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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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哈哈……在座的家人們, 你們說我想不想喝呢……
與其說是被毛寧心和舒潮左右夾擊，不如說是在“被老婆罵死”還是“表演才藝社死”中選擇一個體面一點的死法。
不過現在還不是老婆，為了成為老婆, 是不是這個問題註定了只有一個解法？
林餘月現在有點恨秦牧枝了。
好好的辦什麽派對啊。
她當然不願意再讓舒潮給自己擋酒，於是老實人站起身來，僵硬地走到自助KTV旁邊, 拿起話筒豁出去了：“給大家唱一首歌吧……”
反正和這群人也就見這一次！
但是她很快看到了角落嗖嗖舉起手機的兩人。
沒事, 這倆我也打得過……
一聽她要唱歌，所有人都來了興趣。
舒潮本以為林餘月會自然而然地讓她幫忙擋酒的，就像小時候自己每次幫林餘月各種大大小小的忙那樣。
哎，不過這也沒什麽……
她望向臺上的林餘月, 眼神中滿是期待。
前奏響起，舒緩的旋律瞬間充盈整個房間。人們隨著節奏輕輕搖擺，唯有舒潮不同。
在聽到音樂的第一秒, 她的身體反而繃緊了。
“熄滅蠟燭, 夜就湧入。”
是那晚在KTV裏，本來要和餘月一起唱的那首歌……
歌聲婉轉，林餘月的嗓音裏帶著迷人的慵懶，像水面上搖曳的波光。
見眾人合著節拍揮手, 她漸漸放松下來，足尖輕點著拍子，眼裏漾著淺笑，似水的目光投向座位中央的某人。
“靠近我, 溫暖我，完整我, 用你深藍色的臂窩。”
歌聲輕柔地漫進舒潮耳中，仿佛又回到了她和林餘月肩並肩坐在海邊的那晚。她擡眸望去,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融了，只剩她與林餘月隔空相望。
兩人之間，是潮起潮湧的深藍。
“進入我，淹沒我，滋潤我，疲憊幹涸的軀殼。”
怎麽回事？今晚明明沒怎麽喝酒，現在怎麽又頭暈了？
海浪接連不斷地拍打在舒潮的心頭，林餘月此刻投來的目光，突然熾烈得讓她難以承接。
【學姐，你喜歡小狗嗎？】
她偏過頭去，林餘月的這句話，又在心中響起。
她緊緊握住自己手時的欣喜、看她失落地摘下發箍時的不安、面對毛寧心時的沖動，還有現下的慌亂……
在兩人之間，舒潮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但她才發現，今天的她竟這麽不像自己。
原以為自己只是一時的上頭……
但現在看來……難道是真的心動？
可是。
舒潮匆匆看了一眼臺上的學妹，她在怕，怕自己從這個打扮時尚的高挑女孩身上，再次看到餘月的身影。
自己和餘月之間……
真的可以嗎？
她隨手抓過一杯酒，猛地灌下喉嚨。灼熱的酒精混著林餘月的歌聲，狠狠沖刷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仰起臉，強作鎮定地迎上那道目光。
***
“太好聽啦~”
“餘月，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啊要愛上啦！”
悠揚的旋律走到了尾聲，眾人紛紛站起來鼓掌叫好。林餘月站在舞臺中間，她害羞地放下話筒，臉蛋紅撲撲的，目光下意識地往舒潮的方向尋去。
“煙花表演就要開始啦！”
人群中突然發出一聲高喊，聚集在舞臺周邊的人四散而去，紛紛激動地想要提前占領絕佳的煙花觀看區。
林餘月順著人流小跑到舒潮跟前，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她一把伸出手說道：“學姐，我們一起去看煙花吧！”
舒潮垂下眼眸，但冰冷的手一下秒便被林餘月溫暖的掌心握住。擡頭看去，學妹燦爛的笑容映入眼簾。
“秦牧枝提前告訴了我一個絕好的觀看區，我帶你去！”
她帶著舒潮在人群中快速奔跑著，仿佛人海中的兩尾魚，自由地穿梭其中。林餘月的藍色發絲在舒潮的眼前翻飛，看著她輕快的背影，舒潮頓覺自己踩在了軟綿綿的雲端，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然而手指上被緊扣的力度、鞋跟在地面敲擊的實感、因奔跑在喉間激起的鐵銹味，甚至是旁人的擁擠推搡，都在提醒著舒潮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個曾經跟在身後、緊握著自己手指的小妹妹，如今正在帶著自己在邁向更高的地方。
“學姐，你看！”
身前的人止住了腳步，海城的夜景瞬間在自己眼前打開了。
站在禾木酒店的最高點，美不勝收的夜景一覽無遺。廣闊的深藍色天幕下是璀璨的城市星火，一閃一閃的霓虹燈和漫天的繁星交相輝映。清爽的夜風襲來，霎時吹走了舒潮所有的思緒。
兩人的位置在觀看區頂層的一個角落裏，這裏被濃密的灌木陰影攏著，舒潮安靜地站在林餘月旁邊的拐角處。
咻——！
絢爛的巨大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開來，明亮的流光在雲層中劃出華麗的弧線。煙花一朵接著一朵，歡呼聲一浪疊著一浪。
林餘月扶著欄桿，情不自禁地誇讚道：“好美。”
“是啊，好美。”舒潮笑道。
而她看到的煙花不來自頭頂的天空，是來自身旁人的眼底。
在這個隱秘的角落裏，她終於可以大著膽子，毫不避諱地望著學妹。
煙花燃放間隙，四周的聲音靜了些，舒潮對著林餘月笑著說道：“你唱歌很好聽。”
突然被誇獎，林餘月有些羞澀，乖乖回道：“我還是頭一回在這麽多人面前唱歌呢，剛剛其實都想直接扔下話筒逃跑了。”
她回望著舒潮：“但是看你聽得很認真，我就想著第一次在你面前唱歌，一定不能半途而棄了。”
真的是第一次嗎？
舒潮想起了林餘月上幼兒園的時候，披著床單在自己家的床上蹦來蹦去開演唱會的畫面。
想到這裏，她失笑道：“還好你沒放棄，真的很好聽。”
她頓了頓，稍微收起了一點笑容說道：“還有，謝謝你，餘月。”
聽著舒潮正式的語氣，林餘月疑惑：“嗯？我有什麽好謝謝的？”
風乍起，飄飛的發絲霎時遮住了舒潮的視線，攪亂了她藏在心底的情緒。
漫天的煙火升起又落下，映得她的臉一陣亮一陣暗。
她輕輕地說道：“謝謝你沒有離開我……”
咻——
又一組煙花升空，掩住了舒潮突然變小的聲音。
聽不清楚，林餘月側著身子彎下腰，朝著舒潮傾身貼去：“你說什麽？”
黑色的身影突然湊近，巨大的橙色煙花在她的背後同時炸開。絢爛的煙花給林餘月瘦高的身影鍍上一圈金色的流光，在舒潮的眼中漾出璀璨的星火。
藍發翻飛，睫毛晃動，舒潮踮起腳尖，悄悄貼近那只自己眼前的耳朵。
“我說謝謝你願意做我的學妹。”
【謝謝你一直沒有離開我，還願意接受我的全部要求。】
“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時光。”
【我很喜歡你。】
她收回腳跟，對著林餘月笑笑。
學妹卻只是緊張地楞在原地，不敢再發出聲音和動作，全世界仿佛只剩下殘留在她耳畔的百合香熱氣，還有學姐剛剛的那句“喜歡”。
看著學妹癡癡的模樣，舒潮心裏不知為何湧起一絲不合時宜的酸。
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再一開口，熱氣再次撲在學妹的耳畔，學姐的聲音變得嗡嗡的。
“還有今晚……”
咻——
煙花再一次綻放，是那麽熱烈、純粹、熾熱。
舒潮張了張嘴，但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些熱烈的、純粹的、熾熱的心意，在此刻化成滾燙的空氣被她含在嘴裏。
身前的人在靜靜地等待著。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還有今晚，不只今晚，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晚，我都覺得能遇到你是我莫大的幸運。”
【能重新遇到你，已是我莫大的幸運。】
【我早已不敢奢求更多。】
【但是，能再聽聽我最後一個問題嗎？】
絢爛的煙花在兩人的頭頂盛開，舒潮踮腳，拽住林餘月的衣領，對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寒風蕭瑟，嘴唇冰冷，但兩顆渴望靠近的心卻燒得滾燙。
唇齒相碰，學妹楞了半秒，接著急急地回應著她。
心臟劇烈的跳動讓舒潮無法呼吸，壓抑的呼吸混著鼻尖的酸澀，讓舒潮霎時再次想躲。但人剛往後一傾，林餘月的吻又洶湧地襲來。
學妹顯然不想再給自己離開她的機會。
林餘月捧著、吻著、摟著，讓舒潮的身體靠著欄桿退無可退。
後背磕上欄桿，手肘處冰涼的觸感、唇上火熱的侵略，覆雜的感覺前仆後繼地湧來，將舒潮那顆不安的心瞬間吞噬，激起一浪又一浪的細密的歡愉。
【尊敬的神明大人，請原諒我的私心吧。】
【請原諒我這顆對著妹妹起了齷.齪.欲.望的貪.婪的心吧。】
【在這煙花盛放的時間裏，讓我再偷偷地、自私地愛著她吧。】
舒潮小心地捧著林餘月的臉頰，像捧著轉瞬即逝的煙花。她細細地吮著學妹柔軟的唇.瓣，即使呼吸急促卻也不想放手。
她多麽害怕這一刻像易逝的煙花，一眨眼便從自己的指縫間又一次溜走。
她們站在城市的頂點，在漫天的星火下，在喧鬧的人群後，毫無保留地將自己交給對方。現場似乎有無數的“觀眾”，但只有深秋的風和夜空的星，才知道在這一隅角落，究竟流淌著怎樣的情愫。
舒潮任由林餘月吻著，也任由煙花在自己的心底盡情綻放。
咻——
一顆小小的煙花仿佛流星一般穿過雲層，劃破天際。
舒潮緊緊閉上眼，顫抖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淚珠掛在下巴尖。
【一朵朵煙花在我們的頭頂綻放，如同神明的眼睛將我罪行照得無處遁形。】
【尊敬的神明大人，請幫幫我吧。】
【請讓煙花燃得再久一點。】
【哪怕一秒。】
咻——
深藍的天幕上陡然爆開一長排熾亮的光團，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但下一秒，焰火霎時碎裂，盛大的煙花被拆解成無數細碎的流星，急急地下墜著。
直到最後一粒光塵落到厚厚的雲層裏，黑暗頃刻吞噬了所有人的視野，整個世界再次歸於平靜。
舒潮退出林餘月的懷抱，看向她朦朧的雙眼。
“月月，你還記得我嗎？”
作者有話說:
PS：文中歌曲是陳婧霏的《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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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在座的家人們, 你們說我想不想喝呢……
與其說是被毛寧心和舒潮左右夾擊，不如說是在“被老婆罵死”還是“表演才藝社死”中選擇一個體面一點的死法。
不過現在還不是老婆，為了成為老婆, 是不是這個問題註定了只有一個解法？
林餘月現在有點恨秦牧枝了。
好好的辦什麽派對啊。
她當然不願意再讓舒潮給自己擋酒，於是老實人站起身來，僵硬地走到自助KTV旁邊, 拿起話筒豁出去了：“給大家唱一首歌吧……”
反正和這群人也就見這一次！
但是她很快看到了角落嗖嗖舉起手機的兩人。
沒事, 這倆我也打得過……
一聽她要唱歌，所有人都來了興趣。
舒潮本以為林餘月會自然而然地讓她幫忙擋酒的，就像小時候自己每次幫林餘月各種大大小小的忙那樣。
哎，不過這也沒什麽……
她望向臺上的林餘月, 眼神中滿是期待。
前奏響起，舒緩的旋律瞬間充盈整個房間。人們隨著節奏輕輕搖擺，唯有舒潮不同。
在聽到音樂的第一秒, 她的身體反而繃緊了。
“熄滅蠟燭, 夜就湧入。”
是那晚在KTV裏，本來要和餘月一起唱的那首歌……
歌聲婉轉，林餘月的嗓音裏帶著迷人的慵懶，像水面上搖曳的波光。
見眾人合著節拍揮手, 她漸漸放松下來，足尖輕點著拍子，眼裏漾著淺笑，似水的目光投向座位中央的某人。
“靠近我, 溫暖我，完整我, 用你深藍色的臂窩。”
歌聲輕柔地漫進舒潮耳中，仿佛又回到了她和林餘月肩並肩坐在海邊的那晚。她擡眸望去,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融了，只剩她與林餘月隔空相望。
兩人之間，是潮起潮湧的深藍。
“進入我，淹沒我，滋潤我，疲憊幹涸的軀殼。”
怎麽回事？今晚明明沒怎麽喝酒，現在怎麽又頭暈了？
海浪接連不斷地拍打在舒潮的心頭，林餘月此刻投來的目光，突然熾烈得讓她難以承接。
【學姐，你喜歡小狗嗎？】
她偏過頭去，林餘月的這句話，又在心中響起。
她緊緊握住自己手時的欣喜、看她失落地摘下發箍時的不安、面對毛寧心時的沖動，還有現下的慌亂……
在兩人之間，舒潮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但她才發現，今天的她竟這麽不像自己。
原以為自己只是一時的上頭……
但現在看來……難道是真的心動？
可是。
舒潮匆匆看了一眼臺上的學妹，她在怕，怕自己從這個打扮時尚的高挑女孩身上，再次看到餘月的身影。
自己和餘月之間……
真的可以嗎？
她隨手抓過一杯酒，猛地灌下喉嚨。灼熱的酒精混著林餘月的歌聲，狠狠沖刷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仰起臉，強作鎮定地迎上那道目光。
***
“太好聽啦~”
“餘月，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啊要愛上啦！”
悠揚的旋律走到了尾聲，眾人紛紛站起來鼓掌叫好。林餘月站在舞臺中間，她害羞地放下話筒，臉蛋紅撲撲的，目光下意識地往舒潮的方向尋去。
“煙花表演就要開始啦！”
人群中突然發出一聲高喊，聚集在舞臺周邊的人四散而去，紛紛激動地想要提前占領絕佳的煙花觀看區。
林餘月順著人流小跑到舒潮跟前，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她一把伸出手說道：“學姐，我們一起去看煙花吧！”
舒潮垂下眼眸，但冰冷的手一下秒便被林餘月溫暖的掌心握住。擡頭看去，學妹燦爛的笑容映入眼簾。
“秦牧枝提前告訴了我一個絕好的觀看區，我帶你去！”
她帶著舒潮在人群中快速奔跑著，仿佛人海中的兩尾魚，自由地穿梭其中。林餘月的藍色發絲在舒潮的眼前翻飛，看著她輕快的背影，舒潮頓覺自己踩在了軟綿綿的雲端，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然而手指上被緊扣的力度、鞋跟在地面敲擊的實感、因奔跑在喉間激起的鐵銹味，甚至是旁人的擁擠推搡，都在提醒著舒潮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個曾經跟在身後、緊握著自己手指的小妹妹，如今正在帶著自己在邁向更高的地方。
“學姐，你看！”
身前的人止住了腳步，海城的夜景瞬間在自己眼前打開了。
站在禾木酒店的最高點，美不勝收的夜景一覽無遺。廣闊的深藍色天幕下是璀璨的城市星火，一閃一閃的霓虹燈和漫天的繁星交相輝映。清爽的夜風襲來，霎時吹走了舒潮所有的思緒。
兩人的位置在觀看區頂層的一個角落裏，這裏被濃密的灌木陰影攏著，舒潮安靜地站在林餘月旁邊的拐角處。
咻——！
絢爛的巨大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開來，明亮的流光在雲層中劃出華麗的弧線。煙花一朵接著一朵，歡呼聲一浪疊著一浪。
林餘月扶著欄桿，情不自禁地誇讚道：“好美。”
“是啊，好美。”舒潮笑道。
而她看到的煙花不來自頭頂的天空，是來自身旁人的眼底。
在這個隱秘的角落裏，她終於可以大著膽子，毫不避諱地望著學妹。
煙花燃放間隙，四周的聲音靜了些，舒潮對著林餘月笑著說道：“你唱歌很好聽。”
突然被誇獎，林餘月有些羞澀，乖乖回道：“我還是頭一回在這麽多人面前唱歌呢，剛剛其實都想直接扔下話筒逃跑了。”
她回望著舒潮：“但是看你聽得很認真，我就想著第一次在你面前唱歌，一定不能半途而棄了。”
真的是第一次嗎？
舒潮想起了林餘月上幼兒園的時候，披著床單在自己家的床上蹦來蹦去開演唱會的畫面。
想到這裏，她失笑道：“還好你沒放棄，真的很好聽。”
她頓了頓，稍微收起了一點笑容說道：“還有，謝謝你，餘月。”
聽著舒潮正式的語氣，林餘月疑惑：“嗯？我有什麽好謝謝的？”
風乍起，飄飛的發絲霎時遮住了舒潮的視線，攪亂了她藏在心底的情緒。
漫天的煙火升起又落下，映得她的臉一陣亮一陣暗。
她輕輕地說道：“謝謝你沒有離開我……”
咻——
又一組煙花升空，掩住了舒潮突然變小的聲音。
聽不清楚，林餘月側著身子彎下腰，朝著舒潮傾身貼去：“你說什麽？”
黑色的身影突然湊近，巨大的橙色煙花在她的背後同時炸開。絢爛的煙花給林餘月瘦高的身影鍍上一圈金色的流光，在舒潮的眼中漾出璀璨的星火。
藍發翻飛，睫毛晃動，舒潮踮起腳尖，悄悄貼近那只自己眼前的耳朵。
“我說謝謝你願意做我的學妹。”
【謝謝你一直沒有離開我，還願意接受我的全部要求。】
“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時光。”
【我很喜歡你。】
她收回腳跟，對著林餘月笑笑。
學妹卻只是緊張地楞在原地，不敢再發出聲音和動作，全世界仿佛只剩下殘留在她耳畔的百合香熱氣，還有學姐剛剛的那句“喜歡”。
看著學妹癡癡的模樣，舒潮心裏不知為何湧起一絲不合時宜的酸。
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再一開口，熱氣再次撲在學妹的耳畔，學姐的聲音變得嗡嗡的。
“還有今晚……”
咻——
煙花再一次綻放，是那麽熱烈、純粹、熾熱。
舒潮張了張嘴，但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些熱烈的、純粹的、熾熱的心意，在此刻化成滾燙的空氣被她含在嘴裏。
身前的人在靜靜地等待著。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還有今晚，不只今晚，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晚，我都覺得能遇到你是我莫大的幸運。”
【能重新遇到你，已是我莫大的幸運。】
【我早已不敢奢求更多。】
【但是，能再聽聽我最後一個問題嗎？】
絢爛的煙花在兩人的頭頂盛開，舒潮踮腳，拽住林餘月的衣領，對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寒風蕭瑟，嘴唇冰冷，但兩顆渴望靠近的心卻燒得滾燙。
唇齒相碰，學妹楞了半秒，接著急急地回應著她。
心臟劇烈的跳動讓舒潮無法呼吸，壓抑的呼吸混著鼻尖的酸澀，讓舒潮霎時再次想躲。但人剛往後一傾，林餘月的吻又洶湧地襲來。
學妹顯然不想再給自己離開她的機會。
林餘月捧著、吻著、摟著，讓舒潮的身體靠著欄桿退無可退。
後背磕上欄桿，手肘處冰涼的觸感、唇上火熱的侵略，覆雜的感覺前仆後繼地湧來，將舒潮那顆不安的心瞬間吞噬，激起一浪又一浪的細密的歡愉。
【尊敬的神明大人，請原諒我的私心吧。】
【請原諒我這顆對著妹妹起了齷.齪.欲.望的貪.婪的心吧。】
【在這煙花盛放的時間裏，讓我再偷偷地、自私地愛著她吧。】
舒潮小心地捧著林餘月的臉頰，像捧著轉瞬即逝的煙花。她細細地吮著學妹柔軟的唇.瓣，即使呼吸急促卻也不想放手。
她多麽害怕這一刻像易逝的煙花，一眨眼便從自己的指縫間又一次溜走。
她們站在城市的頂點，在漫天的星火下，在喧鬧的人群後，毫無保留地將自己交給對方。現場似乎有無數的“觀眾”，但只有深秋的風和夜空的星，才知道在這一隅角落，究竟流淌著怎樣的情愫。
舒潮任由林餘月吻著，也任由煙花在自己的心底盡情綻放。
咻——
一顆小小的煙花仿佛流星一般穿過雲層，劃破天際。
舒潮緊緊閉上眼，顫抖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淚珠掛在下巴尖。
【一朵朵煙花在我們的頭頂綻放，如同神明的眼睛將我罪行照得無處遁形。】
【尊敬的神明大人，請幫幫我吧。】
【請讓煙花燃得再久一點。】
【哪怕一秒。】
咻——
深藍的天幕上陡然爆開一長排熾亮的光團，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但下一秒，焰火霎時碎裂，盛大的煙花被拆解成無數細碎的流星，急急地下墜著。
直到最後一粒光塵落到厚厚的雲層裏，黑暗頃刻吞噬了所有人的視野，整個世界再次歸於平靜。
舒潮退出林餘月的懷抱，看向她朦朧的雙眼。
“月月，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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