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被捉 他手裏正握著一把匕首,細細地發……

關燈
第82章 被捉 他手裏正握著一把匕首,細細地發……

寧臻玉慌裏慌張, 直奔下斜坡,他原就精神緊繃,怕得耳邊呼嘯而過的寒風, 似乎都帶著馬蹄聲。

這幾日接連風雪, 此處又荒涼,積雪尤深, 他又身子虛弱,跑了一段便覺行動困難, 踉踉蹌蹌。

身後的江岸上人聲嘈雜, 隱約有人喊道:“去救人,有人落水了!”

緊接著又有人喊:“分明是個箱子, 有人趁機跑了!”

寧臻玉整顆心都吊了起來,一轉頭,還未望見江岸的人影如何,先望見了雪地裏自己留下的一串腳印。

他頓時心裏絕望——這情況,遲早會有人追來的。

可又無法回頭,只得接著往前奔去, 坡下長了一片矮林,他只望自己躲進林子, 能再拖延些時間,逃出生天。

伴隨著哄亂的呼喝聲,似乎已有人策馬往這邊來。寧臻玉不敢回頭, 只管竭力狂奔,然而土坡陡峭不平, 他猛然一腳踩歪,便就悶哼一聲跌在雪地裏,直滾下去。

這一下天旋地轉, 寧臻玉只覺耳朵肩頭被撞得生疼,叫人意識都模糊了一瞬。

他撲在雪裏沒了聲音,好一會兒才清醒些,努力爬起身走了一段,搖搖晃晃的,不多時又聽到了馬蹄聲,從後方傳來。

寧臻玉僵住,轉身一看,就見隔了六七丈,謝鶴嶺正坐在馬上,慢吞吞往此處行來。

陽光下瞧不清人臉,寧臻玉又眼前發花,卻覺得謝鶴嶺的眼神定是冷然的嘲弄,甚至這怪異的壓迫感,叫他想起傷了江陽王那一晚,謝鶴嶺陰沈的臉。

他知道逃不過去了,卻也不肯等死,一咬牙,仍是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他腿上痛得厲害,拖著腿往林子裏走,然而不過幾步,腿上便堅持不住,被雪地裏斜出的枯枝一掛,便跌坐在地,只得撐著地面喘氣。

謝鶴嶺慢條斯理地,扯著韁繩策馬到了他身前,他垂著腦袋,只能望見馬駒沾著雪的四蹄,和劇烈呼吸吐出的白氣。

不知怎的,這會兒江岸的方向,原該嘈雜的人聲似乎都消失了,唯有呼呼的風聲。

寧臻玉慘白著臉。

謝鶴嶺居高臨下瞧了寧臻玉一會兒,只見初五那日一身雪白的打扮,這會兒已換作粗布衣裳,刮破了幾處,平日養得綢緞一般的烏發沾了枯葉和積雪,淩亂撲在肩上,狼狽極了。

謝鶴嶺也不說話,只冷冷望著寧臻玉試圖掙紮的雙腿和攥緊的手,仿佛等著什麽一般。

半晌瞧夠了,他忽而問道:“怎麽不跑了?”

寧臻玉聽出了其中的嘲諷。

他咬著牙,竭力想站起來,卻已無法撐起疼痛的雙腿。

謝鶴嶺看了他片刻,忽而下了馬,緩緩走過來。

寧臻玉渾身一僵,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謝鶴嶺的馬鞍上掛著一把短刀,這會兒已到了謝鶴嶺手裏。

意識到這一點,寧臻玉萬念俱灰,眼眶都紅了,忍不住整個人顫抖起來。

謝鶴嶺竟會這樣對他麽?

他張張口,半個字也說不出。

眼看謝鶴嶺走到身前,寧臻玉垂著頭,只見這織著暗紋的衣袖一動,便腦中空白,下意識猛然擡手揮向謝鶴嶺手臂。

這一下他用盡了力氣,然而一個文人,又接連幾日在山中忍受寒冬,到底力竭,謝鶴嶺只一頓,便側身避了過去。

謝鶴嶺左手甚至輕而易舉地捏住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半提著。

他手裏正握著一把匕首,細細地發抖。

謝鶴嶺瞥了一眼,認出是自己送給寧臻玉的防身之物,瞳孔一縮,臉色隱隱變了,嘴上卻嗤笑道:“教你的一點皮毛,竟然用到我身上?”

語氣居然是溫和的,手上卻毫不留情,猛然一捏,寧臻玉痛呼一聲,匕首隨即落地。

他原就是被謝鶴嶺強行提著手腕,懸著上半身,拉扯著隱隱的痛,又被這般捏住,真正是疼得直哆嗦。

謝鶴嶺松開手,他便又狼狽撲在地上。

他也顧不上疼了,眼看著謝鶴嶺過來,轉身要逃,腿腳卻又使不上力氣。他這樣不肯示弱的性子,幾乎是在雪地裏狼狽地爬,難堪極了。

謝鶴嶺見他如此抗拒,臉上強裝的溫和之色也冷淡下去。

他走過去,踩住寧臻玉的衣擺,寧臻玉徒勞掙紮,卻也無法。

謝鶴嶺問道:“怎麽,很怕?”

停頓一瞬,他又冷笑起來:“你也會怕?”

怕還逃什麽?

謝鶴嶺提了短刀,反手握住刀柄,俯身割開了寧臻玉被尖銳荊棘貫穿的衣擺和褲腿,只見左腿衣物全叫樹枝荊棘刮破了,腿上甚至還割開了一道血口子。

寧臻玉一直僵著身子,眼睛睜大,只覺刀尖近得能割傷肌膚,仿佛下一刻就能紮進他的腿,割斷他的筋,他怕得呼吸仿佛都停住了。

直到謝鶴嶺割去了他掛著荊棘的破爛的衣擺,刀尖離開了他的小腿,他方才劇烈呼吸起來。

謝鶴嶺只冷眼瞧著他,這段白皙的小腿比起以往更瘦弱了些,此時青一塊紫一塊,甚至還冒著血,整個人似驚弓之鳥一般顫抖著。

他方才摔在雪地裏,眉眼沾了雪,此時盡數化開,從眼睫上落下來,淚水一般。

換在平日,謝鶴嶺見著這般模樣,難免要憐惜一番,這會兒卻再無心思。

他只伸手握住寧臻玉的胳膊,寧臻玉沒有再掙紮,似乎是被他嚇住了,臉色煞白。他頰上、額角也被刮了細小傷口,真正是淒慘極了,謝鶴嶺卻毫不憐香惜玉,一把將他提了起來,撂到了馬背上。

寧臻玉這下不再反抗,只默然被他帶了回去。

這裏離江岸不算很遠,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還留著一串淩亂的腳印和追尋而來的馬蹄印。江岸那頭的幾艘船已不見了,江面廣闊水浪平穩,一切重歸寂靜,官兵也已散去大半,只剩了幾個翊衛打扮的留在原地。

謝鶴嶺策馬而回,馬背上還坐了一個人,被寬大的鬥篷遮去了形貌。幾名翊衛不敢多看,估摸著用不到自己了,便就拱手告退。

旁邊備好了一輛烏棚馬車,顯然是臨時找來的,與謝府的那輛相去甚遠。

車頭上坐著的仍是林管事,滿面疲憊,不知這幾日裏如何奔波。

他遠遠望見寧臻玉,先是一喜,又望見寧臻玉的模樣,欲言又止,到底沒再說什麽。

待兩人近了,林管事迎上前:“大人,馬車備好了。”

他還想扶著寧臻玉下來,謝鶴嶺只漫不經心點點頭,這便親自挾著寧臻玉的腰身下了馬。寧臻玉整個人仿佛還是怔怔的,還未回神,謝鶴嶺提著他如何做,他便順從,木偶一般。

馬車內布置得還算細致溫暖,鋪著毛毯,炭盆亮著猩紅的火光。

寧臻玉被丟了進去,再柔軟的毛毯,他也覺渾身一痛。

隨後又是一聲清脆響聲,竟是寧臻玉那把匕首被丟了進來,正落在他眼前。

寧臻玉盯著這把匕首,咬著牙不說話。

他知道自己激怒了謝鶴嶺。

他撲在毯子上喘了幾口氣,忽覺身後光影一暗,是謝鶴嶺拂了車簾進來。

謝鶴嶺身材高大,一進來便顯得擁擠逼仄。寧臻玉垂著眼睛不看他,只拖著腿往裏面躲去,隨即又被謝鶴嶺握住腳腕。

他痛得叫了一聲。

方才被鬥篷遮著還不顯,這會兒一瞧,他腿上傷口還滴著血水,蹭得毯子也紅了一塊。謝鶴嶺似乎也嫌煩,只托著他的小腿打量片刻,忽而拎起那把匕首,用刀尖挑去了紮在肉裏的幾根木刺。

隨後用衣袖擦了血跡,又撕了幹凈的內襯,草草包裹了他的小腿。

謝鶴嶺一貫手勁大,動作簡單利落,也並不輕柔,只這麽一會兒工夫,寧臻玉已是疼得眼泛淚光,咬唇忍著。

他忍耐低泣的聲音,謝鶴嶺一向很熟悉,替他拂去了頭發上的枯葉,又盯了他片刻,按住腳腕的手掌慢慢往上撫去。

寧臻玉渾身一僵,竟是完全抗拒的模樣,下意識就要縮回去,極力掙紮。

“謝鶴嶺!”

謝鶴嶺卻一把握緊了他的腳腕,力道大得幾乎咯吱作響。

他盯著寧臻玉的臉,忽而笑了一聲:“那晚在翊衛府張著腿勾人時,沒見著你這般三貞九烈。”

這話羞辱意味過重,寧臻玉羞愧難當,幾個月來的委屈和苦楚幾乎是瞬間湧了上來。

他顫聲罵道:“你無恥!我心裏根本不願意……不願意!”

寧臻玉踢踢蹬蹬,仍被壓著傷腿,按在毯子上,姿態可稱放蕩下流,又聽謝鶴嶺冷笑道:“好清白!你不願意,如何在榻上還能擺出這副姿態?”

他立時紅了眼眶,喃喃地道:“我沒有,是你喜歡……”

他拼命推拒,然而平時他便抗拒不了,此時哪裏還能推得開。

謝鶴嶺聽夠了他的叫罵,很快抽出他的腰帶將手腕捆了,心裏逐漸躁動起來,說不清是怒氣還是郁氣。

他一把捏住寧臻玉的下巴,俯身就要咬住他的嘴唇,叫他閉嘴。

寧臻玉被這樣綁著,頓覺屈辱,極力偏過臉去,胡亂罵道:“混賬,無恥,你放開!”

他往日還能與謝鶴嶺歡好,此時分明已激怒了謝鶴嶺,竟還不肯低頭,仿佛這回順從了,便坐實了是自己甘心被人收在床榻上欺辱。

謝鶴嶺幾回稱不了心,終於不耐,一字字道:“好,你不願意這副模樣,那便換一個。”

說罷,他直起身,一把提起寧臻玉的後頸,叫他仰起腦袋,按向腰間的玉帶。

寧臻玉怔住,幾乎是整個人都停滯了。

自從他上回極力抵抗不肯順從,謝鶴嶺便沒有再強迫過他行此事。

他感覺到一陣可怖的熱意,當即咬緊牙關,偏過頭要避開。然而他雙手被縛,掙動不得,他只能緊緊閉著眼,嘴唇顫抖著,眼淚直掉。

謝鶴嶺只緊緊掐住他的下顎,強行按著他的嘴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