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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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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時間縫隙的入口比想象中更詭異。那不是具象的門戶,而是一片扭曲的星雲,紫色與黑色交織,像一塊被打翻的調色盤,連光線都在這裏失去了方向,呈現出詭異的螺旋狀。

江暮舟站在旗艦的艦橋上,看著全息屏幕上不斷跳動的能量數據,湛藍眼眸裏凝重萬分:“能量場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崩塌。”

白墨雨靠在控制臺邊,指尖劃過屏幕上的星雲圖譜,血紅眼眸裏閃過一絲銳利:“‘鐘表匠’倒是會選地方。這種環境下,常規武器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所以才需要我們的血脈共鳴。”江越庭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祖訓記載,江白兩家的血脈之力能在時間縫隙中開辟出一條穩定的通道,但只能維持十分鐘。你們必須在十分鐘內找到‘永恒鐘’,阻止它啟動。”

“放心。”江暮舟的聲音沈穩,“我們不會讓他們得逞。”

白墨雨側頭看他,正好對上他投來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彼此眼中的堅定已經說明了一切。

“各單位註意,準備進入時間縫隙。”江暮舟對著通訊器下令,“時衍,能量護盾準備就緒了嗎?”

“準備好了,江哥。”林時衍的聲音冷靜如常,“但只能抵擋時間亂流的初步侵蝕,你們一定要盡快出來。”

“知道了。”江暮舟點頭,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白墨雨,“準備好了嗎?”

白墨雨站直身體,雪白長發在艦橋的燈光下泛著冷光:“隨時可以。”

兩人走到艦橋中央的能量臺上,再次將手掌貼在一起。這一次,沒有了刻意的試探,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羅曼尼康帝的酒香與白梅的冷香瞬間爆發,沿著兩人相貼的掌心,化作一道紅白交織的能量流,直沖天際。

“嗡——”

旗艦劇烈震顫,船身周圍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能量護罩。扭曲的星雲在能量流的沖擊下,緩緩裂開一道口子,露出裏面混沌的空間——那就是時間縫隙的內部。

“通道打開了!”謝尤錦興奮的聲音傳來,“江哥,白少爺,加油!”

江暮舟和白墨雨沒有回頭,縱身躍出旗艦,朝著那道口子飛去。紅白能量流在他們身後拖出長長的尾跡,像一道劈開混沌的利劍。

***時間縫隙內部比外面更混亂。無數破碎的時間片段在眼前閃過——有末世爆發時的火光,有星際聯盟成立時的歡呼,甚至還有江暮舟和白墨雨小時候的畫面。那些畫面真實得仿佛觸手可及,卻又像泡沫一樣,一碰就碎。

“別被幹擾!”江暮舟低喝一聲,握緊白墨雨的手。這些時間片段是時間亂流的陷阱,一旦陷入其中,就會永遠迷失。

白墨雨點頭,強行收回目光。他能感覺到,“永恒鐘”的能量波動就在前方,像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空間劇烈震顫。

兩人加快速度,穿過層層疊疊的時間碎片,終於看到了“永恒鐘”。

那是一座巨大的青銅鐘,懸浮在時間縫隙的最深處,鐘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時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閃爍著幽綠的光。鐘擺緩慢地晃動著,發出沈悶的聲響,每一次擺動,都有無數道黑色的能量線射向各個位面的方向——那是在鎖定時間節點,為重置做準備。

而在鐘的周圍,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為首的正是“鐘表匠”的首領,那個在醫院和江越寧一起出現過的老者。

“你們終於來了。”老者擡起頭,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我還以為,要等你們再晚一點呢。”

“你是誰?”江暮舟冷聲問道,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鬥篷人。這些人的能量波動都極強,顯然是“鐘表匠”的核心成員。

“我是誰不重要。”老者笑了笑,皺紋擠在一起,顯得有些可怖,“重要的是,你們阻止不了‘永恒鐘’了。還有三分鐘,它就會啟動。”

“三分鐘?”白墨雨冷笑一聲,白貓擬態的虛影在他身後展開,“足夠我們拆了這破鐘了。”

“就憑你們?”一個鬥篷人嗤笑出聲,上前一步,身上爆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別忘了,這裏是時間縫隙,你們的力量會被不斷削弱。”

江暮舟將白墨雨護在身後,狼影在他身後凝聚,羅曼尼康帝的酒香帶著凜冽的殺意:“那就試試。”

戰鬥瞬間爆發。江暮舟和白墨雨背靠背作戰,狼影的剛猛與貓影的靈動完美結合,紅白能量流在混沌的空間裏劃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線。鬥篷人們雖然人多勢眾,但在兩人的血脈共鳴面前,竟一時無法占到上風。

“沒用的。”老者站在“永恒鐘”旁,雙手結印,鐘擺晃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時間是最公平的,也是最無情的。它會抹去一切,包括你們的反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時間縫隙突然劇烈震顫,無數時間碎片像隕石一樣朝兩人砸來。江暮舟護著白墨雨躲閃,卻還是被一塊碎片擦中了手臂,傷口處瞬間浮現出蒼老的皺紋——那是時間加速流逝的跡象。

“江暮舟!”白墨雨驚呼一聲,急忙用雪梅能量護住他的傷口,皺紋才漸漸消退。

“沒事。”江暮舟喘著氣,湛藍眼眸裏閃過一絲凝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盡快靠近‘永恒鐘’。”

白墨雨點頭,血紅眼眸掃過那些鬥篷人,突然有了主意:“你吸引他們的註意力,我去毀了鐘擺!”

“不行,太危險了!”江暮舟反對。

“沒時間猶豫了!”白墨雨打斷他,白貓的速度驟然爆發,像一道白光沖向“永恒鐘”,“相信我!”

江暮舟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猛地將狼影能量提升到極致,硬生生逼退了圍攻的鬥篷人:“所有人,看這裏!”

鬥篷人們果然被吸引,紛紛轉向江暮舟。白墨雨趁機沖到“永恒鐘”下,指尖凝聚起最強的雪梅能量,狠狠拍向鐘擺。

“鐺——”

清脆的響聲在時間縫隙中回蕩,鐘擺被拍得偏離了軌跡,上面的符文光芒瞬間暗淡下去。老者臉色大變:“攔住他!”

兩個鬥篷人立刻沖向白墨雨。白墨雨轉身迎戰,卻因為剛才的爆發,能量有些不濟,被其中一人的能量波擊中,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鐘身上。

“墨雨!”江暮舟目眥欲裂,不顧自身安危,沖破防線朝他飛去。

就在這時,老者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成功了!你們的血脈之力,正好成為‘永恒鐘’最後的能量源!”

他猛地按下鐘身上的一個按鈕,“永恒鐘”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從鐘口出現,將江暮舟和白墨雨死死吸住。

“怎麽回事?”白墨雨掙紮著,卻發現身體越來越沈,體內的能量正在被強行抽走。

“這才是‘永恒鐘’的真正用途!”老者的聲音帶著瘋狂,“不是重置時間,而是吸收命定之人的血脈之力,讓我成為時間的主宰!”

江暮舟和白墨雨這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陷阱。所謂的“時間重置計劃”只是幌子,老者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他們的血脈共鳴來驅動“永恒鐘”,奪取時間的力量。

“卑鄙!”江暮舟怒吼,試圖反抗,卻被能量漩渦越吸越近。

兩人的身體漸漸靠近,最終被吸到了鐘口前。他們的手掌再次貼在一起,這一次,不是為了共鳴,而是為了抓住彼此最後的希望。

“江暮舟,對不起……”白墨雨的聲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他沖動,也不會落入圈套。

“說什麽傻話。”江暮舟笑了笑,湛藍眼眸裏滿是溫柔,“能和你一起死,好像也不錯。”

他的話音剛落,兩人相貼的掌心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這一次,不再是紅白交織,而是化作一道純粹的金色光芒,瞬間沖散了能量漩渦。

“怎麽可能?!”老者一臉不可置信。

江暮舟和白墨雨也楞住了,他們能感覺到,體內的血脈之力正在發生某種質變,仿佛有什麽沈睡的力量被喚醒了。江暮舟後頸的黑痣和白墨雨鎖骨的朱砂痣同時亮起,與“永恒鐘”上的符文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這是……祖訓裏的終極形態?”江暮舟喃喃道。

白墨雨看著那些共鳴的符文,突然明白了什麽:“‘永恒鐘’不是用來吸收能量的,是用來……凈化時間亂流的!”

老者臉色慘白:“不可能!你在胡說!”

“我沒有胡說。”白墨雨的聲音堅定,“你看這些符文,它們和鐘表塔的凈化裝置符文是一樣的,只是被你曲解了用途。‘鐘表匠’的創始人留下的不是毀滅,而是守護!”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金色光芒越來越盛,“永恒鐘”開始劇烈震顫,鐘擺的擺動方向竟然逆轉了,那些射向各個位面的黑色能量線開始回縮,化作純凈的時間能量,滋養著時間縫隙。

鬥篷人們驚恐地後退,他們能感覺到,時間縫隙正在變得穩定,那些混亂的時間碎片正在有序地歸位。

“不——我的計劃!”老者瘋狂地沖向鐘身,想要再次按下按鈕,卻被金色光芒彈開,身體在光芒中漸漸透明。

“是你曲解了先祖的意願,是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江暮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時間從不是用來改寫的,而是用來銘記的。”

老者在徹底消失前,看著江暮舟和白墨雨,眼神裏充滿了悔恨和不甘,最終化作一道微光,融入了“永恒鐘”的光芒中。

金色光芒漸漸散去,“永恒鐘”恢覆了平靜,靜靜地懸浮在時間縫隙中,鐘擺緩慢地擺動著,發出悅耳的聲響,仿佛在守護著這片曾經混亂的空間。

江暮舟和白墨雨落在鐘身上,彼此看著對方,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更深的羈絆。

“我們……成功了?”白墨雨有些不敢相信。

“嗯。”江暮舟點頭,伸手拂去他臉上的灰塵,動作自然而溫柔,“我們成功了。”

時間縫隙的通道開始變得不穩定,顯然他們開辟的通道即將關閉。

“該走了。”江暮舟握住白墨雨的手。

白墨雨點頭,任由他牽著,兩人朝著通道的方向飛去。身後,“永恒鐘”的光芒在時間縫隙中閃爍,像一顆守護星,靜靜地註視著他們離開。

當兩人沖出時間縫隙,回到旗艦上時,迎接他們的是所有人的歡呼。

“江哥!白少爺!你們回來了!”謝尤錦第一個沖上來,眼眶紅紅的。

林時衍站在後面,看著他們緊握的手,霧霾藍眼眸裏閃過一絲笑意,右耳的玫瑰星雲耳墜輕輕晃動,仿佛在為他們祝福。

梁清澤抱著莊洛安,莊洛安正拿著一朵小雛菊,朝他們揮舞著,小臉上滿是笑容。

江暮舟和白墨雨相視一笑,所有的疲憊和驚險,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時間的洪流依舊向前,歷史的車輪從未停歇,但他們知道,只要彼此在身邊,就沒有什麽困難是無法克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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