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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坊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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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坊夜話

第七三:酒坊夜話

建材的事,是柳如眉張羅的。

她在鎮上經營酒坊多年,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認識幾個做木材生意的商人。第二日一早,她就帶著林晚進了城。

“這次要買的東西不少。”柳如眉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數,“梁木、椽子、磚瓦、石灰……你這屋子要擴建,起碼得再蓋兩間正房、一間廂房。”

林晚跟在她身後,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她今日穿了那件靛青色的新衫,頭發用布巾束得整齊,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柳如眉回頭看她,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緊張?”

林晚搖頭,又點頭:“有點。”

“別怕。”柳如眉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有我呢。”

她的手溫軟,帶著淡淡的酒香。林晚的臉微微紅了,心裏卻暖洋洋的。

兩人先去了城東的木材行。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胖老頭,看見柳如眉,眼睛一亮:“柳老板!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柳如眉笑著寒暄幾句,把林晚拉到身邊:“這是我……弟弟,要蓋房子,從你這兒挑些好料子。”

掌櫃上下打量林晚,點點頭:“小夥子看著結實,要什麽樣的?”

林晚深吸一口氣,開口了。她把要買的木材種類、數量、尺寸一一報出來,聲音雖然還有些緊,但條理清晰,一句廢話沒有。

掌櫃有些意外,多看了她幾眼,笑道:“行家啊。”

林晚搖搖頭:“不是行家,就是種地的。得算清楚,不能浪費。”

掌櫃哈哈笑起來,拍拍她的肩:“實誠人,我喜歡。”他領著兩人去看料子,一根根介紹,林晚仔細看著,時不時問幾句。

柳如眉站在一旁,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欣慰,驕傲,還有深深的愛意。

這個傻丫頭,真的在長大了。

木材談妥,又去看了磚瓦。林晚跟人討價還價,雖然生澀,卻很認真。柳如眉只在旁邊看著,偶爾幫她補充幾句,大部分時候都讓她自己來。

等所有東西都定下來,日頭已經偏西了。

“今天就別回去了。”柳如眉說,“住酒坊吧,明天一早還要去提貨。”

林晚猶豫了一下,想起家裏那幾個人。柳如眉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我讓人捎信回去了,說咱們明天回。”

林晚這才點頭。

夜裏,柳如眉拿了新釀的酒來。

是桂花釀,今年新采的桂花,加了去歲的冬蜜,清冽中帶著甜香。她倒了兩碗,遞給林晚一碗。

“嘗嘗。”她說,“這壇是我專門留的,不賣。”

林晚接過碗,喝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溫熱的感覺從胃裏蔓延開來。

“好喝。”她說。

柳如眉笑了,自己也喝了一口。兩人坐在酒坊後院的石桌旁,月光灑下來,照在兩人身上,照在酒碗裏。

“林晚。”柳如眉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柳如眉看著她,目光溫柔,“像個當家人的樣子。”

林晚臉微微紅了,低頭看著碗裏的酒。

柳如眉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我說真的。”她說,“你長大了。”

林晚看著她,看著她眼裏的溫柔和深情,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如眉姐……”她聲音有些發顫。

柳如眉沒說話,只是慢慢湊近,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很輕,很柔,帶著桂花酒的甜香。

林晚楞了一瞬,。

吻了很久,兩人才分開。柳如眉喘著氣,臉頰泛紅,眼裏水光瀲灩。

“林晚。”她輕聲喚,聲音沙啞。

“嗯?”

“蘇曉是怎麽教你的?”她看著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你可否在我身上,也用一遍?”

林晚的臉“騰”地紅了。她看著柳如眉,看著她眼裏的渴望和期待,心跳得像擂鼓。

柳如眉站起身,拉起她的手,往屋裏走。

進了屋,柳如眉把門閂上。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銀白。柳如眉站在月光裏,看著林晚,慢慢解開衣襟。

林晚看得呆了。月光下,柳如眉的肌膚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不敢看了,臉燒得厲害。

柳如眉走過來,伸手捧著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林晚看著她,看著她眼裏的深情和渴望,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如眉姐。”林晚輕聲說,“讓我來。”

柳如眉楞了楞,然後笑了。她躺下來,看著林晚,眼裏有期待,有信任。

林晚深吸一口氣,俯下身,

柳如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是酒香,混合著女子特有的氣息,讓人沈醉。

林晚俯下身,細細地嗅著。溫熱的氣息噴薄,柳如眉顫抖起來。

“林晚……”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別……別逗我……”

林晚擡起頭,看著她。月光下,柳如眉滿臉潮紅,眼裏水光瀲灩,嘴唇微微張著,不知所謂。

兩人就這樣抱著,很久很久。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

柳如眉忽然笑了。

“笑什麽?”林晚問。

“笑你。”柳如眉低頭看她,“學得挺快。”

林晚臉紅了,不肯擡頭。

柳如眉輕輕撫著她的頭發,聲音溫柔得像月光:“林晚,謝謝你。”

林晚悶悶地問:“謝什麽?”

柳如眉想了想,說:“謝謝你願意接納我。”

林晚擡起頭,看著她。月光下,柳如眉的臉柔和而美麗,眼裏有淚光在閃。

“如眉姐。”她認真地說,“我不只是接納你。我更是喜歡你。”

柳如眉的眼淚滑下來,卻是笑著的。

“傻子。”她說。

林晚湊上去,輕輕吻去她的淚。

兩人相擁著沈沈睡去。

次日清晨,林晚醒來時,柳如眉已經不在身邊。

她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薄被,床邊的矮凳上放著疊好的新衣。窗外傳來柳如眉和夥計說話的聲音,還有酒坊裏熟悉的酒香。

她穿好衣服,走出屋。

柳如眉正在院裏指揮夥計搬酒壇,看見她,眼睛彎了起來。

“醒了?”她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餓了吧?廚房有粥。”

林晚看著她,看著她溫柔的眼神,想起昨夜的種種,臉微微紅了。

柳如眉笑了,湊到她耳邊,輕聲說:“怎麽,還想再來一次?”

林晚的耳朵“騰”地紅了,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去喝粥……”

她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柳如眉清脆的笑聲。

喝過粥,兩人又去提貨。

林晚今天比昨天更自信了些。她和木材行的掌櫃核對數量,和磚瓦行的老板討價還價,甚至還跟車夫商量了送貨的時間。柳如眉依舊站在旁邊,看著她,眼裏滿是驕傲。

“你這弟弟,行啊。”掌櫃笑著說,“以後肯定有出息。”

柳如眉笑著點頭:“那是自然。”

林晚聽見了,心裏又甜又暖。

貨都安排好了,兩人往回走。路上,柳如眉忽然問:“林晚,你以後想做什麽?”

林晚想了想,說:“種地,打獵,把屋子擴起來,把你們都養好。”

柳如眉笑了,又問:“然後呢?”

“然後?”林晚想了想,“然後等秦昭回來,咱們六個人一起過日子。”

柳如眉看著她,看著她眼裏的認真和憧憬,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好。”她說,“咱們一起等。”

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陽光照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

林晚忽然想起什麽,問:“如眉姐,你……你不介意嗎?”

柳如眉看她:“介意什麽?”

“介意我心裏有別人。”林晚說,“小竹,辭清,蘇曉,還有秦昭。”

柳如眉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林晚。”她說,“我三十一歲了,經歷過的事比你多。我知道,喜歡一個人,不是要獨占她。”

她看著林晚,目光溫柔:“只要她心裏有我的位置,就夠了。”

林晚看著她,鼻子忽然一酸。

“如眉姐……”

柳如眉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傻子,走吧。她們該等急了。”

兩人加快腳步,往青山坳的方向走去。

身後,陽光灑滿來路。

前方,有人在等著她們。

這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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