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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if番外-竹馬養成:是哥哥,也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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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if番外-竹馬養成:是哥哥,也是男朋友

“他說喜歡男生,而且還是看著我說的,斯年,你說我哥哥是不是在暗示我啊?”

好不容易收拾完爛攤子的唐斯年接到秋聽的電話,整個人精疲力盡,幾乎人都要傻了。

“額……嗯,或許吧。”

“我看他好像有點無奈的樣子,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我總覺得那句話就是對我說的。”秋聽語氣裏頭帶著點兒不好意思。

電話這頭的唐斯年愁容滿面,“我覺得,也許只是隨口一說呢,垣哥說不準自己也搞不清,我都幫你打聽過了,圈子裏確實沒人見他和誰在一起過。”

“這種情況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也還好吧,有的人就是把事業看得比較重要嘛,你看那個誰,50多歲了還未婚呢,都說他準備把產業傳給侄子。”唐斯年嘰裏呱啦說完,又忽然意識到自己偏移了話題,連忙糾正。

“這有什麽好不正常的,我看垣哥也不是戀愛腦的人,但說到這裏,你也真得好好考慮一下,垣哥平時管你就跟管兒子一樣,你……真能接受這種相處模式嗎?”

秋聽在對面沈默了。

還以為自己說動了他,唐斯年在心裏松口氣,心說看來秋聽還是有救的。

可還未等他說出更多,對面的人就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說:“斯年,要是我哥之後也不結婚的話,那……”

“夠了夠了。”唐斯年猜到他要說什麽,幾乎是眼前一黑,“您這邊家大業大的就不用在意這些了,再不濟解叔叔不是都結婚了嗎。”

“說的也是。”

秋聽的語氣聽起來實在太正經,唐斯年竟然不忍心打斷,只能陪聊一晚上,最後昏昏欲睡掛斷了電話。

終於弄清楚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問題答案,秋聽的心情很亢奮,連著很長一段時間都維持著罕見的高精力。

而那天晚上他和解垣山的對話,在之後沒再提及過,但秋聽能夠清楚感覺到,對方的態度也有所變化。

高中生活他適應的很快,眨眼又過了一年,九月初,是他被解老爺子帶回家的日子,也是他如今名義上的生日。

即便只是17歲的生日宴,卻也隆重嚴肅,解老爺子特意從江城飛過來給他慶生,雲京各大知名人士皆到場,秋聽還見到了自己時常聽的那只樂隊。

解垣山給他的禮物是雲京一處莊園和酒莊,周邊環海,景色秀美。

秋聽收完禮物,趁著長輩們沒註意,在朋友的攛掇下品嘗了一番平時很難嘗到的葡萄酒。

但事實證明,解垣山平時不讓他喝酒,絕不是對未成年的歧視,而是關照他以後做出的有效決定。

喝了還沒兩杯,他整個人就暈乎乎的,被唐斯年幾人帶到樓上包間休息,躺到床上的時候,整個天花板都旋轉了起來。

“好暈啊。”

邊上有人笑了,“想不想吐?”

秋聽搖搖頭,腦袋一動又覺得暈了,便含糊回答:“不想,就是一直轉。”

“小聽,你是不是醉太過了啊。”有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秋聽微微睜開眼睛,濕潤的眼眸泛著些許困惑迷茫,瞧著乖極了。

他思索兩秒,說:“沒有吧。”

唐斯年在邊上笑得不行,忍不住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兩張照片。

“我的天,太萌了這也。”

察覺到有東西在拍自己,秋聽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盯著鏡頭,好像沒有反應過來。

“秋聽,說,你最好的朋友是誰?”唐斯年哼哼兩聲,語氣中帶著威脅。

“你啊。”秋聽老老實實回答。

周圍一圈人起哄,唐斯年心滿意足,還不忘替好朋友解釋,“那當然是我了,不看看交情呢。”

這會兒又有人不嫌事大,問:“小聽,你最喜歡的人是誰啊?”

一聽這問題,唐斯年就知道要壞事。

但還沒等他阻止,剛才還反應很慢的秋聽這會兒就脆生生回答:“解垣山。”

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唐斯年幾乎感覺自己心跳都停滯了一瞬。

“靠,我就知道,都說了是哥寶男,還不信。”

“你就不該這麽問知道嗎?你得問有沒有暗戀對象,這才符合喝醉的回答程序。”

幾個人嘰嘰喳喳聊開了,壓根沒有往其他的地方聯想。

唐斯年重重舒了口氣,這才放下心來。

嚇死他了!

他沒再給這些人詢問的機會,生怕真趁著對方睡著不小心暴露出什麽,把秋聽安頓好,他便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下樓離開了。

經過長廊時,幾個西裝革履的賓客從電梯走出,唐斯年無意瞥見一道似曾相識的身影,但並未在腦海中搜尋到記憶,被別人攬著肩膀進了電梯,便沒再在意。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只是疏忽了這麽一下,便出了大事。

樓上的消息雖然被封鎖,可他還是從母親的口中得知了大致情況,知曉是秋聽出了事,唐斯年大吃一驚,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沖上了樓。

他上去的時候,解協安正臉色凝重站在門口,正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麽,瞧見忽然跑上來的唐斯年,他神色緩和一瞬,卻也沒讓他進去。

“垣山在裏面。”

唐斯年聞言便松口氣,“小聽沒事吧?”

“沒事,可能有點嚇到。”解協安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擔憂,說完反而是帶著點兒笑意的。

唐斯年摸不著頭腦,高高懸起的心還是放松下來。

“那我先回去了,晚點給他打電話。”

“行,我會和他說你來過。”

唐斯年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猶豫片刻還是先離開了。

此時的秋聽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正在挨訓。

他跪坐在床上,腦子還亂亂的,眼前卻是男人嚴厲的神情。

“誰讓你喝酒的?”

這種時候,秋聽自然不能出賣朋友,含含糊糊回答:“是我自己想喝的。”

解垣山還要說什麽,秋聽卻是清楚他的脾氣,當即打斷了將要出口的話語,“哥哥,那個人呢?”

他的意圖太過明顯,解垣山冷著臉看他,沒有一絲表情。

“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哦,我好像見都沒見過他。”

秋聽說著又忍不住撇撇嘴,他都不知道怎麽會有人忽然闖進他的房間,但好在他口渴醒來,瞧見以後便抄起了床頭的臺燈,將人腦袋給砸破了。

“哥哥,我不用去做筆錄嗎?”他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心裏頭還不免緊張。

解垣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活像是故意要他著急緊張。

等秋聽真的有點急了,他才大發慈悲回答:“不用,拿上東西回家了。”

“哦。”

秋聽壓根就沒有什麽東西,他從床上摸到自己的手機,便跳下床追在解垣山的身後。

走出門,解協安瞧見他,又是憐愛地摸摸他的頭。

“沒嚇著吧,老爺子可擔心你了。”

秋聽乖乖搖頭,和他沒聊兩句,餘光便察覺到走在前面的解垣山停下腳步,他忙不疊追上去。

等走出了電梯,他蔫蔫地跟著,總覺得自己又招惹解垣山生氣了。

可是這也不是他的錯呀,誰知道房卡是被誰給出去的,而且他一點事也沒有,他把那個人砸完,還沒等對方生氣呢,解垣山就忽然來找他了。

之後事情解決就很快,他甚至連那個人的臉都沒有完全看清楚,就被換到了隔壁的房間。

他還是受害者呢。

不高興地撇撇嘴,他走出酒店大門,擡眸間忽然覺察到什麽,楞了一下就加快速度跑上去。

解垣山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捉住,他側首對上秋聽瞪圓的驚訝眼睛。

“哥哥,你的手怎麽了?”

解垣山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沒事。”

“怎麽破皮了?”秋聽壓根不聽他的話,見人先一步進車裏去,便繞到了另一邊,坐上以後就越過中間的隔斷,去搬動男人的手臂。

解垣山拗不過他,索性也任由他去了。

秋聽握住他的手指和手腕,瞧見那指背骨節上泛著細微的紅腫,幾處地方破了皮,只覺得一陣感同身受的肉疼。

“怎麽弄的啊,晚上的時候還沒有呢。”

他滿心好奇,可解垣山顯然是並不準備回答他,沈默了一路,甚至於還抽出時間去回覆消息,都沒空搭理他似的。

秋聽憋了一肚子氣,等回到家裏,跳下車準備再質問一番,卻見人已經先一步進了門。

啊啊啊啊啊!

他正準備追上去,卻又在邁動腳步的瞬間意識到還有其他的方法,立馬調轉腳步回到車前。

剛從副駕駛下來的江朗剛囑咐完司機明早的行程,轉身猛地瞧見少年抱臂站在自己面前,被嚇了一大跳。

“小祖宗,你幹什麽呢?”

“朗叔,我哥他到底為什麽受的傷?”

秋聽態度堅定,表現出了非要得到答案的決心。

他原本都準備跟江朗熬一熬的,可誰料對方卻是好哈哈大笑,半點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你平時這麽機靈,現在怎麽又想不到了?”

秋聽怔了一下,忽然靈光一閃:“是因為我嗎?”

“不然呢,總得問清楚那人的意圖吧。”

“那他最後說了嗎?”

“說了,然後解先生就動手了。”

秋聽一聽便來了勁,“他都說些什麽了?”

“不清楚,大致是坦白了誰讓他來的,其他的我沒聽清,總之肯定是難聽的話。”

“啊?”秋聽表情憂愁,沒再問下去。

江朗雖然並不清楚具體的交流過程,但憑借對解垣山的了解,也能夠猜到些許,能讓解垣山動這麽大的怒氣,肯定是說了關於小聽不好的話。

只是這些,他便沒有必要告知了。

秋聽終於得到答案,轉身回到屋子裏,心中百感交集。

他有些失望,哥哥生氣動手的那一幕,他居然沒有看見,這多可惜啊。

經過解垣山房間,他腳步停頓片刻,還是沒有進去,自己先回到了屋子洗漱,換上了柔軟的睡衣,這才跑去找解垣山。

他沒有敲門,徑直推開,便嗅到了淺淡的香氛氣息,是解垣山洗漱完出來。

“哥哥。”

他喊了一聲,便自己去櫥櫃裏面找藥箱,翻到創可貼,顛顛兒地跑到床邊。

解垣山已經將頭發吹幹,似乎準備休息了,秋聽不由分說搬過他的手,拆開創可貼認認真真粘上去,確定很穩固不會掉,這才心滿意足松開。

“哥哥,我今天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此話一出,解垣山頓了一瞬,果斷拒絕:“不行,回去。”

自從秋聽那過分明顯的暗示得到答案以後,他們之間便多了一份壁壘。

秋聽原先對這一層隔閡還算滿意,雖然不能夠每天再纏著解垣山,可這也代表解垣山開始不將他當成一個小朋友了。

“就要,我今天被嚇到了,一個人根本睡不著。”他想也不想便編出了借口。

解垣山沈著氣看他,“你長大了,膽子也該練練。”

“那從明天開始練嘛,我今天晚上需要人陪伴。”

秋聽打定主意留在這裏,也清楚他肯定不會將自己趕出去,便很利索地爬上了床,給自己騰出位置躺好。

解垣山:“……”

他也沒了辦法,索性也關燈躺下。

但事實證明,秋聽並不是安分的人,房間裏還沒安靜多久,解垣山的手臂就被人貼住,小家夥委屈巴巴的聲音傳入耳中。

“哥哥,你跟我聊聊天嘛,我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人的臉,醜醜的。”

秋聽睜著眼瞎說,他根本不記得那個人的相貌。

解垣山舒了口氣,原本不準備理會,可閉上眼,腦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今晚剛進房間時的畫面。

刺目的血紅刺激感官,他心中陡然竄起暴怒,可下一瞬意識到受傷的人並不是秋聽,這才放下心來。

今晚發生的事情,對於他而言,也的確是難以忘記。

見他沈默,秋聽還以為他又是懶得搭理自己,正咂咂嘴準備翻個身自己去玩手機,卻聽見低沈的聲線在耳邊響起。

“真的被嚇到了?”

秋聽心底一喜,扭過頭去,“是啊,可嚇人了,我那個時候本來就睡著了的。”

解垣山有些無奈,“以後不準喝酒,自己上樓也沒跟誰打招呼。”

“你不會又要把錯怪在我朋友身上吧。”秋聽很是敏銳,“跟他們才沒關系呢,誰知道會有這樣的人啊。”

解垣山:“……我還什麽都沒說。”

“反正這件事誰都沒有錯。”秋聽翻個身面對著他,小聲哼哼,“哥哥,那個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

解垣山眸色微冷,語氣卻是柔和的,“來報覆的。”

“啊?是之前跟我們爭那個……”

秋聽一下來了勁,正要爬起來,卻被男人摁住肩膀壓了回去,只好又乖乖躺好。

“他們也太惡心了吧。”

“嗯,你不用管。”

解垣山的手段,秋聽向來是清楚的,這會兒心中也沒有絲毫擔憂,抱著被子貼過去,嗅到讓自己安心的氣息才停下動作。

“哥哥,我頭還有點暈。”

他話落,一只手便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替他按摩酸痛的太陽穴。

“睡吧,別強撐著了。”

“哦。”

秋聽總覺得自己還有什麽不記得,但待在熟悉的人身邊,那份睡意侵蝕而來,他還是沒能撐住,緩緩閉上了眼睛。

房間裏徹底安靜了下來。

身側的人已經熟睡,解垣山卻在這時才敢偏過頭,借著床頭燈微弱的光亮去看少年安靜的睡顏。

秋聽呼吸清淺,看著很乖。

他心底放松些許,擡手輕輕將那貼在臉上的碎發撥到邊上,收回時看見自己手上的創可貼,心臟又像是被輕輕戳動般變得柔軟。

“哥哥……”秋聽忽然含糊地喊了他一聲。

意識到他是在說夢話,解垣山唇角不自覺勾起。

“嗯?”

幾乎是在他回應的同一時間,小家夥又小聲接下去,“我什麽時候才能……表白。”

說完,少年砸吧一下嘴唇,很不高興似的把臉埋進枕頭裏,好像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

解垣山沈默了很長的時間,才控制自己轉回身,面向漆黑的天花板。

即便上一次秋聽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可和直接這麽說出來,還是全然不同的。

表白?

他用力閉上眼,控制自己不再去想。

-

進入高中的最後一個學期,秋聽的生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忙碌起來,時間流逝的速度總是很快,他在年前過完了自己真正的成人禮,期盼著幾個月以後的考試,同時也開始為自己之後要幹的事情做準備。

唐斯年是唯一一個知道他計劃的人,每天看著那些精妙的安排,只覺得世界末日要來了。

秋聽對此一無所知。

他太忙了,心裏裝了太多事情,以至於都沒能夠意識到,自己每一次望向解垣山時,眼神裏濃郁的情感幾乎都要藏不住。

解垣山沒有表態。

高考很快到來,即便是秋聽,度過這幾天也並不顯得輕松,直到最後一天考完,他飛奔出門,準確無誤上了車,整個人撲進了解垣山的懷裏。

“哥哥,我考完啦!”

解垣山拍了拍他的後背,“辛苦了,很厲害。”

“你就跟哄小孩一樣。”秋聽笑嘻嘻擡起頭,前座的江朗也轉過頭道賀。

解垣山早早定好餐廳給他慶祝,秋聽這會兒餓的夠嗆,便也欣然前往。

到了地方,他哼哧哼哧吃了起來,擡頭對上邊上江朗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

“小聽,之後有什麽準備?”

秋聽要讀的學校早早就定好了,不需要過多商議,江朗想著帶他一同出去玩。

“唔,準備先嘗試脫個單吧。”

江朗偏過頭去咳了兩聲,不敢相信,“之前說你有暗戀對象還不承認,這是準備一畢業就表白啊。”

“差不多吧。”秋聽有理有據,“要是告訴別人,那還叫什麽暗戀對象。”

“有道理。”

兩人說著,解垣山卻全程沒有插過話。

之後的兩天,秋聽在家躺屍,總躍躍欲試要和解垣山一起去公司,最後又被拒絕了。

他的意圖太明顯,從考完試以後幾乎不再隱藏什麽。

解垣山整日心緒覆雜,直到開完會,推門看見熟悉的醫生坐在辦公室等待,才恍神一瞬,有了些許反應。

十分鐘後。

醫生聽完他簡短的訴說,不由得輕嘆一聲。

“解先生,您的情緒還是一如既往的緊繃,就算是國家總統也無法掌控一切,您要盡量開解自己。”

解垣山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神色鎮定。

“我知道,只是在他身上,更加想不開。”

“這也很正常,一個全身心信賴喜愛自己的人,誰都希望自己是那個被永遠註視的存在,一旦那束目光要落在別人的身上,便會激發出妒意。”

醫生開始和他說那些早重覆過無數次的開解方式。

不知過去多久,解垣山忽然開口:“為什麽被追求時,心裏會忍不住抗拒。”

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感情生活,醫生眼睛一亮。

“你對他無感嗎?”

“不,完全相反。”

“那麽……我建議你嘗試接受,這樣一昧逃避是不會有好轉的……”

醫生說了許多,又開始試探打聽起對方的情況。

解垣山沒有透露,即便這位醫生同他已經認識多年,可他還是沒有分享和剖析自己生活的習慣。

醫生離開以後,他回到辦公桌前,卻始終進入不了工作的狀態。

嘗試再三,他還是妥協般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

腦海中仿佛只剩下那一個名字,再裝不進更多。

從這一刻開始,他竟然也真的開始思考起那讓自己無比排斥的關系。

“解先生,還是老問題,您不需要思考這麽多,恕我直言,按您的身份應該沒什麽事情是不能做的,既然您也喜歡對方,為什麽不能試著接受呢?”

“如果真的慢了一步,他轉而去追求別人,這種情況是您能夠接受的嗎?”

“……”

醫生的話語在腦海中盤旋而過,解垣山承認,他真的心動了。

秋聽是他的弟弟,是他看著長大的人,小時候就乖乖跟在他的身後,無論是怎樣的選擇,都會毫不猶豫奔向他。

倘若有一天,他成為了那個隨時可供拋棄的備選。

男人的神色完全沈了下去。

他完全無法接受。

-

秋聽睡了午覺醒來,外面天已經黑了。

他趴在床上和朋友打游戲,結束的時候被唐斯年留下來單獨問話,轉頭看一眼窗外,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在準備呀,我還在想要送他什麽禮物成功率會高一點。”

“你送什麽都影響不了成功率吧。”唐斯年在對面無奈回他。

“我不管,第一次表白,總要嚴肅一點的。”

秋聽嘰嘰喳喳說開了,忽然聽見什麽聲音,立馬從床上爬起來,“不說了,我哥好像回來了,我下樓吃飯去。”

“行吧。”唐斯年不忘囑咐他,“別輕舉妄動啊,我可真怕你被垣哥揍一頓。”

“才不會。”

秋聽跟他道別,掛斷電話便床上鞋朝樓下跑去。

“哥哥!”

他從樓梯跳下去,風風火火要沖過去,卻在看見解垣山單手抱著一束花的時候頓住了腳步。

“這是……”

那是一束很簡約的水仙百合,並沒有太多覆雜的裝飾,典雅清透。

秋聽抿住嘴唇,眼底浮上了敵意,“誰送你的?”

他心中不免生氣,卻不是氣有人給解垣山送花,畢竟這種事情太常見了,最讓他不高興的是,解垣山距居然這麽一路把花給抱了回來。

簡直可惡!

解垣山的註意力始終落在他的臉上,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這麽喜歡打量自己這個弟弟的神情。

而對方的一舉一動,落在他的眼中,也都帶著莫名的可愛。

“自己買的。”

小家夥眼睛一亮,卻不相信似的,“為什麽忽然買花?”

“正好看見。”解垣山說完,來到他的面前,將花遞出,“給你。”

秋聽伸手接過,嗅到那淡淡的香氣,總算放下心來。

“謝謝哥哥。”

他將那束花單獨放在了樓梯下的櫥櫃上,準備吃完飯把它裁剪一下放到花瓶裏面。

吃飯的時候他稍顯著急,解垣山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等他吃完一推餐具起身,才低聲道:“晚點找你說事情。”

“好啊。”

秋聽算著時間更趕了,忙不疊抱著花跑上樓。

他在露天處理完了那束花,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好友小群裏,很快收獲了不少好評。

沒等他回覆完消息,有人推開露臺門,朝著他走來。

“哥哥,好看嗎?”

秋聽頭都不用回,便知道來人身份,立馬開始邀功。

“嗯,很漂亮。”

秋聽這才想起來剛才餐桌上的話,忙擡起頭問:“哥哥,你要和我說什麽啊?”

解垣山在他身邊坐下,秋聽想了想,也沒有給他騰出位置,兩個人就這麽在夏夜的露臺上擠在一起。

“小聽,我今年30多了。”

秋聽心底咯噔一下,小聲說:“30多年輕啊,而立之年。”

解垣山輕笑:“你才18,人生剛剛開始。”

他這樣對比,秋聽的心臟猛然顫動,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心中隱隱有了不敢相信的猜測。

他很長時間裏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訥訥道:“也就差了一點點吧。”

解垣山被他的話逗笑了。

“小聽,你這個年紀,能分清楚什麽是喜歡,什麽是依賴嗎?”

秋聽抿住嘴唇,態度認真,“當然了,我又不是傻子,喜歡跟依賴當然不同,反正依賴一個人,不會整天想著跟他接吻,更不會想要和他上床。”

解垣山:“……”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秋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抿著嘴唇撇開腦袋,不再去看身邊的人,語氣中是顯而易見的埋怨,“但是我說再多也沒用,有人不想相信,我把嘴皮子說破,也沒人搭理。”

解垣山看著他幽怨的模樣,還是嘆了口氣。

“沒有不信你。”

帶著熱度的手掌落在後頸,不輕不重揉捏那柔軟的皮肉,帶著幾分熟稔的安慰感。

秋聽鼻尖莫名一酸,擡起頭來,“你早就看出來了,還要這樣戲弄我。”

“怎麽哭了?”

眼角的濕潤被輕輕蹭掉,秋聽迷茫地擡起頭,陰影壓下的時候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可預料中的吻卻始終沒有落下。

秋聽猛然睜開眼,眼神中滿是被戲耍的憤怒。

“沒有戲弄你,只是怕你後悔。”

解垣山的聲音也並不平靜,他垂眸打量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精美面龐,心跳不禁加快。

他向來是個很自信的人,如果不是因為秋聽對他的喜愛實在太過明顯,或許他也不會用這樣直白的方式說開,而這也是第一次,他感受到這樣等待的煎熬,哪怕只是短暫的兩秒。

秋聽吸吸鼻子,也配合著很是鄭重,“我不後悔啊,本來我就喜歡你的,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哥哥?”

他有些著急一般要求證,解垣山也沒有讓他失望。

“喜歡。”

秋聽眼睛微亮,這在他眼裏就是確定關系了,他下意識要湊過去,修長的手指卻先一步捏住他的下巴。

隨著那清冷的氣息壓下,秋聽的心跳亂了拍子。

“閉眼,寶寶。”

他只來得及看清楚男人眼底淺淡的笑意與寵溺,便順從地閉上眼睛。

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唇上,是生澀的,不太熟練的一個吻。

秋聽被吻得七葷八素,腦子幾乎都轉不動了。

分開的時候,他呼吸急促,整個人燙到不像樣子。

解垣山並沒有離開,灼熱粘人的吻落在他眼皮和鼻尖,最後很鄭重地吻了吻他的額頭。

“寶寶,在一起試試吧。”

秋聽抿住嘴唇,幾乎控制不住呼吸的頻率。

他想要說好,可對上那深邃的眼眸,卻不合時宜地問:“算是你追我的嗎?”

解垣山笑了笑,“嗯。”

“那好吧。”秋聽想也不想便答應,“男朋友。”

他喊完,琢磨一會兒,又止不住樂,“哥哥,你身份又變多了。”

解垣山把他攬進懷裏,眸色深沈,“是哥哥,也是男朋友。”

“無論哪種身份,都會對你好。”

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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