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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若是蘇懷聿親她,她也會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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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若是蘇懷聿親她,她也會嫌……

今日其實是蘇懷聿主動進宮去看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對族中的這個小輩還是頗為欣賞, 便讓他進了宮來。

蘇懷聿進宮不是為了別人的事,而是想和楚凝見一面。

他同太皇太後道:“見過娘娘。”

“小五,你怎麽想著來了?”

蘇容嫣今日不在, 這裏面只有他們二人。

蘇懷聿道:“娘娘, 近來朝中關乎長儀的事鬧得頗大,我今日來, 恰是想說這事。”

太皇太後也仍舊在為這事頭疼不已, 明明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了, 偏偏還是不能推進下去。

長儀仍還是死不掉。

她問他,“你有什麽話想說, 說便是了, 這裏也就只有你我二人。”

蘇懷聿道:“娘娘, 如今長儀那邊看上去也沒甚動靜, 再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法子。”

太皇太後道:“陛下不松口,太後也不松口,那還能怎麽辦?”

太後倒也是小, 她背後還有個陸家呢。

蘇懷聿道:“娘娘, 您同陸家的關系或許鬧得有些僵了, 既然長儀能勾結陸家,我們又如何不能親近太後?如今太後同陛下關系甚好,若是打通了太後的關節, 想來陛下那邊也能松口,至於陸家的話, 在群臣面前應當也撐不住多久。”

提起太後,太皇太後臉色便仍是一陣陰沈,她道:“如何還去打通太後關節?”

他們和太後鬧得僵持,他在外朝是不知道。

蘇懷聿道:“莫不如娘娘將太後喚來永壽宮, 我來同她說清其中利害。”

太皇太後狐疑地看向他,眼神有些許的犀利,她問道:“你如何能同她說的清?再說,我們幾次三番構陷於她,便是同她說了也未必會聽信。”

蘇懷聿道:“娘娘們同她鬧僵了,但我同她沒有,如今情形,孰是孰非,孰對孰錯,該如何選,想她心中應當也該有數。”

聽到蘇懷聿的話後,太皇太後細細揣摩思索了片刻,想其中能有些許的成算,到了最後,或許覺得他說得不無道理,還是讓人去喊來了楚凝。

蘇懷聿同太皇太後道:“娘娘,在永壽宮中,怕太後娘娘心中有戒備,不能放下心防,我同她在外細說了去吧,免得說不成,反倒是惹她更起戒心。”

太皇太後也沒想到那兩人能有什麽關系,想太後在永壽宮中挨過罰,在這裏確實有心防,莫不如出去說了幹凈。

她擡了擡手,道:“切莫叫人看見了去。”

“小五明白,便在永壽宮的地界,不走遠。”蘇懷聿拱手告退,便往外去了。

等楚凝到了永壽宮中的時候,就見蘇懷聿站在外面等她。

上回挨了打,她長了些記性,對這地方有些怵,見蘇懷聿在外面等他,剛想開口說話,卻見他先向她行了個禮,楚凝意識到她現在是太後,大庭廣眾之下得保持一些距離。

她這剛欲開口說些什麽,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一直到蘇懷聿行完了禮後,同她道:“娘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裏隔墻有耳,不方便說。

楚凝同他往永壽宮外去,二月中旬,冰雪已經消融,但空氣吹來還是有些許的冷冽。

楚凝小聲問他,“這是怎麽一回事?”

蘇懷聿也小聲回她,“沒辦法,現在想見你一面也只能用這法子了。”

楚凝也沒想到他真是特意來見她的,問道:“出什麽事了,你怎麽非要見我?”

蘇懷聿道:“我想著你這些天會害怕。”

楚凝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有些懵,蘇懷聿又接著道:“想你剛來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依靠著長儀,聽長儀的話。這會長儀出了事,我想你心裏面也慌。”

楚凝道:“可你不是也想著長儀死嗎。”

蘇懷聿嘆道:“這是兩回事,長儀是長儀,沒辦法,我得聽我祖父的話,他讓我上書彈劾,我也只能彈劾他,否則他就要生氣,就要鬧。我就是知道,你現在仰仗長儀過活,也知道他真出事了,你也得跟著遭殃。”

楚凝沒想到蘇懷聿竟仁義到了這種地步。

要不說他這人有人性呢,他們也就是老鄉,他還對她這麽關照。

上次除夕宮宴,大家說話都挺難聽的,在那裏諷刺她,只有他為她說話。

楚凝道:“弟啊,你這樣我都感動得有點想哭了。”

“我畢竟早你這麽些年到這個鬼地方,我知道的,這種事情都可怕。”蘇懷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姐,你別怕,就算長儀真的死了,我向姑祖母求情,你到時候向她服個軟就行了。”

長儀死了,往後這宮裏面怕就是太皇太後做主了。

楚凝有些怕太皇太後,又聽過梁霏霏的那波分析之後,覺得長儀不會死了,這會當然也不會作死了去背叛長儀。

她苦笑道:“你姑祖母那是想我死啊!我向她服軟真能成嗎。”

蘇懷聿想繼續說些什麽,但楚凝心中有了決斷,不敢起別的心思,但想這好歹是蘇懷聿給她想的法子,她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她笑著打開了岔,問道:“上回你是怎麽想出長儀會去掀桌子的布?還好你跑得快,不然叫他看見了,又了不得。”

蘇懷聿見她不想說,看樣子應該也是不大擔心那事了,便也沒再繼續追著說,他笑著回了她的話,道:“小的時候我在家裏面淘,總喜歡鉆桌底,被抓習慣了,也長經驗了唄。”

楚凝一邊笑他不顯山露水,原來這麽淘氣,小的時候就會鉆桌底了,又說他記性好。

“上輩子的事也記得這麽清。”

她想,也就是上輩子的事吧。

蘇懷聿聽到她的話,楞了一小會,而後也跟著笑,他沒再繼續說那淘氣事,問她上回除夕的宮宴上大概是露餡了,長儀知道她偷跑出去後,沒怎麽樣吧。

提起長儀來,楚凝就覺肚痛,身上一陣刺撓,他確實也沒怎麽樣她,就是往她肚子上寫字。

她真覺得他不如也打她手板也好。

她不想說那些糟心事,扯開了這個話題,就是不知是不是被長儀嚇習慣了,每次一提起他,就總覺有雙鬼眼睛盯著她看,盯得她渾身上下也都涼颼颼一片。

長儀本還在忙著手上的政務,聽聞蘇懷聿來了宮中,本還以為是和太皇太後私底下商量些什麽計謀,可而後,又聽永壽宮那邊去了慈寧宮喊人。

長儀猜想,他們是想拉攏太後。

動身趕往了永壽宮後,就見得此情此景。

楚凝在蘇懷聿面前言笑晏晏,滿臉春風。

長儀看了只是冷笑。

她又見到了那個能和她說的著的人是嗎?

或者說,又見到了她所謂的朋友?

長儀並不能明白為何她會如此信任眼前這個人,為什麽和他關系非要這麽好。

她要偷偷和他見面,和他偷偷跑出去玩,她分明膽子很小,從前分明很聽他的話,可卻總是為了他反駁他,忤逆他。

如今又跑到了永壽宮和他說笑,她難道還是沒有死心,想要拋棄他轉向蘇懷聿嗎?

看著她在笑,長儀不解地歪過了頭。

她是喜歡和他說話,還是喜歡他?

長儀不懂她的情感,亦不懂自己的情感,不明白為什麽每每看到這幅場景只覺燥郁。

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這處。

蘇懷聿看出楚凝對太皇太後的抗拒,最後沒有同她提起她的事,兩人說了幾句閑話,便在這處道別。

回去後,太皇太後問他情況如何。

蘇懷聿道:“娘娘,太後看起來還是有些忌憚。”

太皇太後像是早知道了答案,冷哼了一聲道:“那人就是膽小如鼠的,什麽事也不敢做,長儀要死了也不敢出來才踩一腳,要她出面說服小皇帝,倒不如直接去說服陛下算了。”

蘇懷聿拱手認錯,道:“是我沒有用。”

太皇太後擺了擺手,道:“這事也怪不得你,你過段時日還有春闈,早些回去備著吧,若是能中個進士回去,蘇家又有好事了。”

見她趕他,蘇懷聿也沒再留了,拱手應是,退下離開。

*

太皇太後一黨的人聯合群臣開始不斷地向皇帝施壓,就在私底下,太皇太後也親自去乾清宮找過他許多回。

長儀靜默了幾日,終於迎來了他的反攻,北疆傳來了一道道的捷報,說是德武將軍打了不少的勝戰,蒙古的可汗向大黎發出求和歇戰。

這一道的捷報,無疑是解決了長儀的這場急火。

當初北疆總督是他挑的,北疆的軍需也是他一排眾議讓人撥過去的,如今北疆打了勝戰,那些肖小開始請和,最大的功臣不可謂不是長儀。

再說了,如今北疆的事來了,最緊迫的自然是外敵,總不能只管內鬥,不管其他。

這日早朝,長儀也沒多麽得意,臉上一如往日帶著笑意,他問道:“欽天監說咱家是妖孽,只是不知道,咱家究竟是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能叫諸位大臣如此生氣?我執印批筆那都是職責所在,在諸位大臣口中就成了玩弄權術?東廠錦衣衛網羅天下,前朝,前前朝亦是如此,怎麽到了我的手上就成了爪牙?”

他繼續道:“先前北疆總督一事,大人們也因著我推舉德武將軍而不滿意,後又疑心剝軍需到北疆是為了貪汙行賄。除了這些你們欲加的罪外,我長儀執掌掌印一位期間,又做過什麽德不配位的事嗎?”

長儀說起,還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他道:“莫不是諸位大人看不慣咱家一個太監吧,不然我便不明白了,怎麽做事做多的那一個,還處處得了編排。”

這北疆的勝戰要是沒來也好,大家和他吵架也有勁,這北疆的勝戰來了,德武打得那些人心服口服不說,還贏了請和,這是德武的功績,何嘗不是長儀的功績。

如今他身上頂著功,他們誰還能說他的不是。

小皇帝適時出口了,道:“這些時日是掌印受委屈了。”

長儀道:“咱家一介閹人,倒也不委屈,倒是陛下委屈,還跟著咱家受了連累。”

長儀眼中帶著神傷之色,但底下那些人聽到他這話面面相覷,頓覺不好。

果不其然,長儀再開口就是點了兩個人的名字,這兩人在這幾日彈劾得最厲害。

長儀道:“你們彈劾我便是了,只是連陛下也牽扯進去是何意?這次的事情背後又是誰在指示?”

朝堂上的情形一下子便反轉過來了。

長儀抓了兩人進詔獄中,顯然是想殺雞儆猴,其餘的人登時鴉雀無聲。

現在這種時候,誰也說不得。

誰說了,誰也要跟著一起被抓走。

都說法不責眾,當初大家鬧是一起鬧的,如今形勢反轉了,便又都怕自己是被抓走的下一個。

這事本也鬧得大,一場場的勝戰下來便又叫他們啞口無言,沒了說法。

長儀也開始了自己的反撲。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他一直都等著這一天。

事情鬧得越大,他反倒越覺委屈,小皇帝被群臣他們脅迫一番,往後不說更依賴長儀,但對他們那些人的印象也不見得會好。

而這次直接頂著眾議打死監正,卻還能全身而退,更是在打他們所有人的臉。

待楚凝知道了之後,才發現果然是自己太年輕了些,長儀果然不會死啊。

她感嘆長儀這人計謀心機原能如此深沈,被這麽多人詆毀也能無動於衷,待到反撲之時,又是毫不留情。

這回是真佩服他了,畢竟只有親眼見識過了那些權謀鬥爭才能知多可怕。

一陣嘖摸感嘆,卻不知道那日同蘇懷聿相見已經被他知道。

其實就算是長儀拿那天她和蘇懷聿見了面說事,她都已經想好了借口,幹脆借著機會再拉一波衷心,說是太皇太後想要拉攏她,但被她嚴詞拒絕了。

只不過,長儀一直沒有提起這事,看起來似乎也像是不知道那事,於是楚凝也將那事拋之腦後,想他那些天都在忙,一些小事,他也不見得都能知道。

日子一直過去,慢慢到了三月份,當初由欽天監監正發起的一場風波便這樣悄無聲息的結束了,漸漸也沒人再提起那事,長儀借著那次機會順便罷黜了兩個太皇太後一黨的人,最後,徐聞的死就像是京城最後的那一場春雪一般,無聲無息。

到了三月,正迎春闈。

長儀從那天在永壽宮見了一次楚凝之後,也漸沒再同她說過什麽話,不過楚凝沒有發現長儀的不對勁,知道自己不會死,也不會落到太皇太後的手裏之後,仍舊吃好喝好,得空看看長儀給梁霏霏找來的話本子。

一直到了春闈出結果那日,楚凝悄悄使喚夏蘭去打聽,蘇懷聿這次考第幾,榜上有沒有名。

夏蘭平日都聽楚凝的話,但是就不愛幫她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夏蘭道:“娘娘,蘇公子考試便考試,您別這麽好奇成不。”

這叫什麽事,蘇公子考完試出成績了她也要馬上知道,等過個幾日,消息漸傳開了,她不也能知道了嗎。

見夏蘭不肯,楚凝就開始搖她的手臂了,“夏蘭,你就去打聽打聽吧,我就是好奇。

就在這時,長儀從殿外慢悠悠進來了。

楚凝和夏蘭馬上正經了神色,馬上開始各做各的事了,楚凝假裝去拿面前的水喝,一幅很忙但不知在忙什麽的樣子。

長儀坐到了她的對面,閑散地翹起了腿,他撐著下頜問道:“娘娘方才在說些什麽呢?”

“什麽?”楚凝裝不知道,道:“沒什麽。”

天已經漸漸暖和起來了,只是楚凝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長儀說話涼涼的。

長儀道:“娘娘是想知道蘇懷聿這次春闈的成績吧?”

楚凝捧著水杯叫狠狠嗆了一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就是在和夏蘭說這外邊天氣這麽好,到時候出去散散步。”

長儀淡笑了一聲,也沒拆穿,只道:“過幾日便是新科進士的恩榮宴,天氣正正好,娘娘到時候也可以出席,看看咱們風華正茂的探花郎了。”

楚凝聽出來了,蘇懷聿這是中探花了呢。

他中探花,長儀說話這麽夾槍帶棒的做甚。

楚凝看著長儀幽深的眼神,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到了最後緘默無言。

長儀見她不說話,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後,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輕撫過她的背,蹭過那不著衣物的脖頸。

他似乎是在笑,但語氣卻十分生冷。

“他中探花了,娘娘高興嗎?”

他的聲音幽幽地傳入了耳中,楚凝叫他弄得頭皮都快跟著炸開了。

她說話也開始劈叉結巴了,道:“我......我能有什麽好高興的啊。”

“是嗎?”長儀呵呵地笑了一聲,俯身湊到了她的耳邊道:“那希望娘娘恩榮宴的時候也這樣,若是高興的太過,笑得太厲害了,被人撞見了,會被懷疑的。”

幹嘛啊!他又是幹嘛啊!

每天不嚇她就不得勁是不是。

楚凝聽出他這話不大對勁了,但具體不對勁在哪裏,不知道。他說出的話,一些氣不住往她耳廓噴,弄得她癢癢的,忍不住想躲。

好在長儀也終沒再繼續,放過了她。

一直到了三日後,三月十五,皇帝下令在翰林院舉辦了恩榮宴。

這場宴席由禮部主持,此宴便象征著他們往後正式成為“天子門生”。

這一日,太後攜小皇帝一同出行,長儀隨行,一道來到了翰林院。

這事是莫大的恩典,翰林院中幾個一甲進士坐在最前邊,其餘的那些人依次按照名次坐了下去。

皇帝太後親臨翰林,眾人趕忙將其奉為上座。

長儀立於他們一旁侍奉。

只是前段時日關於他的風聲鬧得不小,翰林院裏頭的人也沒少罵他,雖然後面事情是叫擺平了,但人這會驟然出現在此處,那些翰林院的人神色皆有些不自然。

長儀倒是一如既往的表情,像是什麽事情都影響不到他,只是嘴角含笑立在一旁。

宴席不緊不慢行進著,但因太後和皇帝的到來,眾人顯得拘謹了一些。

恩榮宴上,狀元領誦謝恩表,進士們齊俯首,小皇帝也跟著說了些話,嘉獎了這些新晉進士,這等場合,大家說的話頗為深奧漂亮,楚凝聽不太懂這些覆雜的官話。

她正欣賞地看著小皇帝,想他小小年紀書讀得如此好如此妙,卻在看他時候觸及到了長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楚凝的表情凝固了一些,果不其然就聽長儀開口要來害她。

“不知娘娘可有什麽想要對他們說的?”

她能說些什麽啊,她還沒到這種境地,沒有小皇帝那張口就是誇人的本事。

但她早就琢磨今天會有這麽一出,這會裝得老神在在,頗有模有樣,道:“你們中了進士,往後就往官場踏了一步,今日陛下看重你們,特放下公務趕來相看,如今金榜題名,便是朝廷的棟梁、百姓的指望,往後可莫要辜負了陛下。”

在這地方待了這麽久,她也多少沾上些味來了。

這發言,少說廳級。

她眼神淡淡,卻又不免驕傲地瞥了長儀一眼,又沒坑到她,難受吧。

長儀的視線仍舊不鹹不淡地落在她的臉上,眼皮低低壓著,呵笑了一聲,沒說什麽。

楚凝從一開始來的時候就已註意到了蘇懷聿,他就坐在靠前的位置,但礙於這情況,兩人除了一些眼神交流之外,再無多言,甚至就連對視都不超過三秒。

他年紀輕輕就中了探花,見他今日春風得意,想來往後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他在這個地方,混得風生水起了。

哎......這種感覺,楚凝不知該怎麽說。

她只是在想事情的時候,下意識地多看了蘇懷聿幾眼,看他姿容如玉,頭戴官帽,頗為風流,他相貌生得很好,性格也好,同人交際往來如沐春風,在她面前像是上輩子的他,在那些同僚面前,又是蘇家的五公子。

楚凝心裏面想著自己的事,沒有註意到長儀的眼神愈發陰沈,愈發咬牙切齒。

他看了看楚凝,又看了看底下春風得意的蘇懷聿。

他又想起每次他親完她,她似都很嫌棄他。

可為何每回在蘇懷聿面前便能笑得如此高興?於是長儀便想,若是蘇懷聿親她,她也會嫌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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