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偕然倍願，願之風祈

那邊還是沒有波動傳來，無法吸引莞湆前去。如此看來，只有繼續等待了。

他和莞湆一同回到屋中，看到她緩緩坐於桌邊後，便奔去廚房做晚飯。

把飯菜端上小木桌，輕輕把盛滿了白米粥的小瓷碗推到她面前。

莞湆夾了點菜，低頭專註地喝起米粥。

平靜地吃了一陣，莞湆從桌邊站起身，謝情厭忙問：“怎麽了？”

他聽到莞湆嘆了口氣，頓了頓，她才道：“我出去吹吹風，繞出去晃幾圈。”

見她轉身往門口走去，旋即起身，默然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兩人繞到了一條街邊，天色已暗，行人淺淡寂寥。街邊店鋪十之八九已關上門。前路暗暗無光。

“需要等多久？可以告訴我嗎？”

忽聽莞湆話語，他默然片刻，望著渺渺無光的前方，低聲道：“我不知……對不起！”

莞湆眉心一痛，也低聲道：“沒什麽好道歉的。收回吧！”她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等就等吧！也行！”

別無他法。

真的是別無他法了。

“你真的很像一個人！”她又重覆道，“真的真的很像！”

謝情厭聞言心頭莫名一慌，輕輕擺手，目光閃避：“怎麽會呢？世間相似的人太多了！”

他此時並不想讓莞湆知道這些一切。

讓她知道自己為了她，把自己的魂魄一分為二代替她活著嗎？

她會內疚的吧！

在我心中，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從不畏懼。她永遠不需要為這些感到內疚。

“你臉色怎麽那麽蒼白，你沒事吧？”

謝情厭迅速答道：“沒事，沒事！”

兩人又繞著街角走了兩圈，期間兩人都低頭沈默不語。只有腳步聲輕輕響動著。鬼使神差地回頭看去。那名鬥篷少女正專註地望著她的背影。而莞湆忽然回頭望來，猝不及防與她目光相撞。雙眼漸漸放大，直楞楞地望著莞湆，半晌，目光一動不動，定定的。

雙方皆是如此。兩廂沈寂無言。

這種目光，這種態度，這份認真專註，緊隨不去的做法……真的與謝情厭好像啊！

可是！她身體中的那半魂魄好模糊，看不清楚！不一定就是他吧！沒這種可能吧！

她也親囗說過了，她和我一樣，都是我的轉世。看起來也的確如此。

“走了！這風好冷！”莞湆開口問道：“你覺不覺得冷？我們走吧！”

謝情厭道：“嗯，回去吧！”

二人一前一後邁進院中，莞湆行於前方，輕聲走進屋裏。謝情厭走進來後轉身關門。見他沈默著走近另一間屋門，莞湆立即喊道：“那個房間是我阿娘……自殺的房屋。別去那裏，回來。”

謝情厭立馬轉身折回，目光轉向她，輕輕“嗯？”了一聲：“那我今晚該睡在哪裏？”

“你睡在我的房間，我去睡堂屋裏。”

他立即搖頭，連聲道：“不用不用，你不用睡堂屋，我去吧！”

他搶先走進堂屋，莞湆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便也沒再糾結於此了。她心中已有了猜測，這名少女怕非是尋常之人，身形輕靈詭異，只怕是有功力傍身。甚至是法力靈力。如此，便隨她去吧。

燭光幽然，她轉身走至床邊，脫下雙靴，合衣而臥。望著床頂，思索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嘆息一聲，仰躺著，閉目睡去。

無論明天如何，今天的覺還是要睡的。

問而自安，安而然自。

僭然倍願，願之風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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