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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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啥啊。”曹傑板著臉,動了兩筷子吐槽這個粉太不正宗了,真難吃。

許風誠低笑,“外面的粉和家裏的比,肯定不一樣了。”

“那不一定,我就知道一家正宗的。”曹傑皺起眉嘀咕完,擡頭發現許風誠眼神期待地看著他,曹傑尷尬地說:“你幹嘛,還想讓我帶你去啊。我不會請你吃飯。”

“正宗嗎,我挺想那一口的,我是聽別人說這裏有家江西米粉還行才來的。結果味道確實一般般。”

曹傑敷衍,“還行吧。”

許風誠拿過咖啡抿了一口,“我看你平時都是喝拿鐵之類的吧?感覺太甜了。”

曹傑心跳不自覺地砰砰兩下,“你他媽是變態嗎?老盯著我幹嘛啊!”

許風誠一楞,擡起手解釋:“沒,我只是看見過幾次而已。”

曹傑順眼望過去就發現了許風誠的新表,那是一塊嶄新閃亮的浪琴,先行者系列,棕色表帶。

許風誠的手粗大,骨節微微凸起,與大部分成年男人的無異,透出幾分力量和寬厚,好表一配,蠻襯他氣質的。

“前幾天買的。”許風誠敏銳察覺他的目光,自顧自收回手調侃:“工作大半年,犒勞犒勞自己。”

“……臭富二代。”曹傑哼了聲。

許風誠難得皺眉,“我不是富二代。誰不是辛辛苦苦賺錢,靠自己。”

曹傑不置可否,許風誠嘆氣,“吃吧,吃完我們就出發。”

兩人平平靜靜、安安穩穩地吃了一頓早餐,並沒發生什麽事。

曹傑吃飽走出去,一手插兜一手喝咖啡,難得享受這麽舒坦的早晨,他仰頭感慨一下,“今天太陽不錯。”

“不怕曬嗎。”許風誠開車門笑道:“坐副駕駛吧,我跟你聊會兒天。”

曹傑剛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緊繃起來了,他猶豫片刻還是坐進副駕駛,一臉不耐煩的表情等待許風誠發言。蒸利

“你那顧客是黑龍江的吧?”許風誠給他支招道:“這兩天能催出來就好,走物流估計也要五六天,你不如直接找個專車,大概有幾個方呢,算算利潤,要還算高的話就多加點錢先送走。”

“我這三十利潤,夠肯定夠。”曹傑自然有想過找專車,可他覺得已經拖這麽久了,不如早點趕貨出來送走,“我有分寸,你別管那麽多了。”

許風誠眉眼帶笑,“我不知道你把電話改成我的了,我以為你是想要我幫忙呢。”

曹傑眉毛豎起來,“我操,那是豪雞入的單,把我殺了也不會寫你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許風誠笑容淡卻了。

盡管他對曹傑也有些不滿,甚至清楚對方不喜歡自己,可他們好歹同一公司,相處了大半年,更不用說之前曹傑還幫過自己的忙,還把醉酒的他帶回家照顧。

欠人情比欠錢更麻煩。

昨天接到曹傑顧客的投訴,許風誠還禮貌耐心賠禮道歉,原以為兩人關系能慢慢緩和,沒想到是烏龍一場,人家曹傑說寧願“死了”都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曹傑嘁一聲,有些拘謹地望向窗外,他還是覺得兩個人待在一起不自在,而且還是這麽狹窄的車內。他腦子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夾了,居然真坐副駕駛,他們兩個什麽關系?就坐人家的副駕駛。

“小傑,我們是老鄉,為什麽要這樣見面劍拔弩張呢。”許風誠輕飄飄地問:“如果我沒來上任、不入股,我們兩個會不會成為不錯的朋友?”

曹傑陷入沈思,隨之當機立斷,“我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可能當朋友。”

許風誠緘默無言,很快到地方了。

下車時,兩人氛圍怪異,曹傑叼煙冷著臉鉆進銹跡斑斑的大鐵門,這是和他們雨木最早合作的工廠,他們稱為一廠。

這個廠專做貼皮家具。廠老板是他們江西人,本來是兩兄弟,後來生意越來越大、行業內赫赫有名,兄弟倆分開幹,就成了一二廠。

曹傑上五樓車間,這裏灰塵彌漫,到處都是木屑和刺鼻的氣味,他最討厭來這種地方催貨,免不了弄得滿身灰,吃一嘴屑,而且這種地方如蒸籠,悶得要死,鼓風機轟隆隆地吹,半點不解熱。

“喲!曹傑!”車間廠長見他來了,連忙摘口罩走過來,“你怎麽不給信息啊。”

“我他媽發信息你不會連夜開你那破鞋躲起來?”曹傑拿煙盒給他發煙,“你們廠搞毛啊!我幾萬的單子全部退貨,招不招木工啊?我明天幫你幹活算了,反正那邊一毛都賺不到。”

“哥們你說這話。”廠長用力拍他胳膊,“明天就過來開榫壓板,我要你。”

“我要你爺爺奶奶!”曹傑甩開他手,“趕緊的,別的貨我不管,我這幾個單子必須給我弄出來,真是火燒眉毛了。”

“黑龍江那個是吧?”廠長同樣滿頭大汗,他剛想說些什麽借口,結果擡頭看見了姍姍來遲的許風誠,他眼睛一亮,“怎麽今天風誠也來了?”

許風誠伸出手,熱絡地調侃:“王總王總,好久不見。”

“我還總呢,你逗死人。”廠長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這麽久沒見你,越來越帥啊,你這發財升官,什麽時候娶老婆啊。”

曹傑瞪他一眼,“你還操心別人老婆?我看你是夠清閑吧,趕緊給我看看貨!我的八十張桌面在哪裏,你別告訴我還在劈,你現在還糊弄我,我今天脾氣上來肯定一刀剁了你,還有你的馬仔們。”

廠長哈哈大笑,“風誠你看他,每次來就跟放炮一樣的,我以為他是陳浩南呢。”

曹傑幾拳頭呼他後背,看似簡單打鬧,其實下手也不算輕,“我告訴你啊,我沒心情給你耗。我天天被你們工廠戲耍,拖今天拖後天,煩死了,我都沒時間釣魚了。你今天不出貨,我不走了。”

許風誠不知道曹傑每次來都是這樣“暴力”催貨的,他實在忍俊不禁,走過去將廠長拉到一邊,細說昨日:“王總,什麽情況你都不知道,小傑這麽急,是因為打款的時候簽了逾期合同,百分之多少一天呢。”

廠長臉色有些僵,“風誠,你不知道啊,都在趕上個月的貨,每天都在加班,真的不是故意拖你們公司的。”

“我知道,昨天是我跟顧客對接的。”許風誠唉聲嘆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北方那邊人的脾氣,把我叼飛天了,你可以想象那話有多難聽。我還不是賠禮道歉。今天和小傑一起來看看,拍些視頻給顧客,能安撫一下是一下,人家馬上要開業了,這麽大一批貨都沒過去。他在別的廠還有卡座呢,我只能先哄著。到時候賠點錢,弄點補償,這還不是我們兩邊承擔?我知道你辛苦,堵貨難受,我們心裏更難受啊是不是?要不這樣吧,我和小傑今天就守在這裏,我們一起加個班,讓物流拉走我們就出去吃個飯。”

曹傑耳尖聽見了,眼神古怪瞄著許風誠的背影,沒想到他的催貨這麽“強勢”。大部分業務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從來不簽什麽出貨合同,特別是賠錢方面。因為這個定制東西沒有準信,出了意外他沒辦法按時出貨,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說的算,工廠、物流、天氣問題,什麽原因都有。

不過拿違約金嚇一嚇廠裏挺好,軟硬兼施之下,廠長態度還算誠懇,喊了幾個老師傅現場趕工他們的貨,按照速度晚上能出來,實在不行也是明天上午。

可是曹傑知道,許風誠不可能和別的老板出去吃飯。

文總這人尤其忌諱公司的人和別廠人私下聯系,這是不合規矩也不合道理的。到時候“勾結”在一起,工廠那邊又不是和他們一家公司合作,到時候洩露些雨木“機密”,那就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了。

曹傑對家裏人了如指掌,他姨夫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多疑。

兩人在工廠走了一圈,拿明細單一個個核對,確保都已經開料在趕工,曹傑這才放心下樓,蹲在廠門口抽煙休息。

他胡亂扒拉頭發,見許風誠風度翩翩地下來,形象還是那麽“完美”,曹傑暗罵自己就跟下田插了秧出來的,怎麽這個男人好像商場逛街買衣服一樣?

“等等去二廠嗎。”許風誠也點了根煙,他沒有蹲下來,站得筆直筆直,放空自己望著遠處破爛馬路,這裏偏,幾乎全是工廠和廠房,四面八方都是吵鬧聲。

“我每次來一廠,他們就已經通風報信了,再去也見不到人。”曹傑吐一口煙,擡頭仰望旁邊男人的身影。

許風誠垂眸,盯著手裏燃燒的火星,“他們不是趕不出來,是因為總把我們的單子往後排。也不知道是不是殺熟。”

“他們就這樣。知道再怎麽拖貨我們也會往這裏下單。有時候人和人之間關系太好就會出現弊端,比如忽略、輕視、得寸進尺,最後關系鬧僵,彼此還抱怨大家都變了,沒以前那麽純粹了。”曹傑這話頗有道理,說完這些,他用力撚滅煙蒂,“所以啊,不要對他們太客氣,我手裏要有根電棍,巴不得一個個過去,電死他們。”

“這可不是緬甸。”許風誠笑,他看著年紀輕輕的曹傑,說出一句真心話,“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你只是不善言辭。”

曹傑挪開視線,他腦子裏無端想起這張道貌岸然的臉曾經哭哭啼啼,眼眶緋紅,還抱著他撒嬌乞憐……

曹傑的語氣突然變得又急促又粗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他媽就善言辭,不是一個好人。”

許風誠捂嘴笑,心想他太有意思了,說話還挺可愛的,男人同樣滅了煙轉身,“走吧,我們回公司了。耽誤太久了。”

許風誠不緊不慢走在前面,曹傑撓腦袋,他頭發都亂了,嘆氣站起來,雙手插兜跟上去,可這時,面前人忽然彎下腰拍了拍褲腿的灰塵。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拉長了他的背部和腿部的線條,襯衫褶皺消失,透出幾分朦朧的肌膚,臀部這麽微翹,那一塊布料緊繃,弧度格外誘人。

曹傑震驚到止步,他內心大操一聲,覺得這個許風誠好像、好像故意在勾引自己!一會兒記得他喜歡喝什麽,一會兒幫他處理問題,一會兒對著他撅起屁股……

曹傑心裏沒由地升起一股火,“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特別好騙。”

許風誠直起腰扭頭,有些莫名其妙:“什麽?”

曹傑邁開腿越過他,重新走到車子邊,等許風誠剛解鎖,曹傑便一屁股坐回他的副駕駛,嘭關門,滿臉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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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老但到

風:呼吸

傑: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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