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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二月二 “我給你剃個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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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二月二 “我給你剃個光頭。”……

二月二, 龍擡頭。

按照南林村的習俗,這天是要剃龍頭,討彩頭的。

許秋實拿出那把用了好幾年的推子, 擦幹凈放茶幾上, 準備吃完早飯為弟弟和自己剃個頭。

許秋澤做了一晚上被一群男同圍著跳舞的惡夢, 醒來時還在想荀文耀的事可能也是一場夢。

滿懷希望地看一眼聊天記錄,天都塌了。

“阿澤,醒了就起來刷牙吃飯了。”許秋實戴著圍裙站在房間門口,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正攪著蛋液。

許秋澤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好的哥。”

“昨晚沒睡好嗎?”許秋實問,平時許秋澤的生物鐘一向規律, 昨晚兩人睡得還算早。

“嗯。”許秋澤面色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是不是床墊太硬了?”要是連許秋澤都睡不慣, 小少爺就更不行了, 許秋實盤算著要不要買張新床墊。

“不是。”許秋澤下床穿衣服,“是文耀哥”

“哥,文耀哥是同性戀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許秋實明白了, 眼神從擔憂轉為理解。

一夜之間,許秋澤身邊多了兩個男同哥哥和一個男嫂子,能睡好才怪了。

不過有了許秋實硬核出櫃的場景在前, 荀文耀是男同的事, 頓時顯得沒那麽令人震撼了。

刷完牙洗完臉, 許秋澤來到廚房,早餐是簡單的白粥配小菜,還有他喜歡的香蔥炒雞蛋。

“好香啊。”許秋澤的心情一下變得輕快起來。

雖然他們一直把荀文耀當哥哥看,但去荀文耀家的時候總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這裏不一樣, 是屬於他們兄弟倆的小家,恍惚間,仿佛回到老家的小院。

許秋澤把小菜端上桌,回來打開電飯煲,用勺子攪了攪裏頭煮好的白粥,怎麽看都不是兩個人一餐的量:“哥,粥是不是煮多了啊?留著中午吃嗎?”

“沒有煮多。”許秋實將鍋裏的炒蛋盛盤,又拿出一個蛋,“小江一會過來。”

許秋澤眼睜睜看著他哥為自己的小男友煎荷包蛋,還吩咐他多舀了一碗粥。

“他來幹嘛?他家沒飯吃嗎?”許秋澤小聲嘀咕。

“嗯,他還沒找新保姆。”許秋實答。

“他可以點外賣啊。”許秋澤不情不願地舀著粥。

許秋實聽出許秋澤的不滿,動作頓了頓,低聲道:“阿澤,你不喜歡小江的話,以後我讓他少過來,今天跟他說好了的,他已經在路上了。”

“哥,我沒有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許秋澤連連擺手。

他對江翊馳的怨氣,大多來源於對方居然能拐走自己的完美哥哥,此前,江翊馳在他看來,除了有點嬌氣和毒舌,其他方面還是很優秀的,尤其是學習成績。

“我只是覺得他配不上你,哥,我沒想讓你為難,對不起。”一如小時候做錯事般,許秋澤垂著腦袋,朝他哥道歉認錯。

“不是你的錯。”許秋實揉揉弟弟的腦袋,“兩個人處對象哪有什麽配不配得上的,哥也沒你想得那麽好。”

“你有!”許秋澤堅定道。

“行了,準備吃飯。”許秋實把手裏的鍋沖洗幹凈,取下圍裙,敲門聲響起,是小少爺到了。

吃飯時,江翊馳的荷包蛋單獨裝進小碗裏,滴上幾滴生抽,擺在他面前。

小少爺戳了戳帶著溏心的蛋黃,再看看許家兄弟面前的一大盤炒蛋,仿佛受到了孤立,他擡眼看向許秋實:“我的為什麽跟你們不一樣?”

“炒蛋裏有蔥,怕你不想吃。”許秋實哄道。

知道許秋實是為自己著想,江翊馳喜滋滋地說:“蔥我能吃的。”

“吃蛋吧。”許秋實挑了些不帶蔥花的炒蛋放他碗裏。

許秋澤心底那股不得勁的感覺又冒上來了,直到他哥把盤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也吃,等會吃完給你剃頭。”

“剃什麽頭?”江翊馳疑惑地問。

“今天是二月二,龍擡頭,在我們老家這日子是要剃頭的。”許秋實解釋。

“你們自己在家剃?”江翊馳更疑惑了。

“對啊,我的頭從小到大都是我哥剃的。”許秋澤看向江翊馳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炫耀。

“你的頭也是自己剃的?”江翊馳問許秋實。

認識這麽久,許秋實的發型始終保持在很短的寸頭與稍長點的寸頭之間來回切換,江翊馳一直以為那是定時去理發店剪的,沒少吐槽他去的理發店太粗糙。

“嗯。”許秋實下意識摸摸自己長了不少的頭發。

江翊馳的頭發一向有專人打理,從沒體會過剃頭是什麽滋味,不由來了興趣:“許秋實,你也幫我剃吧?”

“不行。”許秋實毫不猶豫地拒絕,小少爺愛美得很,他不敢輕易下手。

“為什麽呀?”江翊馳質問。

“我只會剃短,不會做發型。”許秋實實話實說。

“本少爺這張臉,什麽發型駕馭不住?”江翊馳自信滿滿。

“我給你剃個光頭。”許秋澤幽幽說了句。

“那我也是最好看的光頭。”江翊馳的自信絲毫不減。

許秋澤無語。

吃過早飯,江翊馳主動請纓去洗碗。

許秋澤質疑:“你會洗嗎?”

“當然會啊,許秋實教過我的。”江翊馳在家經常要幫著洗碗,雖然基本是許秋實洗好後讓他再沖一遍水。

“那你洗。”許秋澤雙手抱胸,站在江翊馳身後監工。

廚房裏時不時傳出兩人的吵鬧聲,許秋實反倒放下心來,先給自己剃了頭,清理好手裏的推子,喊:“阿澤,你們洗好沒?”

“馬上了哥。”許秋澤應了聲,沒一會,和江翊馳一起從廚房出來,一邊走一邊吐槽江翊馳洗潔精擠多了。

“不多擠點怎麽洗得幹凈?”江翊馳理直氣壯。

“照你這麽洗碗,家裏水費都得翻幾倍!”許秋澤不甘示弱。

“別吵,過來坐下。”許秋實指著面前的塑料凳。

許秋澤乖乖坐好,江翊馳與他面對面地站著,對許秋實手裏的推子十分好奇。

許秋實給許秋澤圍上毛巾,“嗡”的一聲輕響,推子微微震動。

“哥,剃短點,省得沒幾天又得剃。”許秋澤比劃著自己的頭發,“像你那樣的。”

“嗯。”許秋實一手扶著弟弟的腦袋,一手握住推子,從側面開始推動。

一片片碎發自許秋澤頭上簌簌落下,在毛巾和地面積起一層薄黑。

許秋實雙手靈活,動作熟稔,垂著的眼睫投下淺淺陰影,偶爾停下觀察一番兩邊有沒有對稱,專註的眉眼間透出一絲柔和。

江翊馳的目光不知不覺定格在許秋實的臉上,怎麽也無法移開。

許秋澤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對他哥願意和小少爺在一起的選擇,忽然多了點理解和釋然。

算了,就這樣吧。

*

三月初,甜品店的裝修終於結束,開店事宜正式步入軌道。

許秋實和葉晗天天紮在店裏,最核心的任務便是研究菜單和新品。

許秋實是野路子,雖然記下了很多菜譜,但上手時總會加入自己的想法進行調試,最後的制作方法全存在他的腦子裏。

在葉晗的建議下,兩人研究或改良產品時,將制作過程與所需用料嚴格精準地羅列出來,成為他們的獨家配方,也為日後擴大營業規模打下基礎。

江翊馳、許秋澤等人成了專門的試吃小隊,一有空便往店裏跑,為店裏產品提供各種改良建議與思路。

許秋實將他們的感受一一記在葉晗準備的便利貼上,占據大半後廚的墻面。

當然,試吃只能算他們提供的一小部分幫助,身為洛大的學生,顧承飛和許秋澤充分發揮自己人緣好的優勢,替甜品店正式開業做足預熱。

相對的,人緣沒有那麽好的江翊馳則包攬了店內活動海報和宣傳單的設計。

“等你們傳單印好了,拿一點給我,我帶到店裏幫你們發發。”荀文耀吃著碟子裏的毛巾卷,不忘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會不會太麻煩了?”開口的是葉晗,店裏這些人基本全是許秋實的人脈,天天來幫忙幹活出主意,分文不收,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麻煩,舉手之勞。”荀文耀看出葉晗的局促,笑了笑,“不然下次我帶點酒吧的傳單放你們店裏?”

“可以啊。”葉晗滿口答應。

江翊馳思索了會,說:“這樣的話,以優惠券的形式應該會更有效果。”

“什麽優惠券?”許秋實問。

“就是把傳單做成小卡片放在酒吧,上面給點折扣或者贈品,到時候酒吧的客人可以帶著優惠券來你們店消費,更劃算。”江翊馳解釋。

“這個不錯,那我也印一點優惠券好了。”荀文耀馬上領悟到江翊馳的想法,拍手附和。

“不用麻煩了,你告訴我內容,我幫你一起做了印好。”江翊馳看了荀文耀一眼,轉開視線。

“那敢情好,謝謝小少爺啦。”荀文耀不跟他客氣,想也知道是因為許秋實的緣故。

“不過,你們的店名還沒起好嗎?我和阿澤在學校幫你們打廣告很不方便誒!每次都得給人家畫一遍路線圖。”顧承飛提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關於店名一事,葉晗和許秋實已經糾結很久了。

許秋實倒還好,主要是葉晗,對店名有種莫名的執著,以至於到現在招牌也沒掛上去。

“趁今天人齊,大家一起想想吧?”俞悅提議。

許秋實:“可以。”

顧承飛使勁挖著玻璃瓶裏殘留的布丁,脫口而出:“一葉知秋怎麽樣?你們倆的名字都包含在內,多合適啊。”

氣氛突然沈寂。

顧承飛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意味不明,卻令他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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