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if番外-竹馬養成:他的弟弟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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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if番外-竹馬養成:他的弟弟真的長大了
過分緊張的工作和長途飛行，讓解垣山雷打不動的作息也亂了一天。
他難得起遲了，下樓吃早午餐，卻見蓉姨笑著從洗衣房出來，瞧見他又是一陣無奈。
“解先生。”
解垣山問：“怎麽了？”
蓉姨哭笑不得，“是小聽，今早去洗衣房，發現他自己把床品扒下來洗了，放錯了洗滌劑，都給洗壞了。”
解垣山楞了一瞬，唇角也微微揚起。
“他倒是勤快。”
蓉姨笑著，“我得再給他定一套，這個色他可喜歡了。”
“嗯。”
上樓時，解垣山思忖片刻，還是調轉腳步去了秋聽的房間。
敲門兩聲，裏頭的人便匆匆跑了過來，將門打開，像以為是蓉姨，下意識要開口，可看見他以後，卻忽然變了表情。
“哥哥。”
他的模樣瞧著實在是心虛，解垣山猜到是因為什麽，便寬慰他。
“你這個年紀是正常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秋聽臉頰泛紅，有點兒責備地看他，“你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啊。”
解垣山輕笑一聲，“嗯，下個月我去江城，你一起嗎？”
“去看爺爺嗎？好啊。”秋聽尷尬地摸了摸臉頰，想到自己早上欲蓋彌彰的洗床單行為，還是很不好意思，索性問：“哥哥，你之前也經常這樣嗎？”
“嗯，青春期偶爾吧。”
解垣山態度很平淡。
秋聽眨眨眼睛瞥他，心裏頭有種說不清的覆雜情緒在湧動。
“那、你之前有夢見什麽嗎？”
這話一出口，他才發現自己又暴露了。
但好在男人只是輕笑了一下，並沒有問什麽讓他難堪的話，“可能有吧，記不清了。”
秋聽咬咬嘴唇，又問：“哥哥，你以前有沒有喜歡的人啊？總不會真的一直都沒對誰有過心動的感覺吧？”
解垣山幾乎想也沒想，“沒有。”
“說謊！”秋聽撇撇嘴，“你就是敷衍我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這個有什麽不能說的。”
“的確沒有。”
“你就扯吧。”
秋聽打心底不相信，他決定等到了江城去問爺爺，還有那些曾經和哥哥生活在一起的親戚們。
雖然他並不是非常喜歡這些人，但是為了得到答案，忍耐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半月後，他趁著假期時間跟著解垣山一同去往江城。
不同於雲京的幹燥，這裏的空氣更加濕潤適宜，秋聽下飛機坐上車，便將窗戶降下，經過跨海大橋時吹著風朝著遠處看去。
“難怪爺爺要在這裏養老，風景真的好漂亮啊。”
解垣山正在回覆工作消息，聞言擡頭朝著他看過來，卻是蹙著眉頭摸摸他被吹亂的發絲。
“別把頭伸出去，危險。”
“知道啦，我又不傻。”
不多時感覺到冷了，他將車窗升起來，甩了甩淩亂的頭發。
解垣山：“頭發長了，等回雲京理一理。”
“好嘛。”秋聽應答完，又靈機一動，“哥哥，其實我有一點想留長頭發，多文藝範啊。”
解垣山眉心的川字又皺緊了，滿是不讚同，“以後再說吧。”
“你覺得不好看嗎？”秋聽撅著嘴，將腦袋湊過來。
解垣山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很長的幾秒內都沒挪開，那深沈的視線仿佛帶著重量，在秋聽精致漂亮的五官上描摹，讓秋聽莫名覺得臉上微微發癢，像是有羽毛輕掃過。
平心而論，長著這樣的一張臉，無論留什麽發型，都不會到難看的程度。
因為距離太近，秋聽身上淡淡的甜香湧上，解垣山眸光微閃，移開了目光。
“隨你。”
“哼。”
秋聽抿著嘴唇轉向窗外，不搭理他了。
不多時抵達了解家老宅，老爺子早早等著，其他在江城的盤支也都抽了時間接風。
趁著大人們聊天的功夫，秋聽很快填飽了肚子下桌，去莊園外找正在草坪上遛寵物的其他人。
有個表姑坐在邊上給自己的狗狗拍照，秋聽想了想湊過去，對方發現他的存在以後，便擡頭沖著他一笑，示意他坐。
“小聽好像長高了不少，快一米八了吧。”
“嗯，還差三厘米呢。”
秋聽盤腿在她的身邊坐下，瞧著不遠處的幾只狗在歡騰跑動。
“怎麽，有事要問我啊？”表姑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嗯……也不算有事吧，就是剛才聽見爺爺又在催促哥哥結婚。”秋聽抿抿嘴唇。
女人哈哈大笑，“老爺子到了這個年紀，身邊也沒什麽事情可擔憂的，自然只操這份心了。”
“我看哥哥好像一直都沒談過戀愛。”
“這倒是也正常，他估計心裏頭只有工作呢。”
“表姑，我聽說你們以前都念同一所學校？”
“是啊，初高中是都在的，不過離得很遠。”
這次不等秋聽自己問，表姑便自己老老實實將自己記清的事情都說了，帶著些許回憶的感慨。
和她聊完，秋聽回房間，回想半天才意識到哥哥居然真的一直都沒和誰談過戀愛。
真是不可思議啊。
他又忍不住去想解垣山的大學時期，都說大學的時候最好談戀愛了，而解垣山那個時候也不在國內，就算談了也沒人知道吧。
想著，他心裏頭逐漸浮現別扭的情緒，自己卻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因為什麽。
只是一想到哥哥很有可能對別人，比對他還要更好，他就很難受。
他們在江城待了幾天，解垣山趁此機會去了一趟江城的分公司，便沒陪著秋聽一起玩。
原本是準備跟著其他朋友出去，可不知為何沒有興致，他索性又推了所有的安排，自己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出門了。
白天陽光很烈算不上冷，他沿著海邊小道一路前行，耳邊的音樂輕緩，並沒有太強的存在感。
終於抵達了自己想要去的打卡點。
將車停好，他脫掉鞋子放在邊上，踩著沙灘往前走，找到了最佳的點位，找出手機拍張照發到朋友圈。
十幾個點讚很快飄了出來，秋聽抿著唇回覆幾條評論，退出的時候忽然發現解垣山居然也給他點讚了，立馬切到聊天框，彈了個視頻過去。
畫面剛彈出來，秋聽便兇巴巴湊到鏡頭前，“不是在忙嗎？還有時間點讚，你就是不想陪我出來玩是不是？”
解垣山的表情有一瞬的怪異，但還是低聲道：“正好看見，一會兒忙。”
“誰信你。”秋聽做了個鬼臉。
男人眼底浮起淺淡笑意，“在哪？”
“海邊。”秋聽小聲嘟囔不情不願，但還是很老實地給他發了定位，“我等一下要去打卡那家餐廳，聽說特別好吃，廚師是從I國請的。”
“嗯，我看看什麽時間忙完。”
“又沒有邀請你。”
“哥哥請小聽吃。”
“哼。”
秋聽抿住嘴唇，搶在唇角克制不住要揚起的前一瞬掛斷了視頻。
另一邊，會議室中。
解垣山放下手機，垂眸點開了定位，囑咐少年註意安全，這才關閉了屏幕。
邊上的分公司副總輕咳一聲，收回了目光。
承諾了要陪著吃飯，解垣山便沒再給他們耽誤時間的機會，專註投身進入會議中。
一小時後，會議結束，他起身離開，卻正好撞見著急忙慌跑進來要找他的助理。
心中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聽完助理的話，臉色驟然沈了下去，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解垣山到家時，正好撞見接秋聽的車回來，他推開車門大步下去，拉開後座的車門，入眼便是昏暗光線下白到發光的雙腿。
秋聽正扯著褲腰往上拽，見門打開，錯愕地擡眸看去，被嚇了一跳。
“哥哥？”
解垣山的眼神冰冷，卻帶著幾分怒意，讓他瞬間心虛起來。
艱難地把褲腿扯上去，他轉頭又去拽幹凈的衣服套上，頭發還是濕噠噠的，顯得小臉蒼白無色。
“怎麽回事？”
解垣山沒有坐進車裏，只是將堵在車門前，給他遮著。
總算穿好衣服，秋聽抿抿嘴唇，緊張擡頭，“嗯，也沒什麽，就是不小心掉進水裏了。”
解垣山冷冷地看著他。
秋聽一下就惱火了：“你助理肯定都告訴你了，還在這逼問我幹什麽？”
解垣山的臉色變得更加危險，“不是讓你離水邊遠點嗎？”
“那有人溺水了，別人都不會游泳，我能怎麽辦？”秋聽壓根不怕他，憤憤懟完，就把腦袋轉到另一邊賭氣去了。
他原本都準備走了，可聽見幾個人在岸邊哭，看起來都不會游泳，就還是去幫忙了。
那人的年紀估計比他還小，原以為很輕松就能弄上岸，但他下去的時候那人已經在水裏掙紮好一會兒了，出於恐懼，在被他捉住的時候，便下意識往他的身上壓，試圖將自己弄出水面呼吸。
總之那一陣折騰，要不是他體力好，加上到了岸邊有人幫忙，恐怕他也要暈過去了。
雖然說很危險，但最後還是沒有出事，解垣山居然一點也不關心他，還對他那麽兇，光是這麽想著，他心裏頭就委屈的不行。
解垣山此時也的確很憤怒，但等深吸一口氣緩和下情緒，他看見少年縮成一團靠在後座，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心裏頭的怒意卻又散去了些許。
他無奈地嘆口氣。
“好了，下車回家。”
“不！”
秋聽委屈地看著後座，後腦勺都透著一股倔強。
解垣山失笑，耐心道：“難道哥哥兇你有錯嗎？任何時候都是要做有把握的事情，尤其是這種危險的情況，如果我沒讓李叔跟著，估計只能去醫院見你了。”
即便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可秋聽也並不是很想低頭認錯。
他一言不發，生著悶氣。
可下一秒，腰被一只結實的手臂攬住向後拖，他猛地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
“好了，不要生氣了。”
熟悉的溫暖氣息籠罩過來，讓秋聽因為受到驚嚇而高高懸起的心臟也終於穩穩落回了實處。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感覺到自己要溺水了，大腦中一片空白，首先浮現出的便是解垣山平日鎮靜的面容。
他想，如果自己出事了，哥哥一定會很傷心吧。
他好像都還沒有見過解垣山難過的樣子。
可是……好像也並不是那麽想看到那一幕。
在此時這種身體貼近的情況下，秋聽不爭氣的感覺到心臟加快了跳動的速度。這些日子以來縈繞在他心頭的困擾情愫，似乎終於得到了答案。
還沒有等解垣山再說什麽，他便忽然轉過身去，用力抱住了男人。
解垣山怔了一下，將手放在他的後背。
“好了，不怪你了。”
“哥哥。”秋聽打斷他的話，一時間莫名感覺心跳很快，節拍全都亂了。
“嗯？”
解垣山攏著懷裏屬於少年的清瘦身軀，掌心下便是堅硬的骨骼，柔軟的皮肉中散發著與他自己相近的氣息，是同一款沐浴液的味道。
這一切都讓他深刻明白一點，他的弟弟真的已經長大了。
不知為何，他心中湧動起幾分莫名的覆雜情緒，可當想要深究時，卻下意識的逃避。
“哥哥，我錯了嘛。”秋聽甕聲甕氣地開口，“讓你擔心了。”
他忽然轉性，變得懂事，解垣山摸摸他的發頂，試圖退後一步將人松開，卻沒有成功。
他只能說：“下不為例。”
秋聽悶悶地笑了一聲，忽然從他的懷裏擡起頭來，琥珀眼眸散發著明亮星光，他帶著點兒撒嬌的語氣問：“哥哥，在這個世界上，你是不是最關心我？”
解垣山眸色深了一瞬，握在他肩上的手下意識收緊。
“是。”
他應答完，卻錯開了視線，避開了那仿佛帶著灼人力量的炙熱目光。
這種莫名的從未有過的情緒忽然湧現，讓他自己都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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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得起遲了，下樓吃早午餐，卻見蓉姨笑著從洗衣房出來，瞧見他又是一陣無奈。
“解先生。”
解垣山問：“怎麽了？”
蓉姨哭笑不得，“是小聽，今早去洗衣房，發現他自己把床品扒下來洗了，放錯了洗滌劑，都給洗壞了。”
解垣山楞了一瞬，唇角也微微揚起。
“他倒是勤快。”
蓉姨笑著，“我得再給他定一套，這個色他可喜歡了。”
“嗯。”
上樓時，解垣山思忖片刻，還是調轉腳步去了秋聽的房間。
敲門兩聲，裏頭的人便匆匆跑了過來，將門打開，像以為是蓉姨，下意識要開口，可看見他以後，卻忽然變了表情。
“哥哥。”
他的模樣瞧著實在是心虛，解垣山猜到是因為什麽，便寬慰他。
“你這個年紀是正常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秋聽臉頰泛紅，有點兒責備地看他，“你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啊。”
解垣山輕笑一聲，“嗯，下個月我去江城，你一起嗎？”
“去看爺爺嗎？好啊。”秋聽尷尬地摸了摸臉頰，想到自己早上欲蓋彌彰的洗床單行為，還是很不好意思，索性問：“哥哥，你之前也經常這樣嗎？”
“嗯，青春期偶爾吧。”
解垣山態度很平淡。
秋聽眨眨眼睛瞥他，心裏頭有種說不清的覆雜情緒在湧動。
“那、你之前有夢見什麽嗎？”
這話一出口，他才發現自己又暴露了。
但好在男人只是輕笑了一下，並沒有問什麽讓他難堪的話，“可能有吧，記不清了。”
秋聽咬咬嘴唇，又問：“哥哥，你以前有沒有喜歡的人啊？總不會真的一直都沒對誰有過心動的感覺吧？”
解垣山幾乎想也沒想，“沒有。”
“說謊！”秋聽撇撇嘴，“你就是敷衍我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這個有什麽不能說的。”
“的確沒有。”
“你就扯吧。”
秋聽打心底不相信，他決定等到了江城去問爺爺，還有那些曾經和哥哥生活在一起的親戚們。
雖然他並不是非常喜歡這些人，但是為了得到答案，忍耐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半月後，他趁著假期時間跟著解垣山一同去往江城。
不同於雲京的幹燥，這裏的空氣更加濕潤適宜，秋聽下飛機坐上車，便將窗戶降下，經過跨海大橋時吹著風朝著遠處看去。
“難怪爺爺要在這裏養老，風景真的好漂亮啊。”
解垣山正在回覆工作消息，聞言擡頭朝著他看過來，卻是蹙著眉頭摸摸他被吹亂的發絲。
“別把頭伸出去，危險。”
“知道啦，我又不傻。”
不多時感覺到冷了，他將車窗升起來，甩了甩淩亂的頭發。
解垣山：“頭發長了，等回雲京理一理。”
“好嘛。”秋聽應答完，又靈機一動，“哥哥，其實我有一點想留長頭發，多文藝範啊。”
解垣山眉心的川字又皺緊了，滿是不讚同，“以後再說吧。”
“你覺得不好看嗎？”秋聽撅著嘴，將腦袋湊過來。
解垣山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很長的幾秒內都沒挪開，那深沈的視線仿佛帶著重量，在秋聽精致漂亮的五官上描摹，讓秋聽莫名覺得臉上微微發癢，像是有羽毛輕掃過。
平心而論，長著這樣的一張臉，無論留什麽發型，都不會到難看的程度。
因為距離太近，秋聽身上淡淡的甜香湧上，解垣山眸光微閃，移開了目光。
“隨你。”
“哼。”
秋聽抿著嘴唇轉向窗外，不搭理他了。
不多時抵達了解家老宅，老爺子早早等著，其他在江城的盤支也都抽了時間接風。
趁著大人們聊天的功夫，秋聽很快填飽了肚子下桌，去莊園外找正在草坪上遛寵物的其他人。
有個表姑坐在邊上給自己的狗狗拍照，秋聽想了想湊過去，對方發現他的存在以後，便擡頭沖著他一笑，示意他坐。
“小聽好像長高了不少，快一米八了吧。”
“嗯，還差三厘米呢。”
秋聽盤腿在她的身邊坐下，瞧著不遠處的幾只狗在歡騰跑動。
“怎麽，有事要問我啊？”表姑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嗯……也不算有事吧，就是剛才聽見爺爺又在催促哥哥結婚。”秋聽抿抿嘴唇。
女人哈哈大笑，“老爺子到了這個年紀，身邊也沒什麽事情可擔憂的，自然只操這份心了。”
“我看哥哥好像一直都沒談過戀愛。”
“這倒是也正常，他估計心裏頭只有工作呢。”
“表姑，我聽說你們以前都念同一所學校？”
“是啊，初高中是都在的，不過離得很遠。”
這次不等秋聽自己問，表姑便自己老老實實將自己記清的事情都說了，帶著些許回憶的感慨。
和她聊完，秋聽回房間，回想半天才意識到哥哥居然真的一直都沒和誰談過戀愛。
真是不可思議啊。
他又忍不住去想解垣山的大學時期，都說大學的時候最好談戀愛了，而解垣山那個時候也不在國內，就算談了也沒人知道吧。
想著，他心裏頭逐漸浮現別扭的情緒，自己卻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因為什麽。
只是一想到哥哥很有可能對別人，比對他還要更好，他就很難受。
他們在江城待了幾天，解垣山趁此機會去了一趟江城的分公司，便沒陪著秋聽一起玩。
原本是準備跟著其他朋友出去，可不知為何沒有興致，他索性又推了所有的安排，自己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出門了。
白天陽光很烈算不上冷，他沿著海邊小道一路前行，耳邊的音樂輕緩，並沒有太強的存在感。
終於抵達了自己想要去的打卡點。
將車停好，他脫掉鞋子放在邊上，踩著沙灘往前走，找到了最佳的點位，找出手機拍張照發到朋友圈。
十幾個點讚很快飄了出來，秋聽抿著唇回覆幾條評論，退出的時候忽然發現解垣山居然也給他點讚了，立馬切到聊天框，彈了個視頻過去。
畫面剛彈出來，秋聽便兇巴巴湊到鏡頭前，“不是在忙嗎？還有時間點讚，你就是不想陪我出來玩是不是？”
解垣山的表情有一瞬的怪異，但還是低聲道：“正好看見，一會兒忙。”
“誰信你。”秋聽做了個鬼臉。
男人眼底浮起淺淡笑意，“在哪？”
“海邊。”秋聽小聲嘟囔不情不願，但還是很老實地給他發了定位，“我等一下要去打卡那家餐廳，聽說特別好吃，廚師是從I國請的。”
“嗯，我看看什麽時間忙完。”
“又沒有邀請你。”
“哥哥請小聽吃。”
“哼。”
秋聽抿住嘴唇，搶在唇角克制不住要揚起的前一瞬掛斷了視頻。
另一邊，會議室中。
解垣山放下手機，垂眸點開了定位，囑咐少年註意安全，這才關閉了屏幕。
邊上的分公司副總輕咳一聲，收回了目光。
承諾了要陪著吃飯，解垣山便沒再給他們耽誤時間的機會，專註投身進入會議中。
一小時後，會議結束，他起身離開，卻正好撞見著急忙慌跑進來要找他的助理。
心中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聽完助理的話，臉色驟然沈了下去，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解垣山到家時，正好撞見接秋聽的車回來，他推開車門大步下去，拉開後座的車門，入眼便是昏暗光線下白到發光的雙腿。
秋聽正扯著褲腰往上拽，見門打開，錯愕地擡眸看去，被嚇了一跳。
“哥哥？”
解垣山的眼神冰冷，卻帶著幾分怒意，讓他瞬間心虛起來。
艱難地把褲腿扯上去，他轉頭又去拽幹凈的衣服套上，頭發還是濕噠噠的，顯得小臉蒼白無色。
“怎麽回事？”
解垣山沒有坐進車裏，只是將堵在車門前，給他遮著。
總算穿好衣服，秋聽抿抿嘴唇，緊張擡頭，“嗯，也沒什麽，就是不小心掉進水裏了。”
解垣山冷冷地看著他。
秋聽一下就惱火了：“你助理肯定都告訴你了，還在這逼問我幹什麽？”
解垣山的臉色變得更加危險，“不是讓你離水邊遠點嗎？”
“那有人溺水了，別人都不會游泳，我能怎麽辦？”秋聽壓根不怕他，憤憤懟完，就把腦袋轉到另一邊賭氣去了。
他原本都準備走了，可聽見幾個人在岸邊哭，看起來都不會游泳，就還是去幫忙了。
那人的年紀估計比他還小，原以為很輕松就能弄上岸，但他下去的時候那人已經在水裏掙紮好一會兒了，出於恐懼，在被他捉住的時候，便下意識往他的身上壓，試圖將自己弄出水面呼吸。
總之那一陣折騰，要不是他體力好，加上到了岸邊有人幫忙，恐怕他也要暈過去了。
雖然說很危險，但最後還是沒有出事，解垣山居然一點也不關心他，還對他那麽兇，光是這麽想著，他心裏頭就委屈的不行。
解垣山此時也的確很憤怒，但等深吸一口氣緩和下情緒，他看見少年縮成一團靠在後座，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心裏頭的怒意卻又散去了些許。
他無奈地嘆口氣。
“好了，下車回家。”
“不！”
秋聽委屈地看著後座，後腦勺都透著一股倔強。
解垣山失笑，耐心道：“難道哥哥兇你有錯嗎？任何時候都是要做有把握的事情，尤其是這種危險的情況，如果我沒讓李叔跟著，估計只能去醫院見你了。”
即便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可秋聽也並不是很想低頭認錯。
他一言不發，生著悶氣。
可下一秒，腰被一只結實的手臂攬住向後拖，他猛地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
“好了，不要生氣了。”
熟悉的溫暖氣息籠罩過來，讓秋聽因為受到驚嚇而高高懸起的心臟也終於穩穩落回了實處。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感覺到自己要溺水了，大腦中一片空白，首先浮現出的便是解垣山平日鎮靜的面容。
他想，如果自己出事了，哥哥一定會很傷心吧。
他好像都還沒有見過解垣山難過的樣子。
可是……好像也並不是那麽想看到那一幕。
在此時這種身體貼近的情況下，秋聽不爭氣的感覺到心臟加快了跳動的速度。這些日子以來縈繞在他心頭的困擾情愫，似乎終於得到了答案。
還沒有等解垣山再說什麽，他便忽然轉過身去，用力抱住了男人。
解垣山怔了一下，將手放在他的後背。
“好了，不怪你了。”
“哥哥。”秋聽打斷他的話，一時間莫名感覺心跳很快，節拍全都亂了。
“嗯？”
解垣山攏著懷裏屬於少年的清瘦身軀，掌心下便是堅硬的骨骼，柔軟的皮肉中散發著與他自己相近的氣息，是同一款沐浴液的味道。
這一切都讓他深刻明白一點，他的弟弟真的已經長大了。
不知為何，他心中湧動起幾分莫名的覆雜情緒，可當想要深究時，卻下意識的逃避。
“哥哥，我錯了嘛。”秋聽甕聲甕氣地開口，“讓你擔心了。”
他忽然轉性，變得懂事，解垣山摸摸他的發頂，試圖退後一步將人松開，卻沒有成功。
他只能說：“下不為例。”
秋聽悶悶地笑了一聲，忽然從他的懷裏擡起頭來，琥珀眼眸散發著明亮星光，他帶著點兒撒嬌的語氣問：“哥哥，在這個世界上，你是不是最關心我？”
解垣山眸色深了一瞬，握在他肩上的手下意識收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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