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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決斷 “你還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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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決斷 “你還笑得出來?!”……

江翊馳聽到那句“我介意”,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嘴角都沒壓下去。

昨天許秋實面對他的態度很奇怪,他還以為是情人節那晚被自己惹生氣了。

今天一醒來, 許秋實就不見蹤影, 江翊馳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了大半天, 最後忍不住跑到荀文耀家樓下亂逛。

他沒奢望能見到許秋實,只是單純想離對方近一點,吹吹風,清醒一下就回去。

沒想到會遇見剛好下樓的許秋實,這不是緣分是什麽?

許秋實正忙著挑菜裏小少爺不吃的配料,一擡頭發現他盯著自己傻樂, 有點莫名, 說了句:“吃飯。”

“哦。”江翊馳低頭扒飯。

許秋實單獨把他那份快餐裝進碗裏, 筷子也換成家用的,怕他被一次性餐具的毛邊紮到。

街邊小炒店裏的口味重油重鹽好下飯,江翊馳沒吃兩口就膩了,不好意思在許秋實面前浪費, 強撐著吃掉小半份。

“吃不下放著吧。”許秋實一眼看出小少爺的勉強,給他續了杯水。

江翊馳放下筷子,哼唧:“沒你做得好吃。”

“吃飽了嗎?”許秋實知道他的食量, 連平時的一半都沒吃到。

江翊馳搖搖頭。

許秋實到廚房打開冰箱查看:“給你做個西紅柿雞蛋面?”

江翊馳立即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於是許秋實下廚江翊馳看, 如同以往的每一個日常。

等面出鍋的時間裏, 江翊馳的下巴像黏在許秋實肩上一樣,任憑他如何動作,都不肯挪開分毫。

許秋實關掉火,用筷子將面挑到碗裏,側頭提醒:“起開點, 我要倒湯。”

江翊馳後退一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從今天見面開始,許秋實對他似乎不再刻意保持距離了。

窗外夜色漸濃,客廳的餐桌上,江翊馳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面,許秋實解決完自己那份快餐,端起江翊馳的剩飯繼續吃。

“都涼了,熱熱再吃啊。”江翊馳知道不讓許秋實吃不現實,退而求其次地讓他別吃冷飯。

“沒有很涼。”許秋實一口吃掉半碗飯,在他看來,這麽點東西哪值得再開次火。

“那你喝點湯。”江翊馳舀了勺面湯餵到許秋實嘴邊。

“你先吃。”許秋實微微避開,不想讓嘴上的油弄臟勺子。

“幹嘛?又嫌棄我。”江翊馳撇撇嘴。

看著倒打一耙的小少爺,許秋實忍不住嘆息:“我用過的勺子你還能接著用?”

“能啊,怎麽不能?”江翊馳斬釘截鐵地回答。

許秋實面露懷疑,以往有小少爺在的飯局,大家都會自覺用上公筷。

江翊馳的視線緩緩下移,在許秋實的嘴唇上停留幾秒,隨後紅著耳尖轉開臉。

許秋實頓時領悟他的意思,腦海中不由浮現他們第一次親吻的畫面,跟著面頰發燙。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了。

吃過飯,許秋實送江翊馳下樓,小張的車停在小區門口。

江翊馳慢吞吞地跟在許秋實身後,腳步越挪越慢,想要延緩與他分別的時刻。

許秋實感覺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小,一回頭,發現小少爺幹脆站著不動了,轉身走到他面前,問:“走累了?”

“對啊,要你牽著走。”江翊馳朝他伸出手。

許秋實靜靜看了他一會。

江翊馳的手懸在半空,因為緊張泛起細微顫動,他知道這個要求又越界了。

就在他以為許秋實會拒絕自己的時候,手上忽然傳來一陣暖意。

許秋實手掌寬大,指節粗壯,掌心皮膚粗糙,連帶著指腹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繭子。

他握住小少爺並攏的手指,一想起這是雙會彈鋼琴的手,便下意識放輕力道,不敢攥得太用力。

江翊馳眼中閃過一瞬錯愕,隨即湧上驚喜,回握住許秋實的手。

從指尖相貼,慢慢轉向十指相扣。

這不是錯覺,許秋實對他真的不一樣了!

感受到小少爺的雀躍,許秋實想了一下午的難題,此時終於有了答案。

或許在小區門口看見江翊馳的那一刻,答案就已浮現。

*

周一。

趁著小少爺去上課的空檔,許秋實約見了鄭助理。

鄭助理收到消息時,頗有幾分驚訝,猜測許秋實應該是有重要的事,雖然自己很忙,仍抽空出來與他見面。

兩人約在一家咖啡廳。

鄭助理趕來時,許秋實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了。

深色外套為男人英俊沈穩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冷漠,光看外表,根本無法將其與“保姆”這一職業聯系在一起。

落座後,鄭助理先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隨後才客氣地開口:“許先生找我有什麽事?”

等待的過程中,許秋實打了無數遍腹稿,此刻他擡起眼,目光平靜而堅定,沒有多餘的鋪墊,直接切入正題:“鄭助理,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解除勞動合同的事。”

這個消息過於突然,導致一向冷靜自持的鄭助理也不免有瞬間的楞神,他相當意外地詢問:“您要辭職嗎?是工作上遇到難題了還是薪資待遇方面有新的想法?您這幾個月的表現,江總和小江總都很滿意,如果想漲薪不是什麽大問題。”

在他看來,許秋實工作細致,為人謙遜,最重要的是,簽訂合同以來,江翊馳沒有說過自家保姆一句不好,挑剔如小少爺都挑不出錯處的人,突然要辭職,別是受了什麽委屈吧?

許秋實搖搖頭,指尖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沒有不滿意,這段時間很感謝你們的照顧,我辭職完全是個人原因,不太方便告知。”

鄭助理不是八卦的人,更不會對別人的私事打破砂鍋問到底,雖然覺得可惜,但還是就事論事:“我明白了,只是事關小江總,我得先請示一下江總,而且一時半會不好找人接手,可能要麻煩您多幹一段時間。”

“沒關系,我不著急,你們可以慢慢處理,需要我配合的地方盡管開口。”許秋實面上浮現幾分歉意,“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鄭助理笑了笑:“您言重了,方便問一句,您跟小江總提過辭職的事嗎?”

“沒有,我想先確認可以辭職了再告訴他。”

鄭助理理解地點點頭,也是,直接跟小少爺提辭職,指不定要鬧翻天:“好的,我會盡快給您一個處理結果的,如果這段時間您有改變心意的想法,歡迎隨時聯系我。”

“嗯,拜托您了。”許秋實起身,微微頷首,與鄭助理道別離去。

望著許秋實的背影,鄭助理深感遺憾,同時為自己接下來的工作感到頭疼,他要上哪再去給小少爺找一個這麽合心意的保姆啊?

離開咖啡館的許秋實卻暗暗松了一口氣,看鄭助理的態度,在合同期內辭職並不是什麽很嚴重的事,雖然沒給準話,但已經比他預期的結果好得多了。

沒有提前告訴江翊馳,除了怕他鬧起來,更重要的原因是許秋實不想給自己動搖的機會,等鄭助理那邊請示完畢,他會親口給小少爺一個答覆。

傍晚,下課回來的江翊馳像往常一般黏著許秋實,向他吐槽老師上課無聊,期末考核又是分組作業,不如直接考試。

許秋實沒上過大學,對學校裏的事多少抱有一些好奇,他聽得認真,時不時給予回應。

吃飯時還很正常的小少爺,接了個電話後,突然變得異常沈默,坐在飯桌邊上一動不動。

“怎麽了?”許秋實擔憂地看著他。

江翊馳沒有回答,眼圈逐漸泛紅。

“出什麽事了?”許秋實更擔心了。

眼底的水霧迅速蔓延,匯聚成一顆顆淚珠,說掉就掉。

許秋實心口一疼,顧不上其他,立即捧著小少爺的臉給他擦眼淚:“小江,到底怎麽了?你說話呀。”

江翊馳拍開許秋實的手,眼淚越流越兇,一開口聲音就哽住了。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再說一遍好嗎?”許秋實主動牽住他的手,輕聲哄道。

“你!是不是辭職了?”江翊馳好不容易把話說出口,聲音中滿是崩潰,“不是答應我不走了嗎?你這個大騙子!”

果然,越想瞞住的事,越是瞞不住。

“原來是因為這個。”許秋實失笑,不是什麽大事就好。

江翊馳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你還笑得出來?!”

許秋實捏捏他的手:“你聽我說。”

江翊馳恨恨地抽回手:“我不聽!”

許秋實:“……”

“我就知道你會後悔,你還不告訴我,偷偷聯系鄭助理,是不是想到時候偷偷地走掉?”江翊馳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我有那麽招你煩嗎?被我喜歡讓你很難受嗎?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排著隊等我喜歡啊!”

“知道知道,好了,不哭了,先聽我說。”許秋實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拍著他的背安撫。

“你說!”江翊馳兇狠地瞪著他,一副看他能說出個什麽來的表情。

許秋實沒有解釋辭職的事,而是問了一句:“你還想跟我在一起嗎?”

“當然。”江翊馳抽抽鼻子。

“如果我們要在一起,我就不能給你當保姆了。”許秋實直視他哭紅的眼睛,認真地說。

“為什麽不能?”江翊馳想都沒想地問出口,隨後眉頭一皺,感覺好像錯過了什麽重點。

他看向許秋實帶著笑意的雙眼,大腦反覆琢磨著那句“如果我們要在一起,我就不能給你當保姆了”,瞳孔驟然一擴,眼中透出驚愕的亮光。

江翊馳期待又慎重地問:“許秋實,你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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