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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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曹傑租的陪睡床三十塊錢一晚,夜裏他始終握著許風誠的手,剛開始兩人還暧昧不清,可能因為太勞累的緣故,曹傑沒多久就睡著了,下半夜還打起了鼾。

許風誠突然對曹傑的年輕有了實感。

昨天忙得不可開交,隔天大早曹傑就按鬧鐘時間起床了,似乎已經恢覆體力,他黑燈瞎火換衣服,在屋裏躡手躡腳洗漱,還出去弄了兩份早餐回來。

許風誠認床且覺淺,聽到聲音也醒了,迷迷糊糊地搭話:“要走嗎。”

“開車就兩個多小時,不著急。”曹傑揩拭臉蛋走出來,小聲問:“還疼嗎,能不能自己吃,我餵你吃完再走吧。”

“嗯,我想上廁所。”

曹傑將人扶起來,對方個頭高,打上石膏後不好發力,曹傑害怕摔著許風誠,只敢一只手用力攬著,另一只手小心扶。

艱難五分鐘才挪到衛生間,曹傑看著他身上的傷,心情覆雜,他原本想幫許風誠脫褲子,可是男人有點害羞,推搡著曹傑的手難堪窘迫地嘀咕:“我能自己來。”

“都這樣了,你還在意這些。”曹傑理解許風誠,畢竟受傷的人是他,兩人關系屬於比旁人要好但還沒那麽熟的時候,當然會有些嫌隙和羞澀了。

曹傑只能嘆口氣,半抱著許風誠的人怕他摔,自覺扭過頭去。

水聲在狹窄的環境放大,許風誠自尊心和羞恥心都受著刺激。以前在公廁杵陌生人身邊把尿都毫無感覺,但人一換成曹傑,許風誠心裏有些發毛,穿上內褲的時候都毛手毛腳,沒法保持從容。

曹傑察覺他的毛躁,不悅嘀咕:“你怕什麽啊,我看不到。”

“我不是怕你看。”

“那你給我看啊。”曹傑語氣囂張,“我現在就要會給我看嗎?”

許風誠臉熱到說話都沒力氣,“以後有機會給你看,現在還不行,我有點臟。”

曹傑哭笑不得,可是思忖片刻,自己就是被許風誠這點反差迷得神魂顛倒。

他將許風誠再次運回床板上,曹傑幫其認真整理床鋪,“要不讓護士拿個壺來,免得你亂動傷身,我一整天不在呢。”

“沒事的,我家裏人今天能到。”許風誠腰酸背痛地嘆氣,大概是傷筋動骨疼,“你趕緊出發吧。”

曹傑還要回趟公司拿許風誠的工作機,兩人昨天晚上簡單交接了事情,現在也沒什麽要囑咐的了。

原本計劃幾人要住深圳,畢竟展會是三天,可曹傑完全放心不下,沖許風誠講好幾遍自己會趕回來。

“會不會太累了。”許風誠發現今天曹傑打扮稍顯成熟,知道他今天為了指標和任務,肯定不會給自己休息時間,過意不去地告訴他,“晚上不回來也沒事,你把展會的事情弄完再來。我爸能照顧我兩天。”

“我想回來做飯給你吃。”曹傑來到他床邊,“中午記得給我打電話。”

“可是我手機壞了。”

曹傑思考一會兒,嘆氣道:“你給我買的那手機應該到了吧?我晚上拿快遞給你送過來,剛好先用著。”

無關要緊地聊會兒,許風誠的粥也喝完了,曹傑收拾一番,臨走前走過去,謹慎又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等我。”

許風誠點了點頭。

隨後曹傑馬不停蹄地趕往公司又導航走高速去深圳。

許風誠重新躺下來了,他感慨曹傑精神真好,可更多的是擔心。

兩三個小時去深圳,展會一整天要拉雙倍指標,繁重任務過後還樂意跑回來做飯送到醫院,真的吃得消嗎。

房間靜悄悄,許風誠沒多久就睡著了,再醒來時父母已經趕到,他們可比曹傑鬧騰多了,一來就問東問西,反反覆覆問當時的情況,擔心憂愁寫在臉上。

許風誠又加深了慚愧,畢竟昨天他還非常陰暗地去考量家庭關系,一對上慢慢年邁的父親,心裏其實多了無奈,只能疲憊不堪地和他們講述自己沒事。

知道許風誠出事的人多,他人緣好,公司基本小半人都趁午休時間來看望了,水果鮮花堆滿房間。就連林子涵都送了個果籃,好歹他們一起釣過魚,吃過飯,只是來的時候沈默不語,還是一旁的劉志豪嘴甜,把病房氛圍烘托得歡喜熱鬧些。

李達領著老婆孩子,當時已經是下班點,許風誠父母接待著他們,一批走後又來一批,等所有人離開後,他媽才突然提起,弟弟後天的票,會過來看望他。

“大學要放假了吧。”許風誠不打算讓他辛苦跑一趟,“跟凡凡說把票退了吧,我沒事,過年能回去的。”

“親哥住院,他怎麽能不來看看。”許爹厲正言辭:“他應該來的。”

許風誠噤聲,吃著他媽削的水果,有點思念一天沒見的曹傑了。

大家都太官方,許風誠在病床上胡思亂想,此刻他只想聽到曹傑的聲音。即使對方什麽都不說也可以,人早點回來,在身邊晃悠同樣心安些。

曹傑是九點半才到的,風塵仆仆的他都沒來得及洗澡,他猜想許風誠可能已經吃過飯了,於是又煲了三鮮菌菇湯,提了一盒從深圳帶回來的甜品。

“風誠,這麽晚還有同事來看你,”許爹開門讓人進來,看曹傑帶著電腦和煲好的湯,有些疑惑:“這是……”

“不止是同事,還是我的好朋友。”許風誠雀躍地撐起腰來,“小傑,他叫曹傑。昨天留宿在醫院照顧我。”

曹傑沖老兩口點頭,拘謹喊叔叔阿姨,格外不好意思地將東西放桌子上,問他是不是吃過了,要不要喝點熱湯。

“我們打飯吃過了,天吶,你居然還煲湯帶過來,太有心了。”許母感動不已,招呼他隨便坐,再次削起水果給他們吃。

曹傑撓頭看向許風誠,不知所措且倍感尷尬,許風誠非常聰明地暖著場,當著父母面誇起曹傑,“他才大凡凡三歲,是文總的外甥,我們關系好。”

“才二十出頭嗎?還會做飯。”許母貌似非常喜歡他,遞給香蕉又削蘋果給他,“吃點東西吧,這麽晚還辛苦跑過來。”

“謝謝。”曹傑笨嘴拙舌道:“我、我就順便路過來看看而已。”

“媽,你自己也吃點,忙一天了。”許風誠動了動腦袋,指著曹傑又道:“小傑過來是要幫我處理工作,等會兒我們要交接很多事情,你們先回去吧。”

原本許風誠的老父親準備陪床,許風誠更衣行動不方便,必須身邊得有個人。

可是許風誠拒絕了,不容置喙地說,曹傑今天還要留下,他們有工作要詳談。

白天已經受夠和親爹大眼瞪小眼,許風誠不想麻煩他們兩口子,讓父母去酒店一塊休息吧,這裏有曹傑就夠了。

“會不會太麻煩小傑呀……”

曹傑耿直道:“根本不麻煩。”

許風誠失笑擺手,“你們回去吧,醫院這地方你們不能久待。”

許風誠在家擁有十足的話語權,見兒子表態,老夫妻沒別的話說,許母關懷地幫忙塗抹藥擦手。

這時許爹剛好接到了小兒子的電話,告知情況後,男人嘀咕:“你自己問呀,你跟你哥聊兩句……”他將手機一下子貼在許風誠耳邊,“凡凡在關心你呢。”

許風誠露出笑容,“餵?”

曹傑在他身邊聽得清楚,電話裏頭的男音清透,說話時帶著點細碎的氣音,“哥,身體好些了嗎。”

許風誠直接說:“沒多大問題,你把票退了吧,過年我就回去了。”

許爹拿回手機,“那怎麽行!”他對電話裏的兒子催促道:“別聽你哥的,你要準備收拾東西了,別馬馬虎虎,到時候和你媽一起回去。”

許風誠神態如常,曹傑疑惑地望著他臉,許風誠察覺目光,歪頭擠眼點頭。

再怎麽裝也逃不過曹傑敏銳的捕捉,等夫妻倆離開,他直接開口問許風誠是不想見弟弟嗎,怎麽表情有點不開心啊。

“過年我又不是不能回家,他跑一趟幹什麽呢,浪費時間。我沒有不開心……”許風誠松懈下來,對曹傑輕聲抱怨道:“只是今天來了好多人,覺都沒睡好。”

曹傑嗤笑,“我靠,展示人脈啊。”

“我只是覺得自己像只猴子,而且胡子拉碴頭發油油的,好丟人。”許風誠誇張一番,又指著桌子上的東西,“餵我吧。”

曹傑坐下歇口氣,餵他喝湯的時候一個勁吐槽今天發生的事。雖然沒有達標,但好在李達他們兩個也就那麽多客資,似乎展會位置不太好,人流量也少,大概是因為年底了,所以老板也沒說什麽。

“你那個五十萬大單,我今天讓你部門的小劉寄合同了,我會幫你跟著出貨的。”曹傑自己也喝了一口湯,“累死了。”

“你辦事我放心,休息吧。”

曹傑可沒停下,從包裏拿出快遞盒,說順豐的東西都直接送家裏去了,他也順手餵橘貓吃飯換了貓砂,“我真是團團轉!一到家就把湯先煮著,拿手機的時候把笨蛋拖出來遛了。我有幾個售後都給子涵了,希望他能處理好。”

許風誠一臉崇拜看著他,“我感覺你精力真旺盛,換我肯定累暈了。我看你現在還生龍活虎的,好像和早上沒有變化。”

“暈了誰來照顧你?”曹傑哼一聲捏他的鼻子,“有親爹不要,讓我來當你爹。”

許風誠皺眉不高興,“什麽?我只是想和你待一起而已,什麽爹不爹。”

曹傑努努嘴,臉漸漸紅熱了,“什麽叫想和我待一起啊,又搞這套。”

許風誠眨巴眼睛,一只手捧著曹傑,主動過去貼了貼曹傑的臉。

雖然紗布阻礙著彼此湊近,但嘴唇的熱度不減,哪怕是一剎那,曹傑都能感受到許風誠表情顯著的變化,他是害羞的、期待的、滿眼熱忱的。

曹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音有點大,而且正在加快。

許風誠緊張到想抽回手,卻突然被眼前人握住,扣得更緊,他臉已經唰地全紅了,退後一點兒,擔憂又怯弱地喃喃:“是不是我摔得難看,你不想親……”

下一刻,許風誠就被曹傑扶住後頸按到面前,兩人的距離陡然縮短,許風誠毫無防備,瞬間屏住呼吸,懵懂地註視著曹傑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眸。

“許風誠,覺得惡心嗎?”曹傑熾熱的目光掃過許風誠的唇,而後與他對視。

許風誠喉結滾動,搖了搖頭。

曹傑眼睛閃爍著微弱的光,“你知道嗎?你第一次和我接吻也是這樣,看著我的臉,鼻子先碰到我的鼻尖……”

“我……”許風誠瞇眼,啞聲低語,“不記得了。”

曹傑輕笑,熱氣灑在他的臉上,“臭直男,那這次你要記得。”

吻一開始只是簡單唇對唇。

許風誠默認地閉眼,好似等待青澀的初吻深入,曹傑握緊拳頭,也出於本能地合上雙眼,他一寸一寸品嘗,慢慢按上許風誠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更深挺進他的口腔。

細小的水聲響起,曹傑拉開一點距離,盯著懷裏呼吸混亂的人,許風誠的唇很紅,微啟開,眼神迷離。

曹傑停頓片刻後重又吻上去,許風誠胡亂用那能活動的手環住他的脖子,顫抖的呼吸伴隨他的好奇全部傾註在這個擁抱裏。

他好久沒接吻了。

真說不出上次是何時,可能掰手指都數不清詳細日子。

於是平日如此風度、伶俐的成年人,現在卻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笨拙地纏緊軟舌吸舔,急切模仿對方如何去咬舌頭,心臟也逐漸咚咚亂跳。

曹傑的舌頭卷著他,慢慢側過腦袋,卡得嘴唇毫無縫隙,暧昧水聲漾開,兩人混亂的呼吸糾纏,許風誠喘氣聲突然大了點,剛嗯一下,他突然被曹傑一把推開。

曹傑額頭上已經有明顯的汗,半點不敢去看許風誠的臉,聲音沙啞,“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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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兒路過,留下神秘數字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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