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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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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男人肌膚一如既往白皙,腹肌明顯,許風誠的身材是無可挑剔的,曹傑第一次給他擦身子的時候就知道,簿肌又不瘦,肩膀顯得有幾分力,在大男人裏肯定算完美的。

許風誠也深呼吸一下,胸口肌膚緩緩地起伏,暴露在較低溫度的房間裏,他冷得哆嗦,手臂起了雞皮疙瘩,啞聲嘀咕:“別看了,水都冷了。”

“操……差點忘了正事。”曹傑臉熱心跳加速,胡亂拿毛巾揩拭,眼睛也不敢亂瞟,“感覺你瘦了好多。”

許風誠勾唇笑了笑,“還好吧。”他自己小心擡手,配合著毛巾的動向,隨後沒一會兒,上半身完畢,他沒有受傷的手自顧自往下拉褲頭,露出一小截內褲邊。

曹傑撓頭假裝忙碌,一會兒擰幹毛巾,一會兒又打濕毛巾,許風誠笑意盎然湊過去,“你在害羞吧。”

“……我看你腿上的血了。”曹傑悶頭吸口氣,自責地喃喃:“媽的,都是我意氣用事,許風誠,你剛剛怎麽不告訴我……”

許風誠低頭瞄一眼病服,了然,“沒事,可能是傷口裂開了。”

曹傑用力抓頭發,“對不起……”

許風誠渾身微顫,隨即緊緊摟著他,“我真的沒事。”

“還沒事!我還讓你們一家吵架了!你說我脾氣為什麽不能改改!”曹傑想扇自己耳光被許風誠攔住了,他眼尾泛紅接著說:“我好不容易早點回來,又害你不高興,還讓你從床上摔下來,都是我的錯。”

許風誠摸著他的腦袋,輕聲道:“別說這種話,跟你沒關系呀……”

他忍不住哽咽。

獨屬於許風誠的委屈與無奈,以及弟弟的厭惡排斥等等,總之都令他心酸。

許風誠原以為他爹會留下慰問幾句,沒想到他們就這樣都走了。

都走了。

又留他一個人在屋內,他們一家三口去了屋外。

他無心去比較去嫉妒一個小自己快八歲的弟弟,只是這麽多年,他也想要一次真正的偏愛。不是這樣虛無縹緲的言語,更不是通過父母貶低弟弟獲得存在感。

哪怕留一個人呢?他病了,他現在動彈不得,手腳不利索,敏感的情緒隨時隨地都會爆發,能陪在身邊的,只有一個曹傑。

曹傑會關心他,心疼他,註意他的情緒,如此寸步不離,還覺得給的不夠。

許風誠知道自己對家人有著太高的奢求和期待,那些微不足道的眼神和話語,在他心裏都能無形之中變成一根拔不掉的刺。他也明白弟弟嘴裏的痛苦,站在誰的角度看都痛苦,都無能為力。

不過痛苦是不能比較的,誰的痛苦都是致命的。這不分深淺。

許風誠摟著曹傑啜泣,他一直以來都想做一個大家眼裏完美的人,溫和謙遜,從不暴露弱點,那些自強和隱忍都是從小練就的本事,只是這一刻他忍不住了。

曹傑沒想到有一天許風誠不喝酒都能在他懷裏這樣哭,他手足無措地來回撫摸男人的後腦勺,“別這樣啊!我操……”

“我有時候就覺得自己特別斤斤計較……”許風誠在他懷裏斷斷續續:“就像之前,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還是不甘心。我太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了,我就是……太在意外界的眼光。我弟今天說得也沒錯,我除了有幾個臭錢,其實什麽都不是……”

“放他全家的屁!”曹傑痛罵道:“他什麽都不知道,一看就是爸媽寵壞了,你也把他寵壞了!他這個臭小子知道你在外面賺錢多辛苦嗎,知道你多努力嗎?我要你這樣的哥做夢都得笑醒。你看我妹,雖然我對她好,但這也在她對我好的基礎上!兄弟姊妹本來就是相互的,他憑什麽在你面前耀武揚威?他算老幾啊!”

許風誠低聲地抽咽,揪著曹傑的衣服,曹傑垂頭順著他脊背一下一下撫摸,心疼地貼著他發鬢一寸一寸親吻,“別哭了……我難受死了,你不要哭啊!”

許風誠腦袋躲了躲,呢喃自己幾天沒洗頭發了,好臟,別親他。

“哪裏臟了?”曹傑拔高音調,“就他媽幾天沒洗臟個毛啊!你一年不洗都沒味。”

許風誠頓了好一會兒,破涕而笑,“別逗我笑好嗎,我都這樣了。”

曹傑又怕他涼著,費力勾旁邊的被子給他罩住,唇一直游離在他臉頰,“你有什麽委屈都能跟我說啊,你早告訴我你弟和你有矛盾,我他媽當時就跟你爸說清楚,說不要他來!”

許風誠吸了吸鼻子,“我都不知道怎麽管自己家裏的事,你說有什麽用。”

“我不管!那你起碼得讓我知道吧。我不管你能不能接受男人,但我喜歡你的這段時間,我永遠會把你當我最重要的人,我會把你放第一位。許風誠,我懂我的意思吧?雖然,我也沒什麽戀愛經驗,雖然我們可能不會成為那種關系,我就覺得我們兩個三觀一致,能成為朋友也行,又是他媽的老鄉,在外面打拼好歹能相依為命,互相幫忙。”曹傑圈住他重覆道:“我現在真把你放我心裏第一位……”

許風誠感動地擡起頭,曹傑自然垂眸,伸手擦拭他“梨花帶雨”的臉龐。

“我是不是挺丟人的。”許風誠抿嘴,“我小時候……就很愛哭。有什麽傷心事,一個人在房間裏哭,沒有人知道。”

“這有什麽丟人的?”曹傑咂舌低聲,“我其實覺得你哭起來更好看了。但是吧,你要是傷心難過地哭,我也不喜歡。”

許風誠釋懷地擦了擦臉,“怎麽?還想說我在床上哭更好啊?”

“……誰接你這麽直男的低俗玩笑。”曹傑扭過通紅的臉,起身叉腰嘟噥:“我沒想那麽騷的事,你別這樣刻意引導啊。我去換桶水,這都冷了。”

許風誠追了追他的背影,捂嘴笑了。

曹傑終於能觸及到許風誠的下半身。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許風誠的那裏,不過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顏色不深,毛發並不是旺盛的類型。

曹傑也沒敢多看幾眼,更加小心地幫他處理腿上的傷口,很大一片的擦傷結痂了,棕色軟殼連著裂開後,還能看到粉嫩色的肉,他都不敢想象上藥這得多疼。

“還好沒磨掉我的紋身。”許風誠見他表情凝重,調侃地問:“你覺得好看嗎?”

曹傑以前確實不喜歡有紋身的人。可對許風誠的似乎有不一樣的情愫,如此勤勤懇懇幫他揩了又擦,仔細端詳,發現這個紋身技術過硬,紋路清晰,跟那種亂七八糟的、左龍右虎的感覺完全不同。

“還可以吧。”曹傑依依不舍摸了摸,許風誠也沒過多言語,靜靜地讓他處理。

費了兩個小時的清理,許風誠折騰完都有了睡意,蜷縮在床上,眼睛一動不動地註視著曹傑幹活的背影。

曹傑拿桶子和換洗衣服進了廁所,沒多久裏面傳來嘩嘩流水聲,剛開始許風誠沒有在意,可是半晌傳來搓衣服的聲音,許風誠瞪眼詢問他在幹嘛。

“我幫你把衣服洗了!”

許風誠瞪眼,“不用!不冷嗎?”

這個小浴室的水龍頭沒有熱水,他們剛剛都是用熱水壺燒的。天雖然不冷,但怎麽說都已經十二月了,氣溫低,全天也就幾度,這雙手泡冷水肯定是不好受的。

許風誠原想讓自己家裏人處理,肯定不能讓曹傑寒冬臘月幫他手搓衣服,“你放著吧,出來休息啊。”

曹傑待在裏面沒搭理許風誠,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換下來的衣服洗得幹幹凈凈,擰幹之後,他拿衣架掛到了外面。

許風誠不信也得信,曹傑可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賢惠”。

看著進進出出忙碌的曹傑,許風誠啞然無聲,眼裏充滿了欣賞與感恩,還有些崇拜和喜愛,反正種種事情全然顛覆曹傑以往在他心裏的形象。

回到床邊,曹傑工作機一直響不停,他還接了好幾個的電話,表情嚴肅。

許風誠摸著他冰冷如鐵的手,看上去凍得通紅,他內心感慨萬千,在一旁默默細數著曹傑手心裏的厚繭。

事情堆積在一起,這其中包括文總的關心和詢問,曹傑鎮定自若地處理,結束後長舒一口氣。

“他說什麽?”

“問你有沒有好點,還有展會的事。”曹傑捏捏他掌心,“怎麽了,我手沒你的好,你手一點繭都沒有。”

“我感覺你吃了好多苦。”

曹傑癡笑,“我山裏出來的呀,你以為呀?老板不是經常說,公司最貴氣的人就是你。他都是白手起家,剛創業那會兒總有人嘲諷他鄉巴佬,還沒我小姨會賺錢。”

許風誠嘆氣:“哪裏那麽誇張,我家運氣好趕上拆遷,只是小農小業而已。”

“你現在有錢了啊。”曹傑調侃:“我幹一天還沒你一條內褲貴呢。”

許風誠反而問:“給你買?”

曹傑咧嘴笑,“以前最討厭吃軟飯的男人了,現在還莫名有點期待啊。”

“買幾條內褲算什麽吃軟飯?”許風誠心情終於好了不少,“我只是還沒成功,要是真有錢,我不會讓你這麽辛苦照顧的。我不應該讓你鞍前馬後伺候我。”

曹傑躺下來舒口氣,眨巴眼有些天真地問:“你現在不算成功嗎?”

許風誠動了動手臂,“我算嗎?”

“我挺羨慕你的。”曹傑啞聲,“有一個、一個起碼健全的家庭。好吧,可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個羨慕不來。不過你好像什麽都不缺。”

許風誠想了想,遺憾道:也缺的。

曹傑問他缺什麽?許風誠一笑而過,“一下子說不上來,我又不是神仙。肯定有得不到的東西。”

曹傑長嘆一口氣,“我還羨慕你,有自己的目標和規劃。”

“你沒有目標嗎?”

“有過。”曹傑抿嘴,“可能就是你看不起……也不在乎的這個位置吧。”

“我怎麽會不在乎呢,我是在乎的。我只是不愛把這些事掛在嘴邊。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什麽都不會呢。”許風誠寬慰:“你遲早會坐我這個位置,我遲早也會往上走。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

曹傑不想探索這種深奧問題,扭頭問他父母還會不會來?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許風誠眼睛有點腫脹,瞇了一會兒,聽從曹傑的打電話詢問,得知他們都在酒店後淡然一笑,直言讓好好休息吧,不用擔心,醫院晚上有曹傑在就行了。

曹傑坐起來,心裏不是滋味,“你躺病床上,你弟生龍活虎的,你爸媽真偏心。”

“我弟弟那麽小不懂事呢。”許風誠揉捏耳垂,“你在我身邊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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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哭的風風,笨拙的傑傑。

洗內褲的某傑肯定來了個……

對,是的,頂級過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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