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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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三城盡覆，匈奴遠遁漠北，數十年再無南下之力。
北境重歸炊煙裊裊，田畝覆耕，流民歸鄉，曾經被戰火蹂躪的大地，終於再沐太平之光。
霍去病將邊防重整妥當，留精兵駐守，安撫百姓，修覆城防，疏通淩星當年主持修建的水渠，將屯田區重新護得固若金湯。
一切安頓完畢，他終於下令，拔營起寨，班師回朝。
大軍南歸，不再是日夜兼程的急行軍，卻依舊氣勢如虹。
甲光向日，旌旗蔽空，“霍”字大旗所過之處，沿途百姓自發夾道相迎，捧酒獻花，跪拜稱頌。
“驃騎大將軍威武！”
“護國夫人萬福！”
“大曜江山萬年安！”
歡呼聲順著官道，一路傳向長安。
消息比人馬更快，提前半月便已傳入都城。
整座長安城都沸騰了。
家家戶戶提前打掃門庭，商鋪張燈結彩，百姓奔走相告，無數人日夜守在朱雀大街、明德門外，就為了親眼一睹凱旋大軍的風采，親眼看看那位橫掃匈奴、護國安民的少年將軍。
未央宮內，蕭徹下旨，以最高規格的凱旋禮迎接功臣。
衛青親率眾將出城十裏相迎，平陽公主與後宮妃嬪備好賞賜，文武百官全數待命，連一向肅穆的朝堂，都被喜氣填得滿滿當當。
而此刻的冠軍侯府，更是暖意融融。
兩歲多的霍宸，已經能穩穩跑跳，每日都攥著那柄小木劍，守在府門口，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模像樣地站崗。
奶娘問他做什麽，他便一本正經地回答：“宸兒守家門，等爹爹回家。”
府裏的菜地依舊青翠，那是淩星當年親手開墾的地方。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在靜靜等候主人歸來。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長安城外便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與號角聲。
“回來了！大將軍回來了！”
街道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霍去病一身銀甲，騎在神駿白馬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依舊俊朗，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沙場沈澱的沈穩。
他沒有半分驕矜，神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眼眸，自踏入長安地界，便一直望著冠軍侯府的方向，一刻也未曾移開。
十裏長街，萬民空巷。
百姓擠在道路兩側，掌聲、歡呼聲、鞭炮聲，震耳欲聾。
鮮花、蔬果、清水，不斷被遞到將士手中。
人人都在稱頌這位少年戰神，稱頌那位遠在後方、以智計助他破局的護國夫人。
“若無驃騎大將軍，北疆不寧！”
“若無護國夫人，戰局難定！”
“夫妻同心，天下安定！”
稱頌之聲，響徹雲霄。
霍去病在城門前接受皇帝冊封，受百官朝拜，禮儀繁瑣，卻每一刻都心不在焉。
蕭徹看在眼裏，故意打趣：“朕的驃騎大將軍，橫掃匈奴，所向披靡，如今怎麽反倒坐不住了？”
霍去病躬身，直言不諱，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急切：“回陛下，臣離家日久，掛念夫人與孩兒，只求陛下恩準，許臣早些回府。”
滿朝文武皆是會心一笑。
這位威震天下的將軍，功高蓋世，卻依舊只把妻兒放在心尖上。
蕭徹哈哈大笑，擡手一揮：“準！朕不攔你。今日你且歸家團圓，明日再入宮赴宴。侯府上下，朕已令人重賞，護國夫人身懷六甲，勞苦功高，賜金鳳冠、滋養珍品無數，你要好生照料。”
“臣，謝陛下隆恩！”
霍去病不再多留，辭別百官與衛青，將後續事宜交由副將打理，自己翻身上馬，不再顧及儀仗，一路快馬加鞭，直奔冠軍侯府。
近鄉情更怯。
離府門越近，他那顆在沙場上從未有過半分慌亂的心，竟越跳越快。
他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聲音，想念她替他披甲時的溫柔，想念她在燈下為他細細講解地理時的認真。
他想念那個會抱著他腿撒嬌的小團子，想念府裏熟悉的煙火氣，想念她親手打理的那片菜園。
千軍萬馬他不曾懼，萬裏烽煙他不曾怕，可此刻，即將見到朝思暮想的人，他竟生出幾分緊張。
府門遠遠在望。
他一眼便看見了。
廊下，那道他日夜牽掛的身影，正扶著侍女的手，靜靜立在那裏。
陽光落在她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她微微擡眸，望向他歸來的方向，眼底沒有驚惶，沒有激動，只有一片早已篤定的安寧與溫柔。
她在等他。
一直都在。
霍宸看見熟悉的白馬銀甲，先是一怔，隨即扔掉小木劍，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沖過來，小嗓子軟糯地喊：“爹爹！爹爹——！”
霍去病心頭一軟，翻身下馬，大步上前，一把將兒子抱起，高高舉過頭頂，又緊緊摟在懷裏，在他柔軟的發頂印下一個重重的吻。
“宸兒，爹爹回來了。”
小霍宸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直笑，小手不停摸著他身上的銀甲，滿眼崇拜。
霍去病抱著兒子，一步步走向淩星。
幾步路的距離，卻像走過了整整一場生死沙場。
他停在她面前，垂眸，深深望著她。
望著她溫柔含笑的眉眼，望著她眼底所有的等候與安穩。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終只化作一句極輕、極啞、極認真的話：“淩星，我回來了。”
“不負家國，不負你。”
淩星仰頭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卻依舊笑得溫柔安定。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染了些許風塵的臉頰，指尖輕輕拂過他眉梢的淺痕。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會平安回來。”
霍去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她與懷中的孩子一同輕輕擁入懷中。
動作極輕，極柔，生怕碰傷她分毫。
將頭埋在她發間，深深吸一口氣，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淡淡藥香與暖意，那顆在外征戰、緊繃了整整一月的心，終於徹底落定。
沙場殺伐，萬裏江山，無上功勳，都不及此刻懷中一抱的安穩。
他是大曜的驃騎大將軍，是萬民敬仰的戰神，可他最想做的，從來都是她一個人的夫君，孩子一個人的父親。
“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這麽久了。”他在她耳邊低聲承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北境有我們留下的制度，有駐守的精兵，有百姓自守，再也不會輕易生亂。”
“我就在長安，守著你，守著宸兒，守著我們即將出世的孩子。”
“一家人，歲歲平安，再不分離。”
淩星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輕輕點頭，淚水終於滑落，卻是喜極而泣。
“好。”
風拂過庭院，菜畦青青，花枝輕搖，陽光灑滿院落。
府中仆婦侍女齊齊跪倒，歡聲道喜。
小霍宸摟著爹爹的脖子，笑個不停。
淩星被霍去病護在懷中，安穩而溫暖。
不久之後，蕭徹下旨，昭告天下：霍去病北擊匈奴，收覆三城，功蓋千秋，再加封賞；淩星智計安邦，仁心救軍，百姓稱頌，為萬世福星，“護國夫人”之名，永載史冊。
曾經所有關於出身的非議，早已煙消雲散，無人再敢提及。
她以一己之力，活成了整個大曜最耀眼、最穩固、最受敬仰的傳奇。
衛家上下，更是將她視作至親至貴的珍寶。
衛青每每見她，都溫聲敬重，全力支持她所有的善舉；平陽公主待她如親生女兒，賞賜不斷，關懷備至；滿朝文武，無人不敬，無人不佩。
日子一天天過去，長安依舊繁華，北境依舊安定。
匈奴遠遁，烽煙不起，良田連綿，糧倉充實，將士有醫，百姓安居。
說書人在茶館裏，永遠講不完霍去病與淩星的故事，講少年戰神橫掃漠北，講護國夫人安邦定國，講夫妻同心，天下歸心。
兩年之後，淩星又平安誕下一名女嬰，粉雕玉琢，酷似淩星。
兒女雙全，闔家美滿。
冠軍侯府內，時常能看見這樣一幕：霍去病褪去戰甲，一身常服，陪著淩星在菜園中散步，看著一雙兒女在庭院裏追逐嬉鬧。
男子眉眼溫柔，女子笑意安然。
沒有沙場殺伐，沒有朝堂紛爭，只有三餐四季，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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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城盡覆，匈奴遠遁漠北，數十年再無南下之力。
北境重歸炊煙裊裊，田畝覆耕，流民歸鄉，曾經被戰火蹂躪的大地，終於再沐太平之光。
霍去病將邊防重整妥當，留精兵駐守，安撫百姓，修覆城防，疏通淩星當年主持修建的水渠，將屯田區重新護得固若金湯。
一切安頓完畢，他終於下令，拔營起寨，班師回朝。
大軍南歸，不再是日夜兼程的急行軍，卻依舊氣勢如虹。
甲光向日，旌旗蔽空，“霍”字大旗所過之處，沿途百姓自發夾道相迎，捧酒獻花，跪拜稱頌。
“驃騎大將軍威武！”
“護國夫人萬福！”
“大曜江山萬年安！”
歡呼聲順著官道，一路傳向長安。
消息比人馬更快，提前半月便已傳入都城。
整座長安城都沸騰了。
家家戶戶提前打掃門庭，商鋪張燈結彩，百姓奔走相告，無數人日夜守在朱雀大街、明德門外，就為了親眼一睹凱旋大軍的風采，親眼看看那位橫掃匈奴、護國安民的少年將軍。
未央宮內，蕭徹下旨，以最高規格的凱旋禮迎接功臣。
衛青親率眾將出城十裏相迎，平陽公主與後宮妃嬪備好賞賜，文武百官全數待命，連一向肅穆的朝堂，都被喜氣填得滿滿當當。
而此刻的冠軍侯府，更是暖意融融。
兩歲多的霍宸，已經能穩穩跑跳，每日都攥著那柄小木劍，守在府門口，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模像樣地站崗。
奶娘問他做什麽，他便一本正經地回答：“宸兒守家門，等爹爹回家。”
府裏的菜地依舊青翠，那是淩星當年親手開墾的地方。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在靜靜等候主人歸來。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長安城外便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與號角聲。
“回來了！大將軍回來了！”
街道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霍去病一身銀甲，騎在神駿白馬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依舊俊朗，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沙場沈澱的沈穩。
他沒有半分驕矜，神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眼眸，自踏入長安地界，便一直望著冠軍侯府的方向，一刻也未曾移開。
十裏長街，萬民空巷。
百姓擠在道路兩側，掌聲、歡呼聲、鞭炮聲，震耳欲聾。
鮮花、蔬果、清水，不斷被遞到將士手中。
人人都在稱頌這位少年戰神，稱頌那位遠在後方、以智計助他破局的護國夫人。
“若無驃騎大將軍，北疆不寧！”
“若無護國夫人，戰局難定！”
“夫妻同心，天下安定！”
稱頌之聲，響徹雲霄。
霍去病在城門前接受皇帝冊封，受百官朝拜，禮儀繁瑣，卻每一刻都心不在焉。
蕭徹看在眼裏，故意打趣：“朕的驃騎大將軍，橫掃匈奴，所向披靡，如今怎麽反倒坐不住了？”
霍去病躬身，直言不諱，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急切：“回陛下，臣離家日久，掛念夫人與孩兒，只求陛下恩準，許臣早些回府。”
滿朝文武皆是會心一笑。
這位威震天下的將軍，功高蓋世，卻依舊只把妻兒放在心尖上。
蕭徹哈哈大笑，擡手一揮：“準！朕不攔你。今日你且歸家團圓，明日再入宮赴宴。侯府上下，朕已令人重賞，護國夫人身懷六甲，勞苦功高，賜金鳳冠、滋養珍品無數，你要好生照料。”
“臣，謝陛下隆恩！”
霍去病不再多留，辭別百官與衛青，將後續事宜交由副將打理，自己翻身上馬，不再顧及儀仗，一路快馬加鞭，直奔冠軍侯府。
近鄉情更怯。
離府門越近，他那顆在沙場上從未有過半分慌亂的心，竟越跳越快。
他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聲音，想念她替他披甲時的溫柔，想念她在燈下為他細細講解地理時的認真。
他想念那個會抱著他腿撒嬌的小團子，想念府裏熟悉的煙火氣，想念她親手打理的那片菜園。
千軍萬馬他不曾懼，萬裏烽煙他不曾怕，可此刻，即將見到朝思暮想的人，他竟生出幾分緊張。
府門遠遠在望。
他一眼便看見了。
廊下，那道他日夜牽掛的身影，正扶著侍女的手，靜靜立在那裏。
陽光落在她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她微微擡眸，望向他歸來的方向，眼底沒有驚惶，沒有激動，只有一片早已篤定的安寧與溫柔。
她在等他。
一直都在。
霍宸看見熟悉的白馬銀甲，先是一怔，隨即扔掉小木劍，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沖過來，小嗓子軟糯地喊：“爹爹！爹爹——！”
霍去病心頭一軟，翻身下馬，大步上前，一把將兒子抱起，高高舉過頭頂，又緊緊摟在懷裏，在他柔軟的發頂印下一個重重的吻。
“宸兒，爹爹回來了。”
小霍宸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直笑，小手不停摸著他身上的銀甲，滿眼崇拜。
霍去病抱著兒子，一步步走向淩星。
幾步路的距離，卻像走過了整整一場生死沙場。
他停在她面前，垂眸，深深望著她。
望著她溫柔含笑的眉眼，望著她眼底所有的等候與安穩。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終只化作一句極輕、極啞、極認真的話：“淩星，我回來了。”
“不負家國，不負你。”
淩星仰頭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卻依舊笑得溫柔安定。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染了些許風塵的臉頰，指尖輕輕拂過他眉梢的淺痕。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會平安回來。”
霍去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她與懷中的孩子一同輕輕擁入懷中。
動作極輕，極柔，生怕碰傷她分毫。
將頭埋在她發間，深深吸一口氣，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淡淡藥香與暖意，那顆在外征戰、緊繃了整整一月的心，終於徹底落定。
沙場殺伐，萬裏江山，無上功勳，都不及此刻懷中一抱的安穩。
他是大曜的驃騎大將軍，是萬民敬仰的戰神，可他最想做的，從來都是她一個人的夫君，孩子一個人的父親。
“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這麽久了。”他在她耳邊低聲承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北境有我們留下的制度，有駐守的精兵，有百姓自守，再也不會輕易生亂。”
“我就在長安，守著你，守著宸兒，守著我們即將出世的孩子。”
“一家人，歲歲平安，再不分離。”
淩星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輕輕點頭，淚水終於滑落，卻是喜極而泣。
“好。”
風拂過庭院，菜畦青青，花枝輕搖，陽光灑滿院落。
府中仆婦侍女齊齊跪倒，歡聲道喜。
小霍宸摟著爹爹的脖子，笑個不停。
淩星被霍去病護在懷中，安穩而溫暖。
不久之後，蕭徹下旨，昭告天下：霍去病北擊匈奴，收覆三城，功蓋千秋，再加封賞；淩星智計安邦，仁心救軍，百姓稱頌，為萬世福星，“護國夫人”之名，永載史冊。
曾經所有關於出身的非議，早已煙消雲散，無人再敢提及。
她以一己之力，活成了整個大曜最耀眼、最穩固、最受敬仰的傳奇。
衛家上下，更是將她視作至親至貴的珍寶。
衛青每每見她，都溫聲敬重，全力支持她所有的善舉；平陽公主待她如親生女兒，賞賜不斷，關懷備至；滿朝文武，無人不敬，無人不佩。
日子一天天過去，長安依舊繁華，北境依舊安定。
匈奴遠遁，烽煙不起，良田連綿，糧倉充實，將士有醫，百姓安居。
說書人在茶館裏，永遠講不完霍去病與淩星的故事，講少年戰神橫掃漠北，講護國夫人安邦定國，講夫妻同心，天下歸心。
兩年之後，淩星又平安誕下一名女嬰，粉雕玉琢，酷似淩星。
兒女雙全，闔家美滿。
冠軍侯府內，時常能看見這樣一幕：霍去病褪去戰甲，一身常服，陪著淩星在菜園中散步，看著一雙兒女在庭院裏追逐嬉鬧。
男子眉眼溫柔，女子笑意安然。
沒有沙場殺伐，沒有朝堂紛爭，只有三餐四季，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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