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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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那我呢？你覺得我直接說出來怎麽樣？”
林餘月勾著學姐的食指, 沒有回頭。
“……你什麽？”
舒潮的聲音繃了起來，她想要收回手指，林餘月卻緊緊抓著不讓她逃掉。
“你知道我的感情嗎？”
“你想讓我說出來嗎？”
屏幕還在滾動, 但舒緩的片尾曲已經播完了，換成了影片原聲中一段高昂的進行曲。
強有力的鼓點一下下撞進空氣，也重重地砸在林餘月的心頭。她感覺自己的心臟正追著那鼓點, 在胸腔裏越跳越重。
過了不知多久, 演職員表停在了進行曲的最後一個音，屏幕短暫黑了一瞬，接著回到了初始的待機畫面。
林餘月的心也跟著瞬間沈了下去。
身後的人這麽久都沒有回覆，她懂得。
林餘月松開手指, 拿起遙控器想要關掉電視。
“我知道。”舒潮說道，“我知道你的感情。”
電視同時關掉，黑色的屏幕上瞬間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舒潮坐在她的身後, 仍舊沒有收回手, 看起來似乎還有話要說。
咚咚咚的鼓點又在心頭敲響。
事到臨頭，林餘月突然不敢轉身，甚至都不敢擡頭看向屏幕上的那個倒影。
“那你知道我的感情是什麽嗎？”
舒潮又問道。
“額……我……”
林餘月頓覺口幹舌燥。自己和舒潮相處的種種快速在林餘月的腦海中閃現，她的拒絕、她的邀請、她的撒謊……
而且……她突然意識到, 舒潮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就是童年時的那個“月月妹妹”吧。
在這剎那間，林餘月才發現自己根本還沒做好解答這個問題的準備。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或者說, 不敢回答了。
她不想顯得自己像一個油膩普信男，但如果說別的又好像自己給自己判下了死刑。
“……我不知道。”
聲音低低的, 林餘月說完便迅速站起。她背對著舒潮將碗筷收拾到廚房，然後逃到客房門口。
她轉過頭來, 學姐仍在沙發上望著她。
為了看電影房間裏沒有開燈，待機畫面的藍色光芒投到舒潮的臉上，讓林餘月看不清她的表情。
林餘月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碗筷明天我再洗，謝謝學姐款待，晚安。”
不等舒潮回答，她便鉆進房間關上了門。
她背靠門上深呼吸，緩過神來，看到床頭放著的兩個玩偶。
是兩個狗頭玩偶，是之前自己和舒潮在娃娃機抓的。
一個玩偶的手中好像還放了一張卡片？
“Wee”寫在卡片中間，後面還跟著一個笑臉。
林餘月記得這個笑臉之前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出現過。
全身的緊張一下洩了力，林餘月跌坐在床上，心裏霎時百感交集。
她用手指輕輕點上笑臉，喃喃道：“什麽嘛……到底什麽時候又做了這種事……到底要我怎樣嘛……”
***
雖然第二天沒有早八，但林餘月也起了個大早。時針剛擦過八點，她正站在廚房盯著鍋裏冒起的小泡。
魚肚白的粥在漂亮的紅色琺瑯鍋裏不停翻滾，橘黃色的蝦仁和翠綠的菜心在水花裏若隱若現，水汽如沖天的鞭炮直往上撲。
氤氳之間，一個個水泡破裂了又鼓脹起，但這咕嘟咕嘟的聲響卻怎麽都傳不到林餘月的耳朵裏。
因為此刻她的腦海裏，只是在不停地重覆著另一種聲音。
“那你知道我的感情嗎？”
然而昨晚花了一整晚也沒有想清楚的問題，此刻林餘月也找不到任何解法。
視線在水泡上失焦，舒潮的這句話像一片散不去的霧，沈沈地攏在她的眼前。
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嚇得林餘月差點原地起跳。
……竟然是眨眼軟件提醒她記得上線。
真服了這破軟件，除了眨眼又找不到女朋友，林餘月憤憤點進去要關掉消息通知。
點進設置，關掉通知，退回主頁……嗯？等等？
“粉絲”這兩個字上的數字，不知什麽時候由“0”變成了“1”。
我沒發過什麽東西吧！
林餘月內心突然警鈴大作，之前種種惡心的被騷擾的記憶全都湧了回來，她趕緊戳進了這位粉絲的主頁。
這位粉絲的id叫“愉悅悅”，頭像是一抹彎彎的月牙，主頁背景是深藍純色。
賬號已經註冊十多年了，但是只有寥寥幾條動態。
最新的一條竟然是十年前的，是對著一個空空如也的舞臺拍的照片，看起來像是活動剛剛散場。
接下來的幾條動態定位都在不同的國家，照片也是對應國家的風景照。
林餘月刷刷就劃到了頭，最後得出結論：好的是個正常人。
但這個“正常人”，竟赫然出現在了自己訪客列表的第一層，也是唯一一層。
頭像和id的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她在3天內訪問了您21次。
最近一次是三天前，也是就自己輸液的最後一天。
嘶——這個愉悅悅，到底是什麽來頭？
哢噠，正想著，舒潮的房門打開了。
“學姐，早上好呀。”林餘月立即將這個莫名其妙的粉絲甩到腦後，端出了蝦仁粥。
“餘月，你做的？”舒潮很驚喜，一回頭看到昨晚的餐具也都收拾整潔了，“謝謝你！”
“嘿嘿，應該的嘛，畢竟我打擾學姐這麽久了。”
兩人面對面坐下，舒潮迫不及待地吃了口粥。熱乎的粥瞬間暖了胃，她沖著林餘月豎了個大拇指。
“學姐，我剛又測了□□溫，現在已經痊愈了，多虧了你。”林餘月笑笑，將小菜遞給舒潮，“我今天就回學校，周末再過來吧。”
舒潮接過小菜的手僵硬了一瞬，隨即埋頭笑道：“好。”
兩人利落吃完早飯，一起打車回了學校。離早上的課還有一段時間，林餘月打算先回趟宿舍換身衣服，兩人在宿舍樓下告了別。
一推開宿舍的門，看著祝憶白空蕩蕩的床鋪，林餘月恍惚了一瞬。
但想著周末就又能回到學姐的家中，她的心情也瞬間轉好，拍了張寢室的照片就要發到眨眼軟件。
【搬家倒計時：5~】
她還不敢說出“同居”那兩個字。
坐著又刷了會兒手機，等著快上課了就背著包下了樓。還沒出樓棟門，她便看見遠遠的長椅上坐著一個自己熟悉的身影。
駝色大衣、微卷的高馬尾……
舒潮怎麽還在這裏？！
難道她有事在這裏等別人？
雖然不確定，林餘月還是快步小跑到舒潮面前。正想開口，一杯咖啡就遞到了自己面前。
“感謝你的粥，今天學姐請客。”舒潮笑得明媚，站起往大路走去，“我們走吧。”
“你一直在這裏等我？”林餘月受寵若驚，快步跟上舒潮一起肩並肩走著。
“對呀。”
落葉被踩在腳下發出清脆的哢滋聲，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到兩人的臉上，林餘月頭一回覺得原來冰美式一點也不苦。
“你上午的會幾點的呀，等我別耽誤了時間了。”學妹一板一眼提醒著。
“沒會。”
“啊？”
“騙你的。”
“學姐？”
學妹停下腳步，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學姐，而舒潮卻看也不看她繼續往前走。
“那你為什麽要來學校？”林餘月又追了上去。
“陪你。”舒潮這次回過頭來看她了。
看著楞神的學妹，舒潮指了指右側的教學樓：“你到了。”
見她還像個機器人一樣沒有反應，舒潮忍不住笑了出來：“騙你的，我馬上就去開會。”她揚了揚手中的資料：“快去上課吧，拜拜。”
隨即轉身離去，徒留林餘月一人還在原地回不過味來。
直到一整天的課都結束了，林餘月還沒想清楚要不要再在小本本上給舒潮記上一筆。
還是說得記兩次撒謊？
堂堂理科狀元現在連二以內的加法都算不明白了。
“餘月，一起去吃飯吧。”
下課了，祝憶白和葉臻一左一右走在她身旁，夾著發懵的她往門外走。
但還沒走到門口，那個駝色大衣的身影又出現了。
“憶白，你們吃吧，我和餘月已經約好了的。”
舒潮徑直走進了教室，拉住林餘月的胳膊，把這個被夾在兩人中間的癡呆兒直接拉走了。
“我……我們有約嗎？”癡呆的癥狀還在繼續。
“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飯嗎？”學姐問道。
算了，林餘月不想琢磨了，自從發燒之後，這幾天和舒潮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就沒琢磨明白過什麽。
***
“邱老下發了點任務，比較著急。今天你不是又回寢室了嗎，所以就晚飯當面和你聊聊唄。”
兩人在靠窗的角落落座，舒潮舉著大大的菜單同林餘月解釋道。
“誒，那你直說就好了嘛，這樣多容易讓人誤會。”
“結果還不是一樣？”舒潮將菜單遞過來，“還是說，你誤會了？”
“沒有沒有。”林餘月趕緊舉起菜單擋住自己的臉。
“還有一件事。”菜單後面傳來聲音，“你後天就搬過來吧。”
“我周三臨時空了一整天，你周三也沒課吧。”
林餘月立即將菜單平放下來，對上舒潮若無其事的表情。
她隱隱覺得，可能又得給面前這位撒謊精小姐再記上一筆。
“不說話就當你沒意見咯？”不等學妹說話，她伸手招呼服務員，“麻煩這邊點菜！”
林餘月喝了口水，窩回座椅裏。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位好學姐，似乎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
菜上齊後舒潮正好分配完了邱老的任務，兩人嘻嘻哈哈地閑聊起來，從學校八卦聊到養什麽貓好。
突然林餘月的手機震動起來，顯示是秦牧枝來電。
但此時的林餘月正在忙著剝蝦，手不得空。
“我幫你？”舒潮問道。
林餘月點點頭，舒潮將手機拿過來，劃到接聽又點開免提。
秦牧枝：“餵餘月，你在幹嘛呀？我給你說……”
這個開場白一聽就不太妙。如果就這麽放任秦牧枝說下去，今天自己可能會在撒謊精小姐面前底褲都被扒幹凈。
於是林餘月緊急介入：“吱吱，我在和學姐吃飯呢，開免提了可能會有點吵哈。”
秦牧枝閉嘴了：“這樣啊……”
林餘月給舒潮碗裏放了一個蝦，問道：“怎麽啦？”
秦牧枝：“感覺好久沒一起玩了，想問下你這個月底有空不？萬聖節啦，我想攢一些人一起玩玩。”
林餘月：“好呀好呀，月底正好有課結課了，比較閑。”
秦牧枝小小歡呼了一下：“太好了，那就這麽定了，掛了哈，拜拜。”
林餘月又給舒潮放了個蝦：“拜~拜~”
舒潮順手就幫她按了掛斷。
電話掛斷，手機跳到鎖屏，鎖屏壁紙嗖地一下彈了出來。
舒潮看著林餘月的手機，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林餘月也看了過去，接著默默收回目光，雙手交疊乖乖放在桌上。
鎖屏壁紙上，舒潮和林餘月正撐著同一把傘，笑得暧昧。
舒潮沒有說話。
林餘月頭埋著大氣不敢出。
“呵。”舒潮突然笑了，“你也嗑到了？”
林眨眨眼，不敢擡頭：“你也刷表白墻啊？”
舒潮：“偶爾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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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餘月勾著學姐的食指, 沒有回頭。
“……你什麽？”
舒潮的聲音繃了起來，她想要收回手指，林餘月卻緊緊抓著不讓她逃掉。
“你知道我的感情嗎？”
“你想讓我說出來嗎？”
屏幕還在滾動, 但舒緩的片尾曲已經播完了，換成了影片原聲中一段高昂的進行曲。
強有力的鼓點一下下撞進空氣，也重重地砸在林餘月的心頭。她感覺自己的心臟正追著那鼓點, 在胸腔裏越跳越重。
過了不知多久, 演職員表停在了進行曲的最後一個音，屏幕短暫黑了一瞬，接著回到了初始的待機畫面。
林餘月的心也跟著瞬間沈了下去。
身後的人這麽久都沒有回覆，她懂得。
林餘月松開手指, 拿起遙控器想要關掉電視。
“我知道。”舒潮說道，“我知道你的感情。”
電視同時關掉，黑色的屏幕上瞬間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舒潮坐在她的身後, 仍舊沒有收回手, 看起來似乎還有話要說。
咚咚咚的鼓點又在心頭敲響。
事到臨頭，林餘月突然不敢轉身，甚至都不敢擡頭看向屏幕上的那個倒影。
“那你知道我的感情是什麽嗎？”
舒潮又問道。
“額……我……”
林餘月頓覺口幹舌燥。自己和舒潮相處的種種快速在林餘月的腦海中閃現，她的拒絕、她的邀請、她的撒謊……
而且……她突然意識到, 舒潮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就是童年時的那個“月月妹妹”吧。
在這剎那間，林餘月才發現自己根本還沒做好解答這個問題的準備。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或者說, 不敢回答了。
她不想顯得自己像一個油膩普信男，但如果說別的又好像自己給自己判下了死刑。
“……我不知道。”
聲音低低的, 林餘月說完便迅速站起。她背對著舒潮將碗筷收拾到廚房，然後逃到客房門口。
她轉過頭來, 學姐仍在沙發上望著她。
為了看電影房間裏沒有開燈，待機畫面的藍色光芒投到舒潮的臉上，讓林餘月看不清她的表情。
林餘月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碗筷明天我再洗，謝謝學姐款待，晚安。”
不等舒潮回答，她便鉆進房間關上了門。
她背靠門上深呼吸，緩過神來，看到床頭放著的兩個玩偶。
是兩個狗頭玩偶，是之前自己和舒潮在娃娃機抓的。
一個玩偶的手中好像還放了一張卡片？
“Wee”寫在卡片中間，後面還跟著一個笑臉。
林餘月記得這個笑臉之前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出現過。
全身的緊張一下洩了力，林餘月跌坐在床上，心裏霎時百感交集。
她用手指輕輕點上笑臉，喃喃道：“什麽嘛……到底什麽時候又做了這種事……到底要我怎樣嘛……”
***
雖然第二天沒有早八，但林餘月也起了個大早。時針剛擦過八點，她正站在廚房盯著鍋裏冒起的小泡。
魚肚白的粥在漂亮的紅色琺瑯鍋裏不停翻滾，橘黃色的蝦仁和翠綠的菜心在水花裏若隱若現，水汽如沖天的鞭炮直往上撲。
氤氳之間，一個個水泡破裂了又鼓脹起，但這咕嘟咕嘟的聲響卻怎麽都傳不到林餘月的耳朵裏。
因為此刻她的腦海裏，只是在不停地重覆著另一種聲音。
“那你知道我的感情嗎？”
然而昨晚花了一整晚也沒有想清楚的問題，此刻林餘月也找不到任何解法。
視線在水泡上失焦，舒潮的這句話像一片散不去的霧，沈沈地攏在她的眼前。
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嚇得林餘月差點原地起跳。
……竟然是眨眼軟件提醒她記得上線。
真服了這破軟件，除了眨眼又找不到女朋友，林餘月憤憤點進去要關掉消息通知。
點進設置，關掉通知，退回主頁……嗯？等等？
“粉絲”這兩個字上的數字，不知什麽時候由“0”變成了“1”。
我沒發過什麽東西吧！
林餘月內心突然警鈴大作，之前種種惡心的被騷擾的記憶全都湧了回來，她趕緊戳進了這位粉絲的主頁。
這位粉絲的id叫“愉悅悅”，頭像是一抹彎彎的月牙，主頁背景是深藍純色。
賬號已經註冊十多年了，但是只有寥寥幾條動態。
最新的一條竟然是十年前的，是對著一個空空如也的舞臺拍的照片，看起來像是活動剛剛散場。
接下來的幾條動態定位都在不同的國家，照片也是對應國家的風景照。
林餘月刷刷就劃到了頭，最後得出結論：好的是個正常人。
但這個“正常人”，竟赫然出現在了自己訪客列表的第一層，也是唯一一層。
頭像和id的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她在3天內訪問了您21次。
最近一次是三天前，也是就自己輸液的最後一天。
嘶——這個愉悅悅，到底是什麽來頭？
哢噠，正想著，舒潮的房門打開了。
“學姐，早上好呀。”林餘月立即將這個莫名其妙的粉絲甩到腦後，端出了蝦仁粥。
“餘月，你做的？”舒潮很驚喜，一回頭看到昨晚的餐具也都收拾整潔了，“謝謝你！”
“嘿嘿，應該的嘛，畢竟我打擾學姐這麽久了。”
兩人面對面坐下，舒潮迫不及待地吃了口粥。熱乎的粥瞬間暖了胃，她沖著林餘月豎了個大拇指。
“學姐，我剛又測了□□溫，現在已經痊愈了，多虧了你。”林餘月笑笑，將小菜遞給舒潮，“我今天就回學校，周末再過來吧。”
舒潮接過小菜的手僵硬了一瞬，隨即埋頭笑道：“好。”
兩人利落吃完早飯，一起打車回了學校。離早上的課還有一段時間，林餘月打算先回趟宿舍換身衣服，兩人在宿舍樓下告了別。
一推開宿舍的門，看著祝憶白空蕩蕩的床鋪，林餘月恍惚了一瞬。
但想著周末就又能回到學姐的家中，她的心情也瞬間轉好，拍了張寢室的照片就要發到眨眼軟件。
【搬家倒計時：5~】
她還不敢說出“同居”那兩個字。
坐著又刷了會兒手機，等著快上課了就背著包下了樓。還沒出樓棟門，她便看見遠遠的長椅上坐著一個自己熟悉的身影。
駝色大衣、微卷的高馬尾……
舒潮怎麽還在這裏？！
難道她有事在這裏等別人？
雖然不確定，林餘月還是快步小跑到舒潮面前。正想開口，一杯咖啡就遞到了自己面前。
“感謝你的粥，今天學姐請客。”舒潮笑得明媚，站起往大路走去，“我們走吧。”
“你一直在這裏等我？”林餘月受寵若驚，快步跟上舒潮一起肩並肩走著。
“對呀。”
落葉被踩在腳下發出清脆的哢滋聲，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到兩人的臉上，林餘月頭一回覺得原來冰美式一點也不苦。
“你上午的會幾點的呀，等我別耽誤了時間了。”學妹一板一眼提醒著。
“沒會。”
“啊？”
“騙你的。”
“學姐？”
學妹停下腳步，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學姐，而舒潮卻看也不看她繼續往前走。
“那你為什麽要來學校？”林餘月又追了上去。
“陪你。”舒潮這次回過頭來看她了。
看著楞神的學妹，舒潮指了指右側的教學樓：“你到了。”
見她還像個機器人一樣沒有反應，舒潮忍不住笑了出來：“騙你的，我馬上就去開會。”她揚了揚手中的資料：“快去上課吧，拜拜。”
隨即轉身離去，徒留林餘月一人還在原地回不過味來。
直到一整天的課都結束了，林餘月還沒想清楚要不要再在小本本上給舒潮記上一筆。
還是說得記兩次撒謊？
堂堂理科狀元現在連二以內的加法都算不明白了。
“餘月，一起去吃飯吧。”
下課了，祝憶白和葉臻一左一右走在她身旁，夾著發懵的她往門外走。
但還沒走到門口，那個駝色大衣的身影又出現了。
“憶白，你們吃吧，我和餘月已經約好了的。”
舒潮徑直走進了教室，拉住林餘月的胳膊，把這個被夾在兩人中間的癡呆兒直接拉走了。
“我……我們有約嗎？”癡呆的癥狀還在繼續。
“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飯嗎？”學姐問道。
算了，林餘月不想琢磨了，自從發燒之後，這幾天和舒潮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就沒琢磨明白過什麽。
***
“邱老下發了點任務，比較著急。今天你不是又回寢室了嗎，所以就晚飯當面和你聊聊唄。”
兩人在靠窗的角落落座，舒潮舉著大大的菜單同林餘月解釋道。
“誒，那你直說就好了嘛，這樣多容易讓人誤會。”
“結果還不是一樣？”舒潮將菜單遞過來，“還是說，你誤會了？”
“沒有沒有。”林餘月趕緊舉起菜單擋住自己的臉。
“還有一件事。”菜單後面傳來聲音，“你後天就搬過來吧。”
“我周三臨時空了一整天，你周三也沒課吧。”
林餘月立即將菜單平放下來，對上舒潮若無其事的表情。
她隱隱覺得，可能又得給面前這位撒謊精小姐再記上一筆。
“不說話就當你沒意見咯？”不等學妹說話，她伸手招呼服務員，“麻煩這邊點菜！”
林餘月喝了口水，窩回座椅裏。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位好學姐，似乎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
菜上齊後舒潮正好分配完了邱老的任務，兩人嘻嘻哈哈地閑聊起來，從學校八卦聊到養什麽貓好。
突然林餘月的手機震動起來，顯示是秦牧枝來電。
但此時的林餘月正在忙著剝蝦，手不得空。
“我幫你？”舒潮問道。
林餘月點點頭，舒潮將手機拿過來，劃到接聽又點開免提。
秦牧枝：“餵餘月，你在幹嘛呀？我給你說……”
這個開場白一聽就不太妙。如果就這麽放任秦牧枝說下去，今天自己可能會在撒謊精小姐面前底褲都被扒幹凈。
於是林餘月緊急介入：“吱吱，我在和學姐吃飯呢，開免提了可能會有點吵哈。”
秦牧枝閉嘴了：“這樣啊……”
林餘月給舒潮碗裏放了一個蝦，問道：“怎麽啦？”
秦牧枝：“感覺好久沒一起玩了，想問下你這個月底有空不？萬聖節啦，我想攢一些人一起玩玩。”
林餘月：“好呀好呀，月底正好有課結課了，比較閑。”
秦牧枝小小歡呼了一下：“太好了，那就這麽定了，掛了哈，拜拜。”
林餘月又給舒潮放了個蝦：“拜~拜~”
舒潮順手就幫她按了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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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餘月也看了過去，接著默默收回目光，雙手交疊乖乖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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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潮沒有說話。
林餘月頭埋著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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