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娘娘,自己爬過去啊……

關燈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娘娘,自己爬過去啊……

長儀說, “怎麽兩三句話,哭得更厲害了呢。”

楚凝道,“我心裏面難受, 哭出來便好多了。”

上回想起上回她寫的紅布條, 上面說,她想回家。

他不懂想家是什麽感受, 問起小鄧子, 小鄧子說, 有時候想家,想的就是個念想。

昨個兒夜裏, 她迷迷蒙蒙說想要回家。

長儀擦著她臉頰的淚, 問她, “娘娘可有什麽念想?”

長儀問她有什麽念想, 楚凝真就細細思索了一番。

能有什麽念想呢。

楚凝看著窗外的日光,如水清練,如此明媚。

她只是在想, 如果有一天, 如果能有一天, 仍舊是這樣的艷陽天,她從床上醒來,睜眼看到的是高樓大廈, 她回去了那個沒有朱紅宮墻的世界,不用再擔心害怕會不會有哪天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 不會擔心突然有個人就在身邊死掉,這一切就是一場夢,夢醒之後,陽光如常, 一切如常,不論是什麽,而她一定要為慶祝自己死裏逃生而樹碑謳歌。

可是念想這東西,畢竟只是個念想,不一定是能完成的,想想就好了嘛,畢竟有些人想著想著,就忘了自己在想什麽。

好不容易有個想頭,忘不掉,那就謝天謝地了。

楚凝想,這些東西就算是和長儀說,他也不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觀,他完全適應了古代的這套封建體系,並能在這裏搏殺爬到至高位,他的思想和她的念想就像是兩條相交的平行線,說給他,他還會覺得她腦子有病。

說白了就是,兩個人尿不到一個壺裏。

她問他,“公公有什麽念想。”

長儀沒被她繞進去,笑說,“我先問娘娘的。”

長儀能有什麽念想呢,他的念想就是權勢,奪取權勢,占有權勢,鞏固權勢。

但這東西,太沒意思了,算是曾經的念想,而如今,他已經得到了,所以,算不得他的念想。

念想?

念想.......

而今聽到楚凝的話後,長儀才開始細細想起自己能有什麽念想。

想來想去之後,才發現他的人生好無聊。

哦。

不對。

其實現在也不無聊了。

娘娘不挺有趣的嗎。

會笑會哭,能吃能睡。

那好吧,長儀有了新的念想,娘娘就是往後的念想了。

楚凝不想繼續就這個覆雜的問題深入說下去,於是就開始滿嘴跑火車,“公公對我好點,別總欺負我嚇唬我,就是我大的念想了。”

長儀就沒見過她這樣愛撒謊的人。

十句話裏面十一句是假的。

長儀也懶得同她計較這些了,只道:“娘娘先歇著吧,到時候累著嘴皮子就不好了。”

這個人,好不過幾分鐘,又開始說話難聽了。

楚凝這場燒,就像是莫名叫邪氣侵體一般,來得突然,去得也快,燒退下去了之後,身體裏面的邪氣也跟著散了,病就好氣來了。

陸晉死了,是他的親祖父害死的。

楚凝初想覺得荒謬意外,後來細想卻又覺得在何嘗不是意內。

這人坐到首輔的位置,手段非常人能及,心智底線也低到非常人能忍,他連當初最鄙夷的太監都能夠一起共事,殺兩個孫子孫女也不過手拿把掐。

楚凝一想,這宮裏頭像是陸首輔這樣震撼的人還有一大把,她就渾身刺撓。

她不再想這些事下去,事情是越想越多的,想不完的。

如今後宮的事,大多是讓蘇容嫣摻和去了,楚凝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這些東西被蘇容嫣一點一點攛掇走,無形之中,她看起來更像是後宮之主,而她就是個不管事的紙皮天子。

這樣也行,一堆糟心事罷了,不管就不管。

少了個梁霏霏,楚凝的生活也失去了很多的樂趣,只是不知長儀最近是怎麽回事,反倒是總喜歡往慈寧宮跑,有些時候又不安分,總喜歡動手動腳。

楚凝甚至都覺得他有點太纏人了,她還變著法子問小皇帝,長儀近些時日是不是太閑了?這人看起來實在是有些閑得沒事做了。

楚凝今日正吃著晚膳呢,長儀就又來了。

他來得太過頻繁,楚凝害怕到時候他們之間的事情敗露出去了,兩個人都要死翹翹了。

再說了,萬一長儀選擇茍命,把她賣了,到最後不就只有她一個人倒黴了嗎。

楚凝真忍不住說他了,她說,“公公,您這總來,容易叫別人多想的,萬一叫太皇太後他們知道了,就不好了。”

長儀說,“他們不會知道。”

楚凝聽他硬犟,嘖了一聲,道:“怎麽就不會知道了呢,那梁霏霏當初偷人,是怎麽叫他們知道的呢?”

偷人......

他們現在這種情形,確實是和偷人沒什麽差了,偷就算了,偷的還是個太監。

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他怎麽就知道他們不會知道呢。

他的自大會害死她的,知道不?

長儀道:“梁霏霏被發現,是因為他們都不聰明,雖你不大聰明,可我在,你怕些什麽。”

再說,出了事,她還怕他能讓她倒黴?

楚凝沒將長儀那話聽在心裏,只是想起梁霏霏,腦子裏面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她道:“公公,萬一哪天咱倆的奸情敗露了,你能不能也一把火燒了慈寧宮,給我弄出宮去呢。”

長儀聽到她這話,瞳孔縮了縮,眉心也漸漸擰到了一起,“你原是想出宮?”

楚凝見他神色不善,想自己這話確實也不著調,或許是“奸情”二字戳中了他,楚凝也不敢再說了,小聲道:“我隨便說說的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長儀道:“你不許想,我說過,不會有事。”

楚凝本也都不想說了,可叫他這麽一說又不舒服了。

為什麽想也不許想了?

而且,他還在那裏立flag,他說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她還說她明天當皇帝去呢,他能不能給她搞個皇位當當。

楚凝飯也吃不下去了,放下了筷子,道:“為什麽不能想,那公公上次問我的念想是什麽,我的念想就是出宮。”

長儀嗤笑一聲,“你想又有什麽用。”

又擱這氣她呢!

楚凝惱極,拿著帕子憤憤擦了兩下嘴,甩下帕子離開。

她走後,長儀仍舊坐在原位,想她方才的話。

她就是想出宮不錯......

她要出宮,那他呢?她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他嗎?

他現在做什麽事情,都會顧忌到她,這沒什麽,畢竟他將她看做了自己的娃娃,他從她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怎麽也該對她負責,可她怎麽能一點都不在意他呢。

長儀坐在原位,像是一尊遺落的神像,那雙眼睛,此刻空得駭人。

她又惹他不高興。

他就知道,她的嘴巴不老實,腿也不老實,有機會,撒歡了跑。

那他就讓她老實一些吧,老實了之後,就什麽都不想了。

長儀起身,去了殿外,對守在外邊的小鄧子道:“守著。”

小鄧子明白他的意思,忙應是,“公公放心吧,我守著呢。”

長儀進了裏殿之後,正見楚凝趴在貴妃榻上看話本。

出的事太多,長儀知她閑來無事喜歡東想西想,也不拘她看話本子打發時間了。

他上前,動手抽走了她手上的話本。

“幹嘛呢。”楚凝想去搶回來,被他一把摁在了榻上。

他跪坐在她的上方,將她的身子壓住,動彈不得,楚凝兩條腿直蹬,想踹他,但蹬了個半天,什麽也沒蹬著。

他動手挑開她的衣領,解開她的衣帶,她就知道他想做什麽了。

楚凝道:“你等下,等下先!”

他先把東西戴上。

和他做完的第一夜,楚凝猛然想起他既沒戴東西,她事後也沒吃藥,後面突然想起來,還後怕了好幾天,直接來了月事之後才終於松了口氣。

此後,她就長了記性。

她知道古代有種東西類似避孕套,叫魚鰾。

避孕藥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吃的,光從現代來看,避孕藥也會對身體造成不小的傷害,更何況古代這種情況?他們都是能避孕就行了,誰管你的死活。

那些藥太沒輕沒重了,太害人了,她才不吃。

後面跟長儀說起,若他想做,他必須得戴東西。

不然到時候寡婦懷上太監的孩子了,天爺啊,這找誰說理去。

長儀臉色仍舊沈著,楚凝也不知他心裏面在想些什麽,但還是聽了她的話,起身去拿東西套上。

楚凝不知道,長儀今日為什麽特別急躁,平日還講些輕重緩急,今日每下都重。

空氣漸漸燥熱了起來,身上的熱氣一點一點侵蝕了她的大腦,暖黃的燭光落在她的身上,照得她臉上的緋紅更盛。

她雙眸有些失焦,只能看到人在她的眼前動。

楚凝沒交過男朋友,沒有過床事,不知道這些事情是怎麽樣的,可是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她感受得到,長儀今日似乎生氣了。

可他為什麽生氣?難道是因為方才她說的那話生氣了嗎?

那一聽也就是玩笑話啊,他為什麽能這樣生氣。

長儀註意到她的走神,頓了一下。

見他沒了動作,楚凝的眼神漸漸回了焦,她說,“你......”

她想說,你到底怎麽了。

可話還沒說完,他卻又猛地動作了一下。

楚凝未說完的話變成了一記纏綿的低哼從口中喘出。

她的話被迫咽回了肚子。

似有一陣風從外面吹過,楚凝叫這風吹得一陣激靈,險些絞得長儀失了守。

她才發現,窗戶沒關呢!怎麽還透著一條縫。

“窗戶,窗戶沒關。”她哆哆嗦嗦出了聲,聲音還沾了些哭腔。

她緊張,長儀卻不緊張,他甚至沒有停頓,在她耳邊道:“娘娘,自己爬過去啊,反正我無所謂。”

這個混蛋啊。

她推他,自己關就自己關。

窗戶就在貴妃榻邊上,過去順手就能關上。

長儀被她推了一把,也沒繼續,硬生生停住,他看她爬去窗邊,眼眸更黯了幾分,她伸手關完窗戶的那一瞬,他直接按著她的腰繼續了方才的事情。

楚凝猝不及防被他一弄,雙手撐在窗邊,才堪堪沒有跌倒。

她不想要繼續了。

好難受,好奇怪,她要受不了了。

她死死地咬著唇,不敢出聲,怕一出聲便再也忍不住了。

長儀察覺到她的意圖。

這嘴總愛說些他不聽的話,這會該出聲的時候又不出聲,他伸手進入了她的口中,攪弄起了那張不聽話的小嘴。

楚凝咬他,但漸漸的連咬人的力氣也沒有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裏才終於結束。

事後,他將她從床上帶起來,讓她坐在他的懷中。

他問她,“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原來真是因為那一句話,楚凝有些怕他再拉著自己做個沒完沒了,紅著眼睛搖頭,說自己不想。

“有沒有撒謊?”

楚凝說沒有。

長儀說,“你又在撒謊。”

楚凝說,“我方才不過就是隨口一說罷了,你這麽放在心上做什麽?既我說什麽,你也不信,何必又來問我。”

她可沒力氣再同他鬧了,嘰裏咕嚕說完這串話,從他身上爬下來,躲進了被子裏面。

長儀扯被子,她拽著不肯松手,可最後還是沒有爭過他。

“你別抱我,我好熱。”楚凝有點生氣,抗拒他的擁抱。

要不是她鍛煉身體,現在一定已經做昏過去了。

長儀的腦袋枕靠在她的肚子上,恰恰靠在她腰際最豐腴的那片弧度上,十分柔軟。

事後,她未著寸縷,腹部的肉雖不平坦,卻並不臃腫,只讓人覺得豐盈,此刻正隨著她均勻的呼吸緩緩起伏。

長儀說,“你抱下我,我就相信你方才說的了。”

誰想管他信不信啊!

但楚凝見他有不達目的不罷休之勢,只好依他的話,說,“那你過來,我抱抱你。”

長儀重新躺到了她的胸口上。

真受不了。

就沒見過他這樣的人。

“你別趴那,再上來一點,行吧?”

楚凝抱住了他,她說,“這樣行了嗎。”

長儀說,“我方才也是這樣抱你的嗎?”

她抱得一點都不緊,松松垮垮的,故意在偷懶。

楚凝死死地勒著他的脖子,恨不能給他勒死。

好煩啊。

到底想幹嘛!

緊吧,現在抱得夠緊了吧!

鎖你的喉,看你死不死!

長儀被她的動作逗笑,她勒著他脖子的力道大概是用盡了她的全力,可對他來說,他正是喜歡她這樣用盡全部的力道。

他輕笑了一聲,“嗯”了一聲,說,“這樣便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