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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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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激光束砸在防護罩上的悶響如同驚雷,整座鐘表塔都在震顫。江暮舟看著窗外那些懸浮的銀灰色戰艦,湛藍眼眸裏寒光凜冽——至少五十艘主力艦,這規模遠超“夜梟”的情報預估。

“‘鐘表匠’的艦隊怎麽會來得這麽快?”李允昭扛著粒子炮沖到窗邊,墨色長發被氣流掀得狂舞,“他們難道一直在附近待命?”

陳叔臉色凝重地調試著控制臺:“江越寧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棋子,目的就是引我們啟動凈化裝置。這裝置的能量波動能穿透位面壁壘,等於給他們發了定位信號。”

白墨雨指尖劃過水晶球邊緣,血紅眼眸掃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定位?我看他們是想要這裝置本身。”他敲了敲屏幕,“你看艦隊的陣型,不是為了摧毀,是為了合圍。”

江暮舟點頭,轉身對梁清澤道:“清澤,帶洛安和陳叔去地下避難所,那裏有‘夜梟’早年留下的逃生通道。”

“江哥,那你呢?”莊洛安攥著梁清澤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我們要讓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嘗嘗閉門羹的滋味。”江暮舟拍了拍他的頭,語氣沈穩,“聽話,去避難所等我們。”

梁清澤沒多言,拽著一步三回頭的莊洛安就往樓梯跑。陳叔猶豫了一下,將一個銀色的芯片塞給江暮舟:“這是凈化裝置的核心密碼,或許……能用來幹擾他們的能量場。”

“謝了。”江暮舟接過芯片,轉身看向林時衍,“時衍,星艦還能啟動嗎?”

林時衍剛結束通訊,霧霾藍眼眸裏沒什麽情緒:“李姐正在檢修引擎,還能飛,但武器系統只剩三成威力。”他頓了頓,補充道,“謝尤錦說,白澤的支援艦隊正在趕來的路上,大概需要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白墨雨嗤笑一聲,指尖彈出的白爪在空氣中劃出冷光,“足夠我們把這些雜碎打下來幾艘了。”

江暮舟將芯片插入控制臺,水晶球突然發出嗡鳴,防護罩的光芒變得更加凝實:“凈化裝置能撐二十分鐘,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撕開一個缺口,和白澤的艦隊匯合。”

他看向白墨雨,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帶時衍和尤錦去駕駛艙,負責星艦機動。我和允昭守凈化室,爭取時間。”

“你確定要留在這裏?”白墨雨皺眉,血紅眼眸掃過他滲血的後背,“你的傷……”

“死不了。”江暮舟打斷他,語氣平淡,“別忘了,我們的綁定還沒解除。”

白墨雨噎了一下,突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羅曼尼康帝的酒香和白梅的冷香在掌心交織,他壓低聲音:“別死了,酒桶。你還欠我白家一個交代。”

江暮舟挑眉,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放心,小貓。等解決了這些麻煩,我慢慢告訴你。”

兩人對視的瞬間,窗外的激光束再次襲來,防護罩劇烈震顫,將這短暫的交集撕得粉碎。

***駕駛艙內,白墨雨盯著全息地圖,指尖在控制臺上翻飛。謝尤錦坐在副駕,酒紅色眼眸緊盯著 iing 的導彈軌跡:“左前方三艘戰艦正在蓄力,是質子炮!”

“林時衍!”白墨雨厲喝一聲。

林時衍早已按下武器按鈕,三枚追蹤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戰艦的炮口。爆炸的火光映亮他平靜的側臉,右耳的玫瑰星雲耳墜在紅光中閃爍:“左翼清空,右翼出現支援艦。”

“白澤的人?”白墨雨問。

“不是,”林時衍調出影像,“是星際聯盟的‘仲裁者’部隊,穿白甲的那些。”

謝尤錦咋舌:“連仲裁者都來了?這陣仗夠大的。”他口中的仲裁者,是聯盟直屬的精銳部隊,據說每個士兵都經過基因改造,擬態能力遠超常人。

白墨雨冷笑一聲,猛地拉升操縱桿:“來得正好,我正想試試他們的骨頭有多硬。”

星艦像一道白色閃電,在戰艦群中靈活穿梭。白貓擬態的虛影覆蓋在艦身上,那些鎖定過來的導彈一靠近就會被無形的爪痕劈碎。謝尤錦的狐貍擬態則負責幹擾敵方通訊,林時衍的白鴿擬態能提前預判炮彈軌跡——三人配合得竟比“白澤”的老牌隊員還要默契。

“還有十分鐘!”謝尤錦報出時間,額角滲出細汗,“防護罩快撐不住了!”

白墨雨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強行維持擬態對精神力消耗極大。他看向凈化室的方向,血紅眼眸裏閃過一絲擔憂——那個酒桶,該不會真的撐不住了吧?

***凈化室內,江暮舟靠在水晶球旁,後背的傷口已經被鮮血浸透。李允昭拖著一具仲裁者的屍體過來,抹了把臉上的灰:“江哥,這些白甲兵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剛解決一波又來一波!”

江暮舟擦掉短刃上的血,湛藍眼眸裏沒什麽波瀾:“他們的擬態是鐵壁,物理攻擊沒用,得打能量核心。”

話音剛落,又有三名仲裁者破窗而入,手裏的能量刀泛著幽藍的光。為首那人的擬態虛影是一頭黑熊,咆哮著就朝水晶球撲來。

“找死!”江暮舟猛地起身,狼影在他身後暴漲。羅曼尼康帝的酒香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與黑熊虛影撞在一起。

能量碰撞的沖擊波掀翻了半個房間。江暮舟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胸口一陣發悶——強行催動血脈的後遺癥越來越嚴重,眼前已經開始發黑。

“江哥!”李允昭想沖過來幫忙,卻被另兩名仲裁者纏住。她的擬態是獵豹,速度快但防禦弱,很快就被逼到了墻角。

黑熊仲裁者抓住機會,能量刀直刺江暮舟的後心。江暮舟想躲,身體卻遲滯了半秒——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影突然從窗外竄入,白貓的利爪精準地拍在仲裁者的手腕上。

“嗷——”

能量刀脫手飛出,仲裁者慘叫著後退,手腕上多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白墨雨?”江暮舟楞住了。

白墨雨落在他身邊,血紅眼眸裏滿是怒火:“你是豬嗎?不會喊人幫忙?”他身上的白梅香帶著明顯的紊亂,顯然是強行中斷擬態趕過來的。

“駕駛艙……”

“有林時衍和尤錦盯著。”白墨雨打斷他,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再撐五分鐘,白澤的艦隊就到了。”

江暮舟靠在他懷裏,聞著那清冷的梅香,突然覺得眼皮很重。他低聲笑了笑,聲音沙啞:“沒想到……最後竟然要靠你這只小貓救命。”

“閉嘴。”白墨雨的耳根微微發燙,卻沒推開他,“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餵仲裁者。”

黑熊仲裁者見兩人親近,怒吼著再次撲來。這次白墨雨沒給它機會,白貓虛影與江暮舟的狼影同時爆發,紅白交織的能量波瞬間將仲裁者撕成了碎片。

另外兩名仲裁者見狀,嚇得轉身就跑,卻被及時趕到的林時衍和謝尤錦攔住。林時衍的白鴿虛影展開,無數道白光射向仲裁者的能量核心,謝尤錦的狐貍虛影則在一旁煽風點火,用幻象幹擾他們的判斷。

“搞定。”謝尤錦拍了拍手,酒紅色眼眸裏閃著狡黠的光,“雨哥,你再不來,我們可就要被打成篩子了。”

白墨雨沒理他,只是低頭看了看懷裏已經昏過去的江暮舟,眉頭皺得更緊:“林時衍,還有多久?”

“三分鐘。”林時衍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看向江暮舟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覆雜,“防護罩徹底破了,他們要進來了。”

窗外,“鐘表匠”的旗艦突然發出一道耀眼的光束,直指水晶球。白墨雨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抱著江暮舟撲到水晶球後面。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凈化室被炸得粉碎。煙塵彌漫中,白墨雨緊緊護著江暮舟,後背被飛濺的碎片劃得鮮血淋漓,但他死死咬著牙,沒哼一聲。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炮火聲從遠處傳來。謝尤錦興奮地大喊:“是白澤的艦隊!我們的人來了!”

煙塵中,白墨雨低頭看著懷裏昏迷的江暮舟,對方後頸的黑痣在硝煙中若隱若現。他突然輕笑一聲,聲音很輕,像怕驚醒了什麽:“算你命大,酒桶。”

***半小時後,沈淪之城的硝煙漸漸散去。白澤的艦隊將“鐘表匠”的殘餘勢力追出了星系,仲裁者部隊也不知所蹤。

地下避難所裏,莊洛安正小心翼翼地給梁清澤包紮手臂上的傷口,眼淚汪汪:“清澤哥,你流了好多血……”

梁清澤任由他折騰,黑眸裏難得帶了點溫度:“不疼。”

陳叔坐在角落裏,看著屏幕上江家的星艦正在靠近,嘆了口氣:“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李允昭踹了他一腳:“老東西,說什麽胡話呢?”

陳叔沒生氣,只是指了指屏幕:“江越庭親自來了。他恐怕……早就知道今天會發生這些。”

病房裏,江暮舟還在昏迷。白墨雨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自己鎖骨的朱砂痣。林時衍端著營養劑走進來,輕聲道:“白少爺,江哥的情況穩定了,只是精神力透支嚴重。”

白墨雨點頭,沒回頭。

林時衍放下營養劑,目光落在江暮舟後頸的黑痣上,又看了看白墨雨的朱砂痣,突然道:“其實……陳叔沒說全。”

白墨雨挑眉:“什麽意思?”

“凈化裝置需要的不是普通的血脈之力,”林時衍的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見,“是命定之人的血脈。江家和白家的先祖曾立下契約,只有命盤相纏的兩個人,才能啟動裝置。”

白墨雨的瞳孔驟然收縮:“命定之人?”

林時衍點頭,右耳的玫瑰星雲耳墜輕輕晃動:“就像……我在等我的那朵玫瑰。”他頓了頓,看向窗外,“江家的星艦到了,白少爺,你該走了。”

白墨雨看著床上的江暮舟,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站起身,理了理皺巴巴的作戰服,聲音有些發緊:“告訴他,欠我的交代,我會親自來要。”

說完,他轉身走出病房,雪白的長發在門口的光影裏劃了道利落的弧線。

林時衍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的江暮舟,輕輕嘆了口氣。溫室裏的墨色玫瑰不知何時已經雕謝,只留下一片枯黃的花瓣,落在那個刻著“等我”的花莖旁。

***三小時後,江暮舟醒來時,病房裏只有陸晚淮。他的Omega父親正坐在床邊削蘋果,溫柔的氣息像溫水般包裹著他。

“醒了?”陸晚淮笑了笑,將蘋果遞給他,“感覺怎麽樣?”

“沒事了,爸。”江暮舟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我爸呢?”

“你爸在和陳叔談話。”陸晚淮的眼神暗了暗,“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

江暮舟沈默著點頭。他知道,關於江越寧,關於那場戰爭,關於白家的秘密……很快就要揭開了。

這時,他的通訊器突然亮起,是一個陌生的加密信號。點開後,只有一行字,是白墨雨那清冽如冰的字跡:

【下月初,星港拍賣會,帶好你的交代。】

江暮舟看著屏幕,湛藍眼眸裏閃過一絲笑意,指尖在通訊器上敲了敲,回了一個字:

【好。】

窗外,江家的星艦緩緩駛離沈淪之城,朝著江家主星的方向飛去。而在遙遠的星圖另一端,白澤的旗艦上,白墨雨站在甲板上,看著手裏的能量容器——裏面還殘留著一絲時間碎片的光芒,和一縷淡淡的,屬於羅曼尼康帝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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