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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69.“舒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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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69.“舒服死了。”

“好點兒沒有?”

閻鴻坐在浴室的矮凳上,懷裏跨抱著軟綿綿的賀楚,將溫水澆在肩膀,然後一點點覆蓋在後背。

他的左手不方便沾水,眼下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清洗了。

“嗯......”賀楚的頭發被盡數撥到胸前,手臂在兩側放松下垂,腦袋擁擁擠擠地縮在他頸根,一張開嘴,就發覺嗓子又痛又啞,竟連說話都變得幹噎無比。

他輕微咳嗽幾聲,思緒往回倒,忽然操心起了病房的隔音。

omega在床上其實屬於不太放得開的類型,雖然算不上忸怩,但絕大部分時間都是被動接受alpha的擺弄。對方想,那自己就盡力配合。

可今晚自從被抱上床開始,他就感覺全身的閾值都驟然來到最低,每個細胞都在過分鼓噪,刺激到壓根沒法再控制任何行為。

“不要”兩個字就像是成了口頭禪,在混亂哆嗦的字句裏反覆出現,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外面的人聽見。

“你今天太兇了......”

賀楚的指尖撓進身上人的後背,下巴抵在肩膀,低聲抱怨道。

“我想你了嘛。”閻鴻把他的一只掌心拉到唇邊,親吻手腕上因為抓握太久而殘留的紅印。

然後又伴隨著“嘬”的音節流落到肩膀,沿著脖頸點點向上。

“你一直在抖......”

他挨住耳朵,低低呵出聲壞心眼的笑。

“好棒。”

“舒服死了。”

賀楚下意識酸了肚子,後知後覺想到自己坐在腿上的時候,有問過他舒不舒服。

當時沒回,現在又提起來了。

耳尖驟然發燙,他別別扭扭地要把臉往外偏開,可閻鴻卻先他一步再次湊近,抓住嘴唇接吻。

浴室裏剛降下去的溫度又升了起來。

alpha邊咬邊擠,讓坦誠的身體再次毫無縫隙地擠壓、硬碾,磨著、戳著,再次躍躍欲試。

可關鍵時刻,他哽出口氣,停頓了幾秒鐘。

“轉過去。”他啞聲保證,貼著臉頰哄,“最後一次。”

賀楚本來是不打算再做的,可呼吸和心跳卻輕而易舉就被蠱惑,還是選擇轉身俯跪在被熱水沖暖的瓷磚地面,雙腿並攏。

他雖然瘦,但因為長期久坐,大腿處的肉感卻也豐富。

故而這個位置能在閻鴻喜愛度排行榜上爭得前三的好名次。

omega是真的一丁點兒力氣也沒有了,聲音只剩嗚咽,胳膊也是撐了片刻就往下滑,半張臉幾乎完全貼在地上。

等被閻鴻箍著腰撈起來,渾身已經松懈成了一灘水,疲憊到眼皮也沒法睜開。

“你收著點......”

他靠在對方的肩膀,聲音細若蚊蠅。

“傷還沒好全。”

“礙不到什麽事。”

閻鴻的調笑裏帶著饜足,給賀楚再沖了遍澡,便用浴巾裹著人回到了病房。

床單已經換了新的,地面上狼藉的水漬也被收拾得幹幹凈凈,看不出任何痕跡。

賀楚睡在床上,頭發卻濕了個完全。

閻鴻讓他把腦袋向外平躺,枕在自己大腿,打著石膏的左手虛虛扶住,右手拿著吹風機,雖然姿勢古怪,但還算有效地吹幹頭發。

電機的嗡鳴在耳邊靜止,賀楚閉著眼睛,感受到一只手穿進發絲,指尖彎曲,正動作輕緩地按摩頭皮。

他舒服地擡了擡下巴,又微微側過頭,親昵地將臉抵近閻鴻的腹部皮膚。

而下一秒,那只手落到了後頸。

賀楚半睜著眼,不算明顯的疼痛讓他清楚意識到兩節指腹正在來回觸摸腺體上的傷口。

他隱約記得閻鴻是什麽時候咬的,當然也就明白那隱晦的暗示:alpha想要標記。

沖動,猶豫,最後還是放棄。

發熱期卷土重來,阿莫爾毫無頭緒,失敗的腺體實驗不僅影響到賀楚自己,也讓閻鴻也變得小心謹慎。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兩人之間存在著一道多餘的溝壑,盡管能夠躍過,但也擺脫不了礙眼的本質。

可如果接受永久標記,就意味著之後必然會有一段時間,他的理性被感性戰勝,下意識地將情緒和身體將完全依賴於閻鴻。

自我交付給他人,或長或短,都未可知。

會願意嗎?

很奇怪。

賀楚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產生極端的排斥心理,毫不猶豫地選擇否定。

他瞳孔暗斂,只是有些茫然。

omega的胸腔泛出澀意,不得不繼續閉上眼睛,當作什麽也沒發生。

閻鴻一共在醫院休養了三個星期,出院那天雖然溫度偏低,但卻罕見出了太陽。

“雖然肺功能大體上沒問題,但免疫力下降很多,天冷的時候很容易誘發咳嗽和呼吸不順,要註意保暖。”知道閻鴻聽不進去,徐醫生就仔仔細細地跟賀楚交代,“肺部的保養全在平時,禁煙是必須的,更要少接觸二手煙。”

“另外,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拆了石膏,也得少幹重活,避免用力過猛。”

“好,我記下了,多謝。”

賀楚點點頭,等剛送走徐醫生,就猛地被人抓住手腕拽進沙發,然後跌坐在懷裏。

“才說了讓你不要用力過猛。”他側坐在大腿上,毫不客氣地斥責出聲。

“我心裏有數,別擔心。”閻鴻揚起笑,討好地蹭了蹭鼻尖。

“我跟你一起住職工宿舍好不好?”他裝模作樣地擡起自己的左手,手腕自然下垂,看上去一副肌無力的樣子,“勞煩賀博士再照顧我幾天。”

賀楚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挑高眉,輕快問道:“住多久?房子可不能白住。”

“當然不白住,我會的可多了,”閻鴻勾住他的指尖,捏在手裏把玩,“洗衣做飯搞衛生,晚上你下班回來,還能給你按摩......”

“要是寂寞了,”他壓低聲音,咬了口近前的耳垂,“我也能讓你欲仙欲死,除了我什麽也想不起來。”

賀楚彎起眼睛笑:“這麽劃算......”

“那行李呢,收拾好了嗎?”

“沒,還差幾件衣服。”像是想到什麽,閻鴻忽然收斂了表情,語氣微頓,“待會可能得先回趟家......”

不等omega接話,就自顧自補充道:“其實也不那麽著急,改天有空讓越川去收拾也行。”

“沒關系。”

賀楚搖搖頭,露出個無所謂的笑。

“我陪你去。”

小車安靜地開進熟悉的綠化帶街道,停在了久違的公寓樓下。

賀楚被閻鴻牽著走了遍早已爛熟於心的老路,直到大門指紋鎖的聲音響起,才終於從恍惚的記憶中抽離。

除了略顯冷清沒什麽人味兒,室內的陳設倒還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擺放在玄關的兩雙居家拖鞋,沙發上的雙人靠枕,前年旅游買回來的白熊雕塑......和自己有關的物品並沒有被收走,就連曾經用過的水杯也依然幹幹凈凈地放在料理臺。

甚至陽臺上也還擺著離開前精心養護過的綠色盆栽。

“你不是經常出差,怎麽有空澆水?”賀楚驚訝於植物還活著。

“我不在家就請了上門服務。”閻鴻解釋道,“你之前很喜歡這盆草,總不能讓它被我養死。”

“現在你回來了。”

他偏頭觀察omega的臉色:“要帶回研究院嗎?”

“......好。”

見人答應,默了一路的閻鴻心情肉眼亮了起來:“那你再看看,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賀楚其實沒什麽可看的,但兩只腳卻自有主張,帶著他直直往臥室走。

房間裏很幹凈,沒有到處亂放的衣物,整潔到甚至有些空蕩,有些孤獨。

閻鴻去了衣帽間,此刻並不在這裏。

他踏進alpha氣息強烈的領域,踏進曾經屬於兩個人的私密空間,現實和過去重疊,當初被刻意掩埋的畫面如同潮水,爭先恐後湧進腦海。

有兩個人不分彼此的親密,也有他一個人在冷寂的夜裏等待閻鴻回家。

賀楚晃了晃腦袋,站在床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再擡起頭,目光就像是跟隨著某種指引,鬼使神差地落向了床頭櫃上。

他蹲下身打開抽屜,一個紅絲絨的首飾方盒出現在視野。

表面沾染著層薄灰,應該是很久都沒被觸碰過。

賀楚呼吸一緊,沒由來地開始心跳加速。

他打開了盒子。

看見了兩枚銀色的戒指。

造型簡約,但中間卻各自鑲嵌了一顆不小的鉆石。

賀楚在瞬間咽喉發澀。

他緩慢伸出手,拿出其中一只,又在內圈發現了一行方方正正的字母雕刻。

HL&YH

是之前自己編造的假名,賀林。

賀楚深深吸了口氣。

他下意識回過頭,卻正巧撞上了一雙眼睛。

閻鴻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臥室門口。

【作者有話說】

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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