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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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定居
林晚第二天醒得不算晚。
沈景珩還沈睡著，側臉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日裏的強勢與篤定。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洗漱完畢後下樓，恰好遇上周曼莉在廚房忙活早餐。
“媽，早。”林晚走過去，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我出去一趟，中午可能不回來吃了。”
周曼莉擦了擦手，笑著點頭：“去吧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念念還沒醒呢，等她醒了我帶她去花園逛逛。”
林晚應了聲，沒再多說，拎著包就出了門。
打車直奔軍區大院，車子進不去大門，林晚下車步行過去。
走過熟悉的林蔭道，兩旁的白楊樹依舊挺拔，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勾起了她不少兒時回憶。
推開家門，屋裏靜悄悄的，沒有往日裏隱約的琴聲或腳步聲。
林晚有些意外，往年這個時候，季安歌要麽在樂團彩排，要麽在家對著樂譜琢磨，極少有這樣清靜的時候。
她換了鞋往裏走，剛到客廳門口，就瞥見沙發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季安歌。
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季安歌腳邊，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正慢悠悠地蠕動著，雪白的絨毛蓬松柔軟，像個會動的小棉花糖。
“呀！”林晚忍不住低呼出聲，快步走過去，“家裏什麽時候來了只小狗？”
季安歌聞聲擡頭，嘴角噙著一抹打趣的笑，眼神裏滿是暖意：“舍得丟下沈景珩，跑我這兒來了？”
林晚臉頰微微一熱，挨著她坐下，目光忍不住黏在那只小奶狗身上。
小家夥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擡起圓溜溜的小腦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懵懂地看著她，還試探性地搖了搖短短的小尾巴。
“雲雲送來的。”季安歌伸手輕輕撓了撓小奶狗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年糕下了四只小奶狗，祁湛抱走了一只，她自己養不過來，又舍不得送給外人，就扔我這兒一只。”
年糕是祁雲舒旅游的時候撿回來的一只薩摩耶，長得倒是可愛，可她自己嫌洗澡遛狗麻煩，扔給祁湛爸爸打理，平時只負責逗逗。
林晚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奶狗的絨毛，軟乎乎的觸感讓她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真可愛。”
“你今兒怎麽突然過來了？”季安歌轉頭看著她，眼底帶著探尋。
林晚順勢往她懷裏靠了靠，手臂緊緊摟住她的胳膊，鼻尖瞬間縈繞著獨屬於季安歌身上的香氣。
那是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她從小聞到大的、最讓她安心的味道。
“媽媽，我好想你。”
這句話說得輕聲，卻帶著壓抑已久的思念。
季安歌心頭一軟，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想我就多住幾天，別總在沈家待著，家裏又不是沒你的房間。”
林晚埋在她頸窩，聲音低了些：“可是媽媽你好忙，我都見不到你。”
“什麽？”季安歌沒聽清，微微側頭。
林晚連忙轉移了話題，指尖輕輕點著小奶狗的腦袋：“我爸呢？中午回來不？”
“回來，他寶貝女兒在家，怎麽可能不回來。”季安歌笑著拿起手機，給林秉正撥了個電話。
掛了電話，兩人就陪著小奶狗玩了起來。
小家夥精力不算旺盛，玩了一會兒就趴在季安歌腳邊睡著了，小鼻子還輕輕抽動著，模樣憨態可掬。
中午剛過十二點，門鎖就傳來轉動的聲音。
林秉正推門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晚，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回來了？”
“爸。”林晚站起身，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
餐桌上早已擺好了飯菜，都是林晚愛吃的家常菜。
吃飯時，林晚一邊慢慢夾著菜，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林秉正和季安歌的臉色，心裏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沈默了片刻，她放下筷子，輕聲說道：“爸，媽，我過完年，還要帶著念念回英國。”
季安歌夾菜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問道：“去吧，讀完研還要讀博嗎？”
“不讀了。”林晚搖了搖頭，聲音放得更輕，“只是想在英國定居了。”
“定居？”林秉正猛地放下筷子，眼神瞬間嚴肅起來，“多久？”
林晚指尖攥了攥，斟酌著措辭：“十年，十五年……”
“到底多久？”林秉正打斷她，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林晚深吸一口氣，擡眼看向他，眼神裏帶著幾分堅定：“打算等念念大學畢業再回來，不想…”
她的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林秉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不大，卻足夠有威懾力。
腳邊剛睡醒、正搖著尾巴湊過來討食的小奶狗被嚇得一哆嗦。
渾身的絨毛都炸了起來，夾著尾巴，搖著肥肥的小屁股，飛快地跑到了沙發底下，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偷看。
正在廚房給小奶狗倒溫羊奶的季安歌也被嚇了一跳，手裏的奶瓶晃了晃，奶差點灑出來。
她快步走出來，擡手輕輕拍了林秉正的手臂一下，語氣帶著嗔怪：“你幹什麽？嚇著孩子和狗了。”
林秉正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季安歌暗中攥了攥手。
他看著季安歌遞過來的眼神，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季安歌把奶瓶放在沙發邊的矮凳上，對著沙發底下輕聲喊：“過來呀，不怕不怕。”
然後重新坐回餐桌旁，看向林晚：“你想去就去吧，以後樂團有出國演出，媽媽就去看你。”
林晚看著季安歌眼底的理解與包容，鼻頭一酸，差點紅了眼眶。
餐桌上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沙發底下的小奶狗猶豫了一會兒，又試探著從裏面鉆了出來。
小步跑到矮凳旁，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羊奶，時不時擡起頭看看幾人，模樣小心翼翼的。
林晚看著它可愛的樣子，心頭的郁結消散了不少，笑著問季安歌：“媽，這小狗起名字了嗎？”
季安歌搖了搖頭：“還沒呢，你來得正好，給它起一個吧。”
林晚盯著小奶狗雪白的絨毛，又想起自己對未來的期許，以及此刻重逢的溫情，笑著說道：“叫‘綿喜’吧，綿軟的綿，喜樂的喜。”
季安歌細細品了品這個名字，笑著點頭：“好名字，就叫綿喜。”
小奶狗像是聽懂了似的，擡起頭“汪”了一聲，聲音軟糯，惹得幾人都笑了起來。
餐桌旁的氣氛，終於徹底回暖，連林秉正臉上的緊繃也緩和了不少。
飯後，林秉正看了看時間，拿起公文包準備去上班。
臨走前，他又看了林晚一眼，只是叮囑了一句“在這兒多待會兒”，便轉身出了門。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小奶狗綿喜咂咂嘴舔羊奶的細微聲響。
林晚坐在地毯上，彎腰俯身，指尖輕輕揉著綿喜軟乎乎的肚皮。
小家夥舒服得瞇起眼睛，四肢放松地伸展著，雪白的絨毛被揉得微微蓬松，喉嚨裏發出細細的嗚咽聲，像極了撒嬌的孩童。
季安歌端著兩杯溫水走過來，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一人一狗親昵的模樣上，眼底滿是柔和。
她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景珩怎麽說？”
林晚的指尖頓了頓，手下的綿喜似乎察覺到她的停頓，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這才反應過來季安歌問的是出國定居的事，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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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第二天醒得不算晚。
沈景珩還沈睡著，側臉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日裏的強勢與篤定。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洗漱完畢後下樓，恰好遇上周曼莉在廚房忙活早餐。
“媽，早。”林晚走過去，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我出去一趟，中午可能不回來吃了。”
周曼莉擦了擦手，笑著點頭：“去吧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念念還沒醒呢，等她醒了我帶她去花園逛逛。”
林晚應了聲，沒再多說，拎著包就出了門。
打車直奔軍區大院，車子進不去大門，林晚下車步行過去。
走過熟悉的林蔭道，兩旁的白楊樹依舊挺拔，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勾起了她不少兒時回憶。
推開家門，屋裏靜悄悄的，沒有往日裏隱約的琴聲或腳步聲。
林晚有些意外，往年這個時候，季安歌要麽在樂團彩排，要麽在家對著樂譜琢磨，極少有這樣清靜的時候。
她換了鞋往裏走，剛到客廳門口，就瞥見沙發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季安歌。
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季安歌腳邊，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正慢悠悠地蠕動著，雪白的絨毛蓬松柔軟，像個會動的小棉花糖。
“呀！”林晚忍不住低呼出聲，快步走過去，“家裏什麽時候來了只小狗？”
季安歌聞聲擡頭，嘴角噙著一抹打趣的笑，眼神裏滿是暖意：“舍得丟下沈景珩，跑我這兒來了？”
林晚臉頰微微一熱，挨著她坐下，目光忍不住黏在那只小奶狗身上。
小家夥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擡起圓溜溜的小腦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懵懂地看著她，還試探性地搖了搖短短的小尾巴。
“雲雲送來的。”季安歌伸手輕輕撓了撓小奶狗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年糕下了四只小奶狗，祁湛抱走了一只，她自己養不過來，又舍不得送給外人，就扔我這兒一只。”
年糕是祁雲舒旅游的時候撿回來的一只薩摩耶，長得倒是可愛，可她自己嫌洗澡遛狗麻煩，扔給祁湛爸爸打理，平時只負責逗逗。
林晚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奶狗的絨毛，軟乎乎的觸感讓她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真可愛。”
“你今兒怎麽突然過來了？”季安歌轉頭看著她，眼底帶著探尋。
林晚順勢往她懷裏靠了靠，手臂緊緊摟住她的胳膊，鼻尖瞬間縈繞著獨屬於季安歌身上的香氣。
那是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她從小聞到大的、最讓她安心的味道。
“媽媽，我好想你。”
這句話說得輕聲，卻帶著壓抑已久的思念。
季安歌心頭一軟，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想我就多住幾天，別總在沈家待著，家裏又不是沒你的房間。”
林晚埋在她頸窩，聲音低了些：“可是媽媽你好忙，我都見不到你。”
“什麽？”季安歌沒聽清，微微側頭。
林晚連忙轉移了話題，指尖輕輕點著小奶狗的腦袋：“我爸呢？中午回來不？”
“回來，他寶貝女兒在家，怎麽可能不回來。”季安歌笑著拿起手機，給林秉正撥了個電話。
掛了電話，兩人就陪著小奶狗玩了起來。
小家夥精力不算旺盛，玩了一會兒就趴在季安歌腳邊睡著了，小鼻子還輕輕抽動著，模樣憨態可掬。
中午剛過十二點，門鎖就傳來轉動的聲音。
林秉正推門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晚，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回來了？”
“爸。”林晚站起身，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
餐桌上早已擺好了飯菜，都是林晚愛吃的家常菜。
吃飯時，林晚一邊慢慢夾著菜，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林秉正和季安歌的臉色，心裏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沈默了片刻，她放下筷子，輕聲說道：“爸，媽，我過完年，還要帶著念念回英國。”
季安歌夾菜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問道：“去吧，讀完研還要讀博嗎？”
“不讀了。”林晚搖了搖頭，聲音放得更輕，“只是想在英國定居了。”
“定居？”林秉正猛地放下筷子，眼神瞬間嚴肅起來，“多久？”
林晚指尖攥了攥，斟酌著措辭：“十年，十五年……”
“到底多久？”林秉正打斷她，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林晚深吸一口氣，擡眼看向他，眼神裏帶著幾分堅定：“打算等念念大學畢業再回來，不想…”
她的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林秉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不大，卻足夠有威懾力。
腳邊剛睡醒、正搖著尾巴湊過來討食的小奶狗被嚇得一哆嗦。
渾身的絨毛都炸了起來，夾著尾巴，搖著肥肥的小屁股，飛快地跑到了沙發底下，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偷看。
正在廚房給小奶狗倒溫羊奶的季安歌也被嚇了一跳，手裏的奶瓶晃了晃，奶差點灑出來。
她快步走出來，擡手輕輕拍了林秉正的手臂一下，語氣帶著嗔怪：“你幹什麽？嚇著孩子和狗了。”
林秉正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季安歌暗中攥了攥手。
他看著季安歌遞過來的眼神，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季安歌把奶瓶放在沙發邊的矮凳上，對著沙發底下輕聲喊：“過來呀，不怕不怕。”
然後重新坐回餐桌旁，看向林晚：“你想去就去吧，以後樂團有出國演出，媽媽就去看你。”
林晚看著季安歌眼底的理解與包容，鼻頭一酸，差點紅了眼眶。
餐桌上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沙發底下的小奶狗猶豫了一會兒，又試探著從裏面鉆了出來。
小步跑到矮凳旁，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羊奶，時不時擡起頭看看幾人，模樣小心翼翼的。
林晚看著它可愛的樣子，心頭的郁結消散了不少，笑著問季安歌：“媽，這小狗起名字了嗎？”
季安歌搖了搖頭：“還沒呢，你來得正好，給它起一個吧。”
林晚盯著小奶狗雪白的絨毛，又想起自己對未來的期許，以及此刻重逢的溫情，笑著說道：“叫‘綿喜’吧，綿軟的綿，喜樂的喜。”
季安歌細細品了品這個名字，笑著點頭：“好名字，就叫綿喜。”
小奶狗像是聽懂了似的，擡起頭“汪”了一聲，聲音軟糯，惹得幾人都笑了起來。
餐桌旁的氣氛，終於徹底回暖，連林秉正臉上的緊繃也緩和了不少。
飯後，林秉正看了看時間，拿起公文包準備去上班。
臨走前，他又看了林晚一眼，只是叮囑了一句“在這兒多待會兒”，便轉身出了門。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小奶狗綿喜咂咂嘴舔羊奶的細微聲響。
林晚坐在地毯上，彎腰俯身，指尖輕輕揉著綿喜軟乎乎的肚皮。
小家夥舒服得瞇起眼睛，四肢放松地伸展著，雪白的絨毛被揉得微微蓬松，喉嚨裏發出細細的嗚咽聲，像極了撒嬌的孩童。
季安歌端著兩杯溫水走過來，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一人一狗親昵的模樣上，眼底滿是柔和。
她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景珩怎麽說？”
林晚的指尖頓了頓，手下的綿喜似乎察覺到她的停頓，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這才反應過來季安歌問的是出國定居的事，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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