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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以前不都這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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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以前不都這麽過的?”

觀察室在中央空調下是恒溫的涼爽,可賀楚卻覺得渾身都在冒虛汗。

熱的,麻的,燙的,冷的,覆雜的感官交雜一起,讓他焦灼不安,把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

他想動卻又不敢動,因為和閻鴻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後背貼前胸,甚至能隔著兩層衣服感覺到繃帶交疊起伏的弧度。

只要稍有不註意,就能直接將對方剛剛有所好轉的傷口碰撞撕裂。

賀楚只能虛虛餘出空間,手指謹慎而局促地抓在被角和床沿,勉強維持身形。

“閻鴻......”

他被迫微仰起頭,脖頸上收攏的手指像是道火烤的枷鎖,燙得連說話聲也變得幹燥滯澀。

“松開,別動手動腳。”

“不松。”閻鴻拒絕得幹脆,完全抵著腺體說話,嘴唇一開一合的呼吸刺激皮膚,如同密不可分的親吻,帶出濃烈的癢。

“以前不都這麽過的?”他像是正處於口欲期的幼童,用牙啃磨,用舌尖卷舐,對眼前這片溢散清泉的皮膚帶有強烈的依戀,“至於這麽大反應嗎。”

不用閻鴻強調,這種膩味又繾倦的觸碰幾乎馬上就能讓賀楚想起過分熟悉的從前。

每逢易感期,自己的腺體就會成為可憐的集火對象,被撕咬,被安慰,在重覆的進攻和愛護裏血色泛濫,通過一次又一次的承受來緩解alpha的焦躁。

就目前來看,閻鴻的習慣沒有絲毫改變,對腺體的磋磨已經開始,下一步驟,就是更加越界、更加親密的身體交流。

而正如賀楚所預想的那樣,閻鴻的嘴唇開始移動,吻也跟著動態行進,從頸後逐漸流淌到耳側,甚至已經包裹住了耳垂。

他慌忙偏頭避開,喉間多次吞咽,努力克制混亂的心跳,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虛浮:“現在不是以前......放開我。”

可閻鴻像是沒聽見一樣一言不發,瞳孔的光亮暗下來,接著突然間指尖上移,捏住了賀楚的下巴。

“別動。”他猛地把對方的臉掰向自己。

眉眼緊壓,音調低沈,賀楚立刻就在他的眼睛裏看見了引而不發的威脅意味。

alpha正處於易感期,極度自我且不講道理,如果此刻跟他硬碰硬,對omega來說不會有任何好處。

賀楚深呼吸一口氣,只能固執地略微錯開視線,然後強忍著隱隱作痛的腺體,釋放出更多的安撫信息素。

“閻鴻......”盡管對對方下一步的動作毫無預測,但過去累積的經驗告訴他,一定程度的示弱在閻鴻這裏向來都有奇效。

於是他故意垂下眼,睫毛輕顫,最大化地放緩語氣:“你弄疼我了,能不能,不要這樣。”

或許是信息素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適當的低頭滿足了alpha旺盛的自尊心,閻鴻目光閃爍,表情肉眼可見地安靜下來,似乎不會再有什麽強硬的舉動。

他靜靜盯著賀楚看了好幾秒,接著在相顧無言的沈默裏擡眼,猝不及防湊了過來。

那是一個久違但熟悉的吻。

閻鴻貼住賀楚的嘴唇,像是安慰一樣接了個很柔軟的吻。

蜻蜓點水,僅僅只是在唇瓣上的長久觸碰,並沒有深入口腔。

而在賀楚楞神的間隙,他松開下巴上的鉗制,將手臂環上腰側用力收攏。

吻持續了四五秒鐘。

兩人之間的距離並沒有因為親吻結束而縮短,閻鴻稍稍偏了偏頭,直接就把臉埋進了賀楚頸窩裏。

“我不想你出去......”他整個人都倚靠在omega的肩膀上,聲音因為發悶而顯得異常潮濕。

“......我不出去。”

賀楚哽了哽嗓子,對眼下的場景明顯神色呆滯,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他不會給這個吻附加什麽多餘含義,高匹配度的AO之間在生理靠近上自帶強吸引力,更何況對方還有自己的標記。各種各樣的親近意向在易感期得到放大,現在只有極為含蓄的一個吻,已經足夠證明閻鴻有多竭力克制。

“你早上就出去了。”閻鴻對他的想法無知無覺,像是找茬一樣繼續說道。

“你讓我出去的。”

賀楚抿了抿嘴唇,心想自己對易感期的了解還是知之甚少,陰晴不定的程度每次都能超乎想象。

出於習慣,他幾乎下意識就回攬住閻鴻的後腦,又將掌心覆蓋在頭頂,緩慢抓撓了幾下表示安慰。

閻鴻對這樣的觸摸很是受用,額頭抵著頸根兒使勁蹭了蹭,再次重覆道。

“我不想你出去。”

賀楚沒再開口回答,會撒嬌的alpha無端讓他產生了種時空倒流的錯覺,就好像他們之間什麽也沒改變,現在也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易感期。

他暗自深呼吸著,忽視掉莫名滋生的懷念和怪異,把隱晦的情緒全都收斂埋藏。

“阿林......”

想是暫時得到了足夠的慰藉,原本安分的閻鴻突兀開口。

但隔了一小會,又像是想起什麽立刻換了個稱呼。

“賀楚。”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他依然低著頭看不清臉,可拖拉的吐詞卻變得利落,問出的問題也十分清醒。

賀楚沒有接話,理智告訴他在易感期聊這件事怎麽也不是一個好主意。

但閻鴻不依不饒,甚至開始自顧自地追憶過去:“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從那時候就開始了吧。”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他稍作停頓,重新冷靜後的語氣如同一把尖刀抵在脖頸,冰冷鋒利,像是在質問。

賀楚咽喉滾動,不自覺後仰脖頸,順著他回答:“......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抱城路。”

“車禍是你故意的嗎?”

“......是。”

“嘖。”閻鴻發出聲諷刺的笑,熱氣噴在眼前脆弱的頸部皮膚,迅速泛出紅色。

“我好不容易休次假,你就往我摩托上碰瓷。”他絮絮叨叨不怎麽連貫,卻清楚記得每一個細節,“送到醫院,醫生說你手臂骨折,需要動手術。”

“你說你不是本地人,只是獨自出來旅游,所以那幾天一直是我在照顧你......那時候你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每天一副可憐懂事的樣子,我怎麽好意思不管你。”

“現在想起來,那就是你的目的,不是嗎?”

說到這,閻鴻驀地噤聲,然後仰頭張嘴,毫不留情地在賀楚頸側偏高的位置留下了一塊淤青。

“嘶......你屬狗是嗎?”

賀楚甚至能感覺到隱約有血跡順著脖頸流下。

他被咬得生疼,立即揪住閻鴻腦後的發根,想要把他從自己身上拽開。

可等人擡起臉,又馬上註意到了對方不怎麽對勁的表情。

呼吸發沈臉色蒼白,眉心難看地蹙在一起,連眼睛也不知何時變得混沌迷茫,布滿了血絲。

“你怎麽出這麽多汗?”賀楚音調急促,連忙伸手去摸他的臉頰,可還沒完全貼上皮膚,就摸到了一手冰涼的汗珠。

“閻鴻!”

他慌忙去輕拍他的臉:“看著我,哪裏不舒服?”

巨大的眩暈和頭痛讓閻鴻不太能說話,張了張嘴,只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一個微弱且完全聽不清的音節。

他看著賀楚火急火燎地按響救護鈴,咽喉滾動幾次,意識模糊間再次低下臉,放任自己又把腦袋重新栽進了賀楚的頸窩裏。

【作者有話說】

閻:堅決不暈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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