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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若娘娘委屈,長儀替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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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若娘娘委屈,長儀替你出手……

楚凝沒有察覺到長儀的奇怪, 剛從驚嚇中緩回了神,她從他的身上爬了起來,道:“公公來就罷了, 何必嚇我呢。”

她從他身上起來了, 長儀卻好似還沒反應過來,仍舊維持著方才的那個姿勢, 他就著她的話又問下去, “娘娘做了虧心事?又還是說, 心裏頭藏著見不得的事?”

“我能有什麽虧心事,就是被公公嚇的罷了。”

要不是他故意在這嚇她, 她也不至於這般狼狽。

兩人坐在地上, 楚凝問他, “公公怎麽在這時候來了?”

長儀涼涼看了她一眼, 問道:“我若不來,娘娘準備好在這待上一夜了?”

不待那能怎麽辦啊,說的是她晚上閑的沒事幹想來這裏待著似的。

楚凝道:“公公是何時回來的?”

今日他出去了, 怎麽去了一整日。

長儀沒理她, 又或者是不想回答, 自顧自起了身,他拂了拂袖子,道:“娘娘既害怕這裏, 那就早些走吧。”

楚凝怕長儀將她撇下,三兩下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往外去時, 果不其然被外面看守的人攔住。

“公公還請莫要為難咱們,太皇太後娘娘說好要太後該在此地反省一日,您方才只說來瞧上一眼,可沒說還要將人帶走。”

長儀看向她, 反問道:“太後該反省什麽?總該有個緣由吧。”

那兩個宮女也都有些怵他,面面相覷看了一眼,而後其中一人硬著頭皮道:“太後給太妃下毒,當於宗祠前反省。”

長儀聽後冷笑了聲,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回去告訴太皇太後,不是她想關誰,然後尋個由頭就能關誰的,如此一來,天底下豈不都亂套了。”

說著長儀就帶著楚凝離開了這裏,那兩宮女自然不依,甚至想喊來侍衛一起攔,但很快錦衣衛的人出現了,護著那兩人離開,沒辦法,再不情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長儀將人領走。

碰上個尋常的主子倒也還好說,今日不見得能全須全尾離開這裏,但若是長儀護著,他在內廷裏面來去自如誰又能攔,誰又敢攔。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楚凝在宗祠裏面雖然才躺了半天,但躺的真是哪哪都不大舒服,從那裏面出來之後,渾身舒展,覺得夜晚的寒風刮在身上都沒那麽凍人了。

天上的雪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停了一小會,雪是不落了,地上的積雪還是厚厚的。

楚凝深一腳淺一腳踩著地上的雪,長儀跟在身後,淡淡出聲,“娘娘這回受苦了。”

那倒也不是很苦。

楚凝回過身去,誠實道:“那倒也還好啦,我在裏面睡了兩覺,除了晚上被嚇了一回,也沒什麽不好的。”

“娘娘心大,將宗祠當寢宮。”長儀笑,而後又道:“蘇太妃中毒一事......”

楚凝馬上豎起三指,保證道:“公公,這事真同我沒關系。”

長儀自然也知她沒那個膽量。

這事無非是太皇太後同蘇容嫣自導自演,做局陷害,故意趁著他不在宮中的時候動手,打太後的臉,也打他的臉。再有就是如今皇帝年紀尚輕,陸枝央這人又有前科在身,叫他知道她對蘇容嫣下毒,怕心裏面也該生出嫌隙。

只是,她們今日或許也沒料到,小皇帝竟也出面為她說話。

長儀看著楚凝,道:“嗯,這事同娘娘沒有關系,是他們故意陷害娘娘。”

楚凝看著長儀,總覺得他說的這話怪怪的,只見他望著她,眸中笑意愈深,他問道:“他們害了娘娘,娘娘可要報覆回去?”

報覆回去?

楚凝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去想長儀這話下的深意,但再深,也無非是“爭鬥”二字,她怕攤上事,不敢接茬,更不知長儀說這話是不是想拿她當槍使。

可他是不是有點太高看她了?她這人就算是槍,那也是把啞槍,讓她去打人,只會崩著自己。

在她思索之際,長儀又開口了。

他忽地說,“我同娘娘說一件我剛入宮的事吧。”

長儀是十五歲那年跟著張公公一起入的宮,入宮之後,張公公並沒有將他帶在身邊,只是安排他做些雜掃的活計,那時的長儀身形瘦弱,個子不高,整個瞧著小小一個,加上他不喜同旁人親近,久而久之的,宮裏頭的其他人都開始排擠起他。

長儀歲小,不通人事,更不通人情往來,只覺得自己將自己的日子過好,那也是天大的好事了。

可他們總喜歡欺負他。

長儀本就不愛說話,挨了打後,更不愛說話了。

反正他從小到大就是這樣被打著過來的,這些對他來說也是家常便飯了。

他疼得受不了時,才又去張公公面前賣可憐,他問他,張公公,他們都喜歡欺負我,你能不能不讓他們欺負我了。

張公公問他,你很疼?疼得受不了了?

人對痛苦的忍耐似乎是無限的,長儀其實也沒有疼得受不了。

但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可憐一點,還能受得了的長儀點頭說自己受不了。

張公公說,長儀,會不會是你不討人喜歡,所以他們才欺負你呢?畢竟你在家裏的時候,你娘也經常打你。

長儀懵了,沒說話,他沒說話,不是沒話說,而是叫這話氣得咬牙切齒,想罵張公公,卻又不敢罵。

張公公又說,我很願意幫你,可你該自己不讓他們欺負你。

長儀聽到這話卻是笑了,若是哪天他能有三頭六臂,銅墻鐵壁之身,又或是飛黃騰達,成了皇帝老兒,那他確實有法子不叫他們欺負自己。

可是他什麽都沒有。

張公公說是不幫,竟真就是不幫,一直冷眼旁觀,眾人看張公公對自己帶來的人也不上心,欺負起長儀來也更是肆無忌憚了。

這日子就這樣一直過了一兩年。

直到有一天,有個年歲稍長的太監將手伸向了他的褻褲。

張公公帶他進宮,讓他做太監,卻沒有斷了他的子孫根,張公公還說,若是叫其他的人發現了這事,那他就不得不死了。

長儀怕死,那天不知是從何處橫生出了一節力氣,猛地將那老太監撞翻在地,跑走了。

事後,他在柴房之中被關了整整兩日。

事情到了這裏,還沒結束。

因為在柴房中的那兩日,張公公也來看他一回,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闖禍了,張公公沒有生氣,反倒是說:“你做得很好,可是,若你當時能殺掉他,那就更好了。”

殺。

長儀聽到這話,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心底沸騰燃燒起來了。

憑何他生來低賤,任人打罵,憑何是他任人欺辱。

長儀對楚凝說,“那是我第一次殺人,我從柴房中出去之後,誘哄出了那個老太監,而後一下子又將他撞翻在地,他的腦袋被我在地上砸得鮮血直流,他哭得涕泗橫流,說以後再也不會欺負我。”

老太監向他求饒了,長儀明白那種高高在上握著別人的性命是何等的痛快。也是在那一天,他明白了他身上存在的不足之處,並非懦弱,而是,不夠強大。

他只是靜靜地凝望著他的那具屍體,靜得如同一潭永生永世不會再有波動的死水,他就只是那樣望著他,卻在轉瞬之間,第一次明白“殺”字是何意味。

從那天起,長儀也漸漸摸清楚在這宮中的生存之道。

向上爬,一定要向上爬。

只要給他一個機會,只要一個機會,他總有一天會萬人之上。

那些欺辱過他的人,他遲早會百倍奉還。

“我殺了那個老太監,後來也再沒有人在宮裏面見過他了,從那之後,那些人再想欺負我之前,卻總是會想起那個老太監的下場,於是,欺負我的人也沒從前那樣多了。”

長儀同楚凝說的話中沒有提及張公公,只是將他進宮被欺負,又被太監騷擾,最後殺死了老太監的事同她說。

他的聲音又輕又涼,在這蒼茫夜色中如同惡鬼低語,楚凝聽得快起一身雞皮疙瘩,真算起來,原身當初也欺負過他,確實也是沒被他放過。

原身歹毒,但據楚凝的了解,她的歹毒就是心腸不好,心腸不好,但是又沒殺人的本事,平常同你拌拌嘴,欺負欺負你便算了,再多的,便也沒了,但長儀這人,是真會殺人。

她心中暗自想著,陰暗批果然是不能惹,惹了他能記著你一輩子。不得勢倒也還好,一叫他這人得了勢,那大家就一起等死去吧。

叫他爬上去得勢就算了,關鍵是,你再想拽他下來那就難了。

這人比狗皮膏藥還粘牙,就像是無限流裏面的boss,還是那種怎麽打都打不死的boss。

楚凝也不知道該說啥,只迎合了他一句,道:“那老太監罪有應得。”

老太監想走他後門,然後沒走成,被反殺了,那她還能說啥,戀童癖死得活該大快人心唄!

“這不是重點。”長儀對楚凝抓錯了重點頗為不滿,他道:“娘娘,若有人欺負你,你不欺負回去,便會一直被欺負。”

這就是在說今日太皇太後和蘇太妃的事了。

長儀垂眸,視線緊緊落在楚凝的臉上,隱隱帶了些病態的情緒,他說,“蘇容嫣欺負你,想離間小皇子同你的關系,還讓你跪宗祠,娘娘生氣嗎?若娘娘氣不過,若娘娘委屈,長儀替你出手,殺了蘇容嫣給娘娘解氣好不好?”

我去......

楚凝瞪大了雙眼。

她算是明白過來了,他這說了這麽長一串,合著是要拉著她一起下水啊。

今日殺個蘇容嫣,明日呢?明日又該殺誰?

這種事情,開了個頭,嘗了個好,以後該以什麽收尾。

楚凝看向長儀,只見他也正死死地盯著她,這一刻,他的眼中沒有興味,試探,譏諷,竟夾雜著幾分鼓勵。

只要嘗嘗權利的快感,沒有人不會淪為囚徒。

她只要也殺個人,就能感受到如他所感受到的那般快樂。

長儀在誘哄著她去打開那個潘多拉魔盒,但楚凝不聽騙,一下子就將那個蠢蠢欲動的盒子給重新按了下去。

一開始被蘇容嫣陷害了這麽一遭,楚凝確實快被氣死,但聽到長儀說要殺了蘇容嫣來報覆,她又覺得,蒜鳥蒜鳥,實在是罪不至此。

楚凝搖頭,說:“公公,還是算了吧,也沒這麽嚴重,我也沒有氣到要她死。”

長儀聽到這回答,有些不高興了,又或許不懂楚凝是怎麽想,明明有這麽個好機會在眼前,卻又不要。

見他皺眉,楚凝馬上又去捧他的臭腳,她捧著手歪頭道:“不是有公公在麽,我哪裏會被一直欺負呢!”

說話之間,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進了慈寧宮的門口。

長儀聽到她的話後,眉眼不自覺跳動了一下。

不是有公公在麽。

這麽信他啊?

兩人進了慈寧宮,長儀才漸漸從她方才的話中抽回思緒,回了神來,臉上表情同方才並無兩樣,只唇角帶著笑意瞧著更真切了些。

楚凝說那話就是應付長儀,見他久不說話,本以為這事就是過去了,結果又聽他兀自開了口。

“我得提醒娘娘一句,那蘇公子同蘇太妃可是一家人。”

誒誒誒?

楚凝驚,怎麽又說到蘇懷聿身上去了?話題跳得有些快了吧。

長儀的意思是說,蘇懷聿和蘇容嫣是一家人,這兩人是一丘之貉,但楚凝心裏面不這樣覺得,現下宮裏頭,每個人看起來都心懷鬼胎,既然是各方勢力爭權奪勢,那從客觀意義上去看,真分不出個誰好誰壞來,也不一定就是說蘇家人壞,他們陸家人好,長儀就好。

可是,她至少和蘇懷聿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呢,他們都從二十一世紀來。

再說了,當初蘇懷聿是怎麽死的?為了救小孩反倒害了自己溺亡。

這人一瞧就是品行端正善良的的清澈大學生。

只是,這些都是她自己在心裏頭嘀嘀咕咕的。

她面上應付他道:“我知道了,謹記公公提醒。”

楚凝回來之後,想起中午那會做的泡芙還放在雪地裏面呢,結果跑過去看,卻發現那小盒泡芙不見了。

奇怪,東西呢?她走的時候還記得在這來著呢。

一旁有個小宮女上前道:“娘娘,是秋月不小心走過這的時候給食盒踢翻了,東西倒出來了,便叫人先收進去了。”

長儀問道:“是什麽東西?”

怕小宮女說漏了嘴,楚凝搶先道:“也沒什麽東西,就是一些吃剩了的糕點,想著丟了可惜,放在外邊凍一凍。”

她當然不能叫長儀知道是他的小泡芙被踹翻了,只想隨意胡扯了過去先。

畢竟小泡芙還可以繼續做,但叫長儀記恨上了秋月,那就是人命的事了。

在長儀眼中,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遠不比自己的舒心重要。

好在長儀也沒有起疑,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娘娘宮裏頭的人懈怠了,也該管管了,若管不了,我來幫你管。”

這麽大個地方,就這麽不偏不倚給她的食盒踢翻了,要麽就是眼睛長天上去了,要麽就是故意的。

但他也沒聽說這宮裏還有眼睛長天上去的人。

楚凝知道秋月這是記恨著她趕她去花園的事。

想著長儀還在,她若不罰,他就會罰。

於是她對那個小宮女道:“叫春花去罰她十下手板,就說是我說的,要是下回再不聽話,便不要留在慈寧宮了。”

小宮女聽到楚凝的話後,應是,退下。

“公公,這可以吧?”

長儀道:“娘娘還是太仁慈了。”

得了,那要像他那樣,她確實做不到。

長儀看樣子是有事情要忙,將人送至慈寧宮,又留了兩個錦衣衛守在外頭,而後便離開了。

他離開這裏,是往蘇容嫣的宮裏去,還讓人去喚了個太醫過來。

如今太皇太後迫切地想要挑撥太後和皇帝的關系,那也是知道,蘇家只能依附皇帝,可皇帝不一樣,他還有蘇家和陸家可選。

前朝元熙帝還在位時,太皇太後那時還是太後,從那時起,她的野心就已有所表露,排擠先皇後陸枝韞,想要在後宮扶持自家的侄女。

當初元熙帝登基之時,已差不多有二十年歲,她卻還試圖垂簾聽政,若非臣子們阻攔,差一點就叫她得逞。

元熙帝死前,說是將清輝帝交給長儀,其中或許也是有怕太皇太後再插手的緣故。

長儀是個無父無母無子無女之人,就算手伸得再長又能如何,但她蘇家的子弟若要遍布大黎的朝堂後宮,那天下不該姓林,該易主姓蘇了。

一句托孤長儀,至少讓她在名義上失去了插手皇帝的機會,她想插手,長儀便拿出先帝遺詔說事。

想她當初事跡,如今高居太皇太後的位置,但卻只能居於幕後,自然是不甘心了。

今日長儀將人從宗祠中帶走,是實打實地打了太皇太後的臉,也不知那邊後面又會如何不消停。

可她都強行關人了,那他帶人又有什麽不行。

到了蘇容嫣的宮中時,時候已經不早,方才去宗祠的時候還是戌時,現下戌時已經過了大半。

蘇太妃宮裏的人見到了長儀來了,神色都頗為驚慌,宮人道:“公公,我們娘娘還病著呢,見不得人。”

長儀道:“我正是聽聞娘娘病了才特意來瞧一瞧,我心下記掛著你們娘娘病體,這還特意又叫了太醫來。”

那宮女也不敢怎麽攔他,只能道:“那公公請等,容奴婢進去稟告娘娘。”

說著便跑進去了。

長儀在外面沒用等多久,就被人畢恭畢敬地迎了進去。

進去之後就見蘇容嫣正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小公主還在一旁坐著。

蘇容嫣見長儀來了,便掙紮著坐起了身,她擡眼看向了長儀,那雙美眸飽含盈盈秋水,似能滴出水來。

她問道:“公公怎麽來了?”

說著讓人先將小公主帶了下去,給他添了座。

長儀卻沒有要坐下的意思,立於床邊,淡聲回道:“聽聞娘娘中了毒,來瞧瞧。”

蘇容嫣嘴角扯起了個笑,臉上仍帶著病容,卻道:“勞公公大半夜掛念,這會已經好多了。”

“好多了就行。”長儀說著擡手又擡手喚了個太醫進來。

蘇容嫣不明白長儀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讓人再來探她這病?

她臉色漸漸難看,畢竟她也就只是為了做場戲罷了,哪裏會真的去讓自己中藥。

長儀對那太醫道:“去看看娘娘那是中了什麽毒。”

蘇容嫣道:“中午那會太醫們已經瞧過了......”

長儀沒有理她,只是對帶來的太醫道:“去看。”

那太醫依長儀的吩咐辦事,上前為她搭起了脈,又看她舌苔面色,一番望聞問切過後,太醫同長儀道:“公公,娘娘這瞧著並無中毒的跡象。”

蘇容嫣聞此,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一片,這會看上去倒是真像中了毒。

長儀看著蘇容嫣的表情變化,唇角的笑倒是愈濃,就像是在看一場戲。

他同太醫道:“那你去開貼子毒出來,病癥和娘娘先前所中的毒一樣的。吐血後卻又不傷及根本,還有,面色瞧上去同現在一樣白。”

開毒藥?他沒聽錯吧!那太醫心下驚駭,不太明白長儀這樣做是為了什麽,看了看蘇容嫣,又看了看長儀,心下存疑,但這太醫是被東廠早就收買過的,他自也不敢得罪長儀,最後還是起了身。

蘇容嫣問,“公公這是什麽意思?準備毒我?”

“娘娘這又是什麽意思,騙我?”長儀道:“不是說中毒了嗎,那太醫方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蘇容嫣還意圖狡辯,“許是毒勁過了呢,公公這樣莫非也太武斷了些......”

長儀道:“究竟中沒中毒,娘娘心裏頭自然比誰都清楚,我也清楚,所以你不用同我說這些。”

長儀說罷,便走至窗邊,不再同她多言。

蘇容嫣看著長儀的背影,貝齒輕咬,最後還是屏退了一旁侍奉的眾人。

長儀聽到身後的動靜,沒有回過身,仿佛這殿中隔了一堵墻,無形地將他們隔絕了開。

待人都離了這處之後,蘇容嫣望著長儀的背影開了口,她道:“公公,你若想要刀,我也可以。”

長儀如今願意幫扶太後,不正是因為她肯聽他的話,願意為他做事謀政嗎,既如此,她為何不行?只要離間了太後同小皇帝關系,再讓太後落入當初孤立無援的境地,這後宮之中,豈不是他們說了算。

太後不聰明,只知道聽話,至少她比太後聰明一些,選她,不好嗎。

長儀聽到蘇容嫣的話後,總算回過身去了,他看著她的眼睛,沈默了許久,這幅表情看得蘇容嫣心下一緊。

就這樣過了好半晌,長儀終於開口了,他笑看著蘇容嫣,道:“人的眼睛是會說話的,你在騙我。”

長儀看過許多人的眼睛,在那些眼中看過了許多情緒,有悲傷,驚恐,憤怒,欺騙,嫉妒,貪婪......太多太多。

蘇容嫣說這話,心裏面想著的是什麽,他或許不能清楚,但他知道,她在騙他。

而且,他最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她這樣的刀,用起來也是鈍手,不慎說不定還會回捅了自己一刀。

他憑什麽舍棄他的娘娘,反倒奔投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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