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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if番外-竹馬養成:我要去接我弟弟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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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if番外-竹馬養成:我要去接我弟弟下課

上午最後一場考試進行到一半,少年起身交卷,草草拿上東西離開,大步走出了教學樓。

身後有人追上,一把攬住他的肩膀。

“你交卷夠快的啊,下午去不去俱樂部打馬球?我約了隊伍。”

解垣山單手扣上剛從考場外取走的腕表,一邊往外走,一邊垂眸掃了眼時間,問:“幾點結束?”

“你著什麽急啊?打到傍晚,晚上再去哪找個地方玩唄。”

“不行。”解垣山冷聲,“四點要去接我弟弟下課。”

“哈?”朋友足足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不是有保姆嗎?還用得著你自己去?”

“嗯,我答應過他。”

“行行行,反正人都約上了,咱們吃個飯過去就能開打,到時候我提醒你時間。”

解垣山有一瞬的猶豫,但這些天覆習壓力太大,他都沒怎麽閑下來過,此時糾結片刻便還是答應了。

誰料這一打就出了事。

球場人太多,解垣山原本自己計算著時間,可因為中途規則緣故,兩撥人吵了起來,就這麽耽誤了些時間。

等他匆匆忙忙離開俱樂部,時間已經遲了。

原以為這個點秋聽肯定已經被保姆接回了家,可他在路上斟酌片刻,保險起見,還是讓司機繞路去了一趟幼兒園。

只想遠遠瞧一眼,不料擡眼看向窗外,就瞧見門口蹲著個小不點兒,邊上拎著東西俯身說話的儼然是焦急萬分的保姆。

解垣山不知為何,心中有些許緊張,推開車門大步下去時,還聽見保姆著急的聲音。

“小少爺啊,咱們先回去吧,大少爺那邊肯定是有事情耽擱了,這會兒說不定已經在家等你了。”

秋聽蹲在原地埋著腦袋,像是一只沈默不語的蘑菇。

聽見這話緩慢擡起頭來,似乎正要說什麽,餘光卻瞥見拾級而上的少年,猛地便站了起來跑過去。

“哎喲,小心著點兒!”保姆在後面驚叫。

解垣山也不禁蹙起眉頭,蹲下張開手臂,將小炮彈似的撞進他懷裏的小家夥抱了個正著。

“哥哥……”

秋聽眼睛裏蓄著點兒委屈的淚水,擡起眼眸來看他,顯然非常難過。

解垣山無奈的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抽出紙巾擦擦他的眼淚,“有點事情就來晚了,是我錯了。”

秋聽氣性並不算大,可這會兒還是鼓著臉頰看他,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條皺巴巴的東西。

“給哥哥。”

“這是什麽?”解垣山一眼看出那是個知名的巧克力品牌,但還是沒有說出來,而是引導明顯還在生氣的小孩主動跟他介紹。

這個年紀的小孩最容易被轉移註意力。

果然,秋聽便脆生生的開始和他說起了老師今天表揚了自己,並獎勵巧克力的故事。

等說完,他已經被抱著上了車,放在解垣山的腿上,又後知後覺的委屈了起來。

“想跟哥哥一人一半,都化掉了。”

解垣山摸了摸,的確已經軟化。

“沒關系,回家以後放在冰箱裏,過一會兒又硬了,這種甜食不要一直攥在手心裏,溫度會讓它融化的。”

秋聽眨眨眼睛看著他,也不知道理解了含義沒有,只是認真點點頭。

他向來乖巧,尤其聽哥哥的話。

解垣山不由得心生愧疚,可想到之後自己恐怕只會越來越忙,突然有些煩躁。

可這會兒小家夥氣已經完全消了,正坐在他的腿上晃悠小腿,嘴裏直哼哼著什麽歌曲,看得出來心情很好,並沒有因為在門口多等了哥哥半個小時就生氣。

算了,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回到家,解垣山照例有一堆事情要處理,秋聽吃過飯以後便去花園裏玩了,底下跟保姆一起聊天的歡笑聲,時不時順著書房窗戶竄入。

到了晚上,解垣山難得早早處理完一切,回到房間,便瞧見大床上鼓起一小團,是已經洗過澡的秋聽蜷縮在被子裏昏昏欲睡。

只是他一如既往等待哥哥,所以聽見聲音便揉著眼睛擡起頭,聲音軟糯道:“哥哥,困。”

解垣山隨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撫道:“你先睡吧,哥哥去洗個澡。”

“可是哥哥還沒給我講故事。”

秋聽被他按回床上,表情卻是茫然的,他的眼皮都已經睜不開,纖長卷翹的睫毛時不時往下耷拉,卻還強撐著不想睡去,固執等待著總是不怎麽守時的哥哥來履行睡前故事的條約。

解垣山有些無奈,“想聽什麽故事?我現在和你說。”

“我想聽……”秋聽糾結了好一會兒,卻想不到,“我也不知道。”

“那哥哥給你講一個有關兄弟的故事。”

小家夥一聽便來了興致,總算乖乖的靠回了枕頭,閉上眼睛等待他開始訴說。

解垣山幾乎沒怎麽思考,同他說了一個經典的三只小豬蓋房子。

他此時已經過了變聲期,嗓聲是低啞的,講述故事也很簡潔,沒什麽修飾像是在講課文,秋聽越聽越困,可最後小小的眉頭卻擰了起來,明顯對於這個故事並不那麽滿意,可卻又沒辦法睜開眼睛來反駁些什麽。

簡單講述完了故事,解垣山替他掖好被角,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道:“睡吧。”

“唔……”秋聽試圖睜開眼,最後還是沒成功,只是維持著最後一分堅持,含糊道:“哥哥,下次說一個好兄弟的故事,要兩個兄弟,不要三個。”

一點也不像他和哥哥。

解垣山唇角微微勾起,“好。”

看著秋聽終於安心的合上眼睛緩緩睡去,解垣山稍稍松了口氣,唇角柔和的笑意散去,目光沈沈的落在那安靜而圓潤的小臉上。

秋聽實在是太小了,縮在被子裏就像個枕頭一樣,沒有太多的存在感。

很多時候解垣山都會覺得奇怪,他為什麽就唯獨對自己這個忽然出現的弟弟產生了這樣多的寵溺感情。

而不僅僅是他,解家其他人也都對此並不理解。

隨著半年時間過去,解垣山步入大學,理所應當的沒有留在國內,向來聽話的弟弟也第一次真正生了他的氣。

就連江朗都說,他平時對秋聽那樣好,恨不得事無巨細都給對方處理好,大家都以為他會轉變最初的想法,留在國內念書。

可解垣山卻並沒有轉念,在秋聽跟他冷戰第3天,便帶著禮物上了門。

這些天秋聽都跑去跟保姆一起睡,趴在書桌上玩益智游戲時聽見開門聲,下意識就把腦袋低了下去,可是身邊的人始終佇立,很有存在感,一直都沒有離開。

“小聽。”

最後還是解垣山先開了口。

秋聽年紀那樣小,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哥哥冷戰,可是這會兒一聽見聲音,情緒便繃不住了,眼眶中開始蓄起了淚水。

解垣山了解他,自然清楚他此時在想什麽,下意識揉了揉他的腦袋。

“哥哥保證,一有空就回來看你。”

這句幾乎是告別的話讓小家夥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哥哥是不是討厭我,為什麽要去那麽遠的地方上學?”

解垣山正要解釋,他卻又擡起頭來,露出委屈和不解的表情。

“江朗和阿姨都說,去那裏要坐好久好久的飛機。”

目光觸及他瑩瑩的淚眼,解垣山堅硬的心忽然間像是被什麽東西戳中,逐漸變得柔軟下來。

他緩緩蹲下,輕聲道:“我怎麽會討厭你?小聽說這種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秋聽吸吸鼻子,他來到解家以後便經受良好的教育,向來是禮貌的,這次第一次不願意承認錯誤。

“有很多事情,哥哥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但是哥哥保證,只要接到你的電話,無論什麽時候都會接,有空一定會回來看你,我們是最好的兄弟,有些東西根本不需要質疑,不是嗎?”

他的眼神是那樣堅定而沈穩,雖然才剛剛成年,可渾身卻散發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讓人無條件就能信賴。

秋聽茫然地看著他,雖然心裏還是很難過,可對哥哥的信賴終究還是戰勝了未知的惶恐,他忍不住撲進了少年的懷中。

“可是我想哥哥怎麽辦?”

解垣山從來不是一個肉麻的人,恰恰相反,他討厭極了說這些傾訴心扉的話語,可是這些話在面對他的弟弟時,似乎從來都不吝嗇。

他收緊手臂,將小家夥抱在懷裏,輕輕撫摸那因為哭泣而顫抖的後背。

“如果想哥哥,那就要知道,那種時候哥哥一定也在想你。”

小家夥吸吸鼻子,腦袋在他的頸窩蹭了蹭,顯得很幼稚,解垣山忍不住輕輕一笑。

“更何況,見面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只要小聽想見哥哥,哥哥就會找時間回來。”

這些話很好聽,可是秋聽年紀還太小,他只知道自己馬上要跟最愛的哥哥分離,以後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每天都見到,晚上睡在一起,聽哥哥講睡前故事。

“可是……”

“小聽。”解垣山輕輕托住那不足自己巴掌大的圓潤小臉,指腹輕輕蹭去臉上的淚水,“哥哥在努力成長,想要成長到有一天可以把你庇護在自己羽翼下,哥哥在為之努力,小聽是不是也應該學會長大?”

秋聽很慢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忽然間終於領會到了什麽,遲疑很久,明白這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又癟著嘴哭了很久。

解垣山摸了摸他的頭發,第一次放任他這樣宣洩自己的情緒。

不知道哭了多久,小家夥才終於累了,剛才嘴上還說著哥哥討厭自己的話,現在小拳頭已經不自覺的捉緊了解垣山的衣服,把那一團布料攥得皺皺巴巴。

“哥哥要想我。”

他抽噎著說。

“會想你。”

“不可以有其他的弟弟。”

秋聽知道,哥哥之所以要去其他地方讀書,就是因為哥哥的姥姥在那裏。

在這個家裏,總是有人喊他的哥哥叫做哥哥,雖然哥哥都不承認,可是萬一他不在,哥哥轉頭就去外面認了一個比他更好的弟弟呢。

想著,他又開始難過。

“怎麽可能。”解垣山捏了捏那糯米皮一般柔軟的雪白臉頰,聲音是在外從未有過的耐心和柔軟,“哥哥不是說過嗎?小聽是我唯一的弟弟,這句話是我們的約定,永遠也不會變。”

這個承諾,從他第一次對這個弟弟產生保護欲開始那天就已經在他的心中紮了根,無法再改變。

秋聽看著哥哥認真的眼神,半晌總算破涕為笑,伸出圓乎乎的小手,要跟他拉鉤。

修長的手指與軟糯的小手勾在一起,達成了合約。

他們要一起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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