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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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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想你了

“嗯。”秋聽還是承認了, 擡頭看他,“那只手表,是你送我的嗎?”

解垣山頓了一下, 似乎在猶豫,最終還是點頭說了真話,“是, 不喜歡嗎?”

秋聽搖搖頭,“只是感覺像你的品味, 就猜到你肯定和朗叔一起來了。”

只是想到解垣山到了X城卻不來見他,一個人躲在車上, 說不定在他進屋的時候還在偷看, 秋聽就生出一種莫名的違和感,覺得匪夷所思。

這是解垣山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不過對方以前似乎也幹過這種事情, 只是那時他發現了沒有戳穿而已。

他片刻沒有開口,解垣山思忖片刻,開口道:“現在準備去趕飛機了, 空出來的時間不夠, 只能留一天。”

秋聽的心微微一動, 他太久太久沒有見到解垣山了,而對方望向他的眼神也是那樣多不加隱瞞, 思念即便含蓄, 卻也讓他分毫不差地捕捉到。

錯開目光, 他忍不住問:“你來X城,是有工作嗎?”

這個問題出口, 解垣山沈默了幾秒,半晌有些無奈地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想你了,來看你。”

秋聽下意識張口, 但還未來得及開口,對方便先一步補充:“原本不準備讓你發現的,這不算毀約吧。”

回想起兩人的約法三章,秋聽有那麽一瞬間的啞然,困難地點了點頭。

“不算。”

解垣山很明顯地松了口氣,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不願移開。

“X城的溫度比想象中更低,我待了一天就有些感冒,你也要註意保暖。”

“好。”秋聽停頓一下,擡頭看看他,發現那深邃的眼底落著淡淡青色,顯然是沒有太休息好。

猶豫兩秒,他才小聲問:“你的肩膀怎麽樣了?”

“已經好全了。”

解垣山說著,還在他面前活動了一下受傷的那面肩膀,看起來的確沒什麽大問題。

秋聽松了口氣。

兩人沒有太多的話題可以聊,在後面等待的江朗忍不住探出腦袋,打擾他們,“時間差不多了。”

不知為何,秋聽心底有些落寞。

“我先走了。”解垣山頓了一下,露出一個很輕的笑,“抱一下?”

秋聽擡眸看著他,迷迷糊糊就往前走了半步。

他被男人輕輕抱進懷裏,後背的手掌很規矩,力道也不重,無端有種珍重嚴肅的意味,仿佛在進行什麽重要的儀式。

這個忽然生出的念頭讓秋聽楞怔兩秒,心情微微沈了下去。

短短兩秒,解垣山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將他放開。

“我走了,你怎麽回去?”

秋聽還有些懵然,“斯年在門口等我。”

說完,他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很輕的笑,他不好意思地擡頭,卻是沒忍住眉頭緊蹙,瞧著倒是有些生氣似的。

“哥哥。”

解垣山被他這一聲哥哥喊得怔楞,面上的笑容斂了,道:“那我先上車了,等有機會……再來看你?”

他中間停頓了很久,是在看秋聽的臉色,良久才說出這句試探。

秋聽抿了抿嘴唇,“嗯,再說吧。”

他沒有說拒絕的話,看著解垣山大步離開,等上了車,又降下車窗看他,無端覺得臉熱。

車緩緩開走了,秋聽重重舒了一口氣,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剛才一直在憋氣。

他朝著門口走去,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與覆雜。

他和哥哥實在是太久沒有見面了,從最開始時常夢見,到後面偶爾才能記起,他險些以為自己已經淡忘了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可真正再見到,他才發現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只是簡單的幾眼,他便將解垣山這兩年的變化都盡收眼底。

他看起來成熟了幾分,和從前雖然沒有太大的區別,卻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沈靜,不比從前那般鋒利冷酷。

這樣一看,似乎還是變了挺多的。

只是太久沒見到對方,他原本以為解垣山可能都已經忘卻他了,可此時已經分開了,他卻都還忘不了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

是很熟悉卻變得更加內斂的想念與忍耐,在解垣山這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身上,他居然能夠看見這樣清晰的情感。

太不可思議了。

難不成……沒有聯系的這兩年裏,解垣山真的一直都在等他嗎?

腦海中遲鈍浮現出他離開雲京時收到的那條訊息。

“……”

等他上車以後,唐斯年一言未發,只笑著發動了車。

秋聽心事重重地思考良久才回過神來,望向窗外,輕輕嘆了口氣。

“怎麽?傷感了?”唐斯年的聲音傳來,差點把秋聽嚇了一跳。

他問:“傷感什麽?”

唐斯年哼哼兩聲,“那就要問你剛才去見了誰咯。”

“……”秋聽沒什麽好瞞著他的,索性變成誠實回答:“剛才看見了我哥。”

“我怎麽沒看見?”

秋聽正要解釋,卻察覺他語氣調侃,恍然間意識到什麽,無奈道:“就是猜到了,留在那看一眼而已。”

“嘖,我們小聽嘴上說著不關心,其實還是那個哥寶男。”

秋聽哭笑不得,“都這麽久沒見了,見一面沒什麽問題吧。”

“當然當然。”

唐斯年在那應付著,面上卻是吊兒郎當的姿態,讓秋聽不免覺得奇怪。

“你怎麽回事啊?一提起我哥就這樣。”

唐斯年向來是有話就說,這會兒卻是握著方向盤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說:“你是真的沒聽說啊?”

“聽說什麽?”秋聽面露困惑,同時,心底又升起幾分不安。

唐斯年若有所思的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雲京那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似乎是解家有個旁支在公司裏頭跟你哥叫板,鬧了好大一通呢。”

秋聽微蹙眉頭,“然後呢?”

“似乎是因為集團股份問題,之後事情鬧起來,那些老的似乎又在催你哥結婚的事情,還在他生日宴上大做文章,結果他說……”

唐斯年不是喜歡賣關子的性格,可這會莫名遲疑。

“你說啊。”秋聽有些焦躁。

“結果你哥似乎說了,他不會結婚更不會有後代,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情,他的股份和遺產……都會給你。”

秋聽聞言愕然呆住,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唐斯年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此時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其實都是小道消息,具體是已經說了什麽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人聽見猜了個大概,他們還說已經立好了遺囑,這就有點誇張了,不過我記得他們說垣哥講的是弟弟,那如果當真的話,也只能是你了吧。”

“……”

秋聽聽完他這番話,良久都沒有再開口過。

是了,解垣山的表弟堂弟有不少,幾乎每一個在外面也會報他的名號,但這些年,解垣山口中不需要帶 任何前綴的“弟弟”,也只有他而已。

-

節過完了,唐斯年也沒有在X城久留。

秋聽送他去機場的時候戀戀不舍,看著好友即將回國,心中莫名的也升起了幾分隱秘的盼望。

兩人認識這麽多年,唐斯年看他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忍不住過來抱了抱他。

“好啦,有空真的回來看看吧,雲京變化雖然不大,但我們這些人可是和兩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嗯。”

秋聽沒辦法在這種時候做出任何承諾,只能反手抱住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人送上飛機以後,他獨自一人回到家裏。

屋子裏擺放淩亂,地毯上還堆著唐斯年蓋過的毛毯和玩過的游戲機,可此時卻空空蕩蕩的,沒有一點聲音。

那種空缺了幾天的孤寂感又遲遲的竄了上來,他嘆了口氣,換上家居服將屋子裏裏外外收拾幹凈。

吃過外送的晚餐以後簡單洗漱,倒頭靠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中卻盡是迷茫。

他很不習慣這樣的氛圍,從前剛搬出來的時候,覺得一切都是自己喜歡的,安靜獨立,沒有人會來打擾他的私人空間。

可逐漸的,他卻變得不太喜歡待在家裏,蓉姨在的時候還會陪他聊上幾句天,現在家裏空無一人,只有無盡的孤獨。

腦海中再次浮現解垣山溫柔的目光,他的心臟仿佛被一股哀傷的水流所包裹,泛出細細密密的憂郁。

好煩啊。

解垣山這個人的出現,真的太煩人了。

-

假期結束以後,秋聽的生活卻並沒有因此變得忙碌。

項目到了後期,基本上沒有他再跟進的細節,老師給他們幾個學生都放了假,以便他們在美麗的冬天出行賞雪游玩。

秋聽原本並不準備跟隨他們活動,可最後卻還是在一行人軟磨硬泡下答應了。

老師給他們推薦的是一個很美的度假村,眾人抵達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外出游玩,只有秋聽因為前幾天加班加點的勞累,一到地方就病倒了。

“可憐的秋聽,看來你不能跟我們一起出去玩了。”

“發燒其實並不嚴重,要不你吃些止疼藥跟我們一起去吧。”

“胡說,小心燒成肺炎。”

秋聽虛弱地靠在床上,聽著耳邊你一言我一語,忍俊不禁道:“好了,你們不要管我,我睡一覺就好了。”

幾人不太放心,又是給他倒水又是準備了藥物,最後在他的百般催促下才安心離開。

隨著房間再次安靜下來,秋聽微微松了口氣。

可正因為沒有其他東西可以轉移註意力,他才察覺自己渾身燙的厲害,頭暈目眩,難受得不行。

這兩年來他已經很少生病,這次也可能是因為前幾天為了做項目通宵熬夜,忽然放松下來不適應。

好難受……

相較於滾燙的皮膚,被單上的涼意讓他忍不住往裏面縮,頭暈腦脹地休息了很久無法入眠。

恍惚之間,卻聽見房間裏似乎有細微的鈴聲響起。

他疲倦地睜開眼睛,看見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猶豫幾秒後還是伸手去拿。

接通電話,他把冰冷的手機放在枕頭邊上,啞著聲音開口:“你好?”

對面沈默了兩秒,熟悉的低沈嗓聲傳入耳中,“小聽,生病了?”

心臟猛的一顫,秋聽遲鈍意識到是誰給自己打來了電話,下意識睜開了雙眼。

“哥哥?”

解垣山呼吸似乎頓了一下,才嗯了一聲,問:“發燒了嗎?有沒有看醫生?”

“吃過藥了。”秋聽抿住嘴唇,這會腦子不是很清醒,說話聲音也是綿軟的,“就是有點難受。”

生病的人情緒總是會變得脆弱,在他身上尤其明顯,耳朵因為發熱的緣故很不舒服,聽聲音也像隔著一層薄膜,沈悶不清,這會兒只莫名覺得委屈,眼眶不由得濕潤起來。

“在哪裏?發定位給我好嗎?”解垣山語氣輕緩,可卻給人一種不容抗拒的堅持。

這種時候,他沈沈的嗓音很是助眠,秋聽半夢半醒遲鈍兩秒,才小聲報出了度假村的位置,但說完又忍不住補充。

“跟你說這個有什麽用,我有藥,不要叫人給我送。”

“好。”解垣山嗓聲低沈,“那哥哥可以來照顧你嗎。”

不知是不是秋聽的錯覺,他莫名從男人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懇切的請求,很莊重。

“等你飛過來,我都回家了。”

似乎聽出他有困意,解垣山輕聲道:“那小聽睡一覺,哥哥現在過來,好不好?”

秋聽眼皮直往下耷拉,困得不行,只含糊道:“我要睡覺了,我好難受。”

言罷,他不想再等對方回答,倉促地說了一句拜拜,便擡手掛斷了電話。

耳邊重新陷入安靜,他耳朵酸酸漲漲,只聽得見自己沈重的呼吸聲,恍惚間,他想起哥哥最後好像說了一句“等我”,可又好像只是錯覺。

沒有精力再多想,他閉上眼睛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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