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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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可是真的不孤單嗎?

曹傑回家窩在房間打游戲,柴犬睡在他的大腿上,它特別黏曹傑,在家裏基本都是寸步不離主人。

輸了游戲,曹傑氣癱在椅子上,一巴掌呼在柴犬的屁股上,柴犬醒了,仰頭激動地註視著他,“汪汪!”

“下去吧,門響了,去開門。”

“汪汪!汪!”

曹傑搖頭嘆氣丟它下來,“你這個傻狗,什麽都聽不懂,我真服了。我明天就把你送去改造一下,回來能給我做個四菜一湯的那種改造。知道嗎。”

柴犬依舊一臉期待與熱切,曹傑動作和語言不同,有著前所未有的柔情,輕輕地愛撫了一下小狗鼻子,還揉揉它的頭。

一人一狗亦步亦趨到門口,曹傑開門讓小霧進來,看他還提了點吃的,蹙眉無奈道:“你買薯片幹嘛啊。”

“看電影呀。”小霧嬉笑,蹲下撫摸柴犬的腦袋,“笨蛋笨蛋,還記得我嗎。”

曹傑格外無語,“看什麽電影啊,浪費時間,你趕緊去洗澡。”

“我都買東西了!”小霧不悅道:“那我們難道只能做愛嗎?就不能……”

曹傑俊臉板著挺嚇人的,小霧委屈巴巴地註視他,僵持不下,曹傑吸口氣妥協撓頭,“行,看看看,你想看什麽電影?”

小霧選的是同志愛情片。

曹傑面無表情望著屏幕,小霧慢慢窩在他懷裏,他的香水味有點重,濃濃的,熏得曹傑全程沒有興致。

如此一來,氛圍逐漸暧昧,一切看上去都挺好的,可是電影高潮一到,曹傑覺得索然無味,都不太想做了。

他只覺得小霧在走偏。

曾經約定好的互不幹涉,互不打擾,各自安好,維持這樣純粹的關系就夠了。但他最近頻繁的信息和這樣越界的行為,讓曹傑清楚了一點,對方可能是喜歡上他了。

沒什麽不好,不過特別麻煩。他不想給誰一個身份,那樣很沒意思。況且曹傑覺得小霧和他壓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和許風誠相比更加不在一個頻道的那種。

什麽狗屁許風誠?媽的。

曹傑情不自禁握緊拳頭,他覺得自己腦子進水了!三番五次想起那個男人,那一夜哭泣的臉就像一種魔咒般,時不時冒出來,刺激著曹傑的心與思緒。

“阿傑……”

電影裏的兩個男人在接吻,要纏綿,小霧勾著他脖子,親昵地蹭著他臉,曹傑深呼吸幾下,一把抱過他吻。

那是近乎虔誠的渴望,曹傑希望將一些畫面、聲音、人影等等通通從腦子裏剔除出去,未來的每一刻都不要想起。仿佛那天晚上只是一場夢,許風誠沒有出現過,沒有抱著他哭,沒有細語呢喃說別走,沒有那麽破碎無助的一面。

一夜纏綿,淩晨四點,小霧抱著曹傑的手臂,臉紅問他想不想談個戀愛。

曹傑閉眼直言:“我們算了吧。”

小霧肩膀抖了抖,啞聲問他為什麽。

“不合適啊。”曹傑嘆出一口氣,難得溫柔地揉搓他腦袋,“我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眼高手低,脾氣暴躁,遇事往心裏擱。我照顧不到你。我就幾把還算不錯,其他一塌糊塗。你適合更好的男人,我算了吧。我是個叼毛。”

“你其實很溫柔,特別好……”

曹傑語重心長地教他最後一課,“哥,你只是有點缺愛而已。以後不要放大別人的善意,看事做事要講究實事求是。我對你什麽樣子,我自己心裏有數。”

小霧擡頭幽怨地註視他,“這年頭誰不缺愛啊。”

小霧是五點走的,曹傑送他出小區。

他們彼此清楚明白,可能這一別之後也不會再見面了。人們說散了散了,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這麽個意思,各自過自己的生活,工作繼續,只是人不必見了。

曹傑跟人事稱病,休了一天假。

主要是晚上沒睡好,他想好好補個覺。於是這一躺就到了下午四點半,窗簾拉著,好像天昏地暗,曹傑摸手機看一眼時間,疲憊不堪地嘆口氣。

這難道不孤獨嗎?家裏靜悄悄的,人一休息躺著,仿佛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賺再多錢、吃再多苦,不知道忙忙碌碌有何意義,反正醒來都如此孤立無援。

他關上手機,重新閉上眼,不願意從這麻木的世界裏清醒,想接著入夢,逃避現實生活。

可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震動不停,曹傑摸起來發現是群裏電話,他掛了看群,原來是兩個傻哥們問他“死沒死”,曹傑無奈打字回覆:睡懶覺而已。

歇口氣,再閉眼,電話又響了。

曹傑煩躁得很,拿過手機瞇眼挑眉,居然是許風誠的語音電話,他楞了一下,接通不安地放在耳邊,“餵?”聲音沙到讓他自己都嚇一跳,估計是剛睡醒的緣故。

“小傑,我在你家門口呢。聽他們說你病了,我下班順便來看看你。”

曹傑登時精神了,他急忙跳下床,亂揉頭發過去,表情有些懵圈,開門呆呆註視著許風誠。

男人手裏提好一袋打包的飯菜,幾瓶啤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是裝病,帶東西來了。”許風誠自顧自走進來,“我還想你要真病了,我就帶你去醫院看看。”

曹傑心頭莫名一暖,可馬上又察覺不對,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自己在做夢吧,許風誠怎麽能肆無忌憚跑進他的夢,這個厚顏無恥的王八蛋。

“怎麽了?真病了嗎?不說話。”許風誠放下東西,走過去伸手貼了一下曹傑的溫度較高的額頭,因為啤酒是冰鎮的,男人的手自然是涼意透著冷氣。

曹傑又嗅到了他身上的氣味,那麽濃郁的香味令他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你怎麽那麽陰魂不散。”曹傑啞聲,“我不記得我們是什麽親朋好友,能讓你這麽坦然地進我家門。”

許風誠臉上掛著閑時地笑容,“我們一個小區,我下班不知道往哪裏去。正好聽劉志豪說你生病了,我只是順路來看看。本來就欠你一個人情嘛。要不這樣吧,吃完這頓飯,我們互不相欠怎麽樣?”

互不相欠。曹傑琢磨這四個字,又看向茶幾上冒著熱氣的飯菜,一天沒吃東西,他確實有點餓,加上自己已經放許風誠進屋了,再轟出去也太做作刻意。

他口幹舌燥,無聲走到門彎,拿起一瓶水灌幾口,自顧自地坐在那裏。

沈默代表著默許。

許風誠松口氣,這些話都是心裏話,他性格就是這樣,從小到大不願意欠別人任何事情。之前小區爛醉如泥,曹傑那些煩躁話還在耳邊響起,他確實欠人家一頓飯一個人情,早還了彼此好相處。

“我點的炒菜,一個雞翅炒辣椒,這個是蓮藕,還有一份酸辣雞雜。”許風誠將打包盒拆開,香氣撲鼻,“有名的川菜館。”

柴犬醒來也走了過去,沖許風誠一個勁搖扭屁股,男人見著了,蹲下笑道:“傻瓜,你也想吃啊?”

“你媽的,它叫笨蛋。”曹傑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悅:“別喊錯它名字好嗎。”

“傻瓜和笨蛋有什麽區別。”許風誠笑著坐下,挽起袖子和他一起吃起來。

“傻逼和你也沒區別,那我以後天天喊你傻逼行不行?”曹傑翻他白眼。

許風誠毫不在意地說:“你現在時不時也罵我這個呀,確實沒什麽區別。”

曹傑低聲,“那也是我給你面子還願意搭理你。吃了這頓飯,互不相欠,我以後不會搭理你了,你放心吧。”

許風誠無話可說給他夾了個雞翅,大概是希望這小子閉嘴吃飯,不要這麽大火氣,他似乎習慣曹傑說話嗆人難聽了。

結果曹傑盯著這雞翅臉色怪異,極其覆雜地瞪他一眼,問他到底要幹嘛。

“嘗嘗這個,好吃。”

曹傑拔高音調:“我說你給我夾菜幹嘛?你筷子都吃過的,你有毛病啊。”

“你那麽講究嗎?好吧。”許風誠有些歉意,伸出筷子將雞翅夾到了自己碗裏。

曹傑肉眼可見有火氣。

許風誠眨巴眼無辜問:“怎麽了少爺?你是想吃還是不吃。”

曹傑胸口起伏一下質問,他們兩個好像還沒熟到這個地步吧?

“我只是給你夾個菜,我們都……”許風誠似乎想起曹傑是同性戀,他試探問:“你們GAY,不能吃別人夾的菜?”

“……”氣得曹傑端起飯盒,埋頭扒飯轉移註意力,不然一頓飯還沒吃完就提拳頭揍人了,他覺得許風誠是個神經病。

曹傑將骨頭遞給柴犬,許風誠笑臉盈盈看著他,然後非常熟練用筷子撬開啤酒蓋,他將第一瓶遞給旁邊人,又拿起另一瓶輕松打開,自顧自地悶一口。

曹傑警惕地拿過啤酒,仿佛許風誠在裏面投了藥,“我感覺你有什麽別的事,怎麽還帶幾瓶酒過來。”

“吃頓好的肯定要喝酒啊。”許風誠語氣真誠:“這個時候喝啤酒是最舒服的。”

“你別是故意來我家喝酒,然後像上次那樣醉在這裏。”曹傑說完這些臉上忽然有些燥熱,他害怕許風誠過來吃個飯把自己灌醉了,又跟上回一樣……

“不可能,我喝啤的根本沒醉過。”許風誠毫不知情潑冷水打斷他,“我酒量挺好的,心情不好才會整一點白的。”

曹傑面無表情拿過酒瓶灌一大口,涼涼地看著他。

許風誠的身材和他們沒什麽兩樣。同樣寬肩、細腰、窄臀、長腿,只是平日著裝輕熟,其實拋開那些刻意的偽裝,男人的臉就和他們仨個所謂的“小年輕”完全沒有區別。

許風誠發鬢處剃得幹凈,此刻劉海軟軟地耷拉著,半遮半掩眼睛,他優雅地抽出紙巾擦嘴,在一旁時不時點手機屏幕,兩人呆在一塊顯得那麽和諧、溫馨。

曹傑只覺得見鬼了。他雖然是GAY,可這麽多年在直男堆裏生活游刃有餘,看別的男人再好的也只會默默欣賞和暗自評價,唯獨看見許風誠,他總覺得這個男人透著一股媚惑,隨時隨地在引著他上道。

這不是撞鬼入魔了嗎?

曹傑還是討厭許風誠這個人。但是討厭之餘還有些對他“身體”的覬覦與垂涎,他忘不掉那張哭臉,更無法釋懷那個抱著他哼哼唧唧的人是喝醉的許風誠。

但凡是別人,曹傑估計真會去追。

曹傑並不是一個瞻前顧後的人。他喜歡那種對他撒嬌示好的男人,喜歡那種可以保護對方的滿足感,喜歡戀人離開他就會陷入恐慌焦慮的。

可惜……

曹傑收回視線,拿過茶幾上的啤酒,咕咚咕咚灌進肚子,嘴裏苦味快速消散,只餘清爽感,有效緩解著口幹和油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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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是垃圾榜,又是6k字數!兩章!

周四更!周日再更吧!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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