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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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世啟把折扇往掌心拍了拍，瞇了瞇眼，道：“十有八九是誰家的死士了，寧死不屈啊。”
“不過嘛，我看你命大得很。”曹世啟又道，“有馬櫟這小子日夜保護著你，死不了、死不了。”
路搖糾正他：“是馬櫟派人保護我。”
曹世啟擺擺手：“差不多差不多。”
他又嘿嘿一笑，擠眉弄眼：“不過你住到將軍府，也不錯吧？要不馬櫟到你那，孤男寡女的，嘿嘿嘿……”
路搖面無表情地抽過他的折扇，“啪”的一聲，打到了他的手臂上。
曹世啟誇張地呼痛一聲，停了話頭。
齊興似乎對這番話反應不過來，楞楞了好久，有些茫然地道：“曹兄，你說什麽？馬兄和路、路大人這是……”
接下來的話他似乎不知道怎麽說，沒說下去。
包金陽拍了拍他的背：“反正是早晚的事。”
齊興好似受了大驚，伸出手指顫顫地指向一個方向：“那、那……能同意？”
曹世啟看了他一眼：“關心這個做什麽？你小子還是好好關心關心你的仕途吧。”
路搖本來被齊興的話弄得一楞，想起老馬好像曾說過類似的話。齊興指的那個方向……好像是皇宮？
接著，聽到曹世啟的話，路搖突好奇道：“齊大公子要入朝了？”
齊興似乎也不把她當外人了，吐了吐苦水：“還不是我爹，莫名其妙讓我快點入朝。”
包金陽笑著解釋道：“齊大人看不過去齊興兄整日游手好閑了。”
曹世啟一把摟住齊興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以後發達了別忘了兄弟我啊。”
“滾滾滾——”齊興甩開他的手臂，瞪眼道，“你呢，你也差不多到年齡了吧？”
曹世啟一聽到這個就頭疼，忙灌了一杯茶，道：“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來，喝茶，喝茶。”
路搖也端起一個茶杯，淺淺飲了一小口，道：“大中午的，你們不去吃飯，喝什麽茶？”
包金陽笑道：“我們幾個早上吃得有些遲，還不餓，打算晚點再去。”
路搖好奇了：“你們連早上都在一起？”
包金陽道：“馬兄快過生辰了，這兩日我們在給他搜羅禮物呢。”
“那昨日……”路搖腦子一轉，道，“昨日下午你們也是在折騰禮物？酒？”
包金陽看了曹世啟一眼：“不錯。”
“然後曹大公子就喝醉了？”
曹世啟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大白天喝醉的事兒，舔了舔唇，意猶未盡道：“那酒確實好喝，就是後勁兒有點大。”
“誒說起這個，路大人，”曹世啟瞥了她一眼，“你給馬櫟準備了什麽禮物？”
路搖微微一笑：“秘密。”
“喲，我怎麽聽著你像是沒準備好。”
路搖心說，哼，你還真是猜對了。
不過面上她依舊微笑：“說了是秘密了。”
包金陽人好，提醒道：“馬兄的生辰之後，再過半個月是二皇子的生辰，接著一個半月後是太後的生辰，接著很快便是新年了。”
這個句子不算長，但是路搖偏偏聽得頭暈腦脹，她道：“你的意思是，接下來這幾個月我還要參加這麽幾個宴會？”
“喲，你不想參加啊？”曹世啟壞笑道，“那你可得有個好理由。不然憑你一開始就在京城響亮的名聲，怕是避不了。”
路搖虛心請教：“什麽算是好理由？”
曹世啟忽用折扇拍了拍齊興的膝蓋，道：“比如，兩只腿都摔斷了，實在去不了了。”
路搖：“……”
簡直想揍這人。
“好吧好吧，我琢磨一下送什麽禮物……”路搖頓感頭疼，弄了半天下半年還有二皇子和太後的生日。
又坐了會兒，曹世啟三人準備去吃飯，路搖也跟了去。
飯後，路搖告別了他們，散步一般往六扇門走去。
一邊走，一邊思考著送什麽禮物……
簡直頭疼啊。
路搖嘆了口氣。馬櫟、二皇子和太後，無論哪一個，都是什麽都不缺的，而她手上不僅沒什麽好東西，還窮，究竟送什麽好呢。
東街的大街小巷路搖很熟，為了少走點路，她便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裏，打算穿過去。
京城雖然是天子腳下，但乞丐也不少。
路搖進的這條小巷裏，就坐著一個乞丐。見到路搖過來，他原本低垂的腦袋擡了起來，似乎期待般地看向她。
路搖暗嘆一聲，便掏出了幾文錢，放到了乞丐面前。
乞丐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又是一個可憐人。
不過路搖明白，現在的自己也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只能遇到的時候給點小錢而已。
從乞丐身邊走過，很快便到了這條小巷的出口。
路搖自然地往右走去。
突然，她停下了腳步，瞇起眼，定定地盯向一個方向——那兒，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人虎背熊腰，左半張臉上帶著一個黑色的面具，東張西望——視線和她對上了！
那人一楞，然後瞬間邁開腳步，快速往他旁邊的小巷跑去！
“站住！”路搖忙追了上去，邊跑邊大喊。
然而，等她追到那小巷邊，發現裏面已經空無一人了。
可惡，跑了。
不過她敢肯定，那人就是失蹤已久的郭全！
郭全怎會在這？他在這做什麽？
路搖有一肚子疑問，想逮到郭全來問個清楚。
路搖繼續往六扇門走去，走了一會兒，“啊”的一聲，又停了下來。
剛剛她自己追不上，可以叫十六追啊！
十六有功夫，還怕追不上麽？
路搖頓時扼腕不已，輕聲喚了聲“十六”。
十六應聲而出。
路搖：“剛剛你看到我追的那人了麽？”
十六：“看到了。”
路搖：“現在你去追，還能追上麽？”
十六：“屬下派人去追查他的蹤跡。”
路搖：“能保證追到麽？”
十六：“不能。”
路搖：“……”
十六派人去追郭全的蹤跡了，路搖加快了腳步，終於回到了六扇門。
這路上沒再碰到什麽人。
昨日搬回來的黑衣人屍體老馬還在一個一個仔細地檢驗。
葉偵也在那。
路搖把葉偵從老馬的驗屍房叫了出來，嚴肅地道：“葉哥，剛我在街上看到郭全了。”
接著，路搖把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葉偵道：“這郭全果然還在京城，恐怕和他背後籌劃之事有關。不過他本身沒什麽實力，定是他背後之人掩蓋了他的行蹤。十六恐怕查不出什麽。”
路搖點頭：“不錯，背後之人實力不容小覷，十六該是會空手而歸。”
葉偵凝重道：“郭全失蹤了好些時日，如今又出來活動了，恐怕他們又在計劃什麽了。你昨日剛遭了襲，平日裏一定要萬分小心。”
路搖笑道：“葉哥你放心吧，馬櫟派了人保護我。今日上午我去宮裏，太子殿下也派了人保護我。我琢磨著自己不會出什麽大事的。”
“太子殿下也派了人保護你？”葉偵蹙了蹙眉。
“嗯。”路搖簡單地把當時他們的對話說了一遍，“我本以為既然是皇上開口，會是他派他的人保護我，沒想到是讓太子殿下派人來。”
葉偵聽了，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人，鄭重道：“小路，你是認真想嫁於馬三公子麽？”
路搖一楞，剛想說“現在他們還剛開始，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呢”，又突地想到馬櫟已經求婚而那碧玉鐲如今在她手腕上戴著呢，再對上葉偵再認真不過的眼神，便正色了起來，道：“我想，沒有意外，我會嫁給他的。”
聽了她這話，葉偵的神色似乎黯淡了些，不過片刻又恢覆了原樣，道：“我聽說當年太後娘娘和先皇爭天下的時候，先皇在太後娘娘的幫助下，順利奪取了天下，建立起了天承國。先皇登基當日，高興至極，舉起太後娘娘的手說了一句話——得穿越者得天下。”
路搖一驚，她從來沒聽太後提過這段往事。
葉偵繼續道：“從此，便有了一個秘而不宣的說法——若再有穿越者，落入了皇室以外的人手中，那這個天下……”
剩下的話葉偵沒說完，不過路搖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上不會允許其他人娶她是麽？
若她要嫁，只能是嫁給他的某個兒子是麽？
皇上讓太子派人保護她，第一次見到太子時太子又是那麽個態度，看來皇上是打算把讓太子娶她了。
自古以來，掌權者最怕江山易主，這個世界的帝王顯然也不例外。
不過馬櫟作為將軍府的公子，自然是知道這個說法的。但他還是招惹了她，那……他心裏定是有打算的吧。
路搖想起了先前馬櫟和老馬的對話。
老馬好像說什麽“那位可不是輕易能準許的”，然後馬櫟說了句“我明白的”。
路搖安了安心，對葉偵道：“葉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事兒。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怎樣都會解決的。”
葉偵也笑了：“有需要我幫忙的就告訴我。”
路搖：“行，我肯定不會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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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搖糾正他：“是馬櫟派人保護我。”
曹世啟擺擺手：“差不多差不多。”
他又嘿嘿一笑，擠眉弄眼：“不過你住到將軍府，也不錯吧？要不馬櫟到你那，孤男寡女的，嘿嘿嘿……”
路搖面無表情地抽過他的折扇，“啪”的一聲，打到了他的手臂上。
曹世啟誇張地呼痛一聲，停了話頭。
齊興似乎對這番話反應不過來，楞楞了好久，有些茫然地道：“曹兄，你說什麽？馬兄和路、路大人這是……”
接下來的話他似乎不知道怎麽說，沒說下去。
包金陽拍了拍他的背：“反正是早晚的事。”
齊興好似受了大驚，伸出手指顫顫地指向一個方向：“那、那……能同意？”
曹世啟看了他一眼：“關心這個做什麽？你小子還是好好關心關心你的仕途吧。”
路搖本來被齊興的話弄得一楞，想起老馬好像曾說過類似的話。齊興指的那個方向……好像是皇宮？
接著，聽到曹世啟的話，路搖突好奇道：“齊大公子要入朝了？”
齊興似乎也不把她當外人了，吐了吐苦水：“還不是我爹，莫名其妙讓我快點入朝。”
包金陽笑著解釋道：“齊大人看不過去齊興兄整日游手好閑了。”
曹世啟一把摟住齊興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以後發達了別忘了兄弟我啊。”
“滾滾滾——”齊興甩開他的手臂，瞪眼道，“你呢，你也差不多到年齡了吧？”
曹世啟一聽到這個就頭疼，忙灌了一杯茶，道：“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來，喝茶，喝茶。”
路搖也端起一個茶杯，淺淺飲了一小口，道：“大中午的，你們不去吃飯，喝什麽茶？”
包金陽笑道：“我們幾個早上吃得有些遲，還不餓，打算晚點再去。”
路搖好奇了：“你們連早上都在一起？”
包金陽道：“馬兄快過生辰了，這兩日我們在給他搜羅禮物呢。”
“那昨日……”路搖腦子一轉，道，“昨日下午你們也是在折騰禮物？酒？”
包金陽看了曹世啟一眼：“不錯。”
“然後曹大公子就喝醉了？”
曹世啟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大白天喝醉的事兒，舔了舔唇，意猶未盡道：“那酒確實好喝，就是後勁兒有點大。”
“誒說起這個，路大人，”曹世啟瞥了她一眼，“你給馬櫟準備了什麽禮物？”
路搖微微一笑：“秘密。”
“喲，我怎麽聽著你像是沒準備好。”
路搖心說，哼，你還真是猜對了。
不過面上她依舊微笑：“說了是秘密了。”
包金陽人好，提醒道：“馬兄的生辰之後，再過半個月是二皇子的生辰，接著一個半月後是太後的生辰，接著很快便是新年了。”
這個句子不算長，但是路搖偏偏聽得頭暈腦脹，她道：“你的意思是，接下來這幾個月我還要參加這麽幾個宴會？”
“喲，你不想參加啊？”曹世啟壞笑道，“那你可得有個好理由。不然憑你一開始就在京城響亮的名聲，怕是避不了。”
路搖虛心請教：“什麽算是好理由？”
曹世啟忽用折扇拍了拍齊興的膝蓋，道：“比如，兩只腿都摔斷了，實在去不了了。”
路搖：“……”
簡直想揍這人。
“好吧好吧，我琢磨一下送什麽禮物……”路搖頓感頭疼，弄了半天下半年還有二皇子和太後的生日。
又坐了會兒，曹世啟三人準備去吃飯，路搖也跟了去。
飯後，路搖告別了他們，散步一般往六扇門走去。
一邊走，一邊思考著送什麽禮物……
簡直頭疼啊。
路搖嘆了口氣。馬櫟、二皇子和太後，無論哪一個，都是什麽都不缺的，而她手上不僅沒什麽好東西，還窮，究竟送什麽好呢。
東街的大街小巷路搖很熟，為了少走點路，她便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裏，打算穿過去。
京城雖然是天子腳下，但乞丐也不少。
路搖進的這條小巷裏，就坐著一個乞丐。見到路搖過來，他原本低垂的腦袋擡了起來，似乎期待般地看向她。
路搖暗嘆一聲，便掏出了幾文錢，放到了乞丐面前。
乞丐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又是一個可憐人。
不過路搖明白，現在的自己也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只能遇到的時候給點小錢而已。
從乞丐身邊走過，很快便到了這條小巷的出口。
路搖自然地往右走去。
突然，她停下了腳步，瞇起眼，定定地盯向一個方向——那兒，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人虎背熊腰，左半張臉上帶著一個黑色的面具，東張西望——視線和她對上了！
那人一楞，然後瞬間邁開腳步，快速往他旁邊的小巷跑去！
“站住！”路搖忙追了上去，邊跑邊大喊。
然而，等她追到那小巷邊，發現裏面已經空無一人了。
可惡，跑了。
不過她敢肯定，那人就是失蹤已久的郭全！
郭全怎會在這？他在這做什麽？
路搖有一肚子疑問，想逮到郭全來問個清楚。
路搖繼續往六扇門走去，走了一會兒，“啊”的一聲，又停了下來。
剛剛她自己追不上，可以叫十六追啊！
十六有功夫，還怕追不上麽？
路搖頓時扼腕不已，輕聲喚了聲“十六”。
十六應聲而出。
路搖：“剛剛你看到我追的那人了麽？”
十六：“看到了。”
路搖：“現在你去追，還能追上麽？”
十六：“屬下派人去追查他的蹤跡。”
路搖：“能保證追到麽？”
十六：“不能。”
路搖：“……”
十六派人去追郭全的蹤跡了，路搖加快了腳步，終於回到了六扇門。
這路上沒再碰到什麽人。
昨日搬回來的黑衣人屍體老馬還在一個一個仔細地檢驗。
葉偵也在那。
路搖把葉偵從老馬的驗屍房叫了出來，嚴肅地道：“葉哥，剛我在街上看到郭全了。”
接著，路搖把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葉偵道：“這郭全果然還在京城，恐怕和他背後籌劃之事有關。不過他本身沒什麽實力，定是他背後之人掩蓋了他的行蹤。十六恐怕查不出什麽。”
路搖點頭：“不錯，背後之人實力不容小覷，十六該是會空手而歸。”
葉偵凝重道：“郭全失蹤了好些時日，如今又出來活動了，恐怕他們又在計劃什麽了。你昨日剛遭了襲，平日裏一定要萬分小心。”
路搖笑道：“葉哥你放心吧，馬櫟派了人保護我。今日上午我去宮裏，太子殿下也派了人保護我。我琢磨著自己不會出什麽大事的。”
“太子殿下也派了人保護你？”葉偵蹙了蹙眉。
“嗯。”路搖簡單地把當時他們的對話說了一遍，“我本以為既然是皇上開口，會是他派他的人保護我，沒想到是讓太子殿下派人來。”
葉偵聽了，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人，鄭重道：“小路，你是認真想嫁於馬三公子麽？”
路搖一楞，剛想說“現在他們還剛開始，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呢”，又突地想到馬櫟已經求婚而那碧玉鐲如今在她手腕上戴著呢，再對上葉偵再認真不過的眼神，便正色了起來，道：“我想，沒有意外，我會嫁給他的。”
聽了她這話，葉偵的神色似乎黯淡了些，不過片刻又恢覆了原樣，道：“我聽說當年太後娘娘和先皇爭天下的時候，先皇在太後娘娘的幫助下，順利奪取了天下，建立起了天承國。先皇登基當日，高興至極，舉起太後娘娘的手說了一句話——得穿越者得天下。”
路搖一驚，她從來沒聽太後提過這段往事。
葉偵繼續道：“從此，便有了一個秘而不宣的說法——若再有穿越者，落入了皇室以外的人手中，那這個天下……”
剩下的話葉偵沒說完，不過路搖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上不會允許其他人娶她是麽？
若她要嫁，只能是嫁給他的某個兒子是麽？
皇上讓太子派人保護她，第一次見到太子時太子又是那麽個態度，看來皇上是打算把讓太子娶她了。
自古以來，掌權者最怕江山易主，這個世界的帝王顯然也不例外。
不過馬櫟作為將軍府的公子，自然是知道這個說法的。但他還是招惹了她，那……他心裏定是有打算的吧。
路搖想起了先前馬櫟和老馬的對話。
老馬好像說什麽“那位可不是輕易能準許的”，然後馬櫟說了句“我明白的”。
路搖安了安心，對葉偵道：“葉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事兒。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怎樣都會解決的。”
葉偵也笑了：“有需要我幫忙的就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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