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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 56 夜裏蔣妤鬧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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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 56 夜裏蔣妤鬧著要……

夜裏蔣妤鬧著要分房, 理由冠冕堂皇:“家裏住了人,不方便。”

蔣聿沒什麽所謂:“不方便?你有幾根毛我都數得清,不方便什麽?”

蔣妤氣得跳腳, 轉身就走。

久違的她自己的房間。床品是新的, 被子是剛曬過的。蔣妤把自己裹進被子裏翻來覆去整整半小時,還沒來得及開香檳慶祝重獲□□鎖哢噠一聲輕響。

黑暗中一點猩紅的火光游了進來。

男人反手鎖了門, 熟門熟路地摸上床, 掀開被子把試圖下床往床底鉆的人給撈了回來。

“跑什麽?”他身上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和一點淡淡的煙草味, 沈甸甸地壓下來。

“蔣聿你有病啊!那麽多房間你非得擠這兒?”蔣妤被他壓得肋骨疼, 氣急敗壞正要接著叫罵, 突然想起什麽。

“你幹什麽?!”她瞪大眼睛, 聲音壓得低低的, “她在隔壁呢!”

蔣聿嗤笑:“隔墻有耳?以為自己是地下黨接頭呢?還是以為人家腦子裏裝了個雷達, 隔著兩堵墻還能聽見你叫喚?”

“主臥空調壞了。”他瞎話張嘴就來, 手臂一個用力就將她抱著翻了個身, “熱, 過來給我降降溫。”

“蔣聿你下去!”蔣妤抵住他肩膀,“熱個屁,你熱?你根本就是唔”

剩下的話被他堵回去。

蔣聿壓著她吻,牙齒磕到她下唇。他按著她的後腦勺, 逼得她不得不仰起頭來承受,手臂纏著她細腰, 指腹摁著腰窩輕攏慢撚地揉。

濕熱的氣息在唇齒間纏繞, 她躲不開, 又推不動,每一瞬呼吸都帶著嗆人的辛辣,熏得她腦袋昏沈。

他的掌心那麽燙, 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好像要把她身上每一寸都燙出一個洞來。

他喜歡她的腰,就將它掐在掌心用力揉,讓她能聽見皮肉骨骼摩擦時咯吱的聲音。

他用胸膛抵住她後背,手掌在她頸側摸索。他在解她睡裙的搭扣,一顆,兩顆,三顆,解開,再扣上。扣上,再解開。

蔣妤心臟突突直跳,眼前發黑,掙紮著去抓他的手,好不容易擠出一絲氣音:“蔣聿”

他親著她耳骨,低聲說:“還想跑?”

直到她昏昏沈沈,才終於緩下來。他將人翻了個面,她面對面騎坐在他身上,手臂被他牽著環上他脖頸。

“還鬧不鬧了?”他低聲問。

蔣妤困得不行,只是拿一雙水洗過的眼睛氣若游絲地瞪他。

“又哭的跟死了爹媽似的。”

他用拇指抹掉她眼角殘餘的眼淚,指腹在她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按著揉。不耐地嘖一聲,語氣卻不怎麽兇,“你那堆破爛,回頭我讓人給你收拾。擱不下就放主臥去。”

蔣妤抽了抽鼻子。

蔣聿又說:“還有你那破箱子,掉漆掉得都快散架了,扔了,我給你重新買新的。”

她吸著鼻子哼一聲:“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蔣聿捏住她下巴,“不都是些破木頭爛刷子?”

“那是我在柏林——”

“行了行了。”他打斷她,“知道了,你的寶貝,你的古董,全世界獨一份。老子弄壞了賠不起。”

蔣妤重重掐他一下,不滿他的敷衍。又在他肩膀上咬一口,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警告:“不準扔。”

蔣聿任由她咬著,換了個姿勢靠床頭,漫不經心說:“前兩天我讓人去看了Sunseeker,Manhattan 55,還有個Predator系列的小艇。”

隨即立刻感覺到身上的人一瞬間坐直了。

“不是一直吵著要游艇?”他覺得好笑,“讓人把選配單發你郵箱了。內飾皮革,木料,還有能不能裝那個什麽破爛音響,你自己挑。”

濕熱瞬間被銅臭味沖淡。蔣妤臉頰發燙,腦子裏的黃色廢料有一半立刻轉化成了金燦燦的游艇。她立刻問:“真的?”

“老子什麽時候騙過你。”他撚著她耳珠,看她眼裏燃起亮晶晶的碎光,埋首在她頸窩深吸一口氣,“要是這周定下來,下個月就能……”

砰。

身上一輕。

蔣聿被推得往旁仰倒在枕頭上,一臉愕然地看著剛才還軟成一灘水的人此刻像打了雞血一樣彈坐起來,手忙腳亂去抓床頭櫃上的iPad。

“起開!”蔣妤一腳踹在他大腿上,“別煩我,我現在就要看!”

蔣聿:“……”

蔣妤就這樣在他眼皮子底下立刻打開郵箱登入官網,一邊迅速瀏覽詳細參數一邊發出抽氣聲。

她問:“太陽能板?這玩意兒是幹什麽的?”

“儲存能源,能在電池耗盡的情況下繼續續航。”

“哦哦哦,那這個是什麽?”

“甲板。釣魚臺。”

“能停私人飛機嗎?”

“停你媽的私人飛機,操。”

“哦。”

她沒空再搭理他。

“蔣妤。”蔣聿磨了磨後槽牙,“你他媽是不是那個?”

“哪個?”蔣妤頭都沒擡,“哎這個胡桃木好看還是橡木好看?那個按摩浴缸能不能換大點的?”

蔣聿被氣笑了。

他仰面躺回去,手臂搭在眼睛上。身體裏的火還沒散,被這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滋滋冒著白煙。

“哦,對哦。”蔣妤往下翻,上半身傾過去,“這個……”

他不耐煩:“老子現在沒興趣,起開。”

蔣妤嘖一聲,又滾回去:“好了好了,起開就起開。蔣大少爺高風亮節,實在讓人敬佩。”

“滾吧,別來惡心我。”

“是是是,蔣大少爺一喝酒二抽煙,四大不空六根不凈,是我唐突了,”蔣妤敷衍兩句,還是眼巴巴湊過去,“誒蔣聿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看你媽看,睡覺。”

蔣聿伸手去拿iPad,蔣妤立刻一把搶回去,嚷嚷:“我都還沒看完!”

“還看?你再看天都要亮了。”他拉過她把人往懷裏拽,她嘴裏叫著“讓我看看,就剩幾個了”,又拿腳踹他,“走開!”

“熱死了,快松開!”

“誰要跟你一起睡了?你下去,你快下去!”

蔣聿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她手裏捏著iPad,被他抽走甩到一旁。

“蔣妤。”

他低頭咬住她下唇。

第二天一早,尷尬如期而至。

過了十點,次臥門鎖舌彈動,門縫裏先探出一顆亂蓬蓬的腦袋,左右雷達似地掃了一圈,確定沙發空無一人後才長松口氣,躡手躡腳地鉆出來。

腳尖剛點地,甚至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

“早。”

聲音是從開放式吧臺那邊傳來的。

她渾身僵硬,脖子一卡一卡地轉過去,對上郁姝望過的目光。蔣妤臉上一瞬間精彩紛呈。

郁姝體貼地笑了下:“你別緊張,我也剛醒。”

蔣妤扯了扯嘴角,趿拉著拖鞋在吧臺邊拉開椅子坐下。心裏卻罵了句臟話。誰的家為什麽要緊張。

砧板上已經切好了皮蛋和瘦肉,鍋裏翻滾的雪白米粒煮開了花。她略顯不自然地咳了一聲,餘光覷一眼半敞的次臥門:“你會做飯?”

“嗯,以前在家經常做。”郁姝將一杯溫水遞過去,“阿哥喜歡吃什麽?”

“謝謝。”蔣妤接過來,手指搭在杯壁上,一圈地劃,眼神飄忽地從郁姝臉上落到她手上。指節分明,手背青筋微凸,常做家務活的手。又看她身材清瘦,不由開始腹誹蔣聿那一米九一身腱子肉,便順嘴禿嚕出來:“豬飼料吧。”

郁姝楞了楞,將切好的皮蛋倒進鍋裏,攪了攪:“什麽?”

蔣妤回過神,擺擺手:“沒什麽。”

郁姝沒再過問,只說:“那你呢?喜歡吃什麽?冰箱裏還有些食材。”

蔣妤本想說不用麻煩,又怕說出口顯得客氣,話到嘴邊就成了報菜單:“魚子醬要Petrossian的Ossetra,空運的就行。牛肉要A5,做菲力,三分熟。龍蝦得藍龍,刺身。燕窩要官燕,冰糖要單晶的,得熬足三個鐘。”

一連串不帶換氣聽得郁姝動作一滯。

“沒這些啊?”蔣妤故作驚訝,“那將就一下,泡面加根腸吧。”

郁姝並沒反應,只低頭攪拌鍋子,把粥熬得稠香。蔣妤又盯住她瞧了一會兒,上半身往後一靠,手肘撐住冰涼的吧臺面。

她心裏其實沒什麽波瀾。命運是個瞎了眼的莊家,郁姝受苦是命不好,她享福是運氣好。風水輪流轉那也是命。對於郁姝,她說不上討厭,卻也絕非有任何愧疚。

沒有,一點也沒有。

這種道德枷鎖太沈,她這副小身板背不動,也不想背。

她甚至還覺得有點不公平。

她的鞋沒地方放,她的高定受委屈被擠變形,空氣裏多了一個人的二氧化碳也讓她呼吸不暢,因此覺得無論如何也該給自己一點補償。

於是蔣妤自顧自地做了決定:“你別做了,我點了外賣。”

郁姝攪粥的手頓了片刻,大概沒料到大小姐這麽難伺候。她沒反對,也沒接茬,空氣重新凝固成一團死膠,只有咕嘟咕嘟的水泡破裂聲。

蔣妤有些坐不住,正要起身回房,次臥的門再次開了,不是方才做賊似的一條縫,而是大敞四開。

男人赤著上身走出來,低腰灰色家居褲松垮掛在胯骨,漂亮的寬肩窄腰倒三角,人魚線沒入褲腰。最紮眼是深深淺淺從肩胛到側腰的抓痕,昭示著昨夜一場怎樣驚心動魄的性/愛。

混賬毫無廉恥之心地大大方方地晃到吧臺邊,拉開冰箱拿了瓶蘇打水。

呲——

氣泡炸裂。

他仰頭灌了半瓶,路過蔣妤身邊時還手欠地在她後腦勺上揉了一把。

蔣聿一靠近,蔣妤身上瞬間豎起一層雞皮疙瘩。他身上有她的味道。

郁姝已經轉過身去,當沒看見。

“煎塊魚。”他隨手把瓶子扔進垃圾桶,也沒看郁姝,只用下巴點了點冰箱,“少油,我早飯不□□碳。”

頤指氣使的少爺做派。

三人各執一方,早餐在這樣詭異的沈默裏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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