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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57.“我可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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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57.“我可憐你?”

賀楚被重新擁進懷抱。

相互配合著壓縮縫隙,直到大腿貼大腿、前胸貼前胸。

閻鴻的指尖勾進他後腦勺的發絲,蜷曲著緩慢磨蹭,通過指腹帶來細微的皮膚溫度。

賀楚的臉在頸窩埋得很深,哪怕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仍下意識地以為他會說一句“沒關系”。

可半晌過去,凍結的空氣依然沒有破冰的跡象。

omega怔楞片刻,定定擡起頭,目光投向alpha,卻意外註意到了被紅色染透的眼尾。

新鮮的、脆弱的,再仔細看,似乎連瞳孔表面也浮現著層不太明顯的霧氣。

就像是哭過。

賀楚呼吸一滯,忽然覺得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倉皇偏開視線,又哽了哽嗓子:“別這幅樣子......”

“你有什麽可難過的。”

他擰著眉,胸口郁結出股古怪的煩躁,撕裂著、拉扯著,讓人倍感不適。

索性再次和閻鴻隔開距離,然後拽過被子潦草卷在身上,背對著人在床另一側遠遠躺下。

只是幾秒之後,背後便再次被人貼緊。

“阿楚。”

閻鴻擠擠湊湊地抱過來,鼻音裏帶著點啞,手臂像繩子一樣束縛在腰側。又埋頭將嘴唇挨住後頸,讓逼仄且間斷的呼吸透過皮膚浸進腺體。

往裏、再往裏,恨不得把兩個人的血肉都揉碎了混在一起。

可他無論再怎麽用力,賀楚都像是個沒有感知力的柔軟抱枕,毫無反應。

“阿楚......”

他再次悶聲。

“......”

片刻後,閻鴻又坐了起來。

沈默但強硬地掰過omega的肩膀讓他變成平躺姿勢,再兩只手撐在耳側,居高臨下地籠罩陰影。

然後在視線相對的瞬間俯身低頭,攫取到密實的吻。

“等......”

賀楚錯開臉勉強換氣,體力在剛才的幾輪裏早就消耗幹凈,此刻便只能用手肘抵住alpha的脖頸,語氣有些狼狽:“我還沒覺得不舒服。”

“我不舒服。”

閻鴻的眼睛似乎變得更紅,聲音沙啞,無視掉他聊勝於沒有的抗爭,抓住大腿猛地向下拖,輕而易舉地嵌進還未恢覆的身體。

“我現在就想。”

語氣焦躁,行為也是近乎迫切地撩撥和釋放,顛簸中緊緊咬住耳朵,一字一頓。

“我需要你。”

明明是提出要求的人,可他的聲音卻顫顫巍巍發著抖,用虛有其表的行為指令掩飾內裏的脆弱和哀求。

賀楚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但他固執地不肯接受這份體貼、也拒絕這份好意。

“你是在可憐我嗎?”

哪怕思緒和視野都已經被摧殘成漿糊,卻依然哆嗦著艱難開口。

這種認知敲碎了賀楚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他逃也似地想要往後躲,又用淩厲的語氣偽裝自己。

冷眼罵道:“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我可憐你?”

閻鴻不可思議地上揚尾音。

他怔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賀楚,把排斥的表情分毫不差地盡收眼底。

空氣凝滯,沒有盡頭的對峙讓他發出聲嗤笑,像是自嘲一樣喃喃譏諷道:“為什麽......”

“賀楚,”

“你跟我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麽?”

“我的喜歡難道就這麽刻薄嗎?”

質問的音量並不算高,甚至虛浮得沒有底氣,卻把賀楚給問懵了。

他睜著眼睛不說話,在僵硬兩秒鐘後立刻用手臂擋住,將對方銳利的視線遮得一幹二凈。

“好。“

閻鴻低頭,發絲零碎晃在額前,咧出一個難看的笑。

“我不可憐你。”

他把賀楚的胳膊強行拉開壓在頭頂,又捏住兩邊臉頰讓他必須直視自己。

“我可憐我自己。”

渾渾噩噩的發熱期持續了四天。

被汗水淹沒、被野火灼燒,像是被碾碎的四肢讓賀楚在休息間隔也絲毫沒有進食胃口。

閻鴻事先購置的各種營養劑在此刻發揮作用,只是因為冷戰,讓他給omega餵水餵藥的動作變得生硬又古板。

而時間越往後,賀楚就越混亂,前所未有的時間長度磋磨精力,久違的失控感也反撲似地把艱難維系的理智消耗得一幹二凈。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還在跟閻鴻慪氣。只知道alpha在床上異常沈默,臉色異常難看,就連親昵的行為也是野蠻粗魯、缺乏溫情,讓他沒有感受到被偏愛。

沒有說開的矛盾在發熱期被放大成了不安,哪怕安撫信息素的氣味足夠濃郁,可omega在潛意識裏還是認為是自己不夠好,才導致了閻鴻的疏遠和游離。

“標記......”

最深的混亂裏,賀楚甚至主動撥開發絲露出腺體,回頭看過來,急切發出邀請。

他張著嘴躬身伏低,一副快要溺斃的表情,大腦不假思索地順從最原始的本能:“標記我好不好......”

閻鴻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聽見這種話了。

他深呼吸著,熟練俯身下壓,控制住賀楚亂動的四肢,然後像之前每一次那樣,用牙齒叼住後頸的皮膚。

並沒有咬破,只是緩慢研磨,從而營造出種正在標記的假象。

混沌的錯覺讓omega發出喟嘆,求來的疼痛叫他短暫獲得慰藉,能夠在閻鴻懷裏臨時安分個小段時間。

盡管只能起個表面安撫作用,可也是靠著這種被反覆標記的滿足感,賀楚過分狼狽的發熱期才算順利渡過。

閻鴻被太陽光晃醒的時候,枕頭另一邊已經沒有人了。

他在瞬間剝離睡意,霎時坐起身,然後在窗戶邊找到了賀楚。

omega側身倚在窗框,掛空披著件襯衫,透過敞開的衣襟能看見身體皮膚上近乎全覆蓋的青紅痕跡,大的小的觸目驚心,像是遭受到了某種虐待。

但賀楚似乎對此無知無覺,他默著臉視線放空,眼前繚繞了片白霧,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根正在燃燒的香煙。

近手邊的窗戶臺面上,還有兩三個剩下的煙蒂,混著黑白灰塵,已經存在很久了。

閻鴻目光閃爍,快步走過來把他手裏的半支煙抽走熄滅,利落幹脆地扔進垃圾桶。

然後捏住下巴,將臉頰掰向自己,低頭和他接吻。

“你是不是想我的時候就會抽煙。”

記憶裏的這句話好像被打破了。

他在口腔裏嘗到久違的煙味,又嗆又苦,讓本該溫馨婉轉的吻也變得難以下咽。

閻鴻不喜歡這種味道,他把賀楚按在窗臺,膝蓋卡住,身體壓住,馬德拉酒的信息素卷土重來,迫切地要把除此以外的所有味道都驅逐幹凈。

可賀楚一偏頭,把下巴掙了出來。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alpha的眼睛,平淡問道:“你什麽時候走。”

“你趕我走。”閻鴻半斂著眼皮,語氣不太好聽。

“林越川問我你什麽時候有空。”

賀楚沒有跟他再起爭執,指了指自己的手機,自顧自繼續開口:“說是工作上的事。”

見半晌沒聽見閻鴻的回答,便閉嘴噤聲,識趣地不再追問。

他停頓少頃,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桌面,交代道:“alpha避孕藥也有副作用,這幾天記得禁酒,頭痛就多休息。”

接著把閻鴻從跟前推開,背對著他脫掉襯衫,開始換上研究員制服。

“發熱期已經過了。”

盡管近在咫尺,可賀楚的聲音依舊遙遠。

“用不著盯著我,忙你的去吧。”

【作者有話說】

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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