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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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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他回來了。

秦舒睜眼時, 感官像蒙著一層薄霧般緩緩蘇醒。鼻腔裏縈繞的消毒水味尖銳又頑固,這幾天寵物醫院大量的消毒,她早已對這味道習以為常, 此刻迷迷糊糊間,竟以為自己還在診療臺上查看小狗病癥

她閉了閉眼, 混沌的大腦如同生銹的齒輪,咯吱咯吱轉動著逐漸歸位。偏頭時, 手背傳來微涼的觸感, 透明的輸液管順著指尖蜿蜒向上, 視線擡升,懸掛在鐵架上的藥瓶正一滴一滴往下滴落液體, 晶瑩的水珠在管壁上劃過淡淡的水痕。

所以她不在寵物醫院,而是在醫院……

她好像是暈倒了,但是應該不至於來醫院吧。

秦舒撐著胳膊想坐起來, 病床的彈簧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剛擡起半個身子, 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

譚燃拎著保溫桶走進來,看到她醒著,腳步猛地加快,運動鞋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你快躺著, 起來幹嘛!”

他伸手按住秦舒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掌心的溫度透過病號服傳過來,帶著點焦灼的暖意。

“我沒事……”秦舒被按回枕頭上,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般幹澀沙啞,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聲帶隱隱作痛,她下意識地擡手咳了兩聲, 眉峰蹙起一抹細碎的褶皺。

“什麽才叫有事?”譚燃的語氣帶著點沖勁,尾音卻不自覺放軟,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關切,“你低血糖加勞累過度,醫生說再晚來一步就該休克了,你再這麽拼命,下次可就不只是暈倒這麽簡單了。”

他俯身調整床頭的搖柄,金屬零件轉動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將床板擡到一個舒適的角度,又轉身從保溫桶旁拿起水杯,倒了杯溫水遞過來,“醫院裏又不是你一個人,你用不著事事親力親為。不然你雇其他人是幹什麽?就是為了做慈善給人發工資嗎?”

秦舒接過水杯,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乖乖地抿了兩口。她知道譚燃說的是實話,可她是這家寵物醫院的負責人,出了事就應該她來擔責的,如果都讓其他人來做,那其他人也會對醫院失望的。

看著譚燃緊繃的下頜線,她把到了嘴邊的反駁又咽了回去,怕一開口,又要被他念叨。

譚燃打開保溫桶,一股淡淡的米香混著甜味飄了出來。他把折疊小飯桌架在秦舒腿上,將盛著粥的白瓷碗放上去,又遞過一把小勺:“把水喝完再喝點粥,我裏面加了冰糖,能給你補點能量。”

粥熬得軟糯,米粒吸足了湯汁,在碗裏泛著溫潤的光澤。

“謝謝。”秦舒接過小勺,剛舀起一勺粥,腦海裏突然閃過那只阿拉斯加的影子,連忙擡頭問,“那只阿拉斯加你們怎麽……” “吃飯的時候別想工作。”

譚燃打斷她,伸手按住她的手背,眼神帶著點強硬的溫柔,“你住院就好好養身體,醫院那邊有我們盯著,不用你操心。”

“但是我不放心啊。”秦舒的聲音低了下去,像蚊子哼哼似的,眼底蒙上一層淡淡的水汽,握著小勺的手指微微收緊,“要是我早一點發現它不對勁,或許就可以早點接受治療,也不至於最後——”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哽咽起來,話再也說不下去,鼻尖泛紅,眼眶也濕了一片。

“這不能怪你。”譚燃的語氣放柔了許多,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輕聲安慰,“那只狗送過來只是來做絕育手術,誰也沒想到它攜帶著犬瘟病毒。犬瘟的潛伏期長,癥狀又不明顯,換誰也發現不了。”

“狗的主人還沒聯系到嗎?”秦舒擡頭問。

譚燃的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避開了她的目光,伸手拿起空水杯轉移話題:“你先吃飯吧,粥要涼了。把身體養好了,什麽事都好解決。事情已經這樣了,也不會再變糟了。”

秦舒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心裏隱隱升起一絲不安。她有種預感,事情不會像譚燃說的那樣就此平息,只會變得更加糟糕。

-

秦舒在醫院待了一天就待不住了,她趁著護士不註意偷偷從病房溜了出來。

出租車停在寵物醫院附近的路口,還沒等車子停穩,她就看到了令人心驚的一幕——醫院大門的玻璃上,被人用紅色油漆潑上了密密麻麻的汙言穢語,刺眼的紅色在透明玻璃上蜿蜒流淌,像一道道猙獰的血痕。頭頂那塊“萌樂寵物醫院”的牌匾,被砸得掉了“萌樂”兩個字,剩下的“寵物醫院”四個字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搖搖欲墜。

秦舒心裏一緊,按捺不住內心的焦灼,付了錢就朝著醫院快步跑去。醫院的大門被從裏面反鎖著,隔著玻璃望去,大廳裏空蕩蕩的看不到半個人影。她伸出手,用力拍打著玻璃,發出“砰砰”的聲響。她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撥通了譚燃的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秒才被接起,譚燃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秦舒?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馬上過去。”

“你們在醫院嗎?”秦舒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張,呼吸都有些急促。

“在。”

“開門。”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後秦舒就看到譚燃、小閆和小李從二樓的樓梯口跑了下來。他們看到玻璃門外的秦舒時,臉上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慌張與糾結,眼神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

開門!”秦舒又用力拍了拍玻璃,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急切的催促。

譚燃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走向門邊,嘩啦一聲拉開了門鎖。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秦舒推門沖了進去,話音還沒落下,就看到從二樓樓梯上走下來的謝知和徐佳瑜。她楞了楞神,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譚燃,餘光卻瞥見了旁邊的藥品展示墻。

原本整齊排列著藥品的貨架,此刻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各種寵物藥品散落一地,有的藥瓶摔得粉碎,藥片和膠囊混在玻璃碎片裏,整個場景就像被抄家了一樣狼藉。

秦舒只覺得腳下一陣虛浮,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撤了一步,幸好扶住了旁邊的門框才勉強站穩。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舒舒。”謝知快步跑了過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觸到她冰涼的皮膚,眼中滿含心疼,“你怎麽回來了?醫生不是讓你好好住院嗎?”

秦舒感覺到喉嚨裏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耳朵裏突然響起嗡嗡的耳鳴聲,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耳邊飛舞。她定了定神,環顧四周。除了藥品墻,旁邊診療室的門也被砸壞了,門板上布滿了凹陷的痕跡,原本鑲嵌在門上的玻璃碎得滿地都是;墻角那些帶著玻璃櫃門的展示櫃,現在只剩下光禿禿的木框,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折射著冰冷的光。

“狗呢?醫院裏的狗都怎麽樣了?”秦舒用力攥著謝知的胳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眼底滿是焦急。

聽到這句話,秦舒勉強放下心來,只要那些小家夥們沒事,就還有希望。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翻湧的情緒,又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把醫院弄成這樣的?”

“這是怎麽回事啊?”秦舒問。

幾個人同時嘆了口氣,小李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被譚燃一個眼神制止了。譚燃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覆雜地看著秦舒,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實情。

“你說吧,我沒事。”秦舒對著小李開口,“知知和佳瑜都過來了,我就知道事情已經變得不簡單了。”

小李一臉為難地看著譚燃,等譚燃點頭後他才開口講事情經過:“昨天早上,網上突然爆出我們這裏爆發了犬瘟。我們也知道這事情是瞞不住的,所以我們就準備做一條視頻和大家解釋一下事情原委,結果我們視頻還沒做好呢,網上又有人爆出來我們的救助都是假的,為了拍視頻賺流露,大部分的狗都是我們弄傷了又假裝救助的。”

譚燃接著小李的話繼續說:“本來這件事我們也不打算回應,因為做視頻以來也有幾個杠精這麽說過,但大部分的網友還是明事理的。然後我們就只發了犬瘟的視頻,但是有人故意引導輿論,說這次的犬瘟也是我們故意弄出來的,就是為了流量賣可憐,為了籌款。”

秦舒的心沈了下去。她做互聯網行業多年,比誰都清楚網絡輿論的可怕。有時候,只要有一點火星,就會被一群人煽風點火,最後演變成燎原之勢,而真相往往會被淹沒在洶湧的流言蜚語中。

“但只是網上的言論,怎麽會讓醫院變成這樣?”她不解地問,目光再次掃過滿地的狼藉。

一提到這個小閆就氣不打一處來:“還不都是那個阿拉斯加的主人帶頭的,他鼓動了其他的寵物主人過來鬧事,要給他的狗一個說話。我們本來就在輿論口上,道歉賠償都說過了就是油鹽不進,他說他狗死了,就要我們也付出代價,然後就把店砸了。”

“你們呢,有沒有事?”秦舒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目光中滿是關切。

譚燃的袖口沾著點灰塵,小李的額角貼著一塊創可貼,小閆的手背也有一道淺淺的劃痕,顯然是在阻攔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她居然現在才註意到!

“我們都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小李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不甘,“他就是故意的!根本不跟我們好好溝通,進來就開始砸東西,像是早就計劃好的一樣!”

秦舒點了點頭,心裏稍稍安定了些。東西壞了可以修,碎了可以換,只要人沒事就好。

“我們從阿拉斯加出事那天就一直在聯系它的主人,他難道不知道嗎?”她皺著眉,疑惑地問,“他是知道狗死了之後才過來鬧事的?”

“不是,我一直在打電話,他一直是關機的。”小閆也有點納悶,“我們都沒機會告訴他狗已經死了,但是他就直接過來鬧事了。我怎麽覺得,他好像提前是知道他的狗是有問題的一樣。”

秦舒聽著小閆的話皺起了眉,按小閆這麽說確實有點古怪,阿拉斯加的主人總不能未蔔先知,在不知道自己狗的情況下還能鼓動其他寵物狗的主人過來,更像是有預謀的。

她轉頭對譚燃說:“狗還在嗎?”

譚燃點頭:“還在,沒有處理。”

“我們再為它進行一次全面的檢查,看看還能不能發現一些其他的問題。”

“好。”

秦舒轉身準備上樓換工作服,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謝知和徐佳瑜,臉上露出一絲歉意:“你們怎麽也過來了?還讓你們跟著擔心。”

謝知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中帶著點嗔怪:“你都住院了,醫院又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們兩個還是從網上看到新聞才知道的,能不過來嗎?”她頓了頓,看著秦舒蒼白的臉色,心疼地說,“你啊,就是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扛,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呢?”

“我以為我們能處理好……”秦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愧疚。

“把我們當外人呢,是不是!”謝知佯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徐佳瑜站在一旁,語氣溫和卻堅定:“我們過來就算幫不上什麽大忙,幫著掃個地、整理一下東西也比你一個人硬扛強。”

“就是啊!”謝知連忙附和,伸手挽住秦舒的胳膊,“行了行了,你快忙你的去吧,我們倆給你把樓下收拾收拾,保證給你恢覆原樣!”

聽著兩人溫暖的話語,秦舒的心裏一暖,眼眶瞬間就濕潤了。在這樣艱難的時刻,有朋友陪在身邊,無疑是最大的慰藉。她用力點了點頭,把即將滑落的眼淚憋了回去,聲音帶著點哽咽:“謝謝你們。”

-

因為阿拉斯加已經去了汪星,能夠檢查出的項目並不多,秦舒和譚燃檢查了一整天也只得出了一項疑似結論。狗狗之前就肝功能受損的結論,但是也不能完全得出這樣的結果。

秦舒和譚燃出了檢查室的門,將用過的口罩和手套扔進旁邊的醫療垃圾桶裏。

“那阿拉斯加的主人在砸完東西之後,就沒說什麽別的要求嗎?”秦舒一邊摘下護目鏡,一邊問譚燃,兩人並肩朝著大廳走去。護目鏡的邊緣在她的臉上壓出了淺淺的紅痕,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賠償他肯定是想要的,我後來也給他打了電話,他說要十萬塊錢,否則這事就沒完。”譚燃想了想,分析著:“我感覺他砸東西更多的是要錢,洩憤的含量並不太高。”

秦舒輕嘆一口氣,心裏盤算著醫院能用的錢,“十萬是不可能的,我們如果給了,以後周轉都是問題。”

譚燃點點頭,“這幾天醫院賬戶就剩下十幾萬了,今天的東西被砸,又要花錢去維修,也是不小的一筆賬。”

秦舒走到大廳的沙發旁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捏了捏眉心。正當她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大廳裏的沈寂。

譚燃站在一旁,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但他看到秦舒的臉色一點點變得嚴肅起來,原本就緊繃的下頜線繃得更緊了,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焦急。

“謝老板,可是我們之前說好了是年底的時候結清款項的,現在突然要,我一下子怎麽拿的出來啊。”

……

“網上的事其實不是那樣……您聽我說……可是我們是簽了合同的……謝老板……”

……

秦舒的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忙音。秦舒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眼神有些失神,臉上布滿了愁悶的神色,肩膀也微微垮了下來。

“怎麽了?”譚燃問。

“藥品供應商要我們現在就結清餘款。”秦舒擡起頭,看著譚燃,眼神中滿是無奈和疲憊,“就是之前給我們供應疫苗和常用藥的那家,說擔心我們經營不下去,怕錢收不回來。”

“怎麽現在就要錢?”譚燃也吃了一驚,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生氣,“往年都是年底一次性結清的,合作了這麽多年,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的信譽嗎?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怕我們跑路!”

秦舒抿了抿幹裂的嘴唇,站起身朝著辦公室走去:“我去看看采購賬單。”寵物藥品的價格本就比人用藥品昂貴,而且他們醫院的藥品需求量一直很大,雖然才是年中,但算下來,這筆欠款也不是個小數目。

她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裏的采購記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屏幕上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數字。還沒等她算完,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的鈴聲格外急促。

接下來的一晚上,秦舒幾乎沒有合眼。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有催賬的供應商,有提出停止合作的合作夥伴,還有終止狗糧、零食供應的廠家。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商量好的一樣,全部堆積在了一起,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一夜之間,寵物醫院就斷了所有的物資來源。原本合作的狗糧、零食廠家都以網上的輿論為由,提出了終止合作,這意味著接下來他們要自己拿出大筆資金去采購這些必需品;而所有的供應商,都要求提前結清欠款,今後如果還要合作,必須是一單一付,不再接受賒賬。

秦舒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沓厚厚的賬單,她不停地打電話,一遍遍地向對方解釋、求情,可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拒絕就是質疑。沒有人願意相信她,所有人都在跟著網絡上的風向走,那些鋪天蓋地的質疑和謾罵,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包裹住。加上犬瘟爆發的事情,商家們都對他們醫院的未來持懷疑態度,沒有人願意冒這個險。

所有的賬單匯總起來,他們光是需要償還的欠款就高達一百多萬。這還不算後續給患病狗狗治療的費用,以及醫院裏幾十只貓狗的日常飲食和營養品支出。

秦舒趴在辦公桌上,臉頰貼著微涼的桌面,看著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像是要爆炸了一樣。疲憊、焦慮、無助,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徐佳瑜和謝知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她無精打采、脆弱無助的樣子,心疼極了。謝知想要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徐佳瑜看著秦舒,沈默了片刻,語氣堅定地開口:“還差多少?我來出錢。”

秦舒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這錢不是小數目,不能讓徐佳瑜出。

“算我借你的,你到時候還我還不行?”徐佳瑜氣結,多年的朋友了居然還這麽見外,“實在不行算我入股總可以吧,年底給我分紅。”

“對啊,我也入股!”謝知接話,“我們先把這個難關過了再說啊。”

秦舒擡頭,一臉為難地看著兩個人,“這錢很多。”

徐佳瑜氣笑了,完全拿出了自己富二代的底氣,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語氣輕松道:“我做醫生時間久了,還真以為我是個每月拿死工資的人嗎?小爺我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你就說缺多少,我出了。”

秦舒倒是有些忘了,徐佳瑜可是家族的繼承人,做醫生不過是個人愛好。主要他一直都很低調,以至於都忽略了他的真實身份。

“現在還差……”

“秦舒。”

秦舒的話被譚燃打斷,她轉頭看過去,譚燃開口:“陳硯找你。”

“陳硯?”謝知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敵意,“他這個時候來幹什麽?肯定沒安好心!我去把他轟走,別讓他在這裏添亂!”

“不用。”秦舒連忙起身攔住謝知,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去見他,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這個時候陳硯突然出現,絕對不會是來好心幫忙的,一定有什麽目的。

小閆和小李在門口攔著,根本不讓陳硯進來,他只能待在門口的那棵樹下。

秦舒站在門口看了眼陳硯後才一步步地朝著他走了過去。

“什麽事,直說吧。”秦舒站在陳硯面前,語氣冷漠,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像結了一層冰。

陳硯臉上露出一副關切的模樣,語氣中帶著刻意的溫柔:“舒舒,我在網上看到新聞了,知道你醫院出了事,資金周轉不開。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需要錢,我可以幫你,你差多少錢,我全部給你出了,不用你著急還。”

秦舒心裏冷笑全部不信陳硯的話,如果他能這麽好心,那他就不是陳硯了。

“不用了。”秦舒淡淡開口,“如果只是說這個,那你可以不用來了,也請你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看秦舒要回去,陳硯趕忙上前一步拽住秦舒的胳膊,“你先別走啊,等我說完。”

秦舒用力掙紮了一下,將自己的胳膊從他手中抽了出來,手腕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她冷著臉,眼神中帶著厭惡:“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陳硯看著秦舒不為所動的樣子,知道單純的借錢打動不了她,只好加大了籌碼。

他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語氣帶著誘惑:“醫院目前缺的錢我全部幫你補上。你醫院不是被砸了嗎,我投錢,咱們換地方,再開了一家更大的醫院,做的更好。還有你父母,不是前段時間借錢嗎,我借!不對,我可以直接送給你爸媽這筆錢,包括給你醫院的投資,我也不用你還給我。還有,你醫院現在已經沒有了寵物食物的讚助,你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我可以免費給你提供糧食解決你的燃眉之急。”

秦舒看著他虛偽的嘴臉,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條件呢?你不會這麽好心,什麽都不要吧?”

陳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湊近了一些,語氣有些得意:“我沒有別的條件,我只要你和江牧野離婚,只要你離婚,你想要的我全部都可以給你。你想想你醫院現在出這麽大的事,他人在哪?他能幫到你什麽!他能給你出這麽多錢解決你當下的難題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循循善誘,帶著一絲蠱惑:“舒舒,你好好想想。你現在所需要的一切只有我能夠給你,江牧野根本就給不了你想要的。你要現實一點,你要為你的未來做打算。和他離婚,所有的一切,我都給你擺平。”

秦舒聽著陳硯荒謬的話,只覺得一陣惡心,正要開口罵他,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而低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硯,你難道不知道破壞軍婚要承擔什麽後果嗎?”

秦舒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到江牧野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她身後兩米遠的地方。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帶著冰冷的怒意,正死死地盯著陳硯。

然後,他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她走過來。每一步都沈穩有力,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看著江牧野熟悉的臉龐,感受著他身上獨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秦舒這兩個月來所有的委屈、疲憊、無助,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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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舒舒的靠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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