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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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橘子味的水果糖躺在手心裏，這種老式的水果糖即使是在昏暗的夜晚，糖紙也亮晶晶的。
林餘月毫不猶豫地撕開就吃。
嘶——怎麽比記憶中的味道酸了不少。
畢竟也是很久很久沒吃了，記憶可能錯亂。
上一次拿到舒潮的水果糖，自己寶貝得不行，一直放在書桌上供著。直到最後糖化了流水，自己沒吃上，螞蟻倒還吃上了，林餘月心疼壞了。
不過現在開始應該可以經常吃到了吧。
***
沒有課的周一，鬧鐘在七點響起，林餘月彈射起床。
祝憶白裹在被子裏，眉頭擰成八字：“你這麽早起來幹嘛，不是沒課嗎？”
林餘月在漱口，說話嘟嘟囔囔：“我去實驗室。”
祝憶白眉間的八字更八了：“實驗室都要這麽早去？你們學霸的世界我不懂。”
早晨的空氣異常清新，遠處時不時飄來一兩聲鳥鳴。此時咖啡廳已經人滿為患，都是為了趕早八來強制續命的學生。
林餘月買好一杯咖啡後，輕車熟路地往實驗室走去。沿著這條路直走，岔路口左轉是二教，右轉是實驗室。
她拿著咖啡，左轉，徑直上三樓。這裏的早上八點，是機械工程大一學生的心理健康課。
周一早上八點上課，誰心理都健康不起來。
除非這節課是舒潮上的。
離上課還有十分鐘，教室裏面差不多已經坐滿了。
舒潮的人氣真是沒得說。
林餘月站在門口，打開前置攝像頭理了理頭發，敲門。
一大屋子趴在桌上補覺的學生擡起頭來，她擺出官方笑容，對最近的女生說：“同學你好，今天這節課還是舒學姐代班嗎？”
對方懵懵地點了點頭，林餘月走上講臺，把咖啡往講臺上一放，再順手整理了一下講臺上淩亂的粉筆頭。接著掏出手機，用不大不小的音量發了條語音：
“咖啡我給你放在桌上啦，還是你喜歡的口味，趁熱喝哈，回頭見。”
然後低著頭，把語音點擊了取消發送。
她擡起頭來，對著第一排的學生笑著說：“學姐的咖啡，麻煩幫忙看一下哦。”
眉眼彎彎，笑容甜甜，聲音也帶著點甜。
第一排的幾個人都睡得迷迷瞪瞪，一擡眼就被美女的笑直接勾走了，全都點頭如搗蒜說著好。
林餘月離開了教室，在岔路口拐去了實驗室。7點58，放在桌面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置頂的聊天框裏有了最新的小紅點。
【餘月，這是你買給我的嗎（圖片）】
照片裏是一杯放在講臺上的咖啡杯，杯上貼了張便利貼：買一送一的好心情，小心燙~
手機屏幕還沒熄掉，舒潮的信息又發了過來：【（轉賬）下次不要這樣了】
林餘月臉上嘚瑟，手上隨意：【買一送一，我喝不了兩杯啦】
舒潮：【那好吧，謝謝你】
很快到了午飯時間，算算舒潮的課應該也結束幾個小時了，林餘月的手機上出現了好多條新消息，一大半都是秦牧枝的。她突然慶幸自己還好先把震動都關了，不然感覺秦牧枝能在圖書館引起一場地震。
一會兒是老胡真變態讓她們處理好多數據。
一會兒又是老胡還惦記著你呢說我們都不如你。
一會兒又是老胡又罵你了。
一會兒又是新買的裙子很好看。
咋咋呼呼的，看來是開了一上午的組會，對此林餘月統一回覆：【閱】。
然後手指再一點，界面跳轉到了企鵝空間。
哈哈，企鵝，本科快畢業的時候基本就沒用了。
也是不知道為什麽，從企鵝到綠泡泡的切換好像是社會人轉變的必備程序。但是大學很多東西都會在企鵝上發布，比如社團活動，比如表白墻啥的，所以林餘月在上個周末又把它給重新下載了回來。
好久沒用過了，剛下回來的時候看著左上角那個“月不悅”，林餘月簡直想錘爆自己。不過個性簽名更是重量級：月亮哭le。
在那一瞬間她是想直接註銷的，是指那種把自己從地球上註銷的註銷。
怪不得之前秦牧枝老笑自己，原來自己是真的招笑。
林餘月刷刷刪掉了這個超級個性的個性簽名，稍加思索後換成了兩個簡單的字母：SL。
此時的SL同學坐在實驗室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點開了消息原貼：【表白墻：撈撈心理健康課的藍色頭發美女】
下面已經有了很多條評論。
【課上哪兒有藍頭發的了】
【有啊有啊，一開始進來了的】
【是不是給舒學姐送咖啡的那個！！】
【哦哦哦那個女生真的好漂亮】
【舒學姐同課題組的學妹吧，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下面就是整齊劃一的覆讀機回覆了。
林餘月鎖屏，手機屏幕上映出了她滿意的笑容。她轉頭給秦牧枝發了消息：【你小號挺好用啊，謝謝你幫忙投稿發帖啦】
秦牧枝秒回：【你居然還能自導自演！！（圖片）】
圖片裏是評論區的截圖，專門截了“舒學姐同課題組的學妹吧，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就是這條評論將畫風帶偏了。
也就是這條評論頂著SL的id。
秦牧枝：【嘖嘖！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秦牧枝：【之前怎麽沒覺得你臉皮這麽厚！】
林餘月臉皮當然厚：【那不是之前沒遇到喜歡的人嗎】
哎喲餵！
雖然收到了秦牧枝緊跟著發過來的三個白眼表情，但林餘月愉快地小聲哼起了歌。
***
舒潮忙完了上午的會後，風風火火趕回實驗室。但一推開實驗室的門，她瞬間退了出去。
走錯了？
但是一擡眼，“心理與行為大數據實驗室”幾個字落在她眼裏。
沒錯啊？
她又推開門，各種沒見過的小玩意再次闖進視線。工位旁不知何時多了個裝滿零食水果的小推車，桌面上添了幾盆綠植，自己的椅子上則擺了個黃貓屁屁的毛絨坐墊，上頭還搭著條軟乎乎的毛毯。
舒潮眉頭皺起，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學姐你來啦，今天的課上完啦？”
一轉頭，林餘月正拿著一個水壺對自己問好。
見舒潮盯著水壺不放，林餘月順手就給綠植澆起水來：“我今早給實驗室添了些小東西，希望咱們在這兒賣命時可以賣得輕松些～”
舒潮指著坐墊問：“這些都是你買的？”
林餘月得意：“對呀，這是你最喜歡的大黃貓吧。”
“才沒有”三個字滑到嘴邊，但舒潮餘光瞥見桌面的盲盒，又生生咽了下去，“嗯”了一聲。
林餘月正要嘚瑟，只聽舒潮說道：“不過沒必要把心思花在這些事情上面。”
林餘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無奈坐下：“好吧，這個坐墊這麽軟，想讓你工作的時候能舒服一點的。”
舒潮拉椅子坐下的動作一滯——確實……挺軟……
“這些多少錢，我和你a，還有今早的咖啡。”舒潮的聲音從顯示器後面飄來，“謝謝你。”
後面三個字細如蚊蚋，不過也不耽誤林餘月的尾巴瞬間翹起：“學姐，不礙事啦~”
這時的舒潮只當這學妹懂得什麽叫生活和學習的平衡，給冷冰冰的實驗室添了些生活氣。可日子久了她才發覺，兩人從節奏到秉性，簡直處處相左。
當舒潮在焦頭爛額地死磕代碼時，晚上六點的鬧鐘一響，林餘月便立即彈射出門。臨走前還會探頭提醒：“學姐，記得吃飯，數據跑不完明天再繼續嘛。”
可當她想要端正一下這位學妹的學習態度時，林餘月又能在ddl前一小時發來一份排版整潔、數據紮實的報告。舒潮對著無可挑剔的附件，只能把話咽回去。
在舒潮因為論文被拒而連續失眠，靠雙倍濃縮續命繼續工作時，林餘月晃著澆水壺走過來，對著垃圾桶裏扔掉的兩個咖啡紙杯眉頭緊鎖：“學姐，你這樣撐不住的。”
第二天，她的桌面上照例放著一杯咖啡，味道卻溫和許多，竟是雙倍濃縮被換成了拿鐵。她擡頭望向對面的始作俑者，對方卻只是提醒她註意休息。舒潮心裏憋著“不用你管”，卻難得地在晚上十二點前感到了困意。
不過最讓她受不了的一次，是自己周末加班寫那篇卡了快一周的資料。舒潮正對著空白的文檔發懵，實驗室門突然推開，林餘月一臉興奮：“我看實驗室燈亮著，沒想到學姐你還真在！”她徑直拉起自己：“休息休息，我請你吃夜宵去~”
夜市嘈雜，舒潮聽著林餘月和祝憶白地聊著自己不懂的動漫，自己卻在腦子裏一刻也不敢停地想著那些枯燥的數據和結論。
“好了，別想了，來嘗一嘗老板推薦的飲料。”她接過林餘月遞來的橙色飲料，沒想到酒精在喉嚨裏橫沖直撞。
“我還要工作，沒心情陪你喝酒！”舒潮撐著微醺的腦袋在工作前坐下，竟然鬼使神差有了新的思路。從此，一瓶低度果酒成了她工位抽屜裏的必備品。
雖然舒潮後來覆盤，好像林餘月這吊兒郎當的做法最後都或多或少幫到了自己，但是……
“這也太隨便了吧，這人究竟是怎麽被招上來的啊？！”
舒潮將啤酒一飲而盡，對蘇瞳瞳吐槽著這位過分松弛的學妹。
“人家可是憑專業第一的實力考上來的。”蘇瞳瞳倒是覺得好笑，調笑地看著舒潮，“你學妹的好我已經懂了，那壞處呢？”
酒精上頭的舒潮瞪大了眼：“什麽好處？這不都是壞處嗎？隨隨便便給實驗室亂花那些裝飾錢不說，還隨便動我的東西換我的咖啡，還啥也不說就拉我出去陪她玩……”
手機震動，打斷了舒潮的念叨。
林餘月：【學姐，你要的會議材料我整理好了哈～祝你這周末的會議順利哦～】
蘇瞳瞳瞥了一眼屏幕，“切”了一聲：“喏，你的壞學妹把材料給你做完了。”
舒潮無語，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蘇瞳瞳接著問：“她說的會是學會嗎？邱大鴿子又讓你自己去哦？”
舒潮“嗯”了一聲，接著長嘆口氣：“不過這次不只有我……”
在蘇瞳瞳疑惑的目光裏，她說道：“邱老點名讓我帶上林餘月，說帶著學妹去漲漲見識……”
蘇瞳瞳瞬間樂開花：“哈哈哈哈！那我祝你和壞學妹的二人世界愉快~”
舒潮欲哭無淚，又灌下一杯。
***
周末前最後一節心理健康課結束後，舒潮仍然被一堆學生團團圍在中間，一個接一個地回答她們的問題。下一堂課的上課鈴響起，她趕緊拿上咖啡走出了教室。為了趕時間，好幾個學生從舒潮身旁快速跑過，將她又往旁邊擠了擠。
腳下一個不穩，手上的咖啡也要灑出來，一只手伸了過來，將舒潮穩穩扶在了原地。
“等你好久了，怎麽這麽慢。”
舒潮擡起頭，又是那副熟悉的笑臉。
“外面下雨了，昨天都提醒過你帶傘了。你看你，果然忘了吧。”
林餘月單肩背著包，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把傘。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她自然地接過舒潮的咖啡，帶著舒潮往外走去。
“學姐，請吧。”林餘月站在臺階下面，撐起傘，回頭對著舒潮說道。
看著那笑瞇瞇的臉，舒潮的腦中瞬間閃過之前的種種……
額……怎麽感覺這個傘又沒安好心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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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餘月毫不猶豫地撕開就吃。
嘶——怎麽比記憶中的味道酸了不少。
畢竟也是很久很久沒吃了，記憶可能錯亂。
上一次拿到舒潮的水果糖，自己寶貝得不行，一直放在書桌上供著。直到最後糖化了流水，自己沒吃上，螞蟻倒還吃上了，林餘月心疼壞了。
不過現在開始應該可以經常吃到了吧。
***
沒有課的周一，鬧鐘在七點響起，林餘月彈射起床。
祝憶白裹在被子裏，眉頭擰成八字：“你這麽早起來幹嘛，不是沒課嗎？”
林餘月在漱口，說話嘟嘟囔囔：“我去實驗室。”
祝憶白眉間的八字更八了：“實驗室都要這麽早去？你們學霸的世界我不懂。”
早晨的空氣異常清新，遠處時不時飄來一兩聲鳥鳴。此時咖啡廳已經人滿為患，都是為了趕早八來強制續命的學生。
林餘月買好一杯咖啡後，輕車熟路地往實驗室走去。沿著這條路直走，岔路口左轉是二教，右轉是實驗室。
她拿著咖啡，左轉，徑直上三樓。這裏的早上八點，是機械工程大一學生的心理健康課。
周一早上八點上課，誰心理都健康不起來。
除非這節課是舒潮上的。
離上課還有十分鐘，教室裏面差不多已經坐滿了。
舒潮的人氣真是沒得說。
林餘月站在門口，打開前置攝像頭理了理頭發，敲門。
一大屋子趴在桌上補覺的學生擡起頭來，她擺出官方笑容，對最近的女生說：“同學你好，今天這節課還是舒學姐代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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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我給你放在桌上啦，還是你喜歡的口味，趁熱喝哈，回頭見。”
然後低著頭，把語音點擊了取消發送。
她擡起頭來，對著第一排的學生笑著說：“學姐的咖啡，麻煩幫忙看一下哦。”
眉眼彎彎，笑容甜甜，聲音也帶著點甜。
第一排的幾個人都睡得迷迷瞪瞪，一擡眼就被美女的笑直接勾走了，全都點頭如搗蒜說著好。
林餘月離開了教室，在岔路口拐去了實驗室。7點58，放在桌面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置頂的聊天框裏有了最新的小紅點。
【餘月，這是你買給我的嗎（圖片）】
照片裏是一杯放在講臺上的咖啡杯，杯上貼了張便利貼：買一送一的好心情，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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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餘月臉上嘚瑟，手上隨意：【買一送一，我喝不了兩杯啦】
舒潮：【那好吧，謝謝你】
很快到了午飯時間，算算舒潮的課應該也結束幾個小時了，林餘月的手機上出現了好多條新消息，一大半都是秦牧枝的。她突然慶幸自己還好先把震動都關了，不然感覺秦牧枝能在圖書館引起一場地震。
一會兒是老胡真變態讓她們處理好多數據。
一會兒又是老胡還惦記著你呢說我們都不如你。
一會兒又是老胡又罵你了。
一會兒又是新買的裙子很好看。
咋咋呼呼的，看來是開了一上午的組會，對此林餘月統一回覆：【閱】。
然後手指再一點，界面跳轉到了企鵝空間。
哈哈，企鵝，本科快畢業的時候基本就沒用了。
也是不知道為什麽，從企鵝到綠泡泡的切換好像是社會人轉變的必備程序。但是大學很多東西都會在企鵝上發布，比如社團活動，比如表白墻啥的，所以林餘月在上個周末又把它給重新下載了回來。
好久沒用過了，剛下回來的時候看著左上角那個“月不悅”，林餘月簡直想錘爆自己。不過個性簽名更是重量級：月亮哭le。
在那一瞬間她是想直接註銷的，是指那種把自己從地球上註銷的註銷。
怪不得之前秦牧枝老笑自己，原來自己是真的招笑。
林餘月刷刷刪掉了這個超級個性的個性簽名，稍加思索後換成了兩個簡單的字母：SL。
此時的SL同學坐在實驗室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點開了消息原貼：【表白墻：撈撈心理健康課的藍色頭發美女】
下面已經有了很多條評論。
【課上哪兒有藍頭發的了】
【有啊有啊，一開始進來了的】
【是不是給舒學姐送咖啡的那個！！】
【哦哦哦那個女生真的好漂亮】
【舒學姐同課題組的學妹吧，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下面就是整齊劃一的覆讀機回覆了。
林餘月鎖屏，手機屏幕上映出了她滿意的笑容。她轉頭給秦牧枝發了消息：【你小號挺好用啊，謝謝你幫忙投稿發帖啦】
秦牧枝秒回：【你居然還能自導自演！！（圖片）】
圖片裏是評論區的截圖，專門截了“舒學姐同課題組的學妹吧，不然誰還能和女神這麽親密”。
就是這條評論將畫風帶偏了。
也就是這條評論頂著SL的id。
秦牧枝：【嘖嘖！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秦牧枝：【之前怎麽沒覺得你臉皮這麽厚！】
林餘月臉皮當然厚：【那不是之前沒遇到喜歡的人嗎】
哎喲餵！
雖然收到了秦牧枝緊跟著發過來的三個白眼表情，但林餘月愉快地小聲哼起了歌。
***
舒潮忙完了上午的會後，風風火火趕回實驗室。但一推開實驗室的門，她瞬間退了出去。
走錯了？
但是一擡眼，“心理與行為大數據實驗室”幾個字落在她眼裏。
沒錯啊？
她又推開門，各種沒見過的小玩意再次闖進視線。工位旁不知何時多了個裝滿零食水果的小推車，桌面上添了幾盆綠植，自己的椅子上則擺了個黃貓屁屁的毛絨坐墊，上頭還搭著條軟乎乎的毛毯。
舒潮眉頭皺起，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學姐你來啦，今天的課上完啦？”
一轉頭，林餘月正拿著一個水壺對自己問好。
見舒潮盯著水壺不放，林餘月順手就給綠植澆起水來：“我今早給實驗室添了些小東西，希望咱們在這兒賣命時可以賣得輕松些～”
舒潮指著坐墊問：“這些都是你買的？”
林餘月得意：“對呀，這是你最喜歡的大黃貓吧。”
“才沒有”三個字滑到嘴邊，但舒潮餘光瞥見桌面的盲盒，又生生咽了下去，“嗯”了一聲。
林餘月正要嘚瑟，只聽舒潮說道：“不過沒必要把心思花在這些事情上面。”
林餘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無奈坐下：“好吧，這個坐墊這麽軟，想讓你工作的時候能舒服一點的。”
舒潮拉椅子坐下的動作一滯——確實……挺軟……
“這些多少錢，我和你a，還有今早的咖啡。”舒潮的聲音從顯示器後面飄來，“謝謝你。”
後面三個字細如蚊蚋，不過也不耽誤林餘月的尾巴瞬間翹起：“學姐，不礙事啦~”
這時的舒潮只當這學妹懂得什麽叫生活和學習的平衡，給冷冰冰的實驗室添了些生活氣。可日子久了她才發覺，兩人從節奏到秉性，簡直處處相左。
當舒潮在焦頭爛額地死磕代碼時，晚上六點的鬧鐘一響，林餘月便立即彈射出門。臨走前還會探頭提醒：“學姐，記得吃飯，數據跑不完明天再繼續嘛。”
可當她想要端正一下這位學妹的學習態度時，林餘月又能在ddl前一小時發來一份排版整潔、數據紮實的報告。舒潮對著無可挑剔的附件，只能把話咽回去。
在舒潮因為論文被拒而連續失眠，靠雙倍濃縮續命繼續工作時，林餘月晃著澆水壺走過來，對著垃圾桶裏扔掉的兩個咖啡紙杯眉頭緊鎖：“學姐，你這樣撐不住的。”
第二天，她的桌面上照例放著一杯咖啡，味道卻溫和許多，竟是雙倍濃縮被換成了拿鐵。她擡頭望向對面的始作俑者，對方卻只是提醒她註意休息。舒潮心裏憋著“不用你管”，卻難得地在晚上十二點前感到了困意。
不過最讓她受不了的一次，是自己周末加班寫那篇卡了快一周的資料。舒潮正對著空白的文檔發懵，實驗室門突然推開，林餘月一臉興奮：“我看實驗室燈亮著，沒想到學姐你還真在！”她徑直拉起自己：“休息休息，我請你吃夜宵去~”
夜市嘈雜，舒潮聽著林餘月和祝憶白地聊著自己不懂的動漫，自己卻在腦子裏一刻也不敢停地想著那些枯燥的數據和結論。
“好了，別想了，來嘗一嘗老板推薦的飲料。”她接過林餘月遞來的橙色飲料，沒想到酒精在喉嚨裏橫沖直撞。
“我還要工作，沒心情陪你喝酒！”舒潮撐著微醺的腦袋在工作前坐下，竟然鬼使神差有了新的思路。從此，一瓶低度果酒成了她工位抽屜裏的必備品。
雖然舒潮後來覆盤，好像林餘月這吊兒郎當的做法最後都或多或少幫到了自己，但是……
“這也太隨便了吧，這人究竟是怎麽被招上來的啊？！”
舒潮將啤酒一飲而盡，對蘇瞳瞳吐槽著這位過分松弛的學妹。
“人家可是憑專業第一的實力考上來的。”蘇瞳瞳倒是覺得好笑，調笑地看著舒潮，“你學妹的好我已經懂了，那壞處呢？”
酒精上頭的舒潮瞪大了眼：“什麽好處？這不都是壞處嗎？隨隨便便給實驗室亂花那些裝飾錢不說，還隨便動我的東西換我的咖啡，還啥也不說就拉我出去陪她玩……”
手機震動，打斷了舒潮的念叨。
林餘月：【學姐，你要的會議材料我整理好了哈～祝你這周末的會議順利哦～】
蘇瞳瞳瞥了一眼屏幕，“切”了一聲：“喏，你的壞學妹把材料給你做完了。”
舒潮無語，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蘇瞳瞳接著問：“她說的會是學會嗎？邱大鴿子又讓你自己去哦？”
舒潮“嗯”了一聲，接著長嘆口氣：“不過這次不只有我……”
在蘇瞳瞳疑惑的目光裏，她說道：“邱老點名讓我帶上林餘月，說帶著學妹去漲漲見識……”
蘇瞳瞳瞬間樂開花：“哈哈哈哈！那我祝你和壞學妹的二人世界愉快~”
舒潮欲哭無淚，又灌下一杯。
***
周末前最後一節心理健康課結束後，舒潮仍然被一堆學生團團圍在中間，一個接一個地回答她們的問題。下一堂課的上課鈴響起，她趕緊拿上咖啡走出了教室。為了趕時間，好幾個學生從舒潮身旁快速跑過，將她又往旁邊擠了擠。
腳下一個不穩，手上的咖啡也要灑出來，一只手伸了過來，將舒潮穩穩扶在了原地。
“等你好久了，怎麽這麽慢。”
舒潮擡起頭，又是那副熟悉的笑臉。
“外面下雨了，昨天都提醒過你帶傘了。你看你，果然忘了吧。”
林餘月單肩背著包，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把傘。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她自然地接過舒潮的咖啡，帶著舒潮往外走去。
“學姐，請吧。”林餘月站在臺階下面，撐起傘，回頭對著舒潮說道。
看著那笑瞇瞇的臉，舒潮的腦中瞬間閃過之前的種種……
額……怎麽感覺這個傘又沒安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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