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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29.“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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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29.“我成全你。”

推開門的剎那,賀楚就聞到了幾乎淹沒整個房間的alph息素。

濃郁的酒味像是隨風暴席卷而來的泡沫,裹挾著嗆人的攻擊性,撞了滿臉。

感知力極端敏銳的腺體立刻開始鼓噪發熱,賀楚一邊深呼吸著適應壓制,一邊釋放出足量的安撫信息素,稀釋掉空氣裏莫名的敵意。

他的目光在地面的碎玻璃和水漬上停頓一秒,然後直接跨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向閻鴻的額頭。

Alpha側躺在床上,目前正處於半昏迷狀態,眼皮緊閉,隱隱可見細長的青色血管跟隨眼球顫動。他的整張臉都被冷汗浸濕,溫熱的掌心剛碰上去,就沾了一手冰涼和黏膩。

比起上次易感期,這回的反應似乎過於劇烈了點。

賀楚擰起眉,忙不疊從浴室取來濕毛巾幫他把臉擦拭幹凈,然後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包針劑。

他老早就了解過閻鴻的病史,知道他有頭疼的慣例,特意帶了止痛劑回來以防萬一。

並不是當時自產的粗劣制品,現在的omega已經完全能負擔得起安全而高效的昂貴藥物了。

藥液順著血管擴散全身,再加上近在咫尺的安撫信息素,僅僅幾分鐘的時間,閻鴻蒼白的臉色就明顯好轉。

夏天的陽光灼燒而刺目,直直澆進室內,把過烈的熱量和浮躁的風聲都帶了進來。

賀楚幹脆把窗簾拉緊,空調打開,接著手臂搭上閻鴻的後背,輕緩而規律地溫吞拍打。

“有好點兒嗎?”

見人睜眼,便又將手心挪到後頸,打轉迂回,動作熟練地按摩腺體。

閻鴻後知後覺地回過神,飄忽的視線在他臉上逐漸聚焦。可等看清了人,表情卻晦澀地暗自下沈,接了一個“嗯”字就沒了後文。

賀楚以為他還在難受,也不再多問,只說道:“你休息,我熱一下午飯,等會叫你。”

只是沒等起身,腰上就被猛地箍住,整個人重心失衡,猝不及防摔倒進被褥。

他還算了解alpha在易感期說一不二的脾氣,明白過來後也沒打算反抗,索性蹬掉拖鞋,順著方向自覺往對方懷裏靠。

可等擡起眼撞上目光,卻發現那人眉骨斂低,唇角繃直,靜止幽黑的瞳孔罕見像是潭死水,緊緊盯向自己。

這種無意識的威壓讓賀楚想起審判庭裏不近人情的詢問員,甚至產生了微妙的不適感。

“怎麽了?”

他不明所以地問道。

但閻鴻依然沒說話。

三四秒鐘後,一只手毫無預兆地按住賀楚的後腦勺,然後壓下強硬的吻。

Alpha有氣。在嘴唇被野蠻撕咬的瞬間,賀楚忽然意識到。

兩人關系親近的時候,易感期裏的閻鴻其實鮮少對他表現出攻擊性,更多是像狗皮膏藥一樣寸步不離。坐著、躺著,接吻也好、上床也好,哪怕再暴躁焦慮,也會明顯感受到繾綣的脈脈溫情。

但現在並沒有,只有單一而幹燥的宣洩。

賀楚不明白自己哪裏招惹到了對方,只能勉強扶住他的肩膀,艱難承受過分窒息的吻。

然後盡量遷就,主動分開腿,讓閻鴻翻過來卡進中間。

再怎麽樣,即將發生的具體事件也不會有所改變。

研究員制服無可阻止地被推高剝離,賀楚鼻息紊亂,卻能清晰感覺到數根手指陷進皮膚的深刻觸感。

起初還能粗略分辨出掐和揉,可越到後面力氣越蠻,甚至上漲到肌肉麻木、痛覺疲倦,連骨頭都覺得在遭受摧殘。

他就是再想包容退讓,頂了天的耐心也被搓磨沒了。

“輕點......”賀楚摁著不滿放緩嗓音,捏了捏身上人的耳垂。

閻鴻應該是聽見了,沒有回話,卻止住了動作。

可下一秒,他又直起身,膝蓋分跪在兩側,拍了拍賀楚的臉頰。

“張嘴。”

冷漠的音調和居高臨下的神情讓omega臉色稍怔,狹窄的咽喉即刻產生幻痛。

閻鴻其實很少讓他做這種事,只有在某些心情很好或者心情很差的極端時候。

放在此時,顯然和前者沒什麽關聯。

賀楚垂下眼睛,在遲疑片刻後選擇順從靠近。

算不上討厭,更談不上喜歡,單純因為這個人是閻鴻,所以並不排斥。

可當口腔被填滿,氣息被充塞,久違的不適感還是促使他在遙遠的記憶裏仔細搜刮,企圖回想起有什麽特定技巧能讓自己盡早結束這場惱人的折磨。

但遺憾的是,閻鴻並沒有給他機會。

Alpha鐵了心要看他失態,指尖繞起長發在後腦收緊,像是鞭繩甩在馬背,拉拽的頭皮和滯澀的呼吸把賀楚攪成一團漿糊,以至於連視線都變得搖晃而混沌。

再怎麽想體諒理解,賀楚也沒法忽視這種懲罰性質的行為以及伴侶從頭到尾的沈默。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氣氛越發沈悶,疑問也在不斷聚集。

可他甚至來不及休整緩沖,嗆咳著剛剛完成吞咽,閻鴻就再次低頭下來,拉著他繼續單方面的接吻。

毫無停頓的硬性要求讓賀楚抗拒且反感,手腳並用地想要偏頭躲開,卻又被抵著下巴強行扳回。

交融的信息素麻痹感官,逼仄的空間裏氣流亂竄,他被推著往後倒,腦袋也重新摔回枕頭上。

四肢被束縛,思維被掠奪,這種完全受制於人的失控感持續過十來分鐘,賀楚才終於從泥濘裏掙脫,解脫一樣大口地汲取氧氣。

只是沒等他說話,異常冰冷的聲音便突兀響起。

“為什麽要騙我?”

賀楚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略微僵楞地看向眼前疏離的臉,一時沒反應過來。

“易感期是借口,你根本就沒想過給我做安撫劑。”閻鴻目光發寒,指腹移到身下人的咽喉,若有若無地壓在那塊凸起的骨節上,“是你需要我的信息素。”

“賀楚。”

他聲線再低,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

“第二次了,你哪兒來的膽子還敢利用我。”

賀楚喉間滾動,意識到閻鴻應該是看了自己的電腦。

“我沒有利用你。”

只存在於猜測中的最壞情況突然出現,他連忙支起上半身,啞聲否定這個結論。

終究還是心虛,賀楚不太敢和他對視,可對於易感期的alpha而言,再隱瞞下去將沒有任何益處。

“我在信息素的用途上的確有所隱瞞,是我不對。”

他迅速撿出重點組織好措辭,定定開口:“但我也做了安撫劑,沒有不管你,更說不上是利用。”

閻鴻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緊繃的表情稍稍松緩,但依然不算好看。

“那東西呢?”

“本來已經做好了,只是那天晚上遇到厲競......”

賀楚正想解釋,可話頭一頓,像是冷不丁意識到什麽,霎時卡了殼。

“......摔了。”

他底氣全無地降低音量:“還沒來得及做新的。”

閻鴻靜靜看著他,舌尖抵住後槽牙,緊接著呵出聲冷笑,重重砸碎在地。

“所以,你拿不出來。”

賀楚呼吸發涼,除了缺乏事實支撐,他現在在閻鴻眼裏甚至完全不值得相信。

他早就知道的。

可有了前端時間的溫馨相處,這種認知還是像河流凍結一樣侵占全身血液,出乎意料地殺傷驚人。

而不等他消化掉這種負面情緒,身體就被猛地下拽掀翻,擺成了跪趴姿勢。

“閻鴻,住手......”

賀楚掙紮著想要起身,可盛怒的alpha強權至極,拖回來又按下去,像是道沈重的枷鎖,覆蓋背後、綁住手腳,逼得人只能徒勞揪緊床單,無處可躲。

“我都沒跟你計較標記的事了,為什麽還要騙我。”

閻鴻把虎口扼上他的咽喉,稍稍用力,脖頸就被迫上揚,吃力而艱難地保持弧度。

“你要信息素為什麽不跟我直接說,我難道還會拒絕你嗎?”

他貼在omega耳邊,聲音像是未過打磨的鈍刀,粗糲而嘶啞,有說不完的話,也有撒不完的火。

“你說以前見面少,我現在只要一有空就馬上過來找你;你說我不關心你,我就盯著手機陪你聊天給你送飯;就連你想不想做,也全聽你的......”

“我對你到底怎麽樣,你就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嗎?”

越到最後,閻鴻越咬牙切齒,不自覺叼住賀楚的耳垂,碾磨過後留下印記明顯的瘀血。

“賀楚,你到底有沒有心。”

被忽視掉的異常成為控訴,賀楚的瞳孔激烈搖晃,而這句審判一樣的終結幾乎把他的心肺都紮爛了。

看不見的狂狼恣意淹沒口鼻,讓他的胸腔脹痛,沈悶、窒息,呼吸受阻到幾乎說不出話。

偏偏閻鴻還用指尖捏住他的兩邊臉頰,往後掰向自己,打下最後通牒。

“你不是想好聚好散?”

他僵著臉笑。

“我成全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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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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