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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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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仇人?

果不奇然,那人下一刻便開口道:“因為這裏一只都有人在照顧著。這裏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任何一樣生靈,都離不開魔息,都是靠著戲食魔息茍活著的。”

“是誰在照顧著他們?”路星臣問。

老人突然一笑,轉過身來,道:“我。”

隨後,他便一躍跳下身後的懸崖,赴死般,與下面的巖漿融為一體。

路星臣下意識想救他,伸長手一拉,卻落了空,只能問道:“梅南雪,他這是做什麽?”

梅南雪深吸一口氣,擡頭打量了一圈這古怪的火山,道:“恐怕,他便是這座火山的山靈。”

梅南雪話音剛落,巖漿深處便傳來老人的聲音,道:“可是小狼,你知道我是從哪裏來的嗎?”

梅南雪沈思片刻,心中已有猜測,他沈聲道;“昆侖。”

路星臣不禁發出疑問:“怎麽可能?昆侖離這裏那麽遠!昆侖怎麽會有魔息存在?”

老人聽了路星臣的話之後哈哈大笑:“是啊!昆侖怎麽會有魔息的存在?我也想不明白!”

而後,他又十分狠戾道:“昆侖是群山之首、眾仙所棲之地,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昆侖的山那麽多,山靈更是數不勝數!為什麽偏偏是我的山和我!要被魔息侵擾!”

“是你將火焰山弄到這裏的?”梅南雪對著虛空問。

“是,昆侖是群靈之山,而一座充斥著魔息的山,有什麽資格呆在那裏?可是,離開了昆侖,失去昆侖靈氣的潤養,大家都無精打采的。直到我發現了,我們可以依靠吸食魔息存活!你說可笑不可笑?”

“為什麽昆侖會有魔息”

老人道:“溫如玉!鶴螢為何沒能將溫如玉殺死,就是因為魔息還流竄世間!青靈,蓬萊,昆侖……小狼,難道你沒發現麽,有人在渾水摸魚!”

梅南雪問道:“是誰?”

“我不知,但不管是誰,你們都將留下,成為我的養分!”

梅南雪罵了句娘,難怪這家夥剛剛那麽友善叫他小狼,原來是看中他身上的魔息!

小孩的聲音落下,便有無數黑色的熔巖自下而上地向路星臣他們襲來,企圖將二人吞沒。

梅南雪轉身化作狼身叼起路星臣便甩到自己地背上便往山頂飛去。

山靈一早就料到梅南雪的想法,一邊讓熔巖將入口堵住,一邊驅使熔巖快速地沿著火山往上爬,趕在梅南雪沖出去之前將山口堵住。

梅南雪眼睜睜地看著火山口被封,無奈之下只好掉頭。

“梅南雪,接下來怎麽辦?”路星臣大喊。

一波又一波地黑色巖漿向他們撲過來。

“我怎麽知道?”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躲過這些黑色的巖漿,難道真的要變成炭烤雪狼?

但火山內部就那麽大,黑色的巖漿將二人逼至盡頭,梅南雪退無可退。

就在此時,火焰山不知道為何忽地震了一震。

梅南雪陡地回過神來:“鶴螢!是鶴螢!”

方才還來勢洶洶地熔巖在此刻仿佛軟掉了,水一般往下攤。

火山外部地宮鈺秀也發現內裏火山地活動地熔巖仿佛在這一瞬間死掉一般,於是他用羽毛劃了一道火星扔了下去,想看看是什麽情況。

那沾了火星地烏羽掉下去後,火山內部地活動徹徹底底地停下來,隨後又似風吹炭火般瞬間亮起來。

宮鈺秀自上往下看,一只猩紅地眼睛正緩緩睜開與宮鈺秀對視。

宮鈺秀眨了眨眼,竟挪不開眼睛,這是什麽東西?

他感覺自己墜入了那只眼睛,明明是飛蛾撲火,卻又像滴水入海般自然。

他被掉落在某個角落裏,宮鈺秀擡頭一看,竟是天庭!

但是似乎又不是真的天庭。

迎面走來一名女子,女子身著艷麗紅衣,眉目張揚。

她走過來,將宮鈺秀扶起來,笑道:“蕭諺,你怎麽又跌倒了?”

宮鈺秀並非女子口中的蕭諺,也不知道蕭諺是誰,便猜測自己可能無意中進入了誰的記憶。

女子走在前方,言語中盡是得意,只聽她道:“蕭諺,明天我要去人間一趟。”

一陣鈍痛從胸口傳開,這個蕭諺聽到這句話,心中疼痛無比,這個蕭諺喜歡這個女子嗎?

他問道:“去見溫如玉嗎?”

女子借著月光回眸一笑:“你最懂我!”

蕭諺心中暗下決心:我也要去!

宮鈺秀心裏詫異:怎麽會扯到溫如玉?

畫面一轉,便是女子和溫如玉執手相伴的畫面,但這個溫如玉並非宮鈺秀在青靈祭祀臺上看到的溫如玉,而是當初他在神殿中看到的那一尊道士雕像。

“如玉,西方有大魔出世,我得去人間走一躺!”

溫如玉將手放在女子肩上,安撫道:“蕭諺會處理,不必擔憂。”

“你不必擔憂才對!周玉昨日為我送來昆侖的靈草,說司命夜觀天象,這小家夥啊會平平安安長大!”

女子與溫如玉已是相濡以沫之姿,且從女子的身形來看,已是有了身孕。

畫面一轉,便是尹清輝劍指女子。

如果宮鈺秀沒看錯,尹清輝的臉上此刻都是淚水,正如當初在蓬萊山洞一樣。

果不其然,只聽尹清輝道:“師父!”

女子燦然一笑,隨後便被尹清輝一間砍下頭顱,頃刻間化為灰燼,天地嚎嘯。

尹清輝哐當一聲,松開手中的劍,轉過頭對著“宮鈺秀”道:“她死了……死了……”

“宮鈺秀”難掩心潮澎湃,雙手扶住早已癱軟地尹清輝:“你師父……和溫如玉的孩子呢?”

尹清輝聞言,擡起黑洞的眼,問:“你以為,我如何能殺死他們?”

“宮鈺秀”陡然一驚,松開雙手,不敢置信,他想起那些傳言,“你!你真的?”

尹清輝雙目呆滯,平靜道:“已被我化入靈海。”

“宮鈺秀”經過尹清輝確認之後,更是悚然,直覺眼前的尹清輝是鬼非神,被尹清輝失神落魄的樣子嚇到,後退幾步倉惶離開。

到此,除了尹清輝和那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宮鈺秀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掉落在此。直到畫面一轉,出現一名少年在山上修行。

山是羯戾山,少年是年少的他。

宮鈺秀有些不明白,為何會出現他自己的畫面。

就在此時,有一股力量將他從這毫無章法的回憶中扯出來。

他眨眨眼,發現自己並未掉入火山之中,只是產生了幻覺而已。

宮鈺秀歪著腦袋打量,那巨大的猩紅眼睛便眨了一下,隨後便傳來老人的聲音。

“清玨真人,你難道從未好奇過自己的身世嗎?”

宮鈺秀沒有開口,說實話,他確實真未想過。仿佛自己從小便在羯戾山修行,而後得道成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下面又傳來聲音:“鶴瑩真人為何之前發瘋,想要砍殺你,你可曾想過?”

早先宮鈺秀其實是很在意這個問題,但是後來尹清輝在他身邊,讓他感覺自己可以慢慢地找出問題地答案反而不是很在乎這件事情了,這會被提起來,他倒是想聽聽了。

只聽下面傳來聲音:“因為你正是方才那女子與魔君的兒子,鶴瑩,正是你的殺父殺母的仇人!”

宮鈺秀心中早有猜測他與尹清輝必有淵源,卻未想過是這樣的情況,他問道:“什麽意思?”

只聽火山道:“你以為他恨你嗎?他怕你嗎?”

“不,他是對你心有愧疚!”

宮鈺秀對愛恨並無感觸,只是愧疚二字仿佛針一般,措不及防地紮進他地心裏,叫他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呼吸不得。

愧疚?他對他,竟然是愧疚?

“他為何對你心有愧疚?那是因為他將自己在人間的師父溫如玉化入靈識,將自己在天界的師傅鳳凰殺死,不過哈哈哈!他也得到報應,成了個爛長蟲!”

“尹清輝為何沒有殺了我?”

按照方才所見,宮鈺秀應當被化入金丹了,化入尹清輝的金丹了。

火山聞言,諷刺道:“你以為,他的金丹為何沒了?離開母親的鳳凰,脆弱如卵,如果沒有他那顆金丹,天地間最後一只鳳凰如何能在人間流浪六七百年才孵化出來?”

“你以為盛極一時的鶴瑩真人為何會墮落成一條爛蛇,在三界中無可茍活之地?因為,你的母親是上古鳳凰,是天道的女兒,是仙神之祖,她的話語便是天地的規則。既是仙神之祖,為何會為了一個小仙隕落?”

宮鈺秀又問:“是尹清輝殺了我的母親?”

“不,不是,是自古神魔不兩立的正道。鳳凰夕日在天庭的地位堪比如今的天帝,甚至比如今的天帝還要尊貴得多,說句不好聽得,如今的天帝,在她面前,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那……我的母親,錯在何處?”

“哈哈哈哈!”火山放肆大笑,“錯在何處?錯在她是鳳凰,她打破了神魔的界限,誕下了你!你以為為何天帝對你猜忌頗多,多次試探你的底細?你以為天道為何對你青睞有加?你又何以以為,尹清輝找回你,提防你?可是三千武神隨他征戰溫如玉,最終只有他一人歸來,天界能不視尹清輝為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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