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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婚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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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婚禮(2)

第二天一早, 天剛亮秦舒就被窗外的軍號聲喚醒。江牧野早已洗漱完畢,桌上還放著他帶回來的早餐。

秦舒也不敢再磨蹭,洗漱完後加快速度吃了早餐後便跟著大家一起下樓。

彩排環節就是主要確定一下站位以及婚禮的一個流程, 前面的接親以及小游戲環節會有人專門負責,不會提前告知, 也是給所有的新人增加一些神秘感。

他們需要彩排的是在接親以後,從禮堂到活動的操場以及最後宣誓的過程。

兩人跟著大部隊走到操場, 路上也遇到不少認識江牧野的人。大家都是來參加婚禮的, 在上下級的禮儀上放的要比平時寬松一些, 簡單的敬個禮後就進行了寒暄聊天。

他們兩個人下來的急,秦舒沒來得及化妝, 臉上只帶著剛睡醒的紅暈,皮膚透著原生的細膩,身上穿了件簡單的克萊因藍針織長裙, 裙擺垂到腳踝,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勻稱的腿型, 領口的小 V 設計襯得脖頸線條愈發優美。

秦舒有些後悔,應該好好打扮一番的。她看向其他新娘們,那些新娘們個個打扮得精致亮眼,有的化著清透的淡妝, 眼尾帶著細細的亮片,有的穿著仙氣飄飄的連衣裙, 裙擺上繡著細碎的花紋,連頭發都精心盤起,插著小巧的發飾。對比之下,自己素面朝天,衣著簡單, 活脫脫像個來湊數的旁觀者。

“都怪你。”秦舒拽了拽江牧野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嬌嗔的抱怨,“害的我起晚了,連打扮的時間都沒有。”

江牧野腳步一頓,微微頷首看向她,濃眉蹙了蹙,眼神裏滿是不解:“怎麽了?剛才不是還說早餐好吃嗎?”

秦舒朝身邊並肩走著的一對夫妻努了努嘴,語氣裏帶著點委屈:“你看大家都打扮的這麽漂亮,就我像是單純來彩排的,一點都不正式。”

江牧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掃了眼周圍的新人,又轉頭仔細打量了秦舒一番。晨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沒化妝的臉龐幹凈得像塊璞玉,克萊因藍的裙子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小懊惱,模樣嬌俏又真實。他實在沒看出什麽不妥,如實說道:“我們不就是來彩排的嗎?這樣挺好的啊。”

秦舒狠狠瞪了他一眼,猛地松開挽著他胳膊的手,嘴角撇了撇,無力地吐槽:“直男,大直男!跟你說不通。”

江牧野低低地笑了起來,他主動伸出手,重新牽住秦舒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怎麽就是直男了?你倒是給我講講,我哪裏說錯了?”

“你看看其他人,妝容精致,衣服也漂亮,一看就是特意準備過的。” 秦舒嘟著嘴,越發後悔自己應該再早起半小時,至少塗個口紅、畫個眉毛也好,“我這清湯寡水的,多格格不入啊。”

江牧野重新認真看了看身邊走著的人,他還特意看了看其他女生的穿著打扮以及臉上的妝容,有的妝容確實精致,衣服也花了心思,但看多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他再次轉頭看向秦舒,目光落在她飽滿的唇瓣上,那是自然的粉潤色澤,再往下是纖細的脖頸,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動人。他握緊了她的手,語氣無比真誠:“可是她們都沒有你好看啊。”

“別瞎說。”秦舒嚇得趕緊伸手想去捂他的嘴,生怕被別人聽到這直白的誇讚,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她偷偷瞥了眼四周,大家都在各自說著話,沒人留意到這邊,才松了口氣,小聲嗔怪,“這麽多人呢,你小聲點。”

江牧野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反而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本來就是實話。你要是化了妝,美得太紮眼,其他人怕是都不想彩排了。”

秦舒被江牧野的好聽話逗笑,剛才那點後悔和懊惱瞬間煙消雲散,心裏甜滋滋的,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操場被布置得格外莊重,正前方搭起了紅色的禮臺,背景板上印著“執手軍營,相伴一生”八個金色大字,兩側插著鮮艷的紅旗,隨風獵獵作響。禮臺前方鋪著長長的紅地毯,兩側整齊排列著白色的座椅,椅背上系著紅絲帶,中間點綴著小小的綠植,既有軍營的硬朗,又不失婚禮的柔美。

主持婚禮的是一名文書,江牧野也認識。入伍前是學播音主持的碩士,現在到了軍營能主持一次婚禮,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站在舞臺上的文書穿著筆挺的軍綠色軍裝,肩章平整,腰桿挺得筆直,站在禮臺上,既有軍人的剛毅沈穩,又帶著幾分主持人的從容大方,渾身透著專業的氣息。

“各位新人早上好,我是今天的彩排負責人小李。一會兒我們按照編號分組,先熟悉入場流程、站位,還有交換信物、宣誓的環節,大家跟著我的指令來,有問題隨時提。”

秦舒和江牧野分到了第三組。兩人站在第三組的第一排,身邊是其他組新人,有和他們一樣略顯緊張的,也有說說笑笑、看起來十分從容的。

“緊張嗎?”江牧野輕輕握住秦舒的手,他的掌心溫熱,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秦舒點點頭,指尖微微發涼:“有點,怕等會兒走錯步子,或者忘詞。”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紅地毯,又擡頭望向遠處的禮臺,心裏既期待又忐忑。

江牧野握緊了她的手,低聲安慰:“別怕,有我呢。我會一直牽著你,你跟著我的腳步走就好。而且這麽多人呢,沒人會註意到我們的。”

正說著,主持人的聲音再次傳來:“現在開始入場彩排,第一組新人準備,音樂起,慢步向前走,註意保持節奏,新郎在左新娘在右,路過攝像頭的時候就揮揮手要有鏡頭感。”

彩排的內容其實並不覆雜,就是完整地走一遍婚禮流程,從新人入場、交換信物、宣誓,到領導致辭、集體合影,每個環節都過一遍。對於新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記住自己的出場順序、站位,以及宣誓詞的大致內容。

秦舒原本還有點緊張,但走著走著就放松了下來,耳邊還有其他人說說笑笑的聲音,自己的心情也回不自覺地被周圍的人帶動起來,只剩下了愉悅。

彩排結束後大家就都沒什麽事情了,相熟的人便約著趁著下午的功夫出去轉轉。周邊的風景秦舒和江牧野也逛的差不多了,而且就半天的時間也來不及去太遠的地方。兩人商量了一下後,江牧野帶秦舒去見了荔枝。

要說荔枝也算是兩人能在一起最後結婚的功臣之一,當初要不是因為荔枝生病了江牧野聯系秦舒尋找解決的辦法,兩人也不會後續有這麽多的交集。

兩人到了犬舍後秦舒的眼睛瞬間變得明亮許多。犬舍收拾得幹凈整潔,一排排籠子整齊排列,裏面住著十幾只軍犬,大多是德牧,它們體型健碩、毛色油亮,黑色和棕色的毛發界限分明,眼神銳利而專註。因為德牧性格沈穩、服從性強,戰鬥力也強,適合各種作戰任務,所以在軍營裏最為常見。

這些軍犬每天都要經過嚴格的訓練,執行任務時個個勇猛無畏,但此刻沒有訓練任務,它們都顯得格外溫順可愛。看到秦舒和江牧野進來,紛紛湊到籠子門口,搖著尾巴,吐著舌頭,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打招呼。

只有一只靠近裏面的德牧,在看到秦舒後開始不停地哼唧。明明都是德牧,長得也大差不差,但秦舒還是能夠一眼就認出來它就是荔枝。

“荔枝?”秦舒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荔枝立馬用叫聲回應起來。

秦舒有些興奮,明明她和荔枝也僅僅是在手機上見過,荔枝甚至只是聽過她的聲音,沒想到荔枝居然還記得她。

江牧野走過去開了籠子,把荔枝放了出來。

荔枝矯捷地從籠子裏跳出來,搖著尾巴湊到了秦舒的面前,不斷地想要尋求撫摸,簡直就像一個撒嬌的孩子。

“荔枝,你好可愛呀。”秦舒蹲下身子,臉上滿是笑意,伸手輕輕撫摸著荔枝的毛發。它的毛發柔軟順滑,摸起來格外舒服。她一邊誇獎著,一邊仔細查看荔枝的身體情況,翻了翻它的耳朵,檢查了它的爪子和牙齒,眼神專註而認真。

荔枝溫順地趴在她身邊,任由她擺弄,還時不時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秦舒的臉頰,濕漉漉的觸感讓秦舒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擡頭看向江牧野,臉頰上還留著荔枝舔過的濕痕,眼神亮晶晶的:“荔枝它應該有幾歲了吧?”

“嗯。” 江牧野也蹲下身,伸手把過於熱情的荔枝從秦舒懷裏輕輕拉了拉,避免它把秦舒的衣服弄臟,“馬上八歲了,在軍犬裏也算高齡了。”

秦舒摸了摸荔枝的鼻頭,那鼻頭還是水潤潤的,透著健康的光澤,她放心地點點頭:“那它的身體還是不錯的,保養得很好。”

江牧野擡手摸著荔枝的腦袋,指尖輕輕梳理著它頭頂的毛發,眼神裏帶著幾分失神,聲音也低沈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悵然:“它,馬上就要退役了。”

“啊——”秦舒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荔枝像是聽懂了“退役”兩個字,原本搖得歡快的尾巴慢慢垂了下來,腦袋也低了下去,趴在地上,發出輕輕的嗚咽聲,顯得格外失落。

秦舒心裏也泛起一陣酸澀,她輕輕拍了拍荔枝的後背,柔聲問道:“那荔枝退役之後,它會去哪裏呢?”

“會公開招領養人,來為這些退役犬尋找可以安度晚年的家。”江江牧野看著荔枝,眼神裏滿是不舍,“它們為軍營奉獻了一輩子,退役後理應得到好好照顧。”

秦舒並不了解領養的機制和要求,趕忙問:“那我們可以領養嗎?”

江牧野搖搖頭,如果可以他也很想領養荔枝。

“領養條件很高,不單單是要對它好就行,還要考慮家庭環境,條件,以及陪伴它的時長,我們還會進行不定期的回訪。以我們兩個人目前的條件,還達不到領養它。”

秦舒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失落,手指輕輕摩挲著荔枝的毛發,心裏有些難受。但轉念一想,荔枝已經這麽大了,接下來的日子確實應該好好享受生活。這樣嚴格的篩選,也是為了給荔枝找一個真正合適的家,能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陪伴它,這也是對荔枝今後生活的一種保障。而她和江牧野,確實無法做到這一點,與其讓荔枝跟著他們受委屈,不如讓它找一個更合適的主人。

她重新擡起頭,臉上揚起溫柔的笑容,摸了摸荔枝的耳朵,輕聲鼓勵著它:“荔枝,沒關系,以後你就能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啦。今後除了現在的小夥伴,還會有其他的小夥伴陪你一起玩,你也不用每天訓練,可以睡懶覺啦。”

荔枝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緩緩擡起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又輕輕搖了搖,鼻尖碰了碰秦舒的臉,像是在回應她的安慰。

離開軍犬舍,江牧野牽著秦舒的手,沿著軍營裏平整的柏油路往室內籃球場走去。午後的陽光透過兩旁的白楊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秦舒還在回味著和荔枝相處的時光,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它柔軟的毛發觸感,心裏雖有遺憾,但更多的是對荔枝未來的祝福。

走到室內籃球場門口,遠遠就聽到裏面傳來震天的吶喊聲和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熱鬧的氣息撲面而來。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夾雜著汗水與活力的熱浪湧了過來,場館內的看臺上已經坐了不少觀戰的官兵,歡呼聲、加油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得讓人瞬間精神一振。

比賽已經開始了十幾分鐘,場地上的球員們穿著不同顏色的隊服,身姿矯健地奔跑、傳球、投籃,動作幹脆利落。記分牌上清晰地顯示著15:9的比分,紅色隊服一方暫時領先,但差距並不大,每一次攻防轉換都扣人心弦。

江牧野帶著秦舒找了個視野較好的空位坐下,剛一落座,看臺上不少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有的帶著好奇打量,有的笑著點頭示意,還有的和江牧野揮了揮手打招呼。秦舒如今也習慣了這樣的註視,只是溫柔地回以微笑,便將目光專註地投向了場下的比賽,眼神裏滿是興致。

看了沒一會兒,秦舒就認出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閆銘銳穿著紅色隊服,正弓著身子防守,額頭上滿是汗珠,臉頰漲得通紅,看得出來打得十分賣力;沈浩則穿著藍色隊服,身形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中,時不時傳球給隊友,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劉青也在藍色隊裏,偶爾還會和隊友大喊著交流戰術。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秦舒覺得眼熟卻叫不上名字的官兵,也都在場上奮力拼搏著。

一晃眼,秦舒有些詫異,她指了指正在運球的人,“這是,杜建宇嗎?”

江牧野點點頭,目光落在杜建宇身上,“對,就是他。”

“他居然會打籃球?”秦舒滿臉意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在她的印象裏,杜建宇一直是個典型的高知人才,戴著厚厚的眼鏡,平日裏話不多,總是一副溫文爾雅、潛心鉆研技術的樣子,她多少有些刻板印象,實在沒想到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他,居然也能在籃球場上如此矯健。

江牧野低低地笑了起來,側頭給她解釋道:“能進部隊的,不可能一點運動天賦都沒有,就算原本沒有,入伍後的各項基礎訓練也會把體能和運動能力練出來。杜建宇雖然是技術型人才,但每天的基礎訓練從不落下,體能和球技都不算差。”

秦舒了然地點點頭,心裏默默給杜建宇道了個歉,以後還真不能以貌取人了。

她繼續盯著杜建宇在場上的表現,發現他打球不僅靈活,而且很有策略,傳球精準,投籃命中率也不低,時不時就能給隊友創造機會,或是自己得分,看得秦舒忍不住暗暗喝彩。

打了一個多小時,隨著一聲哨響,比賽終於結束,沈浩所在的藍色連隊最終以微弱的優勢獲勝。閆銘銳氣喘籲籲地癱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大口大口地喝著水,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脖頸處的衣領。旁邊的戰友們圍了過來,笑著調侃他:“閆銘銳,果然你們連是墊底的隊伍,打籃球也不行啊!”

閆銘銳猛地放下水瓶,不服氣地反駁,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放屁,要不是老子前幾天把腳崴了,還能有你們贏的份兒?”

簡涵站在臺下對著臺上坐著的江牧野招了招手,“來啊營長,來局友誼賽。”

江牧野原本想拒絕,他是特意陪著秦舒來看比賽的,自己下去打球,讓秦舒一個人待在看臺上,總覺得有些不妥。沒想到秦舒比他還要興奮,眼睛亮晶晶的,拉了拉他的胳膊,語氣裏滿是期待:“去吧去吧,我還從來沒見過你打球呢。”

“你自己待著會很無聊。”江牧野還是有些猶豫,眼神裏帶著幾分顧慮。

“怎麽會無聊?” 秦舒搖搖頭,嘴角揚著燦爛的笑容,“我看著你打球就很有意思啊,肯定特別精彩。” 她說著,直接把江牧野拉了起來,推著他往臺階下走,“快去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水平怎麽樣,可別讓我失望啊。”

“好吧。” 江牧野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脫下外套遞給秦舒。裏面穿著一件綠色的半袖作訓服,簡潔利落,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剛好適合運動。秦舒接過外套,疊整齊放在座位上,目光緊緊跟著江牧野的身影,心裏充滿了期待。

友誼賽沒有那麽多嚴格的規則,大家都是圖個熱鬧盡興,怎麽高興怎麽來。杜建宇主動當起了裁判,手裏拿著一個口哨,站在場地中間,有模有樣地整理著衣角。其他幾個剛才比賽的球員都爭著要和江牧野做隊友,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著,最後為了公平起見,決定用手心手背的方式分組。

秦舒在臺上看著,她還是第一次看江牧野打球,尤其是這樣的室內場館,一下子就有了上學時的氛圍。就好像是大學時期女朋友在看男朋友打球一樣,青春又充滿著朝氣。

打了幾分鐘秦舒就明白為什麽大家都要爭著和江牧野做隊友了。他身高腿長,在籃球場上有著天然的優勢,再加上反應敏捷,動作幹脆利落,對方球員剛一擡手想要傳球,他就已經精準地預判到路線,伸手一斷,穩穩地將球攔截在自己手中。緊接著,他邁著修長的雙腿,快速沖向自家籃筐,步伐穩健而有力,身後的隊友們緊緊跟著掩護。

他跑到籃下,微微屈膝,猛地起跳,手臂高高舉起,籃球順著他的指尖飛出,穩穩落入籃筐,動作一氣呵成,帥氣十足。

“哇!好棒!” 秦舒忍不住激動地站起身,用力鼓起掌來,臉上滿是驕傲的笑容。她連忙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場地上的江牧野,想要把這精彩的瞬間永遠記錄下來。鏡頭裏的他,奔跑、跳躍、投籃,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與美感。

接下來的比賽中,江牧野更是狀態極佳,無論是防守還是進攻都表現得無可挑剔。他總能精準地找到隊友的位置,傳球到位,也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拿下關鍵分數。隊友們都被他帶動起來,士氣高漲,場上的比分也漸漸拉開。看臺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秦舒一邊跟著喝彩,一邊認真地錄著像,嘴角的笑容就沒有落下過。

秦舒看著江牧野的身影,心中滿是幸福感。即使他們相遇較晚,但能夠度過的每一刻都是值得懷念的回憶。

-

第二天就是正式的婚禮儀式,秦舒起了個大早。不是她主動想要早起,而是前一天晚上收到了通知,要求所有新娘淩晨五點在樓下集合。

江牧野看到通知時,還忍不住調侃:“要不是知道這是部隊,就這個時間點,我都要懷疑你們新娘是要去什麽奇怪的地方了。”

淩晨五點的天還黑著,江牧野把她送下樓,負責接送的車輛已經在門外等候,車燈刺破黑暗,顯得格外醒目。

秦舒擡頭看了看身邊的其他新娘,大家臉上都帶著濃濃的睡意,一個個打著哈欠,眼神惺忪,顯然都是被這早起的時間折磨得不清。唯獨自己,不僅沒有絲毫困意,反而渾身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心臟砰砰直跳,滿是對婚禮的期待。

她偷偷留意了一下,發現謝知送她的那雙舒適又好看的鞋子真是選對了。除了她之外,大多數女生手裏都提著一個袋子,看樣子裏面裝的也是鞋子,有的甚至已經提前穿在了腳上,手裏還拎著自己帶來的化妝包。

負責帶隊的女兵點清人數後,便領著大家陸續上車。車子發動前,秦舒轉頭看向站在樓下的江牧野,他還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緊緊追隨著她,像一尊默默守護的雕像。秦舒忍不住笑了,對著他揮了揮手,打趣道:“你好像望妻石啊。”

江牧野回答:“我本來就是。”

車輛行駛了十幾分鐘,將大家帶到了一個超級大的室內場館。一推開門,所有新娘都忍不住驚呼出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場館內燈光明亮,正前方整齊排列著一排排化妝臺,每個化妝臺上都擺放著齊全的化妝品和工具,鏡子擦得一塵不染,旁邊還放著一把舒適的椅子。十幾位化妝師已經早早等候在一旁,穿著統一的服裝,面帶微笑,看起來專業又親切。

場館兩側的空餘位置,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秀禾服,色彩艷麗,款式各異。有的繡著精致的龍鳳呈祥圖案,金線銀線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有的綴滿了細小的水鉆和亮片,輕輕一動就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還有的領口和袖口繡著繁覆的花紋,做工精美,充滿了古典韻味。這樣壯觀又豪華的景象,讓每個女生都移不開目光,心裏滿是驚喜與期待。

“哇,也太好看了吧!”

“這些秀禾服也太精致了,簡直挑花眼了!”

“部隊也太用心了吧,這待遇也太好了!”

大家小聲地議論著,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原本的睡意也一掃而空,只剩下對接下來化妝、換衣的期待。

帶隊的女兵拿著名單,開始一個個叫名字。因為新娘人數較多,無法同時進行化妝,所以點到名字的先去化妝,其他人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先挑選秀禾服換上,之後再交換,這樣能最大程度地節省時間,保證婚禮按時進行。

秦舒排在第一次化妝的隊伍中,她按照順序走到一個化妝臺前坐下,對著化妝師禮貌地笑了笑,輕聲打了個招呼:“您好。”

化妝師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秦舒的五官,眼睛明亮,鼻梁挺翹,唇形飽滿,皮膚細膩白皙,幾乎沒什麽瑕疵,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真誠地說道:“你底子太好了,都不用怎麽化妝修飾,很快就能結束,稍微點綴一下就很美了。”

秦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擡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小聲問道:“我是不是應該提前敷個面膜,讓皮膚狀態更好一點?”

化妝師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蛋,觸感細膩光滑,忍不住嘖了一聲,笑著說:“不用不用,天生麗質就是最好的狀態。”

部隊請來的化妝師果然都是專業水準,手法細膩又嫻熟,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秦舒閉上眼睛,只感覺到化妝師的指尖輕柔地在臉上移動,一會兒塗抹粉底,一會兒勾勒眉毛,一會兒描繪眼線,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溫柔,沒有絲毫不適感。她甚至都沒怎麽感覺到時間流逝,就聽到化妝師說:“OK了,你可以睜眼看看還有沒有需要什麽調整的地方。”

秦舒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眼妝畫得十分精致,淡淡的大地色眼影打底,眼尾微微上揚,勾勒出柔和的線條,顯得眼睛更加靈動有神,卻又不顯得誇張,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了她的氣質。

“很好看了,沒有調整的,我很滿意。”秦舒由衷地開口。

這時,負責拍攝婚禮花絮的攝影師們走了過來,拿著相機在各個化妝臺之間穿梭拍攝。當鏡頭對準秦舒時,攝影師明顯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艷,特意在她的臉上多停留了好幾秒,還忍不住誇讚道:“這位新娘也太好看了,天生的鏡頭臉啊。”

秦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因為她屬於淡顏系美女,化妝師並沒有給她畫太濃的妝容,只是用淡淡的腮紅提升了氣色,塗了一層水潤的豆沙色口紅,讓唇瓣看起來更加飽滿誘人。

妝容完成後,化妝師開始著重打理發型。她先是給秦舒的頭發做了柔順處理,然後熟練地盤起,打造出蓬松又精致的發髻,還特意接了一些假發,讓發型看起來更加飽滿有型。為了固定發型,噴了不少發膠,最後又挑選了一套金色的發飾,小巧的珍珠、精致的流蘇,一點點點綴在發髻上,瞬間增添了幾分華貴感。

秦舒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得楞住了。鏡中的自己膚若凝脂,眉如遠黛,眼含秋水,一顰一笑間都透著溫婉典雅的古典韻味,與平日裏的清新靈動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驚艷。她忍不住在心裏感嘆,化妝師的手藝也太厲害了,簡直化腐朽為神奇。

“好啦,妝容和發型都完成了,可以去換衣服啦。” 化妝師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笑著說道。

“謝謝,太漂亮了。”秦舒擡頭看向化妝師,眼裏滿是感激,語氣真誠地說道。

她站起身,朝著擺放秀禾服的區域走去。前面已經有不少新娘選完了衣服,有的正在互相欣賞,有的在鏡子前臭美,場面十分熱鬧。等輪到秦舒的時候,剩下的款式已經不算太多了,但每一件都依舊精致好看,讓她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該選哪一件才好。

“你穿這件吧。”帶隊的女兵給秦舒推薦著,“這件下面是魚尾的設計,你個子高、身材好,穿上肯定特別合適,能把你的優勢都凸顯出來,其他人穿還真不一定有你這個效果。”

秦舒看看那件秀禾,設計上確實十分獨特。上身是傳統的斜襟款式,繡著精致的纏枝蓮花紋,金線勾勒,十分華貴;下身則摒棄了傳統的直筒裙擺,采用了長長的魚尾設計,緊緊包裹著臀部和腿部,線條優美流暢。她有些心動,猶豫著說道:“是嘛?那我試試吧。”

“放心試,肯定好看。” 女兵笑著把衣服拿了下來,還主動幫秦舒提著裙擺,“我幫你,這種魚尾的自己不太好穿。”

就和女兵說的一樣,這件衣服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鮮艷的酒紅色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透亮,掐腰的設計完美凸顯了她纖細的腰身,魚尾裙擺緊緊包裹著臀部,將她優越的臀線比例展現得淋漓盡致。再配上一雙紅色的高跟鞋,不僅拉長了腿部線條,還讓長長的裙擺顯得不再拖沓,反而增添了幾分幹練與優雅。

秦舒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穿著秀禾、頭戴金冠的自己,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幸福感。

等所有新娘都化好妝、換好衣服後,帶隊的女兵便組織大家上車,前往結親的宿舍樓下。車上,大家都舉著手機互相拍照、合影,想要把這美好的一幕記錄下來。秦舒也偷偷點開相機,對著自己拍了幾張照片,卻總覺得拍出來的效果沒有剛才在鏡子裏看到的那麽驚艷,不由得有些小遺憾。

正對著鏡頭調整角度,忽然感覺到旁邊有人戳了戳她的胳膊。秦舒心裏一驚,迅速收起手機,臉頰微微發燙,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感。

“不好意思呀,打擾你了。” 旁邊的女生帶著歉意笑了笑,舉起手中的相機,語氣真誠地說道,“我看你長得特別好看,想幫你拍幾張照片,我特意帶了相機過來,拍出來的效果肯定比手機好,拍好了我發給你,你看可以嗎?”

秦舒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正要開口拒絕,女生又連忙補充道:“沒關系的,我們可以互相拍呀!等我給你拍完,你再用我的相機給我拍幾張,這樣就不麻煩啦。”

看著女生眼裏期待的目光,秦舒實在不忍心拒絕,便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女生頓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連忙說道:“不麻煩不麻煩!” 她看起來十分專業,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車內的光線和角度,然後調整了相機的參數,才讓秦舒擺好姿勢,認真地拍攝起來。她一邊拍一邊誇讚:“你真的太上鏡了,怎麽拍都好看!”

等拍好後,女生把相機遞給秦舒看,照片裏的秦舒站在車窗邊,窗外的晨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酒紅色的秀禾服在光影下顯得格外華貴,臉上的笑容溫婉動人,確實比手機拍出來的效果好太多了。秦舒不由得真心誇讚道:“你拍得真好看,太謝謝你了!”

“不客氣!” 女生笑著說道,然後把相機遞給秦舒,“現在換你幫我拍啦,我也想留個紀念。”

秦舒接過相機,學著女生剛才的樣子,幫她拍了幾張照片。兩人互相加了微信,約定好之後把照片發給秦舒,因為一次拍照兩人原本陌生的距離感瞬間消失了。

大巴車停到了一個宿舍樓下,下車前領隊的女兵和大家講著一會兒的環節:“因為咱們人比較多,所以一會兒就根據昨天彩排時的組號進行分組,然後大家進入到相應的樓層和房間中,等待著你們的老公過來接你們,大家都明白了吧?”

“明白!” 所有新娘異口同聲地回應,聲音裏滿是期待與興奮。

秦舒被分到了第三組,跟著其他十九位新娘一起,走進了二樓靠門邊的一個房間。這裏明顯是一個被臨時整理出來的集體宿舍,原本的床鋪都已經被撤走,留出了大片空曠的空間,墻上還簡單裝飾了一些紅色的氣球和彩帶,增添了幾分喜慶的氛圍。

大家找了地方坐下,互相打量著彼此的裝扮,小聲地交流著,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又期待的笑容,盼望著新郎們快點到來。

沒過一會兒,幾個穿著軍裝的女兵走了進來,手裏捧著一堆紅色的蓋頭,上面繡著精致的鴛鴦圖案,十分喜慶。其中一個女兵笑著說道:“我現在給大家發紅蓋頭,大家都蓋在頭頂上。等會兒新郎們過來,他們的第一個游戲就是要在你們當中找到自己的新娘子。要是沒有找對的,就要接受懲罰,至於是什麽懲罰,大家現在就可以好好想一想,到時候由新娘子來定哦!”

另一位女兵繼續說:“後面的游戲就由我們來講,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你們的娘家人。我們一定會幫你們好好考驗一下這些新郎官,大家沒意見吧?”

在場的新娘們笑著開口:“當然沒意見。”

女兵邊給大家發著紅蓋頭邊講著:“新郎們一會兒也會帶著他們的兄弟戰友過來結親,一定會很熱鬧的。所以大家不要緊張,只要想著一會兒怎麽懲罰沒有完成游戲的男人們就好啦。”

秦舒接過女兵遞來的紅蓋頭,入手柔軟絲滑,上面的刺繡精致細膩。她輕輕將蓋頭舉過頭頂,緩緩放下,紅色的布料瞬間遮住了她的視線,周圍的光線變得昏暗起來,只剩下耳邊新娘們的說笑聲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她心裏泛起了隱隱的期待與緊張,大家穿的秀禾服款式都差不多,又都蓋著蓋頭,看不到樣貌,也不知道江牧野能不能憑借著某種默契,一下子就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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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如果晚上11點還沒更大家就不要等啦,那大概率就是後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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