩人一羊的，不會早就想要養馬，但是被人制裁了，現在讓他養吧？
“你們不能養，我能養？真的假的。”
“我們不能是我們……我們有些拮據。”賈詡是真有些拮據，郭嘉也坦然承認。
“大少爺養一匹馬，應該沒問題吧？”郭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禰衡，像是在用目光評定禰衡的資產等級一樣。
禰衡還真不差錢，他家雖然不比袁家那麽有錢，但養馬沒問題，他自己就有馬。
“多金貴啊？”
“是我們小羊的朋友的孩子！你得照顧好的，吃穿用度都得是最好的！”郭嘉給這馬介紹了一下身份。
禰衡一下就“愛屋及烏”重視起來了，“那是不能給差的。”
你們倆這一套套的，不知道的以為禰衡已經和小羊混成朋友了呢！
賈詡也是受不了這些心眼子多的謀士們了。
他站出來，詳細介紹了這匹馬。
“是小羊的好朋馬的孩子，它的好朋馬你應該也聽過。”
謔，什麽馬這麽赫赫有名，難不成是漢武帝劉徹最愛的汗血寶馬？
禰衡興趣更大了，沒想到賈詡報出來的馬，不是馬的品種，真是馬兒的名字。
“是赤兔馬，呂布的馬。”後面的呂布的名字都顯得有些沒必要了。
三國，誰不知道赤兔啊？
當一個武將足夠有名的時候，那麽他的武器，他的馬兒，都會一同揚名。
就像是秦末的項羽，和他的寶馬烏騅。
也像是三國的呂布，和他的愛馬赤兔。
“呂布的馬……呂布竟然是真心歸降曹操的，真是讓人難以想象。”禰衡也是膽子真大，話就這麽當著兩個曹操的心腹大患面前說出來了。
郭嘉似笑非笑地瞥了禰衡一眼，這話他是肯定要告訴曹操的，不過看禰衡毫無懼色地和他對視，似乎也不怕他傳這個話去。
這個人究竟是真的沒有當謀士的腦子，還是故意做出來的這樣沒有頭腦的樣子呢？
文采斐然，但沒有腦子，嗯……這樣的人主公確實不需要了。
有孔融這麽一款，曹操已經覺得夠夠得了。
郭嘉把禰衡的情況在自己的腦子裏轉了一圈，曹植背出來的這個人的文賦，讓他對禰衡是沒法低估的，了解這個人的性子之後，更是不敢低估。
不是那種讀書讀傻了的人，但性格確實囂張，不知道究竟有幾分本事了。
“赤兔有四個和它很像的孩子，一樣的紅色，一樣的圓圓兔臉……”賈詡說了這個，看著禰衡的眼睛一點點變得更亮，然後十分壞心眼地說。
“但是已經都被分掉了。”
“那要我養什麽啊？”禰衡翻了個白眼，發覺他是低估了賈詡了，這人也不是特別老實！
“是一只比較體弱的，但是活潑愛動，一動就生病，不肯喝苦藥，華老師說，一直不願意喝的話，可能沒幾個月能活了，它的身體沒辦法讓它自己通過吃草供應給自己足夠的能量。”
哎，跟禰衡說，賈詡他們也是想要試試看，禰衡萬一和這個小馬投緣，一物降一物，真給小馬照顧好了呢。
“那你們完全不是要找個有錢的，是找個心狠的，比這個馬還死犟的。”
禰衡這麽評價馬，也這麽評價自己。
“走吧，看看馬去。”
等他們到馬舍的時候，禰衡發現，他們比自己還要奢侈。
“這麽大的馬舍，空空蕩蕩的，也不養兩匹？”
按道理是能站好多的。
“給我們小馬圈出來的地方，剩下的都是小羊的。”郭嘉還給禰衡指了幾處地方，“那棵樹，那個花叢，還有那個草叢，都是小羊的地方，不要去摘啊，小羊自己養的吃的。”
“行行行。”禰衡嘆了口氣，“我要是能養活了，這馬就是我的了吧？也不錯，以後每天照顧馬，比照顧人強多了，當個馬夫，也自由。”
這人難道不是用那些刻薄的話罵人的？不會真的覺得當謀士不行，就應該吊喪、守墓吧？
賈詡有這麽一瞬間，在思考是不是其實有些是禰衡的“好心職業推薦”，只不過是嘴巴太毒，所以顯得……
“哎？就這馬啊？好瘦小，有小羊大嗎這馬？真是赤兔馬的孩子啊？你們確定不是被掉包了？”
賈詡還沒對禰衡改觀呢，就聽到了這麽一系列的話。
行吧，改觀是沒辦法改觀了，這嘴也太損了吧！怎麽面對馬兒也不能善良一點的嗎？！
“哎？”賈詡還沒提醒禰衡，小馬很聰明，聽得明白他說的話呢，就聽到了旁邊的郭嘉小聲驚呼。
賈詡一擡頭，發現了神奇的一幕。
小馬自己噠噠噠地……在食槽那邊開始喝藥了！
“這禰衡，是用激將法嗎？他怎麽知道小馬吃這套？”郭嘉還在覆盤呢，想要覆盤出這個辦法的成功率，畢竟不能只讓小馬喝這一次藥啊！
“哎，我們要不要換個熱的上來啊？涼了的藥，藥效還夠嗎？”賈詡在思考這個。
“那正好啊，來點熱的，看看小馬喝不喝！不喝的話，讓禰衡再想想辦法。”
郭嘉也是真把禰衡當做一款餵藥處理器在用了。
“就喝這麽點啊，我喝水都比你多，你真的是馬嗎？不是羊偽裝的吧？”禰衡又一次地，在上了溫熱的藥湯之後，用激將法讓馬兒又喝了下去。
“不會太多吧？要不要消消食。”喝得賈詡都想要給小馬開點健胃消食片了，但這最多是個水飽。
“吃這麽點藥材，也用不著消食吧。”郭嘉倒是看出來，小馬生氣得連藥材也都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但是這剛剛好，就是要這個效果呢。
“可以的，不愧是你，你這張嘴巴還真挺有用啊。”郭嘉拍了拍禰衡的肩膀，難得給了他好臉色。
禰衡則是摸了摸小馬，小馬也是奇怪，站著，甚至刻意舒展了自己的身體，像是要讓自己顯得更加高大一樣，結果小馬終究是錯付了，得到了禰衡的一句。
“估計還得再養一陣呢，這太瘦了，什麽時候才能像赤兔一樣威武。”
你見過赤兔嗎？就張口閉口赤兔的！
小馬生氣得給了禰衡一蹄子。
“哎，躲開了。”禰衡也是嘴巴欠。
小馬更氣了，鼻子噴氣，耳朵向後貼，剛剛長出來的牙齒也被它當做武器，呲著、沖著禰衡，頭仰得高高的，漂亮的大眼睛此刻露出了更多眼白部分，看著就像是在翻禰衡白眼。
“哎？”賈詡在參與交接小馬的時候，是被呂布還有其他人科普過馬兒不同情緒時候的表情的，這一看就是在生氣啊！
馬雖然還小，但……但小馬的威脅可比小孩要大多了！
“哎，你做什麽？你還想去保護他啊？”
郭嘉拉住賈詡，他們倆湊一塊，此時小羊越過他們兩個，一副保護的姿態。
賈詡看到這一幕，也是陡然清醒。
確實，他和郭嘉的武力值，是真比不過小羊，也未必比得過禰衡。
“哎，再撞一下啊！”
賈詡和郭嘉在聊天的這會兒，禰衡已經順利得完成了一次跳山羊，啊不，是跳馬。
“嘶嘶！”
馬的叫聲越發尖銳，要不是知道小馬不讀書，賈詡還以為他是在喊禰衡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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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猴子騎馬[狗頭叼玫瑰]三國有自己的弼馬溫【什麽？好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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