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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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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嘉到最後也沒找到鄴州輿圖。

別說明月了, 連白策都看不過眼, 道:“大人,咱不找了吧, 你說你整天同那些有錢有權的人打交道,何至於潦倒至此,這樣吧, 你幫我找找世子爺, 找到他之後,他欠我的診金藥費全都歸你。”

關嘉聞言挑了下眉:“你找他做什麽?”跟著疑惑地望向明月,“那件事這麽著急?”

“到不是因為那事, 我們本來就急著找他。”

白策也不諱言,跟關嘉把隋鳳眼下的處境說了,道:“這湯嘯若真是杜昭杜將軍派到鄴州來的,那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杜將軍的看法, 難怪我們大當家有些心灰意冷,想要同陳佐芝、孟黑結拜之後便返回金湯寨。”

“湯嘯……”關嘉坐了下來,“這人我知道, 若不是他人冒名頂替,那確實是有些麻煩。”

“他在密州軍中是做什麽的?”

“用諜, 反間,全是諸如此類的活計。你們別看此人名聲不顯, 卻是極得杜昭信重。”

明月醒過神來,不禁暗自咋舌:可不是嘛,全是些不見光的臟活累活, 偏生又十分要緊,非自己人不能勝任。

“金湯寨同這姓湯的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也不知道他是何居心。當真這麽狂傲,沒把我爹放在眼裏,還是故意要激怒於他?”

對明月這疑問,即使是關嘉亦無從判斷,道:“我所知的就只有這些了,你們也無需太過憂心,等見了世子,叫他幫著拿個主意就是了,哪怕杜將軍再看中這個湯嘯,也不可能越過世子去。”

白策苦笑:“他還在養傷吧,不知道來了大化沒有?”

關嘉笑問二人:“先前分開的時候,你們竟沒有跟他要個聯絡方式?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這又怪得誰來?”

白策為明月說話:“要什麽聯絡方式?我家大小姐施恩不求報,這才是君子所為。何況世子也不是什麽都沒留下。”

明月暗叫不好,出言阻止他:“白先生……”

世子金印的事她連爹娘都沒有說,告訴白策,也是指望著能有辦法為眼前的局面帶來轉機,誰知道他這麽大嘴巴。

關嘉好奇追問:“什麽?”

白策已經笑瞇瞇地道:“他把世子金印留下了啊。”

“……我看看,我看看!”

白策轉向又羞又惱的明月道:“關大人等閑不會如此好奇,你就拿給他瞧瞧吧。”

明月嘟著嘴,大大的眼睛嗔怪地瞪著白策,心道:“沒想到啊,你們倆看著人模人樣,湊在一起竟是比三姑六婆還喜歡說長論短,尤其是你,你且給我等著!”

白策對上她譴責的目光,沒有半點悔意,反而樂不可支,頻頻催促。

明月無奈,只得把那枚金印拿出來。

這會兒這枚金印在她心目中地位已然大不相同,拿著離遠給關嘉瞧了瞧,立刻收了起來。

關嘉哈哈大笑。

白策仿佛未瞧見明月在旁怒目而視,笑問他:“如何,別光笑,你到是說句話啊。”

關嘉笑著點了點頭:“好了,我知道了。後天午時我們有個聚會,說不定會見到世子。”

明月聞言不由“啊”地一聲低呼,這才知道方才錯怪了白策。

他怎麽知道關嘉同謝平瀾有聯系?這些人神神秘秘地搞什麽呢?

機會稍縱即逝,不容明月多想,她已經脫口請求道:“那關大人您後天能帶上我麽?”

關嘉既然說了,便是動了這個念頭:“後天你倆都去吧,扮作我的隨從。不能再另外帶人了,也不要把聽到見到的說出去。”

明月眼神晶亮,點頭如小雞啄米,連聲道:“多謝您!真是太感謝了。”

關嘉見她這小模樣有些不忍心,不自覺又道:“世子或許到場,或許不會,他傷勢未愈,若是不出現,你們也不要失望。總之到時再隨機應變吧。”

明月嘴角上揚,重重答應:“嗯。”

在此停留的時間不短了,白策起身告辭,他知道關嘉今天答應這事已經是大大地破例,鄭重道:“謝了!”

關嘉叮囑他:“後天來時小心些。”

白策會意,將要走時突然想起一事,將懷中銀兩以及渾身上下值錢的東西全都留下,放在了那張三條腿的桌子上。

明月見狀也要效仿,關嘉卻笑著阻止了她:“此乃無底洞,隋小姐就不必了,白策眼下吃你的,用你的,留著錢反正也沒有用。”

白策聞言只是笑了笑,明月卻執意把銀子留了下來:“劫富濟貧嘛,我知道規矩的。”

令得另外二人縱聲而笑。

等回到鋪子前面,白策訂了件夾袍,提出要修改,約好了後天上午來拿,他們一行人這才打道回府。

明月知道這事非同小可,既然答應了人家,自然要嚴守秘密,就是她爹隋鳳也不能說。

回到住處,明月臉上猶帶著笑意,吩咐鈴鐺把今天這身衣裳好好收起來,引得鈴鐺一個勁兒追問:“小姐,今天出去遇上什麽好事了,這麽高興?”

明月但笑不語。

鈴鐺猜來猜去,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跺腳道:“小姐你真是,我問隋順去!”

明月任由她跑去找隋順。

過了一會兒鈴鐺嘟著嘴回來:“什麽嘛,神神秘秘,他也不肯說。”

明月嘿嘿而笑,這是自然,她都交待過了嘛。

今天回來得早,沐浴更衣之後也才過午,明月正想著去找白策商量一下後天如何出門,未等動身,院子裏進來了三個陌生的丫鬟。

領頭的年紀稍長,在門外給明月請過安後,恭恭敬敬地稟道:“大姑奶奶命婢子們來問問隋小姐這會兒可有空,若是沒有旁的事情,大姑奶奶想請您到她那裏坐坐,順便用晚飯。大姑奶奶還請了馬大人家的小姐來作陪,說是給您接風洗塵。”

明月有些意外,大姑奶奶?照這稱呼,請她赴宴的應是陳佐芝的大女兒。

她來到門口,問道:“你家大姑奶奶可有說還請了什麽人?”

那丫鬟回答:“大姑奶奶說,今晚女客裏頭以您為尊,馬小姐和另幾位姑娘都是為了陪您才喊來的,有傅大人的女兒,羅五爺的千金。”

明月微微點頭,傅洪是原大化知府,羅五爺更不用說,是早就認識的羅鵬。看這樣子,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她心念一動,又問:“女客?怎麽還有男客麽?”

“男客們都由姑爺陪著,酒菜是由大化最好的酒樓在準備,我們姑奶奶請隋小姐只管放心帶著丫鬟隨從前往。”

明月本來也沒打算一個人去赴約,對方考慮的如此周到,到令她打消了幾分戒心,道:“我知道了,勞你們且在這裏等一等。”

那三個丫鬟齊齊恭聲道:“不敢,折殺婢子了!”

明月先叫人給父親隋鳳送了個信,又找來程猴兒和那姓吳的隨從,收拾停當,主仆四人跟著那三個丫鬟去陳佐芝的大女兒處赴宴。

陳佐芝正室所生的兩女一子都已經成了家,兩個女兒拖家帶口的也住在“王府”裏。

大女婿便是之前去接明月他們一行的紀茂良,陳佐芝一直將他帶在身邊聽用,二女婿聽說頗勇武,同陳佐芝的兒子一道,被派去了鄴州同定靖、開州的交界處駐守。

陳佐芝的大女兒是個很會享受的,院子裏的擺設極盡奢華,叫明月不禁想起汪寶泓那位喝個湯都要經七八道工序,需得專人負責“吊清”的姑姑。

這邊早就得了信,明月剛進門,陳佐芝的大女兒陳虹英就領了一幫鶯鶯燕燕親自迎出來。

明月遠遠看到,叫兩個隨從原處等著,一會兒自有小廝過來領二人進去。

她帶著鈴鐺快走幾步,兩下見面,十分親熱,陳虹英拉著明月的手上下打量她,向身邊幾個小姑娘笑讚道:“瞧瞧,同樣都是一個鼻子兩只眼睛,我這妹妹生的才真叫標致。你們說氣不氣人?”

“羨慕是真的,像大郡主和隋小姐這樣,必是天地鐘靈毓秀不知多少年才出的人物,我們幾個在邊上一站,就只配做粗使丫頭了。”說話的是馬康才的女兒。

她急著討好陳虹英,無意間踩了羅鵬的女兒一腳,不過羅姑娘比她大了兩歲,看上去脾氣不錯,只是在旁溫和地笑了笑。

明月不願跟隨她們叫陳虹英大郡主,笑著道了聲“陳姐姐”。

陳虹英看上去挺高興,親熱地道:“這姐姐叫的好,等過些日子我爹與隋叔結拜,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走,咱們先進去坐著喝茶吃點心,你姐夫特意給咱們找了鄴州最有名的戲班子,就等你來點這第一場。”

她把另外幾個姑娘介紹給明月認識,眾女一道往裏邊去。

穿過回廊,由東側小門進了花廳後園,便望見了園林中的水榭與戲臺。

明月見果然都準備好了,男女分席,中間隔著屏風,問陳虹英道:“陳姐姐,不知男客那邊都有什麽人?”

陳佐芝的女兒女婿這麽大陣仗請客,想也知道不會專為了自己。

陳虹英笑道:“今天沒有外人,叫了我那不成器的堂弟,還有一位是蕭學真蕭老隱士的高徒費公子。”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書評區整齊的哈哈哈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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